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平王常遇春”号的第一次齐射过后仅仅过了0秒,战舰又吐出了巨大的火舌,进行第二次齐射。这时候“虎啸”号还没有开火,反倒才开始乱糟糟地作出规避动作,但是显得无比零乱和迟缓。
又过了整整二十秒,莫菲才到虎啸号终于出现了闪光,“英国人终于开火了,直到现在才作出反击”。
真是可怜,莫菲摇头。这时候,“虎啸”号混合动力巡洋舰周围溅起了巨大的水柱,战舰被巨大的水柱包围。欢呼声猛地在舰桥上响起来。“近失弹,第二次射击就打出了近失弹。”一连串的报告让舰桥里的人们兴奋不已。
“来连运气都站在我们这边。”莫非想。调正了射击诸元后,“开平王常遇春”号进行了第三次射击,战舰则是进行z字规避动作,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道扭曲的航迹。这时“虎啸”号巡洋舰的中部突然爆出巨大的火光,很显然船体的木板被击穿了,木柴开始燃烧。完全被浓烟所笼罩的“虎啸”号斜斜地拐了弯,但还没有失去控制,战舰像一只死鱼那样横在铁甲战舰面前。
这时,“开平王常遇春”左侧近千米远处的海面上腾起六七股巨大的水柱,英国人的炮弹终于靠近了,但是没有一发命中。“机动,保持机动。”得益于“全力向前”的设计,“开平王常遇春”的两座炮塔都可以向前、左、右三个方向射击。
“左满舵!所有主炮调转炮口!”吉翁大声下令,“开平王常遇春”庞大的舰身猛地向左一拐,像只轻灵的大象。不一会,“开平王常遇春”号的第五次齐射开始了,舰上的毫米副炮也加入了战斗。海面上炮声震震,硝烟漫天。
这时候,让联合舰队肝胆俱裂的事情发生了,“开平王常遇春”号第五次齐射准确无比的落到直直横走的“虎啸”号身上,居然是两发同时命中。
在木制舰体已经全面燃烧的情况下,联合舰队副提督阿斯本明显失去了战意,开始调转船头,但是“开平王常遇春”号恐怖的炮弹群继续落到他的头上,虽然“虎啸”号企图通过施放烟雾来逃脱生天,但是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两千米,“开平王常遇春”号的命中率更是准确。
眼“虎啸”号已经难逃厄运,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平王常遇春”号那好运的命中率突然消失了。
不断有水柱在“虎啸”号周围溅起,但炮弹就是打不到舰体上。“嫩鸭子就是嫩鸭子。”莫非心里暗笑。“不过也够了,‘虎啸’号上的大火明显无法扑灭。”“虎啸”号已经完全失去了能动弹的一丝力量,周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战舰已经出现倾斜向一侧歪去,“开平王常遇春”号在距离一千四百码的距离上,连续进行齐射,“很好的练习。”莫菲想。随后的一分钟内,222毫米炮弹群不断在“虎啸”号身上炸开。
这时,莫非似乎刚刚想起来,还有一艘敌舰。
“另一艘敌舰始终呆在八千码以外。”
“这可不是‘见敌必战’的传统呀。”莫非以为联合舰队的舰长都是英国人。“右满舵,航向240!全速脱离战场!”莫菲觉得已经够了。莫菲核实自身军舰的损失情况,最后统计出来的战报是,“开平王常遇春”号被一发十寸炮弹击中侧舷装甲,有两名水兵因为剧烈的震动撞伤了头部。
“这就是蒸汽铁甲的威力呀,木板船在他面前根本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历史上第一次蒸汽海战终于告了一段落,从头到尾完全一边倒,联合舰队可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开平王常遇春”正向东南方高速脱离,而“虎啸”号战列舰终于从水面上消失了,一直尾随着“虎啸”号的是“飞霆号”,刘秉璋正在心疼“虎啸”号的损失,决心好好参阿斯本一本,但现在先把海里的官兵们捞上来。
海面上硝烟慢慢地消散,只有浮在海面上的海员和煤灰等残存物,在见证这片大海刚刚所发生了这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海战。阿斯本坐在救生艇上,暗暗咬牙。
31
协洋讨逆
砰!
