孟建国听完后笑道:“有老娘在,隔壁占不了便宜。”顿了下又道,“我打听过了,季元杰在外省农场劳改,没有十来年出不来。”
“便是出来,他也掀不起风浪。”孟建国眼底闪过锐利锋芒。
若非孟建国提起,余舒心都要忘了这人了,她握了下男人的手张口想说些什么,果果就忽然喊了一声:“麻麻,尿尿~”
她顾不得说话了,抱起果果往院子里去,童子尿浇在果树下。
孟建国抱起另外两个也过来了,就是老三没憋住,直接浇在他爹的大手上,最终少不了被拍一下粉嫩嫩的小屁屁。
而经过浇灌的树苗,这个秋天结了第一茬的果实。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余家母女回城
少了婆婆田翠英的帮忙,夫妻俩明显忙碌不少。
白天要工作也要照看孩子,晚上要等精力充沛的三胞胎玩累了睡觉了,两人才稍稍松口气。
不过,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们黏在自己身边喊麻麻,这些繁忙和劳累又化作了满足。
就在这甜蜜的烦恼中,余大福忽然传来消息,说是王桂花和余秀丽要从北疆回来了。
余舒心得了消息后,只感慨两年的时光过得可真快,就丢开这事,提起院里晒热的水,冲玩闹的三胞胎喊道:“别玩了,都过来洗澡。”
天气炎热,三个小崽子很喜欢洗澡,但进了洗澡盆就开始玩水,地面很快湿了一圈。
余舒心干脆不管,等他们玩累了才走过去,一个个提溜起来擦干身上套衣服。
小孩子怕痒,扭动身体咯咯欢笑,余舒心抬手拍了下小崽子的屁股:“别乱动,麻麻快抱不住你们了。”
她都打算好了,等翻过年小崽子们长到两岁,就教他们自己穿衣服。
孟家的孩子,就得早早自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三胞胎还不知道他们以后的命运,穿好衣服后就迈开小短腿追赶院子里的小鸡。
这一日的傍晚,一对风尘仆仆的母女走进了槐花巷的大杂院。
进门后,她们埋头往里走,但还是被邻居认了出来:“哎哟,这不是桂花嫂子和秀丽侄女嘛,两年不见,你们咋都大变样了,又黑又瘦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邻居这一声喊,大杂院里不管是闲着的,还是忙着的,全都跑过来围观回来的余家母女,纷纷询问她们在农场的生活。
王桂花想要发作,余秀丽一把拉住她,抬起有些黑瘦的脸,冲着围观的邻居道:“各位叔伯婶子,往日我因为年纪小犯了一些错误,但有了这两年的劳动历练,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为之反省和改正,希望大家以后都能监督我,提醒我,谢谢大家了。”
说完,她诚恳地冲着众人鞠了一躬。
这个年代有许多淳朴的人,见她态度如此诚恳,很快就有一年长的大娘点头道:“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以后我们会监督你的。”
其他邻居纷纷点头附和,余秀丽感动得热泪盈眶,再次向大家道谢。
余大福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瞧见余秀丽这番表演,脸都黑了,厉声喝住往外跑的大虎二虎,转身进屋就关门。
但门还未关上,余秀丽就拉着王桂花赶来了,红着眼喊了一声:“大哥,我和妈回来了。”
余大福可以把余秀丽关在外头,但王桂花是他亲妈,他把着门冲王桂花道:“你进来可以,但余秀丽不能进!”
王桂花千辛万苦回来,刚进院子就受奚落,亲生儿子更是连声妈都没喊,回想劳改的两年这儿子也跟死了一般,一封信一分钱一点东西都没给她寄过,眼下还冲她发号施令,顿时火了:“这是老娘的家,我想要谁进就让谁进!”
第四百一十九章
热闹的大杂院
余铁山拿着铝饭盒回到大杂院,看到自家门口跟儿子争吵的王桂花,愣了一下后招呼两孙子:“大虎二虎,过来吃冰棍。”
他之前出去就是为了给孙子买冰棍,用铝饭盒装着,此时还冒着寒气。
原本有些被惊着的大虎二虎,眼睛唰地亮了,哒哒跑到爷爷面前,道了谢就一人拿着一根冰棍嗦起来。
“爸。”余秀丽转身看到他,眼睛顿时泛红,声音发哽,似有满腔话语却说不出来,最后只唤了一声爸。
余铁山拿着饭盒的手轻颤了一下,他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将饭盒递了过去:“还有一根,你吃了吧。”
余秀丽眼眶里一下子涌出泪水,摇头道:“爸,我长大了,不爱吃冰棍了,您吃吧……”
“一根冰棍让什么让?”
