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秒,他就被姜若初蛮横地塞进包包里。
姜若初心想,她要多看点可爱的猫猫,争取早日对这只大黑猫去魅!
夜刹还不知道姜若初的计划,只是高兴地拱了拱背包,钻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来。
“这里的灯光比星星还要亮。”
姜若初闻言,顺着夜刹说的方向望了过去。
豪宅之所以是豪宅,就是因为它地段极佳,不仅闹中取静,还拥有不可多得的景色。
就好比周一繁住的这栋楼,站在天台顶,放眼望去。
远处是海上渔船的灯光,宛如星子坠落在海面,近处是盏盏万家灯火,温暖而温馨。
夜刹有感而发:“灯光好看是好看,但没有之前在田地里看到的星星漂亮。”
姜若初心弦微动,她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和夜刹一起看过那么多风景了。
姜若初带着夜刹往楼下走,边走边好奇地问:“魔族的天空是什么样的?”
“单调的,没有这个世界那么丰富,但也别有风味,要是有机会,可以带你去看看。”
“好呀。”
“那我们说定了。”夜刹伸出猫爪,要和姜若初击掌为盟。
姜若初也伸出手,与他拍了拍,随后姜若初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眼角眉梢都是如沐春风的期待。
夜刹怔怔注视着,似乎找到了比星星还明艳的光彩。
又过了一天,被绑架的人质都陆续出院,傅家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第194章
进入傅家调查
“姜小姐,你好,我是傅炎熙的姐姐傅明萱,咱们这一趟,也算患难之交。”
看傅明萱的谈吐气度,就知道她为何能在傅家的家产争夺战里占据重要一席。
尤其是刚刚经历这么大一场风波,傅明萱恢复得还挺快,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丝毫不见前两天的狼狈。
姜若初笑笑,客气道:“那晚的事我现在想起来都还很后怕,不像傅小姐恢复得这么好,我还要多向你学习这种处变不惊的心态才是。”
傅炎熙的姐姐不置可否,因为她觉得姜若初看上去一点都不怕。
“是这样的,我爸爸知道你和小弟有点渊源,所以想请你回去做客,不知你是否有空?”
“我们家已经备好接风洗尘的宴席,也请了大师来做法,经历这档子事,还是去去晦气的好。”
姜若初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呀,我本来在维港这边就无亲无故,能得傅家的邀请,我十分感激。”
姜若初说话间,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位风尘仆仆的妇人身上。
对方目光焦灼,眼底满是急切地望着她。
不过再焦急,对方也没有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可见妇人并不想和傅明萱撞上。
姜若初游刃有余地应付道:“不过初次登门,我也不好空手去,加上我在医院住了两天,人都要发霉了,不如傅小姐先回去,我去准备礼物,再回酒店洗漱一下,到时再登门拜访。”
傅明萱不疑有他:“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师定的吉时是下午三点十五分,姜小姐千万不要过了这个时间,我到时会让司机去姜小姐的酒店接你。”
两人说好时间地点后,傅明萱便转身离开。
果不其然,那位妇人一看到傅明萱转身,她立刻躲到柱子后。
姜若初等傅明萱离开,便主动走过去与妇人打招呼。
“阿姨,您是傅炎熙的妈妈吧?”
妇人闻言,微微一怔,满怀期待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小熙给你看过我的照片吗?”
姜若初摇摇头,她见妇人露出失落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便补充道:“但他跟我提过你,他说您是一位优雅知性的女人。”
妇人闻言,脸上多了几分欣慰之色,她刮了刮耳边的发丝,喃喃自语:“想不到他是这么和你描述我的。”
姜若初继续解释:“再者,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迫切,却不愿意与傅明萱遇上,说明您不想和傅家的人打交道。”
傅炎熙的妈妈叫樊聆凤,是一个很有想法和主见的人,婚后她不甘心在家当个全职阔太太,更想追求自己的摄影事业,但傅家显然不需要一位以事业为重的女人,他们更需要一位可以帮忙打理家族事务的贤内助。
双方的意见无法达成一致,樊聆凤果断选择离婚,因为摄影师需要东奔西走,她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儿子,权衡之下,她将儿子留给了傅家,只时不时回来看望一下儿子。
自打樊聆凤离婚后,就一直定居在国外,与傅家的所有联系都是为了儿子。
儿子失踪,一直查找无果后,她和傅家的联系就更少了。
傅炎熙和她的关系,算不上亲密,但也没啥深仇大恨,每次樊聆凤回国,两人也能心平气和的一起吃饭、喝茶和逛逛,有时傅炎熙还会去给妈妈的摄影展捧捧场。
但你要说两人会经常联系,相互嘘寒问暖,关心对方最近的动静,倒也没有,说穿了,傅炎熙可能和朋友在一起玩的时间,都比和他妈妈相处的时间多。
樊聆凤是一个爱自由和事业,胜过爱儿子和老公的人,却也是傅炎熙失踪后,真正为他难过伤心,并且付出一切去寻找的人。
“我其实是听说你是小熙的女朋友,一个人在这边,又受伤住院,这才想过来看看,你的父母没有过来照顾你吗?”
