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掌事宫女不宜摆烂 > 第23章
  “淑宁最近功课有些倦怠,等你回来好好说她。”
  思来想去,也只有挑了年幼的淑宁来写。她托腮,又把近来宫里零零碎碎的琐事写上好几行,整张纸面很快要满了,再拿起来,对着烛台照了照,轻吹几下,空气里飘散出淡淡的松烟墨味。
  “李黛去世后,你有没有梦见过她?”
  近来宫里传言让她突发奇想,如果世上真有鬼魂存在,会不会翻山越岭,去见见生前执念最深的人。
  三更天已过,整座皇城静谧如死,能听见风拍打窗户纸发出呜呜的低吼。
  忽然间,陈照夜看见厢房外似乎有道人影闪过,朝着园中暖池的方向去了。
  “是谁?”
  她迅速推门出去。
  台阶下的石灯光线并不算明亮,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一股泥土味。
  夜间寒冷,暖池边雾气升腾,园中景致便多了几分不真实感。隔着太湖石,陈照夜依稀看见一道白影从灌木上方幽幽地荡了过去。
  难道真的有鬼?
  “装神弄鬼!谁在那里?”她厉声喝道。
  无人回应。
  石灯苍白的光映照脚下碎石小径,有值守的内监闻讯赶来,询问陈照夜发生了何事。
  “你们几个去园子里细细探查,看是否有贼人藏匿。”陈照夜道,“如有异常,立刻通知宫内侍卫过来。”
  几名内监被她严厉神色吓到,不敢迟疑,迅速提来灯笼挨个地方检查。
  “陈姐姐,这是怎么了?”
  木樨与琴酒住得厢房离她很近,二人都没睡下多久,此时也披上外袍过来帮忙。
  “没什么,也可能是我眼花了。”
  木樨睡眼惺忪,琴酒神情却有些紧张,轻轻扯了下陈照夜的衣袖,道:“陈姐姐,你……是不是也听到怪声了?”
  “怪声?”
  “是啊,我原先以为是风,仔细听来却像个女人在哭。”琴酒打了个寒颤,摩挲双臂,神色不安,“要不然……咱们明天偷偷给长公主烧点纸钱吧?”
  “你糊涂了?长公主的牌位就好端端地在那放着,咱们私下烧纸钱算怎么回事?像对待孤魂野鬼那样么?”
  琴酒慌忙低下头,“是、是我糊涂了。”
  一炷香的时间,内监检查完宫室各处,说并无异常。陈照夜唯恐再加大阵仗怕是会绕到卫茉与公主休息,便让众人都回去睡了。
  也许是被冷风吹醒了脑子,再度回到床榻上后,那种不安的感觉竟散去了,陈照夜翻了一会,很快睡过去。
  第二天她清查账目的时候,琴酒端着点心在殿外踟蹰,后来木樨正好过来送东西,拉着琴酒进来,将她推到陈照夜面前,催促道:“说呀,有什么不能说的?照夜姐难道还会吃了你?”
  陈照夜搁笔看向她:“什么事?”
  琴酒素来端庄沉稳,这阵子却被鬼魂之说吓坏了,她看了陈照夜与不远处的卫茉一眼,低下头道:“听说国昌寺很灵验,奴婢想着这阵子娘娘与大家都睡不安稳,或许可以去那里一趟,求几个护身符摆在寝殿里。”
  卫茉耳力很好,起身走过来。
  “想去就去吧。”她点点头,“一会我让福子把出宫的腰牌给你,务必赶早回来。”
  陈照夜发现卫茉眼下乌青未褪。
  “娘娘昨夜可听到什么声响?是奴婢们打扰娘娘休息了么?”
