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板着小脸重重点头。
她们同谢家爹娘一样,总觉得我千般好万般好。
便是配京城那些大官也使得。
我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这事的确得解决。
我想了想,敲响了隔壁的门。
「你若是再多给,我便不卖你馄饨了。」
11.
院子静悄悄的。
仿佛里边没有人居住。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于是安静道:「我近来力气大了不少。」
隐隐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开馄饨铺子也开腻了。」
门「吱嘎」一声打开。
一张苍白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那新来的教书先生朝我拱手行礼,有些难为情:
「打扰到姑娘了。」
「你的钱给多了。」
我把钱袋子递了过去。
他没有收,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姑娘的手艺值得。」
「可你以前一点都不爱吃我做的馄饨。」
辛娘说的没错。
这些读书人心眼忒多。
我实在懒得理会这些弯弯绕绕,一把推开他就径直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开。
水井旁散落着还没来得及收拾沾血布条。
身后那人脸色霎时惨白。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扭头打断。
「你是要死了所以来找我收尸的吗?」
我认真地看着许久没见的谢鹤。
他身上的伤我也知晓。
有些人明面上赔了礼道了歉,实际上怀恨在心。
谢鹤就是在前夜里替我挡了一刀。
他以为自己蒙着脸又改了声音我就认不出来了。
对此,我评价:「蠢货。」
谢鹤僵硬在原地。
被认出后慌乱又手足无措。
好半晌后才扯了唇角,小心翼翼: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好啊,怎么不好?」
我觉得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每天吃饱喝足,还没有气受。哦对了,我现在也有家人了,
我过得比谁都要好。」
这是真心话。
我是真这么觉得,
还能极为心平气和地又问谢鹤一遍:
「所以你过来找我,是因为你快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