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结束漂流的日子重返陆地,再这样下去大家会颓丧到底的。请您下令让大家振作起来吧。”
对于年轻战士布鲁汉的诉求,席尔梅斯一脸冷漠地充耳不闻。他左手持长剑,右手拿着水牛皮制成的水筒,登上能够俯视通往首都街道的山丘。为了避开强烈的日光直射,席尔梅斯来到一块混黑的巨岩所形成的天然遮阴处,坐下等待。他究竟在等待些什么?
“风向就快要变了。”席尔梅斯自言自语着,而事实也正如他所言。他登上山丘的时间是清晨,而就在残忍的太阳抵达中天的前一刻,街道上扬起了沙尘。
白烟将红褐色的不毛之地一分为二,划出一道大幅度的弧形向席尔梅斯靠拢。
“好了,我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席尔梅斯丢开喝空的水筒,调整了自己的姿势。
当白烟到达眼皮底下的一瞬,席尔梅斯一跃而起。
拔出的长剑将白烟转变为红色的过程,只用了短短的一瞬。
颈部被一刀两断的骑手泼洒着鲜血和惨叫滚落地面。马鞍上空空如也的坐骑发出徒劳的嘶叫,向远处奔去。
另一个骑手发出惊愕又愤怒的喊叫,拉紧缰绳让坐骑停下。他看了看在地上翻滚一圈随即起身的席尔梅斯,又看了看对方脚边横躺着的、血流不止的同伴。
下一刻,男子挥舞起半月形的弯刀,朝席尔梅斯策马突击。来势虽然凶猛,但对于反复和帕尔斯骑兵队展开死斗的席尔梅斯而言,对方的行动根本破绽百出。
席尔梅斯不费吹灰之力地躲过对方的突击,又轻而易举地将手腕一翻。只见男子仍然紧握弯刀的右手飞上了半空。
同时,尖锐的口哨声从席尔梅斯口中飞出。原本继续横冲直撞的马忽然停了下来。失去右手腕的男子早已失去了身体的平衡,整个人应声坠马,蹲在自己的血形成的血泊之中,似乎随时都会断气。
席尔梅斯挥落剑刃上的血点,朝和驴子一起累得趴在地上的男人说道:“起来吧,盗贼已经收拾干净了。”
如此,被两个强盗追赶的帕尔斯商人和席尔梅斯一同回到了塔裘拉村。
“你会说密斯鲁语吧。”
“是、是是,小人在这个国家做了十二年的生意,基本的沟通不成问题。比起只会说帕尔斯语的商人,密斯鲁人对待小人这样的商人会更加亲切……”
“很好,从今以后你就担任我的翻译。你叫什么?”
“小人名叫罗邦。”
“这是定金,收下。”
接过朝自己丢来的金币后,这个年约三十过半的帕尔斯商人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这是辛德拉国的金币吧。”
“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比起密斯鲁国的铜币,自然是辛德拉国的金币来得好得多。小人好歹也是个商人,还是分得清价值高低的。”
名叫罗邦的帕尔斯商人一本正经地收下金币,藏入怀中。
“小人可是不找零的。只有这份价格才能买下罗邦我的诚意和热心,这点还请您理解。”
“喔,看来你还蛮会说话的。”席尔梅斯扬起一边的嘴角。
罗邦毕恭毕敬地继续说道:“您想要正确的情报是吗?”
“没错,胆敢扯谎绝饶不了你。”
“那么,就算小的说出的话多少会让您有些不高兴,也请您不要生气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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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密斯鲁的热风(2)(shukeba.com)
罗邦以视线探查着席尔梅斯的表情。席尔梅斯并未感到不快,反倒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是有收获的。
“哼,好吧。情报的正确性最为优先。首先我要问你,密斯鲁国的首都叫什么?”
“亚克密姆。”
“首都现在的情况如何?”
“目前的详情小的并不十分清楚,因为小的只在密斯鲁的首都待到了三月中旬。不过,首先小的能够将基本情况汇报给您:定居在密斯鲁的帕尔斯人大约在三万人。”
席尔梅斯含了一口壶中的酒水,差劲的滋味让他不由在心中咒骂。
“继续说。”
“那小的就继续说了。在这三万人之中,约有一万人加入了打倒帕尔斯国王亚尔斯兰陛下的运动之中。”
“哦。”
席尔梅斯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内心则开始全副武装。这是他听到亚尔斯兰的名字就会有的反应。而在此之后,他有必要视罗邦的话题如何展开,相应地克制自己的表情、声音和动作。
“目前对帕尔斯国王抱持敌意的人真有这么多?”
