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拉杰特拉是单身,但那家伙搞不好在什么地方已经有了私生子也说不定。”
“还真是个素行不良的男人啊。”
“罢了,这样还会引发庶出子之间的纷争,说不定能给辛德拉造成内乱。老实说,要搞出这样的喜剧还是很容易的。”
卡鲁哈纳王挥了挥手,命令近臣们全部退下。近臣们恭恭敬敬地礼毕,都退了下去。
“总之,只要争取时间就行了。”卡鲁哈纳王如此低喃。
帕尔斯和辛德拉这两大敌对国之间,究竟应该先讨伐哪一个,他尚未作出决定。总之他没有从正面出动大军的打算。
III
柏森和加拉伊尔终于跨越了国境线。此刻时间已进入了八月。
尽管帕尔斯和邱尔克都有绿色的群山,但构成两国国境线的山岳地带却缺水少树。灰色或褐色的山峰连成一片,山谷和断崖阻断了前进之路。这是一片胡狼和山羊出没,偶尔还能看到狮子的土地。
两国都在边境处配置了负责监视和放哨的士兵,但边境线并没有牢固到毫无空隙的程度。此地没有像样的道路,地形条件上不适合大军行进,也没有适合建造正规要塞的地方。极端点说,只要不让敌方遏制住主要的城镇街道,那些不毛的山岳地带谁想占领都随意,这正是两国的态度。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加拉伊尔和柏森却看到了约三百骑的帕尔斯士兵在山岳地带来回走动。他们慌忙藏起来,却碰落了脚边的几颗小石头,差点就被发现。因为恰巧有几只山羊在他们附近,致使帕尔斯士兵们漏看了邱尔克人的身影。
相当讽刺的是,两名年轻人面临此险,完全是受到了他们父亲的拖累。在接获有可疑的邱尔克集团越过国境、在被称为“红色僧院”的城镇附近出没的报告之后,索雷马尼耶要塞向边境派遣了部队,负责巡视工作。
两名邱尔克的年轻武者选择了险峻的山路,策马前进。对于在山地间的骑行,两人自负比大部分的帕尔斯士兵更优秀。
他们想要避开人马往来频繁的街道。他们不能和帕尔斯人有任何眼神接触。基于上述理由,他们理所当然地选择的道路,无论如何都会通向魔之山迪马邦特的附近。
尽管降低了和旁人接触的风险,但周围的风景却愈见荒凉,就连风声也带有不祥的感觉。两人沉默着策马前进,露宿于山中,但那已是他们越过国境线后的第五天了。加拉伊尔钻牛角尖般地开口说道:“那个,柏森。”
“怎么了?”
“……”
“真是怪人,明明是你先开口说话的,却什么都不说。”
柏森巧妙地操控着马匹,避开路面上的凹陷和石块。看着表兄弟明显昂扬的态度,加拉伊尔才憋到这会儿都无法开口。
“柏森,关于这件事。”
“你说的这件事,指的是我们接受的勅命吗?”
“对,没错。”
“你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柏森似乎也隐约注意到了加拉伊尔究竟在担心些什么。
加拉伊尔下定决心,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你真的认为,单凭我们两个就能杀掉帕尔斯的国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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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地上和地狱(4)(shukeba.com)
甚至连想象都没想过吧——对于加拉伊尔的质问,柏森的脸上立刻蒙上一层困惑的阴云。然而,愤怒的火焰又转瞬间燃起,将阴云驱散。柏森保持左手握缰绳的姿态,右手紧握成拳。“加拉伊尔,你在说些什么?!”
“就像你刚才听到的那样。我不认为我们能够杀掉帕尔斯国王。”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不,你还清醒吗?”柏森连人带马地转向表兄弟,一副想要揪住对方的衣襟的态度逼问道,“我们可是接受了国王陛下直接下达的命令,而且还慎重地领命了,不是吗?我们发下誓言,一定要拿下帕尔斯国王亚尔斯兰的性命,剩下只要把誓言实现就行。”
“所以我想说的是,我们有可能实行吗?帕尔斯国王身在叶克巴达那的王宫里,身边围满了护卫,就连靠近都很困难。更何况,我们现在甚至都得躲开帕尔斯人。”
“这事很困难,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不过我们也只有干下去不是吗?如果我们杀不掉帕尔斯国王,我们全家人就没命了,更不能恢复我和你的父亲的名誉!”
“……”
“真是的,你究竟是被什么胆小鬼附身了?竟敢对国王的勅命产生怀疑,如果你在王宫里这样做,早就脑袋搬家了。只不过我们正在边境地带,只有我们两个。我会把你说过的话忘掉,好了,振作起来快点赶路!”
