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个样子，她不肯离开我。”
“看上去相当害怕的样子，不过接下去的谈话不能让她同席。”奇斯瓦特双手轻轻一拍。“这里有个很会照顾小孩的人，借用一下她的力量吧。”
在丈夫的招呼中，娜丝玲赶了过来。听完说明后，她立刻了解了事态，又向少女走去。她在一动不动地站着的少女面前蹲下身来，对她展露温暖的微笑。艾亚尔走到母亲身边，双眼瞪得圆圆的。
“来吧，到我这边来。先给你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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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恶灵们的盛宴(3)(shukeba.com)
少女看了吉姆沙一眼，随后向娜丝玲伸出手，老老实实地走了。奇斯瓦特在她们背后说道：“吃过饭之后，说不定在她睡觉前可以问出事情缘由。”
“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今晚不让她好好睡一觉未免太可怜了。”
被妻子如此一责备，帕尔斯国的大将军不禁搔了搔头。娜丝玲带着自己的孩子和不知姓名的他人的孩子一起离开。
“看来不仅名震帕尔斯国，在大陆公路列国之间都勇名渊博的双刀将军在夫人面前同样抬不起头。”
“自古以来不是就有这种说法吗？‘地上最强的人物，是地上最强的男子之妻’。”
达龙和那尔撒斯交换着窃窃私语，美鬓的大将军只能报之以苦笑。援军却在此刻从意想不到的方位出现——亚尔斯兰发出了笑声。
“你别在意，奇斯瓦特，我倒认为达龙和那尔撒斯都在内心偷偷羡慕你呢。”
帕尔斯军勇将和智将的代表人物顿时石化，奇斯瓦特愉快地笑了开来。
“愿国王的智睿永沐荣光之中。好了，吉姆沙，你就边吃边说吧。”随即，奇斯瓦特又对行礼的吉姆沙追问道，“你刚才所说的话让我们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特兰国的亲王伊尔特里休还活着，到底是不是真的？”
平静安详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亚尔斯兰、达龙、那尔撒斯、奇斯瓦特和耶拉姆合计五双充满紧张的视线同时集中在特兰出身的年轻武将身上。
吉姆沙重新端坐，开始说明。
“一开始，我是在和大将军商谈，得到国王的直接裁决之后，才前往东北边境视察筑城情况的。”
“正如吉姆沙卿所言，陛下。”
“嗯，的确如此。”
亚尔斯兰点了点头。此刻，奇斯瓦特的家仆在娜丝玲的命令下给达龙拿来了替换衣物。达龙慌忙走到另一间房换下湿透的衣服，待他返回之后，吉姆沙开始讲述内情。
在帕尔斯国内，吉姆沙通常被称作“吉姆沙将军”，但他正式的官名是“统制官”。那是个略低于万骑长，又比千骑长高处许多的官位。
在此四年期间，吉姆沙吹箭的技术几乎没有进步，那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继续进步的余地。但他在剑技方面则更上一层楼，至于长枪的技巧，放眼帕尔斯全军，唯有达龙、克巴多等寥寥数人凌驾于吉姆沙之上。
换言之，相比四年前刚成为亚尔斯兰臣下的时候，吉姆沙如今成为了一个于敌人而言更为危险的男人——以战士的身份自不必说，以指挥官的身份也是同样如此。
“将特兰自古以来的骑马战术传给后世，可是你的使命职责啊。”
奇斯瓦特如此一说，吉姆沙立刻开始努力演练轻装骑兵的小集团奇袭战术。他将五十到一百骑编组成一个战斗单位，以数种组合展开迅速的行动；一旦有必要，小集团也能集结到一处，组织成大军。鲁西达尼亚的大举入侵给帕尔斯军造成的损失直至今日尚未完全恢复，因此不能时常准备好大军，柔软有弹性的编制和运用便显得不可或缺。
有一次，吉姆沙向大将军奇斯瓦特提出了一个方案。
只要在帕尔斯北方的平原上建起城塞，随后在城塞通向王都的路途间设置数个烽火台，就能加强北边方向的守备。
“这个设想不错，但不光是城塞，就连烽火台也需要配备兵力啊。”
“不需要太多的兵力，每个烽火台配十个人也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在遭遇敌袭的时候根本无法防守。”
“根本没必要防守。如果珍惜生命，只要逃出去向友军报告就行了。”
“唔……”
奇斯瓦特尝试着从各种角度来研究吉姆沙的提案，却没找出任何的漏洞。在国土北方门户大开、没有天然要塞的情况下，无论是开展防御、进击，还是侦查，都需要一个据点。过去那尔撒斯也曾有过几乎相同的想法，但因为特兰已灭亡，在提案失去了紧急性的情况下，最终放弃了。和那尔撒斯完全不同的是，吉姆沙是独自想出这个方案的。