炮击,稀疏的炮击。这么多天以来,和罗刹人隔着牡丹江,每天互相打几炮,富明阿已经疲惫了。听到炮声,他连问问亲兵的想法都没有。
依靠地利,富明阿旗队将尼古拉托尔斯泰的乌苏里斯克旅挡在了牡丹江的东岸。但东北地广人稀,通信不畅,富明阿一直没有收到其他方向的确切信息。
直到七月底,东北的夏天都要过完了,又到了与后方约定运送军粮的时候,来了一位自己不认识的士兵。
“你是马军门的亲兵?”
“标下正是。”
“我听说马军门退到了长春堡。”
“回军门话,转进到长春堡的不止我家军门,还有呼伦贝尔、墨尔根等地退下来的八旗和蒙古守军,还有一些牧民,多亏军门屯在长春堡的粮草,不然近万人马,还不知道怎么填肚子。”
富明阿一想:不对,粮草给了你们,那我吃什么。
“下个月的粮草可曾运来。”
“回军门话,长春堡的粮草,仅仅还能支撑五天,没法再给牡丹江这边运来。”
富明阿一听,不由得变色:“这是什么话,长春的粮草是本来就是我的,你马千山守不住齐齐哈尔,我让你借住几天,你还,你还……还鸠占鹊巢了。”
马千山派来的人低着头,承受着富明阿的训斥。
富明阿把马千山狠狠的骂了一通,自己孤守在牡丹江畔的委屈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问:“吉林乌拉就没有给马军门补粮?”
这些,轮到马千山的信使吃惊了:“军门,您还不知道?吉林乌拉投了罗刹了,睿亲王仁寿领头,豫亲王义道跟着咋呼。”
富明阿大惊:“那惠亲王呢?惠亲王也投敌了?”
“惠亲王生死不知,当是被睿亲王他们逮起来了。”
“这下,后路不就断了吗?”
“军门,我家马军门特地让我来和您说,他保着您的家眷,退往四平,与怡亲王的大军会和,也请您赶快退往四平-通辽一线。”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一来您就问粮草的事。”
“好了,下去吧。”富明阿自己一个人在大帐中呆坐了半晌,“嘿,多尔衮多铎这两兄弟还真是出息呀。”
吉林乌拉,原先的知府衙门已经变成了“睿亲王行邸”和“皇清协洋讨逆总司令部”。
睿亲王仁寿刚刚亲笔写好了一则檄文,问:“义道啊,来,怎么样啊?”
豫亲王义道凑近了一,先赞叹一句:“好字,”随后念道:
《皇清协洋讨逆军告天下书》
“临朝军机处肃顺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本娼妓子,昔日以其雄壮,充太皇卫士,……”
穆拉维约夫听通译解释了这篇檄文的内容,赞许的对身边的书记官列夫-托尔斯泰说:“你,连这些反叛者都理直气壮的自称正统政府,你知道该怎样起草答复英国公使馆质询的公开信吧。”
托尔斯泰很快就递交了自己的公开信草稿
致尊敬的英国公使及代办阁下公开信
贵国对于我国破坏清国主权和自由贸易的指责,敝国拒绝接受。敝国远东军是受清国正统政府邀请才进入清国协助平叛的。
在这里,我们首先通知您,经过我国与清国正统政府协商决定,目前在清国协助平叛的军队,无论俄罗斯人,蒙古人,鞑靼人,还是满洲人甚至汉人,统一称作皇清协洋讨逆军。
皇清代表正统政府,协洋意味着多国协作,讨逆则说明了我们的目的。
维护正统是贵我两国自拿破仑战争以来达成的一致,反法同盟并非由于拿破仑占据了比不列颠更多的殖民地,而在于他篡夺了皇位。而肃顺,就是大清的拿破仑。贵国,伟大的大不列颠,难道不应该在正统性上表明立场吗?
