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丽将院门关上,走到朱璇身边惨白着脸说道:“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但我内心深处是真心希望你和卓师兄能够幸福,而非破坏你们的夫妻关系。”
  她这话激得朱璇扬起了手,但见着她闭着眼不躲不闪,又愤然地收手骂道:“我不打你,免得脏了我的手!”
  余秀丽睁开了眼,泪水一下子滑落而下,哽咽地道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若是可以,我宁愿三年前不认识卓师兄,现在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朱璇气得脸都红了:“你痛苦?你住着他为你找的院子,背着我跟他见面,你有脸说自己痛苦?”
  余秀丽哽咽摇头:“朱姐姐,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从两年前我陪着我母亲去农场后,我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卓师兄,回来后我主动避开他,但他不肯,说忘不了以前的情谊……不过朱姐姐你放心,我们只是见见面,从未做过别的,我发誓!”
  余秀丽举手赌咒发誓,多番表明她和卓长东之间的清白,朱璇脸上还有怀疑,冷声冲她道:“你立刻从这院子搬出去,离开省城!”
  余秀丽闻言点头又摇头:“朱姐姐,我可以从这里搬出去,但我还有两年才能从省大毕业,你放心,我毕业之时会申请外地的单位,绝不留在省城。”
  朱璇放心吗?
  她当然不放心!
  但余秀丽双眼通红地跟自己百般保证,朱璇一时间犹豫起来,审视着她道:“你能保证现在就跟他断得干净吗?”
  余秀丽闻言,眼底闪过一道光,缓缓摇头道:“朱姐姐,关系能否断干净在他不在我,但如果你我成为朋友,成为大家都知道的密友,那我和他之间应该可以退回最初的师兄妹关系。”
  朱璇的神色几度变化。
  第二天,余秀丽出现在朱家的小洋楼里,两年前她也曾在这里做客,但当时这栋楼还姓赵。
  是的,这原先是赵逸城的家,但两年前他的父母将这楼捐了出去,夫妻俩奔赴边疆开始新的生活,唯有赵逸城因为上学被留下了。
  “你怎么在这?”
  卓长东从二楼下来,看到客厅里的余秀丽,脸色都变了,压着声音张口质问。
  余秀丽有些无措,绞着手没有回答,朱璇却笑着端着一盘水果自厨房过来:“长东,余师妹是我请来的,前两天我与她一见如故,所以请她过来做客,你不会不高兴吧?”
  卓长东瞬间恢复神色,上前从朱璇手上接过果盘,温柔地说道:“你多一个朋友,我当然高兴。”
  转过头,他又冲余秀丽道:“余师妹,我爱人性格内敛,难得她喜欢你,中午就留在这吃饭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当面立字据
  “你想做什么?”
  午饭过后,出了门,离开了朱璇的视线,卓长东立刻将余秀丽拽入无人的巷道,沉脸责问。
  余秀丽叹了一口气道:“师兄,我什么都没做,是嫂子找上了我,我想她可能是怀疑什么,但顾及颜面没有说破,所以师兄咱们以后不要再单独见面了,毕竟她父亲身份不一般,真要被她发现了什么,你我都会完蛋。”
  卓长东一下子眯了眼,盯着面前一脸无辜的余秀丽,忽又笑起来:“余师妹,你还是这么聪明,借力打力玩得很不错,我就如你所愿,这两年不去找你,但你要好好守着,知道吗?”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余秀丽没有躲避,乖顺应下:“师兄放心,与你好过后,别的男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师妹,你总是能让我开心,你等着我,我会娶你的。”
  给出这么一句承诺后,卓长东将她送上公交,这才返回小洋楼陪伴妻子。
  这天之后,余秀丽隔三差五跟朱璇见一面,两人竟真处成了朋友,时间长了,她就结识了朱璇那位省领导的父亲,后者对她很赏识,消息都传回了滨城。
  自上次从省城回来蔫吧了好几个月的王桂花,得了消息又精神了,满院子宣传了她女儿以后会有大出息。
  等余家父子俩下班回来,她就伸手道:“这月发工资了吧?拿一半钱出来汇给秀丽,让她买两身好衣服装扮一下,别在省领导面前丢了份。”
  这突然一出让父子俩懵了一下,待知道原委后,余大福冷笑道:“她余秀丽出息不出息关我屁事,我不指着她扒拉我,她也别想花我一个子!”
  王桂花被气着,但知道儿子是个混不吝的,骂他一句后就转向余铁山:“秀丽是你亲闺女,你真就不管她?”
  余铁山扫视了一下屋子,皱了下眉:“你今天没洗衣服,也没做饭?”