“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希望能够去现场确认该在哪里建筑城塞。还请大将军允准。”
这的确是最佳方案。
“那你就率三百名骑兵前去吧。”
“给我五骑就够了。”
“这样会不会太少了？”
“不，五骑足够了。只有这个数量的话，就算他们联合起来同时发动袭击，我也能独自把他们都斩倒在地。”吉姆沙笑也不笑地如此说道，奇斯瓦特不禁为之一愣，他直直地盯着特兰出身的年轻武将。
“如果你有这种想法，你可是会招致部下讨厌的。”
“无所谓，我本来就招人讨厌。”
不知他的这番话究竟有几分认真。总之进入六月之后，吉姆沙便率领区区五名骑士从王都出发。
因为不需要准备三百人份的食粮和装备，奇斯瓦特不禁暗忖：“他该不会是顾虑到我吧？”
奇斯瓦特边想边歪了歪头。
在最初，吉姆沙在王都叶克巴达那内遵循着帕尔斯人的生活方式。
尽管叶克巴达那城内分配给吉姆沙的宅邸住起来感觉不差，却时常让他感觉心浮气躁。虽然还没到让他喘不上气的程度，但每当他夜半时分醒来，仰望大理石的天花板，再环顾四周的墙壁，就会让他失眠到天明。
最后，吉姆沙在庭院里搭起帐篷，开始在帐篷里起居。他在帐篷里铺上厚厚的毛毡，放了一张床，又安放了各种家具。在此之后，只有在遇上暴雨的时候，吉姆沙才不睡在帐篷里，而这种频率每年大概只有一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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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恶灵们的盛宴(4)(shukeba.com)
如此一来，吉姆沙将军的宅邸格局便成了主人生活在庭院里，十来个佣人和他们的家人生活在白色墙壁的宅邸里。吉姆沙偶尔会找妓女，却完全没有娶妻的念头。另一方面，他和从前就居住在叶克巴达那的千人为单位的特兰人也没有特别的往来。撇开他是不是讨人嫌的问题不谈，可以确定的是，他一直被人当作一个怪人。
III
假如亚尔斯兰有领土方面的野心，帕尔斯的国境完全能够向北扩张一百法尔桑左右。就算要把特兰的国土全部纳入版图也是有可能的。然而，无限制地扩张领土既没必要，也没意义。古往今来，帕尔斯国只要守住官方认定的东、西、北三处国境就足够了。帕尔斯以东是卡威利河，西边是迪吉列河，二者都是自然形成的国境。唯一的问题出自北边。
“因为没有自然形成的要塞，反过来说，只要建起的城塞足够坚固，那里自然而然地就会形成要塞。趁北边没有威胁的举动，应该赶紧把城塞建立起来。”
吉姆沙坐在马背上环顾四周。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一瞬之间，他失去了位置的概念。一望无尽的草海大有能够轻易吞没千军万马之势。
“只要有了烽火台，发动进攻的敌人就会瞄准它作为目标。只要有一处烽火台沦陷，下一座烽火台就能报告战况。要阻止这种状况，敌人就不得不继续攻击下一个烽火台。”
换言之，敌人会沿着烽火台的行列进攻而来。反过来说，只要建设烽火台，便等同于将敌人的进攻路线给特定了下来。如此一来，甚至能够将敌人诱导至烽火台的沿途。
“当然，敌人也会设法找出破解之道，但这样还是会让敌人大费周章。”
吉姆沙一行人环绕了草原，渡过了好几条河川。就吉姆沙来看，他希望尽可能地找出能俯视最大河川的丘陵，作为建筑城塞的理想地点。即便是座小城，也要建成敌人眼中钉般的存在。唯有这样，投入国家经费建立城塞才有其意义。
当吉姆沙还是特兰战士的时候，他想着的就只是前进再前进。所有特兰人的想法都是尽可能地在最短时间内前进最长的距离，防守之事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万一在骑马战中败北，他们也会跑出让敌人放弃追击的速度，尽可能地逃向远处。
自从成为追随帕尔斯国王的特兰人，吉姆沙第一次开始考虑“防御”方面的问题。如此一来，他时不时地会留意到帕尔斯人不曾察觉之事。
辛德拉出身的加斯旺德似乎也是如此，但他没有特意和吉姆沙交流过。故国灭亡，自己则追随了异国之王，吉姆沙对自己的前途带有嘲讽的兴味。
“如果让现在的我在三四年前率领一万名特兰骑兵，应该能够试着征服帕尔斯的北半部吧。”
吉姆沙空想着不实际的事，笑了起来。在克制住笑以后，他似乎不怎么愉快地自言自语起来：“我是蠢货吗？”
一度暂停的风再度吹起。这阵风带来奇妙的声响，那是远雷的轰隆声。空中流动的云开始加速，分明是白昼，天空却拉开了灰色的帘幕。