“多谢阿姨关心,是我不让他们过来,我自己能行。”
“阿姨,如果您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去准备一番,然后去一趟傅家。”
樊聆凤闻言,神色严肃起来,担心道:“他们是要为难你吗?”
“那倒不是,他们是请我去做客。”
“他们的邀请,我求之不得。”姜若初注视着樊聆凤,一字一句道:“其实我不是傅炎熙的女朋友,只是他的朋友而已,我得到了一些线索,这次来是查他失踪的事情。”
“他失踪应该和傅家的人有关。”
樊聆凤闻言,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姜若初。
“他……他是不是其实已经凶多吉少了?”
姜若初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樊聆凤苦笑一声:“我当初应该带他走的,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姜若初宽慰道:“可您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摄影师。”
“这是他跟我说的。”
“所以您不需要过分苛责自己。”
樊聆凤一听儿子曾经那么夸过自己,更加百感交集,她捂住脸,有些泣不成声。
姜若初一直观察着樊聆凤的反应,现在看来应该可以将她排除在外了。
这算是这几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事。
要不然又是朋友动手,又是亲人动手的,傅炎熙这小子也太惨了。
第195章
心虚之人
樊聆凤哭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缓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姜若初:“抱歉啊,让你见笑了。”
姜若初摇摇头,只是体贴地递了一包纸巾给樊聆凤。
樊聆凤擦了擦眼泪,整理好情绪:“你是怎么确定我儿子……”
她终究难以说出那个“死”字,停顿了一秒,才哽咽地问:“真的出事了?”
“阿姨,您相信这世上有亡魂托梦之说吗?”
“他在梦里一再拜托我帮他找到凶手。”
樊聆凤苦涩一笑:“看来小熙生前真的很信任你,这才会托梦于你。可如果凶手真是傅家的人,你就这么去,岂不是很危险?”
“你还是报警吧。”
姜若初意有所指地说:“之前也报警了,可是有用吗?要是有心阻挠,有些事大约连警察都查不清楚。”
樊聆凤是个聪明人,一听就反应过来:“你是说傅家一直有人在阻挠调查?那你过去,岂不是更危险?”
樊聆凤忙拉住姜若初:“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姜若初拍了拍樊聆凤的手背,宽慰道:“阿姨,您放心吧,那些歹徒都不能把我怎么样,更何况一个凶手。”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免得那小子天天来我梦里吵,嗡嗡的,烦死啦。”
姜若初说谎说得太自然,以至于樊聆凤没有丝毫怀疑。
如果在魔界的傅炎熙知道姜若初这么说自己,大概都要气得跳起来,嚷嚷一句“风评被害”。
“那小子的确……有点吵,不过我还是有些羡慕他能入你梦的。”
樊聆凤也不是一个纠结黏糊的人,既然知道姜若初有正事要办,便不再拖着她:“我住在丽辉酒店103号房,这是我的名片,无论你是有新消息还是遇上麻烦,都可以联系我。”
樊聆凤的名片和她这个人一样,都透着一股秀雅的气质。
“好。”姜若初答应下来,她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樊聆凤果然还没有离开,而是目光灼灼地目送着她。
夜刹似乎是被触动,小声地问:“你说,我爹娘会不会在我失踪后,也偶尔想到我,担心我?”
姜若初建议道:“要不然你直接问问傅炎熙?”
“……”夜刹想了想,放弃道,“还是不要问了。”
“我怕问了,杀心更重。”
夜刹的态度看上去不咸不淡的,如果不仔细听,还真发现不了夜刹话语里的小失落。
姜若初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她心念微动:“其实你可以把我,我妈妈,还有我弟弟当成亲人和朋友。”
“还有顾东风那小子,其实和你相处得也不错。”
夜刹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他?他当我小弟,我都嫌他笨。”
姜若初会心一笑,没有揭穿夜刹的口是心非。
猫嘛,都是这样的,或许夜刹先是猫,才是魔吧。
很快,姜若初就准备好了一份礼物,又回酒店洗漱一番,这才去了傅家。
傅炎熙的爸爸一共有五个孩子,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姜若初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孩子。
傅炎熙排行老三,是樊聆凤的独子。
傅明萱排行老大,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傅思诗年龄最小,和哥哥是第三任傅太太所生。
由于傅明萱在家里的地位已经很稳固,所以她的去晦宴,家庭成员都到得非常齐。
傅思诗的老公耿利云祝贺道:“大姐,恭喜你逢凶化吉,日后必将心想事成。”
傅明萱一直看不上这个赘婿,但她从不反对妹妹与耿利云恋爱,甚至以婚恋自由为幌子,一直鼓励他们,惹来傅思诗亲妈的不满。
究其原因,不是因为她多喜欢这个妹妹,而是妹夫无权无势,她的妹妹就得不到助力,这更有利于她掌控傅家。
既然她都瞧不上对方,就根本不需要给对方留面子,于是直言不讳:“是不是很失望?”
