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编织壮丽绘卷的技术(2)(shukeba.com)
如此一来，本人恶战苦斗了数个回合，终于掌握住了比较像样的东西。
《亚尔斯兰战记》为什么这么有趣？那是因为该作品能够让读者充分品味波澜万丈的剧情和多彩的登场人物所织就的壮大绘卷。
……好像说了什么理所当然的话。不过，如此写下来一看，似乎就能完全明白了。
然而，这份“完全明白”的事实出乎意料的困难。这部作品中，同时在不同的地方发生着各种事件——有时是时间回溯。并不是单单描述亚尔斯兰和他周边的那些事就够了。同一时间轴上，辛德拉、邱尔克、迪马邦特山都在发生重大的事件。
光是要重点描写同时多发的几个故事就很困难，还必须精彩地描写每一个章节中登场的诸多人物的行动和心理状况。只能说这名作者太厉害了。
把这一点化作可能，足见田中氏的文章之力。尤其值得注目的是其中的视角设定。《亚尔斯兰战记》采用的是第三人称多个视角，描写方式从描写每个登场人物，到每个人内心的想法之间自由穿梭，这点着实令人惊叹。
有志成为小说家的人们，多数会在一开始的视角设定方面受挫。用电影的术语来说，就是摄影机的设置位置过于暧昧，让人分不清到底想要描写些什么。正因如此，小说的指南类书籍首先提及的，都是固定视角这一条。无论是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必须固定一个登场人物作为视角，再进一步描写他（或她）所看见的东西。这样一来，就不会给读者造成混乱感。在转变视角的时候必须空出一行，或者转换章节，告知读者“从这里开始视角要转变了”。
只不过，这种手法也有弱点，那就是无法描写视角人物之外的人们的心理活动。碰到这种情况只能通过台词或动作的描写来做出类推。这样做虽说能够为小说增添几分色彩，但单方面的描写多数会变得暧昧且繁杂。在视角人物不值得信赖的剧情里，描写也会变得不值得信赖（虽说推理小说会反过来把这一点当作诡计使用）。
在登场人物众多的大河小说中，固定一个视角的叙述有着很大的问题，因此会采用第三人称多视角的写作方式。只要能够自由豁达地描写诸多人物的视角，故事就会变得多层多样，厚重感也会增加。
田中氏也采用了多视角的写作方式，并且让人感觉不出视角的转换，文章相当易读易懂。若无法正确把握自己描写的场面、无法正确把握登场人物的内心，是无法达成这种了不起的写作手法的。
能够达成这种手法的作家，到底能有多少个？至少对我来说还是办不到的（所以我总是用单一视角写作）。
《亚尔斯兰战记》，不，应该说田中芳树的全部作品，乍看之下没有什么，事实上却是以超绝的技巧编织而成的壮丽绘卷。
二〇一七年夏季，一条新闻在出版界传得沸沸扬扬。
田中氏终于写完了《亚尔斯兰战记》的最终卷。
自从一九八六年第一卷发行以来，让多数读者神魂颠倒的作品终于迎来了终章。
简直是震撼人心的一大消息啊。
田中氏究竟会给这部作品准备什么样的结局呢，全心期待最终卷的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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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拉杰特拉王的困惑(1)(shukeba.com)
I
辛德拉国王拉杰特拉二世单手举高至额头，对着前方瞠目而视。时值辛德拉历三二六年，帕尔斯历三二五年的九月二十二日。
他正乘坐在大象背上，座位虽为白檀木打造，却没有特别的装饰。那是为国王亲自指挥军队而准备的。
拉杰特拉亲自指挥军队时多数会骑白马代步，但这次却选择了战象。其中多少有些虚张声势的要素，但坐在大象背上，也会有视野变宽变广的实际好处。这样一来，指挥会变得容易，己方士兵们也能充分看见国王雄壮的英姿。虽说从敌方的角度也能看见他，但若连这种小事都要惧怕，就不配做国王了。