特兰人都很畏惧雷。虽说在遥远的南方热带雨林国度的人们会将雷当作丰收之神崇拜，但对特兰人来说，雷所代表的只有无从防范的灾厄。
“没必要特意在此等待雷的到来。”
在早些时候，他们曾从一个小村落附近经过。现在最好策马飞奔去那边，在雷云过去之前休整一番。
“走吧。”
吉姆沙丢下这句话便调转马头。在茫茫草海之中，能够沿来时的路正确返回，是身为特兰武将不可或缺的资质。英勇的特兰士兵绝不会把生命托付给一个会迷路的指挥官。不，不会了，虽说不是太久远之前的过去，却再也回不去了。
“话说回来，布鲁汉还好吗，现在他在哪儿，做些什么呢？”
关于弟弟，吉姆沙没有太多的想法。虽说是同一个母亲所生的同胞兄弟，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兄弟两人所走的路也出现了巨大的分歧。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若是死了，虽然很遗憾，但也只能如此了。
“只要有太阳神的加护，有朝一日肯定能重逢吧。也没必要刻意找他，那超出了人类的智慧范围。”
虽然这么想，但如果连特兰人民都不复存在，特兰的神明还能继续存在吗？吉姆沙也不知道。
雷云丝毫没有远离的迹象，倒也没有急速接近，保持着仿佛与吉姆沙等人并行的姿态在草原上移动。吉姆沙等人当然大意不得，因为雷云很可能突然改变行进角度。
可以看见村落了，应该是个叫拉吉卡的小村庄。村中约有二十户人家，人口约在一百人，拥有比人口数高出二十倍的牛羊等畜牧。一行人预备在村长家躲避雷雨，当然也带着让村民准备餐点的资金。
接近村落的当口，吉姆沙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氛围。完全看不见在户外劳动的村民，也听不见人声。一阵风从村落的方向吹来，让吉姆沙的鼻腔嗅到了明显的血腥味。
“快点走。”
简短地说完，吉姆沙立刻催促坐骑加速。察觉出事态绝不简单之后，随行的士兵们也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一行人走到了能够看到一座座民宅的位置。因为此地树木稀少，村中的房屋并非木制，而是以土与灰泥混合，凝固成块再建造而成。在称不上玄关的房屋出入口附近，有交叠着倒地的人影。血腥味变得愈发强烈。
吉姆沙让坐骑停下，命令五名士兵下马搜查村庄。没过多久，预想中的凶报便一一传来。约二十户的居民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加入死者的行列，而且事态远不止如此。
“下官们尽可能地确认过了，牛羊也全部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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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恶灵们的盛宴(5)(shukeba.com)
“这样啊。”
吉姆沙在马背上俯下身子，伸长手中的皮鞭，检查起倒在地上的死羊。他这么做是为了确认伤口的情况。羊被残忍地打破了头部，破洞的内侧看上去空空如也。
“脑髓被吸干了，是吗？”
吉姆沙略歪了歪头。这不像是胡狼干的。
“看上去血也被吸干了。”
“半数的死者也是这样。”
“那另外一半呢？”
“另一半是被斩杀的。”
“是人类干的吗？到底为什么要杀害村民……”
吉姆沙将体重从马鞍上挪开。正待他下马之际，动作却在中途停顿下来。某些情况制止了他的举动。
一丈高的草一齐沙沙响动起来。
IV
草丛之中似乎潜藏着好几百名士兵。若果真如此，即便能做到战斗或逃跑，但只要草在动就很难应对。
“不要大意。”
预料到会有什么东西从草丛中飞跳出来，吉姆沙重新坐回马鞍上。他右手紧握佩剑，左手抓住吹箭的箭筒贴在嘴边。这样他就能同时击毙复数的此人。
吉姆沙的视线如同白刃一般，扫过包围村落的草原，在村落和草原的交界处停顿，那边也横躺着羊的死尸。那是一只很大的羊，分明应该已经死了，看上去却微微地在动。
“去检查一下那个。”
吉姆沙拿剑尖一指，士兵们立刻拔出刀来，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不一会儿，有人从羊的尸体阴影处拽出一个小小的人影。
“还有人活着！”士兵大声叫道。
吉姆沙不出声地策马走去。
从发型和服饰来看，那是一个女孩。年龄约在十岁到十二岁之间，衣服上满是血迹和泥泞，但都不是她自己的血。
大概是钻到羊的尸体下面，才躲过了杀戮者的眼睛吧。孩子的脸上既无表情也没有血色，唯有漆黑的大眼睛如同直视着恐惧那般瞪着。