  “与你们无关。”卫茉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天都没睡好,昨日正好皇后娘娘宫里送来了桂花酒,我便想着睡前小酌两杯,说不定能助眠。谁知酒是喝了,噩梦还是一样地做,甚至梦见的怪相更多,反而弄巧成拙了……”
  “既然娘娘也这么说,你就去吧,记得要专门让住持诵经。”
  琴酒办差稳妥,傍晚时分就赶了回来。
  明红锦缎制成的护身符小巧精致,中央用金线绣成祥云状的框,做工精美,似乎是转为身份高贵的香客准备的。
  陈照夜看了看,让琴酒分给望舒宫众人,又拿了些送到萧知宫中。
  神奇的是,这一晚,陈照夜与卫茉居然都睡得很好,香甜无梦,一觉到天明。
  难道真的是鬼神作祟?
  陈照夜拨动了下床帏上悬挂的锦囊,总觉得哪里疏漏了些什么。
  “陈姐姐,快准备着,刚才如意公公来传话,说陛下要来看咱们娘娘。”木樨欢天喜地从外面过来,探头张望,“卫娘娘呢?”
  “午睡刚醒,在后面梳妆,这会应该好了。”陈照夜遂打帘子进去知会卫茉,“娘娘可听见那丫头叫嚷了?换身颜色明艳些的衣服吧。”
  卫茉往发髻上添了一对冰清莲叶排簪,碧色织锦对襟长衫在傍晚余光映照下显得清灵而雅致。
  “陛下只是最近来得少了些,又不是头一次面圣了,值得你们欢喜成这样?”卫茉掩唇笑道,“去备陛下最喜欢的茶,再拿些尚食局新送来的糕点。”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款款起身出去。
  景帝今日不仅为了探望卫茉,也是想从她口中打听太后近况。
第九十章
定贵嫔
  “朕去了几次,母后依旧不太搭理朕。”
  景帝对王氏的感情很复杂,不是亲生母子,可撇去彼此隐晦难言的弯弯绕绕,到底存了几分情谊。
  王家公子被下狱,世家势力被打压,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王家一事闹得朝中人心惶惶,有几个冥顽不灵的老臣仗着门阀几代积累的声望,频频向景帝进言,拐弯抹角提示他当重仁孝。
  “半月后就是中秋节了,朕欲在熏风殿设宴,今日让如意去寿康宫送礼,却被莲禾冷着脸挡了出来。”景帝无可奈何,“这个莲禾是看着朕长大的,朕也拿她没办法……你说,她们这些在后妃身边当女官的,是不是都得挑一张公事公办的冷脸才好唬人?”
  卫茉莞尔,“陛下瞧瞧,臣妾身边的照夜,还有皇后娘娘身边的秦桑姑姑,不都是温柔可人?”
  “秦桑还算温柔,你宫里这个么……”景帝看向稍远初安静替二人煮茶的陈照夜,“也是奇怪,看着挺年轻水灵一丫头,不说话时身上总有种淡淡的疏离感,就如同看尽千帆似的……总让朕莫名其妙想起朕亲生母亲身边那个冷冰冰的陈掌事。你说,把她放在祁溪府邸里,他们两人会不会整日相顾无话?”
  卫茉不知他口中的陈掌事是谁,只笑道,“祁大人心仪照夜,他们之间必定是有些与常人不同的。”
  炉子上滚出气泡,陈照夜过来替二人斟茶,只当没听见他们那番话。
  很快到了用晚膳时间,菜色有不少是卫茉特意按照景帝口味做的,却也只是让景帝勉强多动了几筷子。
  卫茉猜想景帝应当还是在担忧中秋太后不肯赴宴之事,思忖一番,柔声道:“臣妾若没记错,下个月就是大皇子的生辰了吧?”