  王桂花把腰一叉:“天天洗衣做饭我不累啊?我今天就不做了,除非你现在拿三十块钱给我,转明儿我给秀丽汇去。”
  大学有补助,余铁山每月还给二女儿汇五块钱,生活是够了的,所以他没接妻子这话,而是吩咐儿子去洗衣服,自己则去做饭。
  从托儿所回来的大虎二虎,颠颠地跟在爷爷身后,帮忙搬煤块,结果小脸蹭黑了,爷孙都笑起来。
  没人理会的王桂花气得骂骂咧咧,甩手进了卧室,翻箱倒柜地寻找,结果真叫她找到了丈夫藏钱的地方,但刚出门就被堵住了。
  余大福一把抢过钱票:“妈你现在还学会当贼了!”
  被抓了现行的王桂花恼羞成怒:“我每天干家务,拿点钱怎么了?这是我该得的,就是干保姆还有工资拿呢!”
  余大福被气笑了:“保姆是拿工资,但我不用给保姆养老!”
  “老娘不用你养老,老娘有闺女!”
  “行,这是你说的,你把你那好闺女喊回来,咱们当面立字据!”
  “立就立,谁怕谁!”
  “行,那就把所有人都喊回来!”
  六八年冬日的某一天,余舒心得了消息,把三个小崽子托给了孙兰香照看,便与孟建国一起前往大杂院。
第四百三十章
历史的拐点
  还未走到余家门口,就听到里头传出吵嚷声,余舒心脚步微顿,孟建国自是跟着她停下。
  余大福瞧见了,顾不得争吵,赶忙掀开门帘热情招呼:“你们来了,外头冷快进来!”
  屋里升着炉子,有股淡淡的煤烟味,许是那烟气熏得人脸色发黑,王桂花的脸很不好看,尤其见到进来的是余舒心,噌地站起来:“你还有脸回来!”
  时隔两年再见,余舒心从王桂花脸上看到了更多的恨意,但她心无波澜,淡声说道:“听闻这次要谈你的养老问题,不好不过来。”
  王桂花被气了个倒仰,张口要骂,但被余铁山拦下了:“好了,别吵了,今天咱们心平气和把事定下来。”
  “就是,等余秀丽回来把协议一签,您爱上哪上哪去!”余大福一脸不耐烦地朝外瞅了眼,“这都快中午了,余秀丽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王桂花立时把枪口对准他:“催什么催?你当大学生的假那么好请啊!”
  余大福也火了:“我们的假就好请啊?她架子这么大,真把自己当省领导了!”
  屋内的火药味越来越大,还有一股呛人的烟气,余舒心忍无可忍掀开门帘:“你们先吵,等人来齐了再喊我们。”
  说罢,她拉着孟建国走了出去。
  恰好,巷子里的广播响起来,播报《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文章。
  墙头的鸽子被惊飞,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听到这熟悉的指示,余舒心愣住了,转头问孟建国:“今天几号了?”
  “二十二号,十二月二十二号。”孟建国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余舒心摇头表示没事,心底却叹了一声气,前世便是这道指示下达之后没两日,她毫无准备地被人戴上红花,推上了南下的火车。
  大杂院里其他人也被惊动,纷纷跑出来听广播,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孩子毕业后蹲家里吃闲饭的人家,许多人都变了脸色,满是紧张和不安。
  当然,也有想要孩子下乡去锻炼的。
  因为余舒心下过乡,许多人过来向她讨教,很快就把她围住了。
  余秀丽听着广播踏入大杂院,看到的便是被一众邻居簇拥的余舒心,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前两年在北疆的日子,指节渐渐发白。
  余舒心若有所觉,越过人群往院门口看去,就对上余秀丽隐含恨意的眼神。
  “姐,你回来了。”
  只一瞬,余秀丽扬起了笑脸,语气轻快与她打招呼,看不出半点不睦。
  余舒心嘴角勾了一下,指了下余秀丽冲一众邻居道:“她在北疆待了两年,往那边分配的人会更多,你们可以问问她那边的生活。”
  邻居们一听,转而围住了余秀丽,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余秀丽脸上的笑僵住。
  王桂花冲进人群中,护住余秀丽大声骂道:“问什么问?北疆那是什么好地方,告诉你们,那是以前流放罪犯的地方,去了那边没被冻死就是你们祖坟烧高香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转了性子
  王桂花的话让大杂院的气氛更加低沉,人终于聚齐的余家同样气氛不好。
  “妈,你跟我说家里有大事,就是这事吗?”余秀丽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她实在没想到对方能办出这样的蠢事!