“你叫什么名字？”
“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吧。”
就连士兵们的问话，孩子也只是沉默以对。
吉姆沙挑选着帕尔斯语的单词对小女孩说道：“我们不是坏人，我们都是国王陛下的臣子。我们会保护你的，所以你不要怕，试着把事情说出来吧。”
女孩应该不会对特兰腔的帕尔斯语感到奇怪才对。只要是这个地区的居民，无论是和平时代还是其他时候，多少都会和北方的特兰人产生接触。但女孩只是瞥了吉姆沙一眼，立刻就别开了视线。她一副坚决不愿开口的模样，只是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吉姆沙短暂地打量了她一阵，就用冷淡的语气对士兵们下令。
“走了。”
“咦？要把她放着不管吗？”
“如果她不愿跟我们走，也没理由硬要带她走。”
吉姆沙有时会被人认定“是个冷漠的家伙”的原因，大概就是这点了。如果认定“就算说了这人也不懂”，吉姆沙就不会费力去说服，反倒会说着“随便你好了”，然后放任不管。就算此刻在此处也是如此，因此被士兵们投以谴责的眼神也无可厚非。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此离开这个村落，吉姆沙肯定会真正地被他人所厌恶。然而……
惨叫声传入吉姆沙耳中。
下一个瞬间，和调转马头同时进行的，是吉姆沙拔出前一刻被收回剑鞘的佩剑并开始突进的举动。
女孩的身体正悬浮在半空之中，当然绝不可能是她自己飞上去的。吉姆沙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的异形怪物，正猛力抓着孩子的躯体。形似蝙蝠的巨大羽翼用令人憎恶的方式拍动着。
“有翼猿鬼！”
士兵们饱含厌恶的喊声传来，吉姆沙向头顶上方送出强烈的斩击。
半空之中，有翼猿鬼的姿势大幅度地被打乱。虽然勉强躲过了吉姆沙的斩击，但爪中小小的猎物眼看就要落下。吉姆沙以极快的速度调转马头，挥出第二轮斩击，那是比第一轮来得更为锐利的攻势。
空中绽放出朵朵赤红的血花。
有翼猿鬼的双爪从躯体上被斩断，仍然保持着抓住孩子身体的模样。
忽然失去负荷的怪物高高地飞上半空，孩子仍然被喷洒着鲜血的怪物双爪抓着，从空中落下没入草海。
“别太快出来，先躲在里面。”
吉姆沙一边朝孩子如此大喊，一边锐利地仰望上空。上方自有一番轻易见不到的光景——伴随着切断的伤口处降下的血雨，怪物在空中痛苦地胡乱翻滚，或许是耗尽了力气，随即头朝下地坠落。
怪物拖拽着一道血花的尾部沉入草海，就此消失不见。吉姆沙对欢声雷动的士兵们下令，让他们立刻上马。他不认为单凭那一只怪物就能杀掉全村的人。
不待命令结束，草海便从中分开，新的黑影飞袭而来。
“吉姆沙将军！”
士兵们的叫喊声中带有隐藏不住的动摇感。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有翼猿鬼仿佛是从草海中生出来似的，纷纷跃上半空。
在它们的背后是遥远的地平线。地平线的上空覆盖着黑压压的云层，不时出现一道形似闪光大蛇的白银色电光直达地面。而雷鸣之所以没有立刻响起，是因为落雷的所在之处与此地尚有一段距离。
以暗云和雷光为背景跃上半空的怪物们，若由蹩脚的吟游诗人来吟唱，必定会有“宛如噩梦般的光景”的歌词出现吧。徒步的士兵们慌忙跑向各自的爱马。怪物们露出獠牙，从上空袭来。
但怪物的身姿却在半空向后仰倒，混入雷鸣的叫唤声响彻四方。吉姆沙的吹箭准确地命中一只怪物，它边撕扯咽喉，边扑向吉姆沙。吉姆沙迅速挥舞吹箭的箭筒，朝怪物打去。
贴了铁皮的箭筒成为一件殴打用的武器。在面部遭受重击之后，怪物发出苦闷的喊声，而飞散在空中的，则是它被打碎的牙齿。或许是因为吸食了人类血液的缘故，碎牙看上去闪动着红黑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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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恶灵们的盛宴(6)(shukeba.com)
其中一个士兵被怪物的钩爪切断了头颈，从马鞍上翻滚着落入草海。怪物的利爪上淌下人类的鲜血，在空中表演奇丑恶的胜利之舞。
失去骑手的马匹在恐惧的驱使之下，朝错误的方向疾驰而去。
“喂，站住！”
另一个士兵叫唤起来，但战马没有停下。又一个士兵试图拯救落马的战友而不断试图策马靠近，另一只有翼猿鬼为了阻止他，不断亮出翅膀和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