王桂花不跟儿子吵了,她跑了过去,一把抢过铝饭盒里的冰棍,塞到余秀丽手中,又冲着余铁山颐指气使:“再去多买几根回来,还有,去饭店打几个肉菜回来,我和秀丽下火车后还没吃东西呢!”
“还几个肉菜,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余大福立刻反驳。
养了儿子之后他才发现钱真的不经花,他都有半月没吃上肉了,哪能让别人这么糟践钱,亲妈也不行!
王桂花被气得差点呕血,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个混账玩意,老娘又没花你的钱,你给我一边待着去。”
“怎么不是我的钱,我每月的工资都放在我爸那!”
“行了,都别吵了,我出去打两个菜。秀丽,你跟你妈进屋洗漱一番。”余铁山说完,就牵着两孙子往外走。
余大福没有追上去,他用两只眼睛都盯着进屋的母女俩,气得王桂花破口大骂:“你要不要脸啊,你妹妹换衣服你还要盯着!”
余大福冷哼:“谁知道她是进去换衣服,还是翻家里的东西。噢,忘了告诉你们了,这屋子是大妹的,你们都不能进。”
余大福说着,就把余秀丽拉扯开,拉上房门还挂上了锁,动作一气呵成。
余秀丽被拉扯得踉跄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扯出了笑容说道:“既然是姐姐的房间,那我不进去了,晚上只要给我一张席子,我在客厅打个地铺就行了。”
她这话一落,王桂花就火了:“别跟我提那白眼狼,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的,你要再替那白眼狼说话,我把你一起赶出去!”
“你还想把我赶出去?这房子是厂里分配的,你都已经被厂里开除了,你哪来的房子!”余大福一番戳得王桂花脸色都不好了,他还继续道,“妈,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没房子,你要还想在这个家住下去,就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哥别说了,妈身体不好,妈,妈你别吓唬我!”余秀丽抱住昏迷的王桂花慌张大喊。
余铁山带着孙子回到家,看到这一幕脸色顿变,冲着余大福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背你妈去医院!”
“爸,妈玩昏迷这一招都玩多少次了,您还信她啊……哎哟,爸你别踹我,我背还不行吗?”
第四百二十章
家访
大虎二虎被人送来部队家属院,余舒心才得知王桂花母女从北疆回来了,又因跟余大福吵架王桂花当天就昏迷过去,如今住进医院。
送双胞胎过来的是大杂院的邻居,还给带来了换洗衣物,以及足足二十元的生活费。
余舒心把侄子留下,又留邻居在家吃了一顿饭后,就把生活费退回去,且送了邻居一包蘑菇干。
邻居高兴回去了,到了余家没看到余铁山父子,倒是碰见了余秀丽。
“叔,你是从我姐那回来的吗?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余秀丽有些急切地问道。
邻居有些尴尬,摇头道:“我忘了问她这问题,不过她应该挺忙的,大虎二虎送过去后她一个人就要带五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余秀丽脸上露出失望,有些低落地说道:“我听说部队家属院有托儿所,孩子不用人成天看着。”
邻居笑了笑没接她这话,都一个大杂院住着,谁不知道谁的事呢?
想了想,邻居将信封递过去:“秀丽丫头,你姐没收生活费,我给带回来了,回头你给你爸吧。”
余秀丽接过信封,道了谢。
等邻居走了,她打开信封看见里头那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回想自己在北疆农场那些苦日子,表情不可抑制地扭曲起来。
“秀丽,饭菜做好了吗?”余铁山骑车到了家门口,一边停车一边冲里问道,声音里透着沙哑和疲惫。
屋内余秀丽迅速恢复表情,又将两张大团结塞回信封,在余铁山进门时面带笑意地递过去:“爸,饭菜马上就好,这是姐退回来的生活费,您收回去吧。”
余铁山看着信封愣了一下,随后接了过来,随手塞进口袋里,便冲她颔首道:“等饭菜好了,你盛两份出来,我送去医院。”
“爸,您累一天了,您歇着吧,一会我去送。”余秀丽体贴地说道,又倒了一大碗凉茶,双手端着递给余铁山。
看着小女儿透着讨好的举动,余铁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后说道:“你妈的问题不大,明天你就回学校去吧,要是有可能,还是尽量拿到大学毕业证,以后也能分配工作。”
余秀丽闻言眼眶湿润,哽咽地说道:“爸,这两年的农场生活让我体会到了当初姐下乡的艰辛,也知道自己错了,这两年我都在后悔,我想在走之前去见见姐,当面给她道声歉。”
这两年给余秀丽往家里寄的信里,都是在描述北疆的风光,描述知青之间的趣事,向来不说半点苦。
眼下却是头一次提及那段生活的艰辛,而她消瘦的身形、苍白的脸色便是艰辛的明证。
余铁山心里不是不难受,不心疼,但他还是摇了头:“你们姐妹没有缘分,以后过好各自的日子就行了。”
余秀丽的脸色僵了一瞬。
部队家属院。
大虎二虎刚到时还有点拘谨,得了姑姑给的奶糖,察觉姑姑对他们是喜爱的,拘谨没了,调皮本性恢复了,带着表弟表妹在院子里追鸡撵狗,一片热闹。
第二天去托儿所,又把热闹带了过去。
然后傍晚时分,托儿所的老师亲自将五个娃送回了孟家,顺带家访。
第四百二十一章
神秘预言
既是家访,也是告状。
托儿所老师心累地冲余舒心道:“你这两侄子太活泼,午休时间自己不睡,还闹得得其他孩子不睡,给我们这些老师增加了不少工作。”
原本蹦跳着回来的大虎二虎,见老师告状兄弟俩脸上都露出了紧张和无措的神色,余舒心便把他们招呼到身边,歉意地冲老师说道:“他们刚来,还不习惯咱们托儿所的作息,这样吧,我中午将他们接回来,下午上班前再把他们送过去。”
这安排给托儿所减轻不少工作,过来告状的老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果果他们三个还挺听话的……”
余舒心摇头笑道:“跟这次的事没有关系,是我想跟孩子们多谢相处时间。而且有大虎二虎,可以帮着姑姑照看弟弟妹妹,对吧?”
