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同我置气,可她这次……为何不来砍我了?」
他们都说谢鹤疯了。
谢鹤疯没疯我不知道。
但京城的天变了。
原本名声极好的江县主和素有贤仁雅名的三皇子一朝成了通敌叛国又逼宫的罪人。
宫门前的青石板路被鲜血浸透。
听闻大雨冲刷了几日,都没洗尽渗入石缝中的暗红。
他们说,死了好多人。
我坐在馄饨铺子里,愣愣地朝着京城方向看。
仿佛周遭空气都隐隐传来了极淡的血腥味。
就和那时谢鹤身上的一样。
可京城的天再变,也影响不到我的馄饨铺子。
日子继续过。
那老头算得还挺准。
我的福气的确在后头。
接连几日出门就能捡到钱,吓得我躲在家都不敢出门。
生怕福气用多了霉运就跟上来。
结果没想这玩意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
甚至还找上门来。
先前我看中的那家店铺的店主要被在京城的儿女接去享福。
因为时间赶,那铺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我。
之前针对陷害我的那些人遭了难。
一个个上门来送钱。
隔壁那个想让我嫁给她那鳏夫儿子、整日打着我家产心思的母子也搬走了。
两个人鼻青脸肿,逃也似的连夜搬走。
说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那屋子空了下来。
后来周遭邻居说是被书院那个新来的教书先生买下了。
但教书先生留在书院里,很少回来。
我没碰见过。
倒是辛娘说他来我的馄饨铺子吃过好几次馄饨。
说是听说老板娘曾养出一个状元郎,故而来沾沾喜气的。
可我都不在。
「不过他第一次吃馄饨时还吃哭了咧!」
「吃哭了?」
「端着馄饨碗就红了眼眶,还非说是热气熏的。」
我和辛娘说可能人家真的是被热气熏的。
因为我也这样过。
辛娘盯着我看。
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说是就是吧。
然后做了一桌异常丰盛的好饭菜。
素来早熟的阿若扑过来紧紧抱着我不肯撒手。
大黄也围着我转,亲昵地蹭蹭。
我觉得她们想多了。
但这样也很好。
只那教书先生似乎对馄饨有瘾。
天天叫人来买。
给的钱还多了。
惹得辛娘怀疑那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们小满生得好看又有本事,这附近明里暗里朝我打探你有无婚配的人都不曾断过。你别以为读书的老实,有些读书的心眼可多着呢,我们小心些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