拉杰特拉的眼前是一条辽阔而浩瀚的大河。从右至左、从北向南，丰沛的水源奔流而下。
此河正是卡威利河。自古以来，此河就是一道天然的国境，右岸为帕尔斯领地，左岸为辛德拉领土。辛德拉建国以来，历代君王的悲愿无外乎扩展卡威利河以西的领土，将支配大陆公路的主导权掌握在本国手中。拉杰特拉也不例外。
当然，辛德拉的悲愿，对于帕尔斯来说则完全是烦扰。帕尔斯在河岸附近建造了培沙华尔城塞，配置了精兵，在三百年中持续击退辛德拉的入侵。在成为国王之前，拉杰特拉本人也主动挑衅过，却宣告失败。话虽如此，那次的失败却给他带来了坐上王位的结果。
假如能用金钱买下培沙华尔城，哪怕挖空国库，拉杰特拉都会回应这份交涉。然而，拉杰特拉那位“心灵至交的兄弟”——帕尔斯国王亚尔斯兰——那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上却总是挂着稳重的微笑，对此事分毫不肯做出让步。不仅如此，那张温和的脸底下究竟还在打什么样的算盘——用拉杰特拉的话来说，就是对方的侧近之人在教唆着些什么——才会把培沙华尔的全部兵力撤空？
拉杰特拉的军队共有骑兵八千、步兵三万、象兵二千。但乘坐战象作战的士兵加上负责照料大象的士兵，平均一头象要配置五名士兵，因此战象的实际数量只有四百头。即便如此，这群战象踏响大地、时而发出咆哮、卷起尘土行军的姿态，仍然将欢送军队的民众压倒，他们确信己方胜利在握。
接收一座空城竟然要派遣四万人的大军，实在是有违常识之举。然而，只要对手是帕尔斯军，所谓的常识在这里就不通用。说到底，放弃培沙华尔的举动本身就称不上是什么正经的行为。
无论如何，帕尔斯存在着一位堪称“大陆公路的恶魔”的人物，论及那位人物的奸诈智谋之毒辣，简直不像是人类。再者，此人的头衔并非宰相或将军，而是“宫廷画家”，更显得滑天下之大稽。
北方那片邱尔克方面的群山朦胧可见，拉杰特拉转头远望那个方向。
辛德拉王国境内没有火山。虽说在知识方面知道火山的存在，但这还是拉杰特拉头一次亲眼看见实物。
“那股烟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起了山火吧。”
“是吗？”
拉杰特拉无法接受这样的回复。不仅是山体表面，山的整体似乎都在摇晃，并呜咽不休。不知是不是错觉，拉杰特拉总觉得不能对此事放任不管。
“派五十骑士兵侦查一下山里的情况。不必太勉强，一旦感觉到危险，立刻折回来报告。”
“遵旨！”
“很好，做好渡河的准备。看样子卡鲁哈纳那家伙已经抢先渡河了。”
拉杰特拉直呼邱尔克国王卡鲁哈纳其名，并露出愉快的笑意。虽然没有直接碰过面，但拉杰特拉相当讨厌卡鲁哈纳。当然，对方在心态上也是完全相同。
就在几天之前，辛德拉国王拉杰特拉二世仍处于烦恼之中。用邻国帕尔斯诸位武将带有偏见的话来说，就是“那个厚颜无耻的国王怎么可能有烦恼”。只不过，即便拉杰特拉再如何的伟大且有能力，只要他还是个人类而非众神的一员，就不可能从烦恼之中解放出来。
“好了好了，该怎么做才好呢。”
横躺在躺椅上的拉杰特拉向桌上的果篮里盛满的水果伸出手去，为到底该选芒果还是荔枝而烦恼不休。身为一国的统治者，无论再怎么细小的选择都不能草率敷衍。
最后，他把两种水果都抓在手中。王者必须要做到公平。拉杰特拉亲手剥开荔枝坚固的表皮，把雪白光滑的果实放入口中。就在转动舌头裹住荔枝核的时候，拉杰特拉仍在不停思考。而就在他把大颗的果核吐到盘子中的时候……
莎莉玛。
这个名字不经意地从拉杰特拉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是个女性的名字。对方是上代世袭宰相马赫德拉的女儿，以美貌和才学冠绝辛德拉全境。拉杰特拉和异母兄弟卡迪威不光围绕王位展开争斗，对莎莉玛也有过一番竞争。最终，莎莉玛遵从父亲的意向，成为了卡迪威的王妃。卡迪威的母亲出生于上流家庭，他本人则被认定为相当接近王位。