  王桂花没感觉到她的崩溃,理所当然道:“你以后会有大出息,可不能被家里没出息的东西耽误了,我现在跟他们要钱就是支持你能走得更稳一些,等你毕业得了好工作,妈就跟你享福去!”
  余舒心听完王桂花这番话,淡淡瞥了眼余大福,因为后者跟王桂花有着相似的梦想,所以说不愧是母子吗?
  余大福被瞧得脸色涨红,下意识辩解一句:“我对大虎二虎一视同仁的,我可没偏心过。”
  余舒心无语地扯了下嘴角:“需要我表扬你啊?”
  余大福:“那倒不用。”
  两兄妹在闲谈,余秀丽却是急了:“妈,你跟爸是夫妻,哪有离开他跟着我的道理。”
  王桂花一脸不高兴:“你这话是不乐意养我吗?”
  余秀丽自不会承认:“妈,我不是这意思,你跟爸是夫妻,我哪能拆散你们?”又冲余铁山央求道,“爸,你劝劝妈吧,你们要是分开,让街坊邻里如何看咱们家啊?”
  余铁山还未回应,王桂花就叫嚷起来:“你爸如今眼里哪还有我?他恨得我给别人腾位置——”
  余铁山变了脸,呵斥道:“你在孩子们面前胡说什么!”
  “你要没干亏心事,你急什么?”王桂花满心怒火,去北疆之前她就有所怀疑,回来这男人更是没跟自己睡过被窝,不是有外心是什么?
  眼见两人吵起来,余舒心皱了下眉,起身冲余秀丽道:“今天是来谈二老养老问题的,要是老扯这些无稽之谈,不但问题解决不了,或许还会牵扯到你的毕业分配。”
  一个家庭的风评,不光影响婚姻,也影响家庭成员的学业和工作分配。
  余秀丽没法再作壁上观,拉住了嗓门越来越高的王桂花:“妈,我相信爸爸,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解决问题。”
  王桂花还是给宝贝女儿面子的,她坐了下来,冲着余铁山父子俩冷哼一声:“老娘就一个要求,秀丽毕业之前,你们拿出一半工资给我们母女,以后就各过各的!”
  不想这要求一出,首先出声反对的却是余秀丽:“妈,这不行,我们是一家人,哪能为了钱闹成这样?”
  余大福却讥笑道:“谁跟你一家人?你那么有出息,我可攀不上你!”他咬牙道,“行,不就是苦两年吗,我的工资分你们一半,把字签了你俩就给我滚出去!”
  余大福说完就拿出纸笔写协议,这让余舒心都高看了他一眼。
  余秀丽却是满脸错愕,她没想到两年不见一向短视又抠门的余大福转了性子,她一咬牙,冲着余铁山跪了下来:“爸,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把我从家里赶出去。”
  余铁山被惊得连忙站起来拉扯她,余秀丽却不肯起,红着眼道:“爸,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第四百三十二章
震慑
  余铁山看着跪地不起的小女儿,眼底露出疲惫又复杂的神色:“秀丽,爸不是要赶你走,你以后得空可以回家来看看。”
  余大福闻言不满,张口想说话,但被余舒心眼风一扫,愤愤闭上嘴。
  余秀丽惊喜地仰头道:“爸,毕业后我想回滨城工作,到时我能回家住吗?”
  “你个傻丫头回什么滨城,留省城啊!”王桂花立刻跳出反对。
  “妈,我从未想过留省城,我只想留在爸爸身边尽孝。”余秀丽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孺慕地看着余铁山。
  余铁山怔了一下,王桂花气急了,用力拉扯起余秀丽骂道:“你傻不傻啊,回滨城有什么出息?再说你当你爸乐意你回来?他恨不得咱们母女俩滚得远远的!”
  但不管王桂花如何骂,余大福也在边上嘲讽她没脸没皮,余秀丽都不听,只一个劲的央求余铁山:“爸,我想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余舒心奇怪地看向余秀丽,后者野心一向大,且那本书里明确写了余秀丽一毕业就进了省委办公室,与卓向东齐头并进,收获事业和爱情。
  就算前一阵卓向东跟别人结婚,余秀丽感情受挫,但因此想要退缩回滨城,就与她本性不符,除非其中还有别的事。
  不过,这与自己无关。
  余舒心淡漠地收回视线,不想余秀丽转而冲她央求起来:“姐,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知道错了,也受了惩罚,以后不管你要求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你就帮我求求爸好不好?”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转向余舒心,包括余铁山,他迟疑开口:“大妹,你什么意见?”
  余大福和王桂花都要开口,又被余铁山怒声喝止了:“你们都给我住口,让大妹说!”