目前在欧洲的紧张局势,同样是由于普鲁士对正统皇权的挑衅引起的。贵国邀请我们神圣的沙皇干预普鲁士的无理,也是为了哈布斯堡皇权的正统性。那么,在东方,贵国是否就要无视皇权的正统了呢?
清国将贵族,尤其是亲王和公爵们流放到远东寒冷的土地上,这不能不让人想起法国人在所谓的大革命中是如何处置贵族的。肃顺和载垣本人也是贵族,作为贵族的一员怎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同类。如果今天,清国的贵族被流放我们不说话,将来英国的贵族、法国的贵族,俄罗斯的贵族被流放,我们也不说话吗?贵国不是十二月党人抱有同情吗?
我国没有破坏自由贸易,和大连的自由港地位。在大连,清国人、俄国人和英国人以及其他国家的人仍旧可以自由的做生意。只是为了防止战争之后必然到来的恐慌,我国的涅维尔斯科伊上校奉命维护大连的治安。
而我要提醒贵国的是,自由贸易的基础,是财产权的不容侵犯。肃顺、载垣等人的所作所为,例如没收皇室的财产,已经严重的侵犯了财产权,这在任何国家,都是不可容忍的。
清国是一个未受宗教开化的,野蛮的国家,是继蒙古人和突厥人之后的第三次野蛮入侵。在维护清国的正统皇权之余,也要向他传播上帝的荣光。我承蒙天恩之神圣俄罗斯,乃继承罗马帝国和东罗马帝国之帝统,将第三罗马之神圣降临于第三野蛮,赋予野蛮人上帝的荣光,乃我基督教世界诸国之神圣使命。
皇清协洋讨逆军要保卫王朝的正统性和财产权的神圣性。贵公使对皇协军和俄罗斯的指责是不可接受的。如果贵国在欧洲使用正统的旗帜,就应该支持皇协军的讨逆行动。
贵国和我国,曾经肩并肩的,为了维护神权、皇权和财产权,与卑劣的法国人战斗了二十年
……
这封公开信和仁寿的檄文很快就流传开来。
奉天北大营,载垣到公开信后,第一句话是:“我才是大清的拿破仑。”
32
妙计
吉林乌拉仅有的几家店铺终于又开始营业了。
最开始,穆拉维约夫还想做出应邀勤王的样子来,让投顺的睿亲王仁寿等人自己管理吉林府,但过了三天,居然城里连水都没喝的了。实在没有办法,穆拉维约夫只好安排了几名殖民官员。于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殖民机构:吉林总管府就这样成立了。
王爷们把自家的收藏拿出来犒军,东西还不老少,有砂糖、冰糖、点心、面包、烧酒、高粱酒、蜡烛、火柴、鸡蛋等,烧酒最受俄军欢迎。仁寿称赞说:“喝了酒就不闹事,真王者之师也。”
据托尔斯泰的著作《遥远之乡》中记载说,当地居民对俄军没有第一,愿当顺民者众多,
为了预防传染病,穆拉维约夫在吉林乌拉修了一个公共浴池,这被传扬称俄军文明开化的例证。俄军缺乏驮马,雇当地居民搬货物,他们都很高兴,引以为荣,有争相来服务之状。