后一句,是俯身冲着大虎二虎说的,获得任务的两兄弟立刻高兴点头:“姑姑,我们能照顾弟弟妹妹!”
余舒心笑着亲了他们一下,另外三个小崽子也扑过来要亲亲,她一一满足。
后来孙兰香得知了,中午也将安安接回来,一起放在孟家睡午觉。
孩子多了,家里自然热闹,事情也多,但看着六个娃娃并排躺在炕上呼呼睡着的模样,心底就会生出一种异样的满足。
袁嫂子过来串门时,都打趣她家都快成托儿所了,她每天忙工作又忙孩子,也不怕自己累坏。
余舒心摇头笑道:“他们现在还小,需要我们陪伴,等大些翅膀长硬了就该飞走了,所以现在累些也没关系。”
袁嫂子却不赞同:“养儿防老啊,总要留一个在身边才行。”
李素娥又带着继子继女过来串门,她很是赞同袁嫂子的话,又有些神秘地冲余舒心说道:“余姐,我猜最后能留在你身边的是朵朵这姑娘,你该多疼些。”
余舒心笑笑,并没有把李素娥的话放心上,不想李素娥又将最小的继子水生往前推了一下,满脸笑容道:“水生这孩子性子有些腼腆,跟院里其他孩子玩不来,也就能跟你家几个娃能玩一块,以后中午我让他过来,也能给你帮把手……”
余舒心不明白李素娥为何这般执着将继子继女推到自家来,要说巴结吧,这家属院里比她家孟副团长级别高的有不少,犯不着在她这里使力。
想不明白就不想,她再一次婉拒:“水生也是个孩子,哪能让他给我干活?再说他们年纪差了四岁,也很难玩在一块。”
也不知李素娥如何理解这话的,当天她带着继子女走了,之后数日都没来串门,一周后兴冲冲地过来说道:“余姐我怀孕了,等我这胎生下来,不管男女与你家娃就差个两岁,到时肯定能玩在一块。”
余舒心哭笑不得,没接她这话茬,但向她道喜。
李素娥很高兴,每天都过来串门,打听一些育儿经,但有分寸只待个一刻来钟就走,只是她身边没再带着继子女。
家属院里隐隐生出了一些八卦,说是李素娥怀孕后对继子女不再上心了,之前那些好怕也是装出来的。
孟建国近期出任务了,余舒心忙得很,没有时间听八卦,且这一日傍晚,余秀丽找过来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你比大妹差远了!
余舒心想了想,还是去了会客室余秀丽。
推门瞧见的第一眼,她差点没认出来,因为屋里的人肤色黑了不少,见了她立刻站起身,将带来的篮子递过来,讨好说道:“姐,我从北疆那边带了些特产,你别嫌弃。”
余舒心没有接篮子,只瞧着对面之人,颔首说道:“两年的劳作倒是让你变了不少,如今应该没人再将咱俩混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余秀丽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下一瞬露出一抹苦笑,摸了下自己粗糙了不少的脸:“是啊,没人再把咱俩混淆,我这样子跟乡下的土妞没有差别,而你半点不像生了三个孩子的母亲,依旧跟十八岁一样,不,你比那时更好看了。”
余舒心对余秀丽的夸赞没有半点动容,她不信对方去北疆两年就会改了性子,两年前对方离开时那眼底的恨意和野心勃勃她依旧记得。
这时,余秀丽忽然流下了眼泪:“姐,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其实放在两年前我也不信自己会落到如此地步。”她捂住了肚子,悲伤地哭道,“姐,我的身体坏了,医生说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生孩子了,卓长东他要娶别人了,他不要我了……呜呜……”
她说完,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哭声传出去,立刻有战士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余舒心摆手婉拒了,道会客很快就结束,战士会意地退了出去,又帮忙关了房门。
“姐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余秀丽抬起脸擦掉眼泪,努力扯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余舒心瞧着她冷淡地问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来博同情,还是来指责我毁了你一生?”