“在此之前大家顶多就是发发牢骚,但在聚齐了三个要素之后,事态稍微有了一点变化。”
“三个要素是指?”
“第一,密斯鲁国王的支援;第二,出现了对帕尔斯人而言的盟主;第三,又出现了能够支持盟主的实际领导者……”
罗邦一根又一根地弯曲自己的左手手指。
“按照时间顺序来说,应该是二、一、三的排列。”
席尔梅斯眉心微蹙。
“那个帕尔斯人所谓的盟主究竟是什么人?”
“就是席尔梅斯殿下,帕尔斯前二代国王欧斯洛耶斯五世陛下的嫡子。”
席尔梅斯内心的防御悄无声息地裂开了。然而他并没有茫然若失或勃然大怒,可见防御的效果还不错。大约过了两个瞬间,席尔梅斯总算回了罗邦一个代表嘲讽的笑容。
“这事实在让人无法立刻相信。对方当真是席尔梅斯王子吗?”
“密斯鲁的宫廷内是这么说的。小人并未实际接触过席尔梅斯殿下,因而无法确认真伪。不过这位自称席尔梅斯的人物目前就在密斯鲁宫廷内,而密斯鲁国王也表示全面支持他,这倒是事实。”
身在密斯鲁王宫内部的席尔梅斯是冒牌货——席尔梅斯本人自然再清楚不过。然而,他不能公然地将此事宣之于口。总有一天要把那个冒牌货的脸皮给剥下来,席尔梅斯边如此心想,边追问道:“那么,第三个要素指的又是什么?就是那个支持席尔梅斯王子、帕尔斯人事实上的领导者……”
“啊,您说这件事啊。”罗邦恰如其分地点了点头。“这个人才是最为重要的原因。席尔梅斯殿下很少抛头露面,此人不仅率领帕尔斯众人,还帮助密斯鲁国训练骑兵。听说此人是席尔梅斯殿下独一无二的心腹,如果没有他,帕尔斯人恐怕是无法团结一致的。”
席尔梅斯心中黑云涌动。不会吧——如此设想的席尔梅斯问出了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那么,那个人又叫什么名字?”
“是,据说是出身帕尔斯武将名门的查迪卿。”
一听到查迪的名字,席尔梅斯险些深深叹出一口气。
真令人怀念,查迪还好好地活着。不过这样说就奇怪了,既然身在密斯鲁首都的“席尔梅斯王子”是冒牌货,查迪为何又会愿意协助那个家伙?
莫非“席尔梅斯王子”是假的,“查迪卿”也同样是假的?或者说查迪是真的,而冒牌的“席尔梅斯王子”又以假乱真到连查迪都分辨不出来?席尔梅斯一时无法判断。
“你见过那个查迪卿吗?”
“见过,但不算是面对面,正确说来只是在帕尔斯人的聚会上远远地看过一眼。”
“他什么模样?”
“相当年轻,大概二十几岁,是个筋骨强健的巨汉。主张必须让帕尔斯正统国王复位的声音中充满热情和力量。”
看样子对方果真是查迪本人——席尔梅斯暗忖。黑云开始在他心中凝聚成大团的形状。
“只要前往首都,就能见到那位查迪卿吗?”
“是,应该可以。”
在这个时间节点,查迪已因为看破了密斯鲁宫廷内部的阴谋而脱逃,最终被马西尼撒将军所杀害。此事秘而不宣,且在此事发生之前便离开首都展开商旅的罗邦根本无从得知查迪的死讯。
“查迪卿侍奉席尔梅斯王子,并为了进攻帕尔斯而广招人才,他们一定会很欢迎您加入的……不过话说回来……”
“不过什么?”
“小人尚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如果连您的名讳都不知道,今后若要与您联络多少会有些不便。”
“这个之后再告诉你。”席尔梅斯冷淡地如此答复。“你暂且退下。布鲁汉!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布鲁汉似乎觉察出了些什么,精神百倍地回应之后立刻跑了出去。
II
被召集起来的特兰人之中,约有二十个人已喝得烂醉。沦落到此境地,就算酒再难喝,他们也仍然断不了酒。身为领导者的席尔梅斯必须为此负起责任,也就是赋予他们生存意义或葬身之地。
席尔梅斯一语不发地凝视着这群人。一开始散漫无章的特兰人很快调整好了姿势,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似乎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气氛。
“看来不需要用水泼醒你们了,那就给我听好。”席尔梅斯的声音撞击着所有人的腹部。“我丑话说在前面,有气无力之人我会统统抛在这个村子里,连一枚铜钱都不会留下。留下的人就哭丧着脸等死吧!”