  余舒心迎上父亲的视线,淡淡道:“爸,我早已离开余家组建了新的家庭,所以除了您的养老问题,其他的事我不会掺和。”
  这话一出,余大福脸上有不满但不敢说,妹夫还杵在边上呢!
  王桂花倒是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余秀丽暗松一口气,重新将目光转向了余铁山,不想在他张口那一刹那生出一丝不妙,她喊了一声:“爸——”
  余铁山却抬了下手,伤感地说道:“孩子大了,终究是要离开家的,强行凑在一起反倒多了矛盾,谁也不开心,不如就照着你母亲说的那般做吧,以后我的养老问题你不用管,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再多的请恕我这个父亲无能。”
  这一番话落下,最激动的莫过王桂花,她高声道:“这嫁妆你少说也得给个一两百,不然我可不依!”
  “你做梦呢,一分都不给!”余大福跳起来。
  “爸,我不要嫁妆,我只想留你身边……”余秀丽哭了起来。
  整个屋子又变得闹哄哄的了,直到孟建国在余舒心的示意下沉声喝道:“都别吵了,嫁妆数目由岳父来定,其他人不得有异议。”
  他身上带着威势,一出声就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现场安静了一瞬,他便吩咐余大福:“你去拿纸笔把条款都写下来。”
  余大福应声拿了纸笔,但转手递给余舒心,赔笑道:“大妹,还是你来写吧,你字好看。”
  余舒心:“……”
第四百三十三章
扫地出门
  余舒心写好了协议,又在左邻右舍的见证下,一家子或痛快或纠结地签了名。
  王桂花要当月的生活费,足足三十八块,父子俩一时手头不够,余舒心拿出钱垫上。
  王桂花收了钱就立刻收拾东西,用得上用不上的都往包里塞,余大福难得没阻拦。
  余秀丽忽觉不对:“妈,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当然是去省城照顾你啊,你看看你这半年又瘦了。”王桂花心疼地说道。
  余秀丽闻言头一下子疼了。
  对于刚刚签下的协议,她原想暂且糊弄着,等毕业后再想法子摆脱王桂花,顶多是每月给几个钱而已,却没想到对方竟是打算现在就跟她去省城,她按捺下性子劝说道:“妈你看错了,我没瘦,况且我这么大了,能够自己照顾自己,您就留在家里好好修养身体……”
  “余秀丽你别得寸进尺,收了钱还想留人下来白吃白住,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余大福冷笑。
  余秀丽不理会余大福,转向余铁山急切道:“爸,我现在还只是个学生,妈跟着我也没法住……”
  “怎么没法住?拿了那么多钱不会租间房子!”余大福再次冷笑。
  王桂花瞪了没良心的儿子一眼,拉住宝贝女儿道:“妈想好了,就在省大附近租个房子,离得近我每天做好饭菜给你送去,你的衣物妈也给你洗,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好好学习,跟同学和领导搞好关系……”
  余秀丽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余铁山:“爸,你真的要跟妈分居吗?外头人知道了,怕是有些不好的风言风语……”
  “谁瞎传话,我把协议甩出去给人看,到时人家只会传你这女儿孝顺,大孝女啊!”余大福嘴上越发刻薄。
  余秀丽没有理会他的刻薄,只用泛红的眼睛看向余铁山,后者叹息一声说道:“秀丽,爸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名声好坏我不在意,我只盼着你们兄妹三个都能过好自己的日子。”顿了下,他道,“你妈能陪着你去省城也好,若是遇到难办的事可以给爸打电话。”
  余秀丽一下子哭了出来,又一次跪倒在余铁山跟前,王桂花立刻过去拉扯她:“你还跪他干什么,他都要将咱母女扫地出门了!”
  最终,王桂花收拾了好几包东西,拉着哭肿了眼的余秀丽走出了大杂院。
  余铁山顶着王桂花的骂声,沉默地将她们送了出去,送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等他回来,家里空无一人,有些昏花的眼睛渐渐湿润。
  “爷爷,爷爷我们回来啦!”
  大虎二虎叫喊着冲进屋里,余铁山赶忙擦掉眼角的泪水,转过身冲两孙子露出笑脸。
  余大福跟在后头,嘴上抱怨:“爸,你咋去了那么久?我还想请大妹和妹夫下馆子,结果你久不回来他们就走了。”
  余铁山听到大女儿等了他许久,心底顿时生出愧疚:“你有没有送他们?”
  “送了啊,送完就顺道去托儿所接这两小子回来,晚上我也不想做饭了,咱们爷几个下馆子……哎哟!”
  余大福话未说完就挨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