  “是,九月十九,你记得倒清楚。”
  “大皇子是陛下唯一的儿子,得太后娘娘疼爱多年,他的生辰宴,太后娘娘是无论如何都会去的。届时,陛下可与文妃娘娘商量,生辰宴一部分为着替大皇子庆贺,请杂耍戏班子过来取乐,另一部分也可以按照太后娘娘的喜好来,借大皇子名义宽慰太后娘娘,以此求得太后娘娘原谅。”
  景帝剑眉逐渐舒展开来,忍不住拍掌赞道:“很好的点子,让怀彻去做,母后总不忍心拒绝的,只是文妃性子别扭,怕是不愿意在这上面费心。”
  他拉过卫茉的手,“不如,茉儿替朕办这个生辰宴吧?”
  卫茉一愣,道:“这怎么可以呢?大皇子的生母是文妃娘娘,您让臣妾主持宴席,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有何妨,文妃巴不得有人替她分担呢。”景帝不以为然,“这样吧,生辰宴设在文妃的青芜宫里,昭显她皇子生母身份,名义上由朕主持,其余细节事项都由茉儿操办。”
  他蓄着笑意上下打量面前清丽女子,故作深思。
  “嗯,茉儿的身份比文妃是低了些。”景帝眨眨眼,“不如朕先晋封茉儿为正三品贵嫔,一来褒奖茉儿这段时日悉心陪伴母后有功,二来也可以堵一堵那帮老东西的嘴巴,告诉他们朕有多重视寿康宫。”
  卫茉起身,仪态万方地朝景帝行礼。
  “是,臣妾定不辜负陛下期许。”
  殿内一袭碧衣的宫妃亭亭玉立,如夏日清风,总能恰到好处抚平帝王心头焦虑。
  卫茉晋封的旨意第二日传彻六宫,陈照夜也没想到卫茉只是陪景帝用晚膳的工夫就升了位份,还让她也沾光,顺理成章成了定贵嫔身边的六品典人,只比她当年的贵妃令使身份低一些了。
  “陪太后说了一个多月的话就连跃两级,娘娘如今真是让奴婢刮目相看。”
  陈照夜陪卫茉试册封礼服,手指滑过绣工精美的衣料,二人都有些不真实感。
  铜镜前,卫茉转过身子,很认真对陈照夜道:“你为我操心那么多,总该轮到我照拂你的。六品典人的月奉不低,应当足够你用了,日后陪嫁礼什么的你不必担心,就算你继母不准备,我这里也会提早替你备下的。”
  陈照夜的脸蓦地烧起来,难得结巴道:“您、您怎么突然扯到奴婢头上来……”
  “没记错的话,等到明年,你就满十八岁了。你是等得起,但祁大人的年岁毕竟摆在那,陛下比他还小几岁,都有一子三女了,祁大人终身大事悬而未决,老国公的在天之灵也难安啊。”
  卫茉挑了支金红步摇往陈照夜发髻上比划,“嗯,你穿婚服的模样肯定好看。没什么好害羞的,身为女子,能找到护你爱你的夫君是此生幸事,你与祁大人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只要彼此坦诚相待,感情定会越来越深。”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
  她也没想到,卫茉这种柔声细语的女子,絮叨起来居然那么能说,赶紧找理由说后面的账目还没清点完,脚底抹油跑了。
  卫茉晋封贵嫔,各宫嫔妃都往望舒宫送来贺礼。
  “皇后娘娘送来的玉屏风摆件真是精巧,上面镶嵌的宝石把奴婢的眼睛都晃晕了。”
  木樨帮忙将一件件礼物拆给卫茉看。陈照夜拆开杜雨微的礼盒,里面是前朝大家的草书真迹,的确很符合她才女身份。
  “杜家是文臣出身,杜学士清廉有为,家底比不过那些世家望族,能有这份真迹已经很难得了。”陈照夜感慨,“杜雨微与娘娘不睦,可面子上的礼数真是半点不出错。”
  “那娘娘是不是也回一份礼物给杜才人才好?”琴酒提议,“礼尚往来嘛。”
  “嗯。”陈照夜道,“上次陛下赏给娘娘的那件孔雀羽披风过于华丽,不衬娘娘气质,不如借花献佛送给杜才人吧?”