“我的母亲对我说过……”
加拉伊尔投出这句话,柏森又一次被惊愕所击中。
“你说什么,舅母大人她……?”
“是啊,母亲说让我逃走……”
加拉伊尔打算将一切向表兄弟和盘托出,并和对方好好恳谈一番。然而,抬出自己的母亲只达到了让柏森激愤的效果。
“加拉伊尔,你个卑鄙小人,不知羞耻!”柏森惨白着一张脸,对表兄弟破口大骂。“你是打算抛弃家人一走了之,只让自己一个人得救吗!亏你还算是出生于邱尔克武将世家的人!”
加拉伊尔毫无胆怯。他做出激烈的反驳,脸色却比柏森更为苍白。“我根本无法相信国王,他是个冷酷的人!就算我们拼上性命达成使命并归国,整个家族肯定早就被杀了!你能断定绝对不会发生这种结局吗,柏森?!”
“闭嘴!”
伴随着喊声,一道闪光游走,那是柏森拔出了挂在腰间的直刀。这一击来得强烈,但加拉伊尔仍勉力拔刀接住了。激烈冲突的刀身引得火花四散,刃面相撞的声音弹向四面的岩壁又反射回来。
两人都以命相搏,在极近的距离之间瞪视对方。他们头顶上方的遥远天际出现几道黑影,缓缓地向地面降落,但两人完全无暇留意。
“叛徒!无耻小人”
“你这听不懂人话的混蛋!”
表兄弟俩相互谩骂着,向彼此挥出激烈的斩击。他们把无处宣泄的怒气和憎恶之情尽数泼洒到了眼前的对手身上。在内心深处,他们是不愿意与对方交手的,但这些想法却无法传达到手上。
在马背上交手了约二十个回合之后,两人仍然不分胜负。
柏森大幅度地挥落直刀,加拉伊尔用左手抓住表兄弟的右手腕,右手中的直刀向前突刺。柏森在千金一发之际躲过,让对手的直刀插入自己的左边腋下。
就在激烈相互推挤的过程中,两人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他们一齐滚落马背,在狭窄的山路上纠缠成一团,在尘土飞扬中翻滚扭打。
柏森骑到加拉伊尔身上。此刻两人已接近断崖的边缘。
“加拉伊尔……!”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就在此一瞬的间隙,加拉伊尔恍恍惚惚地举起直刀,刺入表兄弟的左下腹。柏森连声音都没发,整个人向后仰倒,一个瞬间之后便从加拉伊尔的视野中消失无踪了。
加拉伊尔的魂魄逐渐变冷。我到底做了些什么,竟然向柏森刺出武器,亲手伤害了如同亲兄弟一般长大的表兄弟!
“柏森!”
加拉伊尔爬起身来,放声惨叫。保持着右手紧握染血直刀的姿势,他一路爬到断崖边缘。柏森因大幅度的向后仰倒而失去平衡,就此坠落山崖。
加拉伊尔拼命探头看向断崖下方。
柏森就在下方。以建筑物来说大约是五六层楼的高度吧,柏森就在一处狭窄的突出平台处,身体扭曲。在坠落山崖的当口,他撞到了岩石的凸起处,应该还活着,嘴边喷涌着血沫,但手脚仍在微微摆动。
“等我一下,柏森,我马上来救你!”
加拉伊尔疯狂地大喊,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但柏森确实睁大了双眼。加拉伊尔的身影似乎映入了他的眼中,但他很快便全身痉挛,就此没了动静。
“柏森……!”
加拉伊尔的双眼中溢出泪水。为什么柏森非死不可?为什么我不得不亲手杀掉柏森?他真该趁夜偷偷一走了之,至少这样就不会造成表兄弟相互残杀的局面。
“原谅我,柏森,原谅我。”
加拉伊尔呻吟着从断崖边缘离开。柏森死不瞑目,加拉伊尔无法忍受一直被死者的眼睛盯着。
“啊啊,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如今对于加拉伊尔来说,卡鲁哈纳王不再是他的家族世代侍奉的主君,而是逼死父亲辛格将军,将母亲和弟妹押入监牢为人质,又逼迫加拉伊尔杀害表兄弟的仇敌。加拉伊尔所有的不幸,皆因卡鲁哈纳王而起。
“可恶的卡鲁哈纳,我一定要宰了你。无论花费多少年,哪怕不择手段也好,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什么狗屁国王,都是因为你,我才杀害了自己的表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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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地上和地狱(5)(shukeba.com)
柏森固然可怜,但加拉伊尔也不能让自己遭遇不测。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那个毫无慈悲心可言的卡鲁哈纳王的错——只有这样想,只有将全部憎恨转向卡鲁哈纳王,加拉伊尔才能勉强保住自己的意志。我要杀了卡鲁哈纳王——只花了相当短促的时间,加拉伊尔的决意就如同阶梯宫殿的基石那般坚不可摧。然而,要如何实现这一决意,他仍然两眼一抹黑。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加拉伊尔再度环顾四周。巨大的孤立山群,看不见一棵树木,奇形怪状的岩石连成一片。黑色、红色、灰色、褐色。光是看着就会勾起人类的不安和孤独感,加拉伊尔不禁感觉脖颈微微发冷。这到底是什么山?