睿亲王为俄军提供了一名熟悉当地情形的通译,这通译叫匪贼鸥,他按照托尔斯泰的草稿,翻译了一封给库勒那窝集(辽源)守将的劝降信:
在库勒那窝集拱卫营统领黄姜程张诸军门久仰大名未得接见常以为遗憾
睿亲王在燕京数年往返津沽之间亲与其驻在诸统领交吐露胸襟常以厚两**队之交情为心今者不幸肃奸载贼等作乱情非得已借师勤王相见于兵马之间亦无可奈何也顷者我军一举拔金州吉林将督其众进逼四平
阁下所统率兵数不多且概系新募以如是之兵当我训练素熟戎器精锐之大众假令以阁下之智勇督战胜败之数盖可知也向者贵国之师一败呼伦贝尔二败齐齐哈尔三败虎儿哈河乃未曾获一利是岂非天运乎大势所归可概见矣当此时阁下之智勇而取此败谓非战之罪也
阁下固守无援之地徒困无辜苍生盖非良策也我军固以仁义动苟敌我者虽歼灭两不假借至旦弃兵器投我则毫不窘迫之其将卒皆各从其官级礼遇之无敢加不敬
万幸信我言而自处之计则不独阁下之幸抑亦臣民之幸也
时安
同光三年八月四日
“皇协军总司令仁寿亲王求见。”托尔斯泰向远东总督报告。
仁寿今天是来向穆拉维约夫献计的,他现在身穿道袍,摇着手中的羽扇,给穆拉维约夫提了一个建议:
“肃奸在河南,载贼在奉天。京师附近,只有一个善扑营,选三千哥萨克精骑,由豫亲王义道带路,走热河,入古北口,化妆入京师,解救太上皇复位,并将京师的逆贼一打尽。肃奸载贼失了根基,不战自败。”
“亲王殿下,真是好主意,您下去休息吧,我会考虑的。”
“你觉得是个好主意吗?列夫!”穆拉维约夫问托尔斯泰。
“我不知道,我说不上来。不过,三千骑兵日夜奔驰,匡扶皇位,肯定是一件传奇。如果这样做成功了,您一定会成为战争史上的……”托尔斯泰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例子。
“你认为我想成为传奇吗?不,‘黄俄罗斯的缔造者’这一个称呼就够了。而判断一个战略是否合适,不是它能否缔造传奇,而是是否符合我们的战略目的。”
“阁下,这太高深了。”
“假使我们顺利的将紫禁城里的太上皇,儿童皇帝等等都救了出来,情形会怎么样呢?”
“也许当面的敌军就会溃散吧,毕竟他们的家眷都在首都周围。”
“来收益蛮高的,你认为这样的奇袭,有多大机会成功?”
“我不知道,总督先生。”
“三千哥萨克,要隐蔽,不露风声的通过蒙古草原和燕山山脉,仁寿亲王在直隶约定了接头人吗?”
“应该有吧,他毕竟是亲王。”
“从他管理吉林乌拉的水平,他的话很不靠谱。”
“是啊,连干净的水都没有。”
“我们送到库勒那窝集去的劝降信有回答了吗?”
“没有。”
“好几天过去了,信到底有没有送到?”
“我不知道,先生。”
“我曾经问仁寿亲王,劝降信到底交给谁。他给了我四个人名,列夫,你认为我们能相信这样的情报水平吗?”