  卫茉的确不喜欢那件披风,点头应允,“好,那披风颜色鲜亮,的确适合杜才人。”
  陈照夜很快取来东西,琴酒便自告奋勇,说愿意去凝霜殿跑一趟。
  “上次求的护身符还有些,也给杜才人一枚吧?”琴酒道。
  陈照夜看着琴酒将那金红锦囊放入盒子里,再朝卫茉屈了屈膝,很快转身走了。
第九十一章
巫蛊术(一)
  数日后便是中秋。
  先是长公主意外亡故,又有南边动乱,今年皇宫的中秋宫宴较往年简单不少,就由皇后在凤仪宫设宴,令教坊司排了几场歌舞,众嫔妃携皇子公主来说笑一番。
  柳贤妃因为淑月生病,今日未到,景帝右手边的位置空了出来,他朝卫茉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可淑宁……”卫茉看看身边的女儿,有些迟疑。
  “让她去文妃身边和怀彻玩吧。”皇后主动替她安排,文妃淡淡颔首,算是同意。
  “还没当面恭贺定贵嫔晋封之喜,前几天本宫给你送过去的翡翠屏风可喜欢?”皇后又道。
  卫茉起身谢恩,“多谢皇后娘娘恩赐,臣妾独爱翡翠,已经将它摆在寝宫里了,希望娘娘别嫌臣妾的东西粗鄙才好。”
  陈照夜替卫茉送去凤仪宫的是一套红釉摆件,算不得名贵,但胜在精致,亲自交到莲禾手里。
  但皇后显然并没关注卫茉送过去的东西,随口称赞了一句,“贵嫔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这副和睦景象落在景帝眼中,令他颇为满意,心中感慨王璃经过上次的教训果然懂事多了,遂举杯朝她笑道:“阿璃贤淑有度,后宫有你管着,朕自可后顾无忧。”
  皇后略一抿唇。
  台上弦乐声起,舞姬身姿婀娜翩翩起舞,景帝伸手揽过卫茉的腰,温热酒气喷在她耳畔。
  远处的杜雨微静静看着二人,眼里似有波澜。
  “皇后娘娘别厚此薄彼呀,雨微妹妹也新晋了位份呢。”
  只听徐婕妤爽朗笑声,她今日穿得比往常艳丽些,硕大的红宝石金项圈衬得脖颈圆润雪白。
  杜雨微冷不防被她提及,忙收回深沉目光,站起来朝皇后福身。她入宫后一直是盛宠,景帝借着晋封卫茉的机会,也将她由才人晋为良媛。但不知为何,明明是双喜临门,宫人视线却都被卫茉吸引去了。
  “是本宫疏忽了,待宴席结束后必定为杜良媛补一份大礼。”皇后笑道。
  “是,多谢皇后娘娘。”
  今夜云层厚重,宫室外还起了薄雾,空中一轮圆月变得遥远而朦胧,时而有干哑的鸟鸣声划过长空,落下灰沉沉的羽毛。
  这样的景色实在说不上喜庆。
  舞姬下台更换衣裙去了,丝竹声暂时停了下来。
  厅堂中骤然一声脆响,众人闻声看去,见杜雨微捂着胸口,似乎非常难受,脚边是一地碎瓷片与冒着热气的汤汁。
  “杜良媛这是怎么了?”徐婕妤慌忙去搀扶她,“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么?”
  “臣妾失仪,臣妾……”杜雨微眉头紧蹙,连气都喘不上来,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
  她的贴身宫女扶冰便上前替主子解释道:“杜良媛这样的状况已经有好几日了,总说身上乏力,胸口发闷,还时不时心慌,夜里也睡不安稳。”
  “哦?”皇后遥遥地打量了一下杜雨微苍白脸色,见她难受得紧,连冷汗都冒出来了,“可传太医瞧过了?”