连座山的名字都没搞清楚,竟然妄想潜入帕尔斯暗杀国王。
加拉伊尔再次深切体会到他们的无谋。他发觉自己在原地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挪窝,不由浮起一丝僵硬的笑容。现在也只能笑了——他此刻的心境正是如此。
他勉强站起身来。不能永远待在原地。他跨上自己的坐骑,又牵上柏森的马,总之先设法从这座山里出去。
在杀了表兄弟之后,我又沦为了偷马贼。
有什么东西从正打算重新出发的加拉伊尔的视野范围内掠过,随即又响起了令人心生厌恶的“吱吱嘎嘎”的声音。什么东西的影子从一块岩石跳到另一块。
“那是什么?!”
回应加拉伊尔问话的,是皮包骨的翅膀撕裂流风的声音。加拉伊尔抬头仰望,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IV
那是一只长着猿猴般的面部、带着巨大蝙蝠翅膀的怪物。帕尔斯人都称其为“有翼猿鬼”。身为邱尔克人的加拉伊尔自然不知晓这个称谓。然而,光用眼睛就能看明白,那个怪物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怪物张大了嘴,唾沫从牙齿缝隙之间飞出。加拉伊尔反射性地跳开,并不假思索地拿直刀突刺。
直刀的尖端划破了怪物的腹部。虽然只是浅伤,怪物却发出悲鸣,扭曲着身体向上空逃去。
背后的马匹不见了。加拉伊尔不禁愕然地转头。
只见怪物们聚集在马的四周。伴随着悲痛的嘶鸣,鲜血从马的颈部喷涌而出。被鲜血淋了满头的怪物们发出骇人的欢叫,伸出黑色的舌头舔舐黏在自己脸上的血,又用前肢接起一捧血,贪婪地大喝特喝。
好一群邪恶的吸血怪物。
“住手,怪物!”
加拉伊尔向前突进。
怪物们发出奇怪的叫声,躲开了人类的斩击。只有一只仍然沉浸在马血的美味之中,动作慢了一些。
加拉伊尔的直刀闪动光芒,从怪物的后背刺入。直刀的刀刃深深埋入怪物左右翅膀的根部,在感受到强烈的手感之后,加拉伊尔知道怪物的背骨已被粉碎。
几乎让人耳朵麻痹的叫唤声响起。
怪物挥动左右两边的前肢,边在空中胡乱抓挠,边大幅度地向后仰倒。就在仰倒前的瞬间,加拉伊尔把直刀从怪物的体内拔出。
“帕尔斯难道是满地怪物的国家吗……?!”
加拉伊尔大口喘气,转过身子。他的面颊吃了一记,那是另一只怪物的翅膀击中了他。在这记重击之下,加拉伊尔踉跄不已。另有一只怪物从他的头顶上方袭来,抓住了他的两边肩膀。
加拉伊尔双脚悬空。
他发出了连自己都不明白含义的叫喊,右手重新紧握直刀,向正上方突刺而去。
剧烈的手感传来,代表痛苦和愤怒的叫唤声自头顶上方响起,抓住加拉伊尔肩膀的力量随之而削弱。加拉伊尔没有错过这个瞬间,他挣开了怪物的手。刚把刀身从怪物的身体内拔出,立刻就有红黑色的鲜血从伤口处喷出,洒在加拉伊尔的衣服上。伴随着“咻咻”的声响,一股白烟升起,加拉伊尔的肩膀和手腕顿时流走过一阵灼热的剧痛,那是和烧伤同一种类的疼痛。
加拉伊尔从怪物身边跳离。他转动身体,一边用舞动般的步伐调整身体的平衡,直刀一闪而出。
怪物单手捂住腹部的伤口,试图用另一只手扯裂加拉伊尔。加拉伊尔的斩击极为迅速,直刀的刃面斩飞了怪物的手,又是一道鲜血的奔流划过半空。
加拉伊尔奋力战斗,接二连三地让怪物受到重创,但也仅限于保住自己而已。两匹马全被吸干鲜血而倒毙,怪物们正准备把马肉也吞噬下去。加拉伊尔徒然地叫着“住手”,却被从侧方窜来的一只怪物猛地踹翻。
加拉伊尔的姿势完全崩塌了。他试图停下脚步,却完全做不到,只能边踏响地面,边向斜侧方摔去,他的膝盖失去了平衡,连用手支撑一把都做不到,他就此倒在地上。
那是一个斜坡。加拉伊尔滚倒在斜坡上,扬起的土烟和叫声齐飞。就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时候,斜坡消失了。加拉伊尔的身体飞上半空,又卷起一阵风就此落下。
在惨叫声尚未完全消失之际,就见水沫高高溅起。
加拉伊尔沉入水中,但他恍惚地划水,立刻又浮了起来。他的脸部冒出水面,激烈地喘着气。他抬头一看,只见黑压压地铺开的黑影之中,有一点白色光亮的部分。原来是他从地面的裂缝落入了地底的河流。
一般的邱尔克人并不擅长游泳,但他们并不像特兰人那般怕水。
“总比砸在岩石上来得强。”