“不能,我想。”
“是的,仁寿亲王缺乏卖国的能力,我们不能相信他。况且,远东第二师和第三师已经到达了辽河畔,乌苏里斯克旅也在向安东稳步推进,我们为什么要拿两千哥萨克做毫无必要的冒险呢。我们有四万多人,完全可以用一场会战消灭前面的神机军。”
按照穆拉维约夫的命令,第三师进攻哲尔木盟(通辽),第二师进攻郑家集(双辽),第一师占领库勒那窝集(辽源),乌苏里斯克旅取纳鲁窝集(通化),然后各自沿水路进军,在开原一带会和。
当时东北尚未开发,只有沿着辽河流域的支流边上有一些集市。俄军就是要占领并抢掠这些集市,以补充给养。
清军在这些集市附近也没有大规模的驻军,只有一些关外八旗的驻地。这些驻地还是后金年间流传下来的。
载垣到了奉天以后,才发现自己所谓坚守奉天和吉林边境的设想有多么不切实际,自己设想的那些“城市”根本无法支撑大军到冬天。
所以载垣以神机军全国领袖的名义下达命令,让散落在辽吉边境的集市坚壁清野。不管是老八旗的驻地,还是《铸犁令》以后新开辟的屯垦地,一律焚毁,屯垦人员到铁岭集中。
铁岭位于辽河中游,在铁岭上游几十公里,辽河的各大支流已经汇合,如果俄军沿着水路推进,他们将在铁岭上游完全聚拢,这样载垣就只要防守辽河一个方向。
“全国领袖阁下,”刚刚担任载垣的赞襄军务,克莱斯特不得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能在铁岭等待敌军汇合,我们应当主动出击,将各路俄军各个击破。”
“我们比俄国人要强大得多,”曼斯坦因反驳,“我们有十六个旗队,五万人,还有两万屯垦民兵。俄国人才五万人,其中海军步兵师在南面的大连。”
两位普鲁士军事顾问的侍应生也在争辩:
“我们应当集中兵力,先击破西面的俄军第二师,然后快速转移到东面,消灭那个孤立的旅。”这是阿尔弗雷德-格拉夫-冯-瓦德西的意见。
“但这样就会让穆拉维约夫停止进攻,我们就没办法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取得完整的胜利。”阿尔弗雷德-格拉夫-冯-施里芬现在越来越痴迷“完全的胜利”。
33
苗沛霖
在沈阳以南的海城区域,有一处叫做铁山屯的地方,是军机处新划的屯垦区域,苗沛霖带着归顺的几千淮南弟兄和家眷,在这里屯垦。
东北土地肥沃,今年也没有误了农时,铁山屯眼秋天就可以得到一个丰年。
但铁山屯垦参将苗沛霖坐在田垄一旁,闷闷不乐。
“上当了,”他想,“本来以为,杀人放火受招安,混到个参将的名义,怎么着也算有了官身。没想到呀没想到,结果到这关外来做土财主。”
虽然苗沛霖是这铁山屯的屯垦参将,但他带过来的一千来户几千口人,只有五百来人在这一屯,其中又有一个都司直接管着这一百来户,每00人还设了一个把总。在这铁山屯另外有两千余户被三名游击管着,下面也是层层管束。
反正他苗沛霖立马能直接使唤动的,只有三百来口,八十丁壮。
“若是要做土财主,我何苦不在老家做,要到关外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本来还可以用“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来自我安慰,淮南淮北打成一锅粥,留在那也未必能保住家业。关外的日子还算安定吧,那些王爷不也和自家一样到关外来挨冻吗?有口安稳饭吃就够了。
可是没曾想这关外也不安稳,夏天的时候罗刹人就在南边的大连上了岸,听说这几个月下来,黑龙江、吉林都被罗刹人打下了。
奉天已经来了命令,各地屯垦参将,都要拉出一千以上的丁壮出来,等待从奉天府送来刀枪火铳,就要准备和罗刹人去拼命。
怡亲王载垣已经放下话来,打退了罗刹人,就都不是屯垦官了,只要参了战的,至少也是转记名,比如苗沛霖就可以直接转作记名参将,若是有了大功劳,弄成个候补参将甚至实缺都不在话下。
“来我老苗终究不是池中之物。”但得到消息的高兴劲头过去以后,苗沛霖才想到,罗刹人全是洋枪洋炮,自己这冷热混合的一千人上去,也就是给人送菜的份。
“呸,只有别人给咱垫背,没有咱给人做炮灰的。”苗沛霖打定了主意,忿忿不平的从田垄上站起来,冲着面前的农夫喊:“我去怡亲王那伺候着哪。”
与此同时,南面的大连,一队骑兵正在进城。俄国公使普提雅廷带着远东总督的书面意见,来对英国人的“大连自由港问题”作答复。鉴于他的公使身份,他一路南行,都没有受到清军的拦截和阻挠。
普提雅廷进城以后,并没有去找道台萧怀丹或者英国人在此地的代办,而是直奔涅维尔斯科伊的驻地。
“清国人的主力都北上集中到了斯大林贝格一带?”