  “臣妾在家中时就有这些小毛病,不打紧的,吃些旧药调理些时日就好。”杜雨微气喘连连,如被雨打过的花朵,娇嫩脆弱,一双微红的眼睛看向景帝,含情脉脉又楚楚可怜。
  “是朕疏忽了,竟不知道雨微已经病了这么些时日。”景帝不由得愧疚起来,看了眼卫茉,又看了看杜雨微,柔声安抚,“若是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休息,晚点朕过去陪你。”
  “是,臣妾多谢陛下体恤。”杜雨微脸颊飞红,她休息片刻,扶着桌子缓缓起身,扶冰替她拿来披风系上。
  “臣妾身体不适,今夜实在不能陪伴陛下与皇后娘娘,就先行回宫了。”
  凤仪宫明亮的灯火映照着杜雨微那件簇新孔雀羽披风,顿时流光溢彩,如同碎金落了满身。
  徐婕妤不由得看呆了,“雨微妹妹这是哪里得来的好东西?我竟从没见过。”
  杜雨微羞涩笑道:“是卫姐姐前不久才送过来的,我也喜欢得紧,这阵子都拿着穿呢。”
  她见徐婕妤当真喜欢,便走近些让对方仔细一观。徐婕妤抚摸着精致水滑的衣料,一边啧啧称赞,其他嫔妃都好笑地看着她俩。
  “咦,这处料子怎么与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徐婕妤突然道。
  她手指按在一处颜色稍深的衣料上,碧蓝色羽毛下面硬邦邦的,像是有什么硬物。
  婢女扶冰闻言也过来查看,两人前后按了又按,竟慢慢将那块地方按出了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个红枣大小的硬物。
  “莫不是工匠偷懒,往里面乱塞了什么东西吧?”徐婕妤道。
  “胡说八道。”景帝面色不虞。
  ——那披风是他赐给卫茉的,卫茉借花献佛转赠杜雨微,又被杜雨微穿得这样好看,正证明了他的眼光不错。
  “都是进贡来的东西,他们哪来的胆子糊弄朕?”
  “是,是……”徐婕妤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皇后视线与徐婕妤无声擦过,笑着打起圆场:“徐婕妤是关心则乱,杜良媛喜欢这件披风,时常穿在身上,就更该弄清楚披风里面这个奇怪的玩意是什么。陛下不必担心,臣妾宫里有擅针线的婢女,让她们细细将里面的东西拆出来,保证不会损坏这件披风的。”
  皇后既已开口,景帝难免要给几分面子,在征得杜雨微同意后,两名宫女便抱着披风退到后面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开始拆线。
  卫茉轻声问身后站着的陈照夜:“这是怎么回事?”
  陈照夜摇头道:“奴婢不知。”
  她也觉得奇怪,东西从景帝那里送来后,就一直好端端地收在柜子里,拿去送给杜雨微前她还特地检查过。
  “兴许是……是奴婢当时检查得不够仔细?”
  陈照夜心里莫名有些不安,直觉告诉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像是幕后有谁在织一张无形的网,但她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当?”卫茉喃喃。
  徐婕妤注意到她们主仆二人的脸色,面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了,拿出来了。”只听那针线宫女道。
  她取出东西,想放入托盘里,待看清后忽然如同被火烫到般猛地甩开手中物,尖叫道:“呀!这、这是!”
  随着骨碌碌的声响,一只木雕缠线的小人在绒毯上滚了几滚,在众人都能看清的位置躺平不动了。
  “是巫蛊!巫蛊之术啊!”宫女扶冰大惊失色,霍地跪倒朝景帝磕头,“陛下!有人要害我家娘娘!”
第九十二章
巫蛊术(二)
  那小人不过拇指大小,头颅是木头雕刻,身体与四肢由粗线缠成,因此塞入披风中并不突兀。
  文妃低声冷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玩意,就直接下论断说是巫蛊之术了?这宫女未免太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