然而，诸人的预想偏离了轨道，辛德拉的内乱招来帕尔斯军介入，王位顺势滚入了拉杰特拉的手中。马赫德拉被精神错乱的女婿所杀，莎莉玛又告发了丈夫为亡父报仇。成为胜者的拉杰特拉对莎莉玛没有降下任何惩罚，还让她继承了亡父的遗产。现如今，莎莉玛生活在亡父遗留的豪华馆邸之中。
另一方面，拉杰特拉还扣留着以“客人”的身份待在辛德拉的邱尔克王族卡德斐西斯。让这两个人结合，对今后野心的展开和选择都将是有利的吧。
拉杰特拉立刻传唤莎莉玛入宫，而当莎莉玛优雅的身姿出现在眼前的时刻，拉杰特拉只觉得一阵出于意料的、整颗心被夺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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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拉杰特拉王的困惑(2)(shukeba.com)
“太可惜了。”拉杰特拉打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用她去配卡德斐西斯那种人实在太可惜了。只不过，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诱饵，而且女人嘛，嗯，说到底都是英雄的道具。”
莎莉玛有着黑而闪耀的眼瞳，线条分明的双肩，纤细而挺直的鼻梁，蜂蜜色的肌肤。拉杰特拉拼命抵抗着个人层面的诱惑。
“啊，那个，莎莉玛小姐，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哎呀，你真是越来越美，让拉杰特拉我都禁不住地赞美。”
“陛下也是越来越硬朗了。身为臣下，不禁为此而发自内心地向天上的神明献上祈祷之辞，唯愿陛下蒙受更多上天的恩宠。”
拉杰特拉点了点头，很快切入正题。只要避开多余的对话，他就不会输给那份诱惑。
“那个，话是很突然，莎莉玛小姐。”
“是？”
“莎莉玛小姐，您愿意成为邱尔克国的王妃吗？”
成为王妃，而且不是辛德拉国，而是邱尔克国的王妃。换言之，拉杰特拉下定了决心，准备动真格的和邱尔克军一战。莎莉玛瞬间内掌握住了事态，却仍然不明白整件事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联。虽说不明白，但莎莉玛连柳眉都不曾挑动一下。
“既然陛下有此意，莎莉玛必当遵从圣命。”
“咦，你真愿意？”
拉杰特拉口中不自觉地冒出一句蠢话。为了说服莎莉玛，他特意准备了很多甜言蜜语，但这些台词都在一瞬之间被吹得片字不留。
与国王相对照的，是莎莉玛沉静的模样。那是一份与其说是平静，更符合“漠然”这个词的沉着。她凝望着拉杰特拉不淡定的模样，发出冷淡的声音。
“妾身的性命和命运，全都掌握在拉杰特拉陛下手中。妾身完全没打算拒绝陛下。”
“嗯、嗯，话是这样说没错……”
“妾身本是背叛陛下的逆党卡迪威之妻，本应一同被诛杀，如今不仅性命无虞，还能够成为一国的王妃，简直如同做梦一样。想必亡父马赫德拉也会对陛下感激不尽。”
凉风从两人之间吹拂而过，拉杰特拉却开始冒汗。
“不，被你如此感谢，会让我觉得有些羞耻。虽说很想明天就让你坐上王妃的宝座，但还需要花上一年半载的时间。”
“这是当然。”
“聪明如你，就算不细说也能领会，真是值得高兴。然后，最关键的是即将成为你丈夫的那个人。卡德斐西斯在身份和外表上都没有任何不足之处，就是不知在你亲眼鉴定之后，是否认为他合适……”
“既然是陛下为妾身选定的人，妾身的眼光在这里就没有什么价值了。谨遵陛下旨意行事就是。”
莎莉玛深深地行了一个礼。那可谓辛德拉国内最为典雅的一礼。
II
拉杰特拉比预期更早地让莎莉玛离宫回家。两人继续独处下去，拉杰特拉情欲那方面可就危险了。莎莉玛离宫之际，拉杰特拉以三重的珍珠首饰相赠，这是一笔预定之外的费用。
在和她本人会面之后，拉杰特拉愈发觉得把莎莉玛送给卡德斐西斯实在太过可惜。
“你如果不是那么美就好了。这样你还可以做我的侧室，快快乐乐地一起生活呢。”