特兰人都挺直了脊背。被强有力的领导者如此训斥,令他们精神为之一振。
“有力气的人就跟我走。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付出与你们的生命等价的回报。”
布鲁汉提高音量说道:“无论何地,我都会永远追随席尔梅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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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密斯鲁的热风(3)(shukeba.com)
席尔梅斯冷淡地回应:“你会追随我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你给我闭嘴。我想听的是其他人的意见。”
席尔梅斯看都没看布鲁汉一眼,丢下这句话,布鲁汉却面带微笑地闭上了嘴。被席尔梅斯以冷漠的态度对待,他反倒觉得很高兴。
一个名叫巴拉克的男子慎重地回答道:“布鲁汉说的也正是我们的心声。无论走到哪,我们都会追随席尔梅斯殿下走到底,但只希望殿下能明确告知,我们路途的前方究竟是什么?”
紧随其后地,一个名叫亚托卡的男子也开口道:“殿下,请您告诉我们,我们究竟为何而战?只要您明确告知我们这点,我们即便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请殿下赐予我们生的欲望和死的勇气。”
“说得好,那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诉大家。”
特兰人纷纷吞了口唾沫。
“我们要占领这个国家!”席尔梅斯如此堂堂宣言。“各位应该都知道了,这个国家叫做密斯鲁。我将成为密斯鲁的国王,你们全体都将成为贵族。每个人都将受封爵位,得到财产、上千个奴隶和上百个美女。如何,你们愿意追随我吗?”
突破无声之墙的,是巴拉克带着震颤的声音。
“这、这有可能实现吗?”
“有可能。”
席尔梅斯的表情和语气都充满强有力的自信。领导者的自信对特兰人而言有着莫大的说服力。
“老实说,刚漂流到这片海岸之时,我完全感觉日暮途穷,就和你们完全一样,不过在遇到那个帕尔斯商人、取得情报之后,我心中涌出了必胜的对策。”
特兰人的表情开始从困惑转为期待。
“回想一下,我们和邱尔克国王联手、掠夺辛德拉的那段时期,帕尔斯军的主力倾巢出动赶来救援,导致国内呈空巢状态。如果那时密斯鲁军趁机入侵帕尔斯的西方国境,胜利简直易如反掌;但密斯鲁国王却迟迟不肯出兵,错失了大好时机。”
席尔梅斯用手掌在桌面重重一叩。听在特兰人的耳中,叩击的响动比实际来得更大,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
“密斯鲁国王才能平庸又优柔寡断!只要接近那家伙,伺机行动打倒他的可能性绝对不小。他也不是什么广施善政之辈,在国民之间也没有太高的人望,我们取而代之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席尔梅斯以先前叩击桌面的手掌拍拍自己的胸膛。
“我心里有胜算。只要你们严守纪律听从我的指挥,绝对胜券在握。来,你们选吧,是追随我荣登富贵,还是哭丧着脸客死异乡?!”
“吾等追随殿下,誓死追随殿下!”
特兰人的颓废不药而愈,狂热取而代之。席尔梅斯点了点头,似乎相当满足。
“很好,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必再这种边境的苦寒村落待着了。立刻做好出发的准备。”
特兰人边兴奋地喊叫,边离开。席尔梅斯瞥到了站在最末尾的布鲁汉,出声喊住他。
“布鲁汉,其实我跟密斯鲁国之间没有任何恩怨。”
“属下明白。”
事实正是如此。和布鲁汉一样,席尔梅斯也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踏上密斯鲁的土地。布鲁汉摸不清席尔梅斯究竟想说些什么,而席尔梅斯对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布鲁汉再度说道:“我要占领这个国家,哪怕用尽所有的谋略手段。”
“殿下一定会成功的。”
对于布鲁汉饱含热忱的声音,席尔梅斯轻轻地回避开来。
“我当然有此决意,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席尔梅斯发出低沉的笑声。阔别已久的笑容却完全不带半分纯真。“无关是恩是怨,想要做坏事的感觉反倒让人情绪高涨,真是奇妙。”
布鲁汉不由词穷,席尔梅斯这次则放声大笑,高喊道:“罗邦!”
帕尔斯商人畏畏缩缩地从隔壁房间走来,席尔梅斯命令他给一行人带路,前往首都。
“小的明白了。不过,那个,先前小的曾经询问过,不知小的该如何称呼主人您?”