耿利云是挺失望的,不过面上还是装着风趣幽默的样子:“大姐说笑了,我和思诗是真的担心你。”
“哦。”傅明萱意有所指,“不如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耿利云不明所以,露出困惑的表情。
傅明萱微笑道:“追着傅炎熙事情不放的姜若初来了。”
说话间,姜若初乘坐的车已经到了傅家门口。
第196章
被人杀死
耿利云听到姜若初的名字,又顺着傅明萱的视线看了过去,脸色僵了僵,干笑道:“是吗?看来她真的很在意小熙。”
“说起来,凭着她和小熙的关系,算我们半个傅家人也不足为过,是该来做做客的。”
傅明萱直勾勾地盯着耿利云,虽然她看不上耿利云的出身,但不可否认,这男人的心理素质很强。
无论是明嘲暗讽,还是遇上意料之外的事,他都能比别人多一份淡定,比她那妹妹厉害多了。
傅明萱嫣然一笑,十分不给面子地说:“你可别为我家乱认亲戚。”
“……”面对油盐不进的傅明萱,即使是非常擅长装样子的耿利云也有些无语和招架不住。
别看傅明萱嘴上这么说,但第一个走过去接姜若初的,却还还是她。
等她一离开,傅思诗就快步走过来,神色慌张地问:“怎么那个女人也来了?她……她不会跟我爸说什么吧?”
“别紧张。”耿利云宽慰妻子,“你还真信托梦?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要是真有托梦,为什么他不直接托梦给你爸爸,还要绕那么大一圈?”
“说穿了,就是借着傅炎熙的名义招摇撞骗罢了。”
“别多想。”耿利云拍了拍傅思诗的胳膊。
傅思诗依偎在老公的肩膀上:“自打那个姜若初出现后,我晚上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做梦时总是梦到哥哥来质问我……我、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耿利云其实已经有点不耐烦,傅思诗就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和惊吓。
以傅思诗现在这个状态,他必须时刻盯紧了,以免露出马脚,连累了他。再者,他原来还以为那群歹徒会解决掉姜若初和大姐这两个麻烦,谁知道他们这么没用!谁都没有干掉,真是连他都不如!
不过再不耐烦,他表面上还是要装得温柔体贴,柔声哄劝着傅思诗。
在旁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另一边,夜刹一下车,就扫视了一圈傅家的人:“我们要一个个盘问?”
他想起之前姜若初来维港时和这些人周旋,真是费心费力,不由地打了个哈欠,真的太麻烦了。
“太麻烦了。”
夜刹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下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姜若初说的。
显然姜若初和他心有灵犀。
“慢慢查和找证据是警察的事,既然已经有了目标,就不需要再担心打草惊蛇,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方法,简单直接点。”
夜刹眼睛亮了亮:“我们的方法?”
“就是装神弄鬼,逼真凶自己坦白。”
从周一繁给的证词来看,傅思诗经常去寺庙为傅炎熙祈福。
这本身就很奇怪,按照傅炎熙的说法,他和妹妹的关系只能算和谐,但并不亲密,妹妹应该不会对他的“失踪”那么耿耿于怀才对。
于是姜若初就找私家侦探去那间寺庙查了查。
如今,调查结果还没到手上,但应该也快了。
姜若初和夜刹说话间,傅明萱已经迎了过来。
“姜小姐,欢迎欢迎,我爸爸正在里面等着。”傅明萱说完,示意旁边的帮佣递上一个纯金盆,里面盛满了柚子叶水。
傅明萱微笑地解释:“这是去晦气的,也能保佑我们日后平安,还请姜小姐不要见怪。”
姜若初客气道:“客随主便。”
说完,她很配合地洗了洗手,跨了火盆,又让傅家请来的法师拿着法器在身上扫了扫。
夜刹冷冷看着一切,等流程走完后,他小声地在姜若初耳边嘀咕:“没有半点用。”
姜若初忍俊不禁,然后又轻咳一声:“给大师留点面子。”
夜刹立刻做出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实模样来。
不一会儿,姜若初就进去见到了傅炎熙的爸爸。
对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当,加上长年锻炼,即使已过知命之年,依然维持着很好的身材,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是网上常说的“帅大叔”挂,估计真要比起来,他的身材和魅力可能要比很多小年轻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