然而，拉杰特拉压根没考虑过和莎莉玛正式成婚，将对方迎娶为王妃，这也符合拉杰特拉本人的“判断”。假如迎娶莎莉玛做王妃，拉杰特拉很快就会被她压得抬不起头，别说侧室，就算和美貌的侍女共度一夜情恐怕都随不了他的心意。
“仔细想来，卡迪威那家伙都无法支配莎莉玛。现在看来已经很清楚了，马赫德拉也对这个女儿看走了眼。如果把她许配给我……”
拉杰特拉忽然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行不行，王者都是孤独的，这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我必须独立担负起统治这个国家的责任不可。如果做不到，亡故的父王会以我为耻。身为王者，不能为所欲为地违背最初的约定。就把莎莉玛交给卡德斐西斯，我则拿下培沙华尔城，并且有朝一日吞并邱尔克。”
光是听到这番台词，倒是能够认定此人是位英雄君主；无论如何，拉杰特拉斩断了对莎莉玛的依依不舍，开始为实现代代先祖的夙愿而不停努力。
拉杰特拉的思虑和决断，就一国的君主来说确实是正确的。然而，即便想象力丰富如拉杰特拉，此刻也忽略了一种可能性。亦即万一莎莉玛真的可喜可贺地成为邱尔克国的王妃，邱尔克国会不会在贤明且冷静透彻的王妃带领下，成为辛德拉国的威胁？
然而，想象力丰富的拉杰特拉在面对夺取培沙华尔这一大事时，也不曾深入思考到那一步。既然已经得到了莎莉玛的承诺，那也必须得到卡德斐西斯的承诺。当然，卡德斐西斯不可能拒绝，因为这样一来，不必劳烦他动手就能同时得到王位和美女。
拉杰特拉并没有就此停下，在处理完莎莉玛和卡德斐西斯一事之后，他打算立刻发动军队进驻帕尔斯境内，“接收”培沙华尔城。绝对不能让邱尔克抢得先机。
当事人卡德斐西斯在进入九月之后被召唤到国都乌莱优鲁，被安置在王宫一角的某间房内。进入九月之后，辛德拉的平地地区也变得凉爽下来，对酷暑没辙的卡德斐西斯也能在冬季在平地生活。
受到召唤的卡德斐西斯即刻前来。他接受了符合“客人”名号的待遇，在女人和酒水方面也没有任何不自由，但面对“吃软饭的邱尔克人”，辛德拉人的目光绝对不温暖。
对卡德斐西斯来说，在异国无所事事地吃白饭虚度光阴，绝对称不上好受。虽然不知召唤他所为何来，但他还是欢欢喜喜地来到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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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拉杰特拉王的困惑(3)(shukeba.com)
拉杰特拉让卡德斐西斯见了莎莉玛。他们伪装成富商，造访了莎莉玛的馆邸，用金钱收买了侍女首领。侍女首领让好色的伪商人偷窥了在花园中听侍女朗诵四行诗集的莎莉玛。
归途中，卡德斐西斯的双眼溢出了星星般的光芒。
“真、真要把那个美女给我吗？”
“那是当然。你不要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
“嗯，如果你不要，让她再嫁给其他男人就行。想要娶她为妻的男人，在辛德拉国内要多少有多少，有人为此不惜休妻。哇哈哈，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拉杰特拉陛下的好意，在下必当心怀感激地接受。”
虽说没受到帕尔斯武将们的影响，但卡德斐西斯对于坦率地接受拉杰特拉的好意一事，仍然累积了诸多不愉快的经验。这个国王绝对不会提出对自己全无好处的事。
“交换条件又是什么？”
“没有交换条件。”拉杰特拉开朗地如此回复道，随即又追加了一句，“只不过有一个希望。”
“果然有。”
“你说什么？”
“不，我是说您有什么样的希望……”
“那种动人心魄的美女，当然想要给她豪华的宫殿和宝石的王冠。你不这么认为吗？”
“您这么说，也就是……”
拉杰特拉毫不拘礼地把手放在含糊其辞的卡德斐西斯的肩头。