余秀丽惶恐摇头:“姐,我绝没有博同情也没有指责你的想法,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后悔了,早就后悔了,后悔自视甚高,以为自己能把握住机会往上爬,结果却是害人害己。我来是向你道歉,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道了歉后我心里的负罪感会减轻一些……”
“你想要我原谅很简单,只要答应一件事。”余舒心淡淡打断她的话。
余秀丽神色一喜,连忙问道:“你说。”
余舒心望着她淡声道:“你放弃从我手里偷走的大学名额,我就原谅你。”
余秀丽神色顿时变幻起来,半晌之后面色苍白地说道:“姐,我身体坏了,要是放弃大学,以后恐怕找不到工作,我不想给家里添负担……”
余舒心一下子笑了:“你还可以找更多的理由,比如说你入学的时候参加了考试,比如你去北疆吃了两年苦,但那又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落,会客室里没了声音,余秀丽的哭声也停了。
许久之后,余秀丽擦掉了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悲切的笑容:“姐,对不起,若是回到三年前,我不会抢走你的大学名额,但现在已经晚了,我需要大学毕业证,我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
说完,余秀丽歉意地朝她鞠了一躬,便抬脚离开。
“等等。”
余秀丽惊喜转身,却被塞了一个篮子。
“把你的东西带走,以后不要再来了。”
余舒心说完这话,率先离开会客室,又跟外头的战士打了声招呼,便踩着傍晚的霞光返回家属院。
余秀丽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握着提篮的手指节发白,残留在上头的伤疤更显狰狞。
那战士转过身瞧见她,委婉提醒:“同志,会客结束了。”
余秀丽醒过神,与他道了谢,落寞地往外走。
走出大门时,一辆吉普车开进来,车窗开着,里头一名军官偏头看来,余秀丽脚步微顿,但下一瞬加快脚步离开了。
吉普车停下接受检查,那军官好奇地问了一句:“刚刚离开的是谁家的家属?瞧着有些面善。”
余舒心回到家,看到孟建国结束任务回来了,很高兴地将五个娃丢给他照顾,自己进厨房做了一锅大烩菜。
有土豆、豆角、粉条,以及从食堂打来的红烧肉,整锅菜油亮起来,散发香味。
当晚,三个小崽子再也不肯吃辅食了,三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都盯着大盆里的菜,粉嘟嘟的嘴角淌着口水。
余舒心失笑,夹了几块土豆和肉用勺子捣碎了投喂,三个小崽子吃得眼睛发亮,嘴角泛油光。
大虎二虎不用人管,自己拿了小勺子吃饭,就是小肚兜上不免蹭点油花,家里养的几只芦花鸡喜欢踱步到他们的椅子下,抖着鸡冠啄地上的饭粒。
当然,有时会发生争抢,孟建国就起身将芦花鸡赶走,又撒些菜叶喂它们,这才洗了手回来吃饭。
晚饭吃完,大半个小时过去,洗洗涮涮,又抓着五个小崽子洗澡,最后哄着他们睡着,已然月上中天。
孟建国就着月光在院子里冲了个凉水澡,带着一身潮气回屋,抱住睁不开眼的媳妇叹息道:“时间过得太慢了,这几个小崽子何时才能长大?”
余舒心闭着眼在他身上寻了舒服的睡姿,安抚地蹭了蹭他冒出青茬的下巴:“很快的,时间嗖地过去了。”
话说完,人就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孟建国无奈,不忍心吵醒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也闭上眼睡觉。
槐花巷,大杂院。
余家客厅角落的竹席上猛然坐起一个人影,起夜的余大福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张口骂道:“余秀丽你半夜装神弄鬼吓唬谁呢?我告诉你,你明早就给我滚,不然我把你的东西都丢出去!”
竹席上的人正是余秀丽,她眼神幽幽地看着余大福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妹,你一点情分都不讲吗?”
余大福立刻呸了一声:“跟你当兄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还跟我讲情分,你忘了对大虎二虎做过什么了?”
大虎二虎还小的时候因为哭闹被余秀丽喂了安眠药,差点就醒不来,余大福每每想起这事就恨得不行,但亲爹要留余秀丽他拦不住,只好把两儿子托给大妹照顾,免得又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