“是的,我沿着辽河,穿过神机军的整个布防阵地,并在沈阳换了马。”相比另一个时空的抗战中某政府军公然允许敌军参观防御布局,这里给予外交人员通行方便就算是正常行为了。
“那么奉天府就非常的空虚了。”
“总督大人让你伺机而动。”
“明白了,但是在去奉天府前,我们还需要补充一次给养。”
“上校,大连是自由港,你不能在这里现地调达。”
“我不会在大连动手的,西北方向,刚刚兴起的屯垦地,营口,足以补充我们三个月的给养。”
说干就干,涅维尔斯科伊带领俄军离开了大连,突袭营口。
营口的屯民根本没有防备。俄军在营口附近与中国官守军的第一次冲突在城里引起恐慌、逃进城里的溃兵开始打劫,直到营口的屯民被自家的屯垦将召集起来抵抗,打劫才被止住。
成千上万的屯民搬到了船上去住。在辽河上。停泊着俄国的几艘木制炮舰,将大炮瞄准了屯民们的驻地。月日上午十点,有一队八旗骑兵突破到俄国人的营盘附近,但很快在舢板炮和步枪齐射面前败下阵来。
俄军开始逐街逐屋的“搜查危险分子”,实际上就是抢掠,然后开始“剿灭辽河水域的红胡子”,实际上是对辽河进行水文测量,并对附近的草甸、山林和平原派出测量员,来测绘军事地图。
月7日,在营口留下几个连的守备力量后,涅维尔斯科伊带着他的海军步兵师出发了,包括武装水手第一、第二团、第三团,海军步兵第一臼炮连,第一上岸舰炮连,第二舢板炮连,外贝加尔哥萨克第一炮兵连,半个海军工兵连,两个半哥萨克连和半个辍重队。总共2个连,2门火炮、涅维尔斯科伊预定用这些部队攻打奉天。
从营口道奉天大约50俄里,预计要走九天涅维尔斯科伊下令除了枪支和弹药外士兵随身只带一件大衣、两套换洗内衣、一床行军缸饭盒。其余的笨重东西,例如军服、灯笼裤、皮靴等等都留在营口,存放在专门仓库里。这样,征发来的有限的马车就可以专门用来运粮食了。
海城是辽阳和营口之间的商业要地。随着屯民的到来,已经像老城市一样,四周围着砖砌的古老城墙,城墙成四方形比宽各二俄里。得到南面的罗刹人来了的消息,海城尉就把周边的屯民全部招进了城里,包括苗沛霖有五千余壮丁。
当天黎明,俄国人出现在海城城下,前来攻打。苗沛霖带人在城墙的箭洞和垛口上用火铳、劈山炮、松树炮猛烈的攻击,硝烟将整座城墙都遮住了。
俄军用大炮和步枪还击。整个早晨双方都在对射,但俄军同时分兵,将附近村庄的居民和屯民都赶了出去。
当天下午,苗沛霖命令自己的心腹点算火药,发现只能再打一次,于是他大叫:“没有火药了,还打个屁呀,跑啦。”
于是,海城的壮丁们就四散而逃,幸好他们的家眷都已经往奉天方向撤退了。海城外到处都是高粱地,俄军放弃了无意义的追击。
这一仗,俄军有一人阵亡,九人重伤,二十多人轻伤。
月0日,俄军到达鞍山,这里是一片高地,北面和东面环山,从远处像是马鞍的形状,所以叫鞍山。奉天方面已经得到了消息,派出范铁锡的旗队堵在山口之间,收拢的苗沛霖诸部也留在这里协助防守。
“兄弟们!”范铁锡站在一块大石上,他的妻子董潇潇和妻弟山诺站在他身后,“在北面的铁岭,怡王已经和罗刹鬼对上了,咱们只要守好怡王的后路,就是大功一件。”
34黄金狮子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