“正是，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届时你将成为邱尔克的国王。”
卡德斐西斯不假思索地吞了口唾沫。王位当然不可能凭借自己的意思飞入任何一个人手中。终于到了辛德拉起兵的时刻，而卡德斐西斯也要参加了是吗？
“当然，万事都有顺序。”
“顺序的第一位是什么？”
卡德斐西斯警惕地压住野心，声音变得高涨起来，拉杰特拉立刻回答道：“夺取培沙华尔城。”
“你说培沙华尔城？！”
卡德斐西斯之外的人闻言也绝对会大吃一惊。说到培沙华尔，那根本就是“难攻不落”的代名词。大约十年前，辛德拉、邱尔克、特兰三国因贪婪而结为同盟，共同闯进帕尔斯。这场“师出无名”的战斗，被当时戴拉姆地方的领主那尔撒斯凭借一条毒舌而导致丑态毕露，最终崩溃；而在帕尔斯军的奇谋实现之前，培沙华尔在五十万人的重兵围攻之下，仍然坚挺不催。
“这、这么说来，我必须得攻陷培沙华尔城才行？”
“这不需要你操心。我自有奇谋。”
“你说奇谋……？”
“很遗憾，这是国家机密，现在还不能明说。总而言之，你以我代理人的身份驻进培沙华尔，以此为据点，为凯旋回归邱尔克那天的到来而行动。”
在此阶段，拉杰特拉已为攻占培沙华尔而做好了军事方面的准备，士兵和粮草也全部备齐。行动力固然值得称赞，但对于在此之前吃足帕尔斯军苦头的拉杰特拉而言，必须赶在被那个恶魔见了都要绕道走的宫廷画家知晓之前，电光火石般地先下手为强。
带着九成的喜悦和一成的不安，卡德斐西斯告退离去，拉杰特拉则立刻召集了文武高阶官员，宣告将御驾亲征，攻略培沙华尔。
王宫警护队长普拉嘉将军委婉地进言道：“陛下，这次完全没必要让国王亲自涉险。只需委任给某位将军……”
“普拉嘉啊，如果我不愿站在阵前，也就不会逼死兄弟都要登上王位了。”
“臣、臣下惶恐。”
拉杰特拉可谓莎莉玛丈夫的仇敌。虽说平日里他早把这个事实抛之脑后，但在见到莎莉玛之后，他非常希望让对方看到自己好的一面。换言之，就是“为了你，我将亲手夺得培沙华尔”。公平地来看，拉杰特拉绝非懦夫。话句话来说，就是“愿意去做那些不是非做不可的事”。
如此，国王亲自率领辛德拉四万大军，横渡了卡威利河。渡河的时候采用了将小舟相连、在上面架起木板连成船桥的方式，让战象们行走其上，平安无事地踏上了帕尔斯的土地。
“确实感觉不到人的气息……周边地区的农民又是什么情况？”
“就连周边地区都见不到人影。大概都屏息静气地躲在家里了吧。”
“立十块帕尔斯语的告示牌。内容就写：我军绝对不会危害平民，请安心，如果出现加害平民的士兵，将以辛德拉国王的名义加以严惩。尽快处理好。”
“下官遵命。”
下达了了不起的命令的拉杰特拉心满意足地在象背上挺起胸膛，却忽然又从鼻孔中发出鸣响声。他觉得自己嗅到了一股令人不快的臭气。这股臭气乘着北风钻入他的鼻孔，但随着风向的改变，又和大象和战马的气味混在了一起。
那是伴随着火山喷发而飘散出来的硫磺气味。
III
先遣部队的士兵们赶回来进行报告。
“城内相当荒废。”
“看样子的确如此。”
拉杰特拉带着看似怀疑的态度，眺望拦在眼前的培沙华尔的城墙。他策马沿着壕沟左右行走着观察了一番。只见城墙各处伤痕累累，被砸开了大大小小的洞穴，上部还有不少崩塌的地方。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帕尔斯为之而自豪的名城。
“看样子被石块的暴雨砸过，绝对不是寻常的战斗。”
“如果真有攻击培沙华尔的人，对方肯定准备了大量的投石器，如此而已。”
“那支军队到底是在何时，又做了什么事呢？”
拉杰特拉投出嘲讽的视线。
“你是在问我吗？应该是你们负责调查，然后向我报告才对，难道说是我搞错了？”
“啊，实、实在是无礼至极，还请陛下宽恕。”
“罢了。总之去把原因调查清楚。同时还要修复城墙，清除道路上的瓦砾，方便军队入城。啊啊，留下象军不要进入。必须先强化壕沟上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