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嗯了声,拿出先前写好的信交给了他。
这些年我也跟着谢鹤学了不少。
比如识字写字。
虽然写出来的字不大好看。
我写了很久。
主要是数量多。
时间赶,我也来不及和这些人好好道个别。
只能都写在信里了。
老头瞥了眼:「没给姓谢那小子留?」
我嫌弃地摆了摆手:「给他写信作什么?我才不认识那个忘恩负义还没眼光的蠢货!」
老头也不说话,只笑眯眯地盯着我看。
看得我手指蜷了下,最后小声:
「有纸笔吗?」
于是下一秒,他像是早有预料般拿出了纸笔。
「写吧。」
我想了很久很久。
最后只在信上写上歪歪扭扭的七个大字:
【要死了再来找我。】
京城和陈县离得太远了。
我得把谢鹤带回爹娘身边。
谢家阿爹教我习武,笑呵呵夸我本事大。
谢家阿娘消了我的卖身契,把我当亲女儿疼。
他们说小蛮不笨,厉害着呢。
都是极好的人。
10.
离开谢府去了江南后,我做过不少活儿。
比如学着老头画糖人。
进镖局干走镖。
去医馆当个打手。
最后老老实实地开了一家馄饨铺子。
闲时就同附近的小孩儿吹着牛。
「你当真养出了一个状元郎?」
「是啊。」
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我都笑眯眯。
林小满厉害着呢。
对了,我还改了个名。
小满小满。
圆满的满。
因为我有家了。
我捡了一条狗,又捡了一个小孩和一个无家可归的妇人。
她们同谢家爹娘一般是极好的人,也待我极好。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
偶尔也会听到京城那边的消息。
比如谢鹤成婚了。
可成亲的对象却不是人。
日子还是先前国师定下的那个良辰吉日。
素来清风霁月的状元郎穿着大红婚衣同一把杀猪刀拜了堂。
又提着它跌跌撞撞。
逢人便哑着声音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