加拉伊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借助微弱的光芒向岸边游去。虽然逆着水流游泳十分辛苦,但他总算避免了溺死的结局,成功抓住了岩壁。
他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岩壁,不知花费了多少时间才爬上岸边。上了河岸,等到眼睛习惯黑暗之后,他发现眼前有许多白花花的东西。那竟然是人类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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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地上和地狱(6)(shukeba.com)
加拉伊尔无从得知,这些人骨属于大约两个月之前在地底的激战中阵亡的帕尔斯士兵。“这里还有甲胄和佩剑,连这种地方也有过战斗吗?”
加拉伊尔歪头思索着,拿起一个形状有些异样的头盖骨。
“这个头骨又是怎么回事?不像是人类的……啊!”
加拉伊尔不由地一声大叫,骨头从手中脱落。直觉告诉他,这是和袭击自己的怪物同种类型的骨头。
一个身影自黑暗深处窥视着他的举动。对方既没长角也没有尾巴,姑且算是个人类的形态。
“有奇怪的小丑迷路跑进来了呢。”
那人身穿暗灰色衣衫,骸骨一般的脸上有一只瞎掉的右眼,正是侍奉蛇王撒哈克的魔道士卡兹达哈姆。
他的侧方有人影在晃动,对方身穿甲胄,腰间佩着一柄大剑。虽然形态是人类,但无论眼光还是动作,都像极了瞄准猎物的狮子。
“如果要杀,交给我来做。”那是带着特兰腔调的帕尔斯语。“虽说只是个不成熟的黄口小儿,但最近几天完全没尝到血的滋味,稍微有些饥渴。”
“等等,伊尔特里休,不要乱来……”
卡兹达哈姆慌忙制止了对方。他绝非热爱和平的男人,只是打算继续观望一下。
伴随着甲胄的摩擦声,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现身,加拉伊尔反射性地把手放在腰间。本该握住直刀刀柄的手却抓了个空,他的腰间空留一副刀鞘。
一步又一步,伊尔特里休正面靠近猎物,一边把大剑拔出剑鞘,以双手握住剑柄。这是他预备把对手一刀两断的姿势。
即便没有那份魔性的存在,伊尔特里休的猛烈骑士和刚勇也不是加拉伊尔能够对抗的。
被伊尔特里休的眼光从正面盯住,加拉伊尔变得无法动弹。唯一的感触,只有冷汗从额头间涔涔滚落的感觉。
伊尔特里休的大剑被高高举起。我死定了——加拉伊尔心想。他再也无法实现老母亲的愿望,在亲手杀害了表兄弟之后,又要在地底的洞窟之中被怪物杀死。他的一生还真是毫无意义。
“啊啊,父亲,母亲,请原谅你们不孝的儿子!”
加拉伊尔喊叫出声。他认为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后的叫声,但即将挥落的大剑竟然停止了。“和特兰语很类似……虽然有点不一样。”
这句话虽然和邱尔克语有些不同,但也十分相似。在茫然不知所措的加拉伊尔面前,本该带给他死亡的大剑被缓缓放下。
“你是什么人?”
对于这个质问,加拉伊尔完全没有捏造答案的必要和气力。
“我……我叫加拉伊尔。”
“你是哪国人?”
“邱尔克人。”
加拉伊尔看到,大剑被对方收回了剑鞘。得救了,至少不是立刻会被斩杀——这样一想,他内心的恐惧多少平复了一些,但紧张感并没有松弛。
“我是特兰人。既然你是邱尔克人,应该能听懂我的语言吧。”
“是、是的。”
“很好,那就回答我的提问。邱尔克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来这里又打算做什么?”
“我收到了卡鲁哈纳王的命令。”
“卡鲁哈纳……?”
“现任的邱尔克国王。”
“哼,卡鲁哈纳啊,这么说来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家伙给你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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