略微思索了一下,席尔梅斯才不露声色地回答:“克夏夫尔。”
这是英雄王凯·霍斯洛某个儿子的名字,他出生时就是王子,却无缘继承王位。然而,他的子孙后代中却包括了第四代国王迪克拉涅斯、第五代国王金纳姆斯、第六代国王哥达尔赛斯一世和第七代国王亚尔塔巴斯,这一脉总共出现了四位国王。席尔梅斯之所以选择这个名字,是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
“那么从现在起,小人就称呼您为克夏夫尔卿。”
于是克夏夫尔就成了席尔梅斯在密斯鲁国的化名。
“出发了,出发了!”
特兰人仿佛都变了个人,精力充沛地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加上罗邦,他们的人数为九十四人,为了购买必要的车辆和牛只,他们慷慨地付给村民们大量的辛德拉金币。村民们欣喜若狂,这也难怪,因为这群惹人讨厌的异国人就要离开了。在他们实际上路之前,村民小心翼翼地避免引起没必要的风波,到了傍晚时分,双方高高兴兴地相互道别。村民们以发自内心的欢呼送别了这群异国人。
之所以选择傍晚时分出发,是为了在凉爽的夜间展开旅程,天亮之后就寻找岩石的遮阴处睡觉。昼夜颠倒的旅途持续了五天,随即沿着迪吉列河岸北上又走了十天。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首都。
然而席尔梅斯尚不知情的是,过去始终对他忠心耿耿的查迪已经不在人世了。
III
密斯鲁的首都亚克密姆有人口五十万,是密斯鲁国内最大的都市,通过在北方开辟的港口与马尔亚姆和鲁西达尼亚等国保持往来。然而,对于深知叶克巴达那之繁华的席尔梅斯而言,这座城市充其量不过是“大型的乡下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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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密斯鲁的热风(4)(shukeba.com)
“至少比邱尔克的首都赫拉特要好多了。等我支配了这片国土,有的是改造街道的余地。”
席尔梅斯和特兰人在旅馆休息,边从窗口眺望流淌的迪吉列河,边商讨今后的对策。
忙到不可开交的则是旅行商人罗邦。负责寻找通晓帕尔斯语的旅馆的也是他,而在将众人安排妥当之后,他立刻又上了街。罗邦把用冷水浸泡过的毛巾敷在脖颈上,前往帕尔斯人聚集的场所。太阳正当空的时分,路上行人十分罕见。选择在这个时刻出门的密斯鲁人不是撑遮阳伞,就是和罗邦采用一样的方式,否则肯定会中暑昏倒。
身材微胖、粗眉小眼的帕尔斯商人罗邦朝同胞聚集的酒吧走去。在直射日光的曝晒下,毛巾眼看就要干透。罗邦总算赶在毛巾真正干透之前到达了目的地。他点了一杯新鲜椰子汁一口喝干,随即找到一个爱聊天的熟人。
一听罗邦说起有人希望面见查迪,熟人立刻答复道:“怎么,你还不知道?查迪卿已经死了。”
罗邦不禁瞪大了眼睛。
“死了?怎么死的?”
“详情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被毒杀的。真是够呛,有个女人跟查迪卿同居,那个女人给查迪卿投了毒,然后纵火烧屋,带着钱财逃掉了。那么一个身强体健的人居然是这种死法,实在太没劲了。”
罗邦请熟人喝了一杯葡萄酒,对方的舌头动得更起劲了。
“这事并非和我们毫无关联。就拿我来说,如果这辈子都翻不了身,难保情妇会不会给我下毒。不过我没什么财产值得被抢的就是了。”
“那么,查迪卿死后事态有没有什么变化?”
罗邦调整好情绪继续追问,熟人舔着喝空的酒杯边缘说明着:“密斯鲁国王也变得意志消沉。虽然他会这样还有其他一些缘由,但查迪卿一死,就没有了能够统帅帕尔斯人的指挥官,这才是最重要的理由。”
“也就是说,目前密斯鲁国内的帕尔斯人社会不存在指挥的人物?”
熟人对陷入沉思的罗邦喷着酒气说道:“当然,也有好几个家伙想做继指挥官,大家都指望着密斯鲁国王提供的军用资金呢。不过,密斯鲁国王也不可能一直给好脸色看就是了。”
“那边指望不上了是吗?”
“密斯鲁国王也不是搞慈善的,而且他又不可能拿到帕尔斯的领土,如此一想,当然会抛弃我们。说到底,亚尔斯兰王的治世已日益稳固。这话不能大声说,与其继续在这种地方做白日梦,但还不如就此回国向亚尔斯兰王低头臣服呢,这样做才算聪明人。”
男子叹了口气,晃动手上的酒杯。罗邦又给他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怎么会这样,我离开首都的这段时间,情况竟然变得这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