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说过，要给我带路前去赫拉特，也就是邱尔克的国都。必须让他活下去。”
魔道士卡兹达哈姆一瞬间变得愕然，随即激动起来。就在他跳起来要叫嚷些什么的时候，伊尔特里休伸出强有力的手腕，粗暴地抓住卡兹达哈姆的衣襟。
“你、你要干什么？”
“既然蛇的食物是人类的脑袋，用你的脑袋也不错。”
“什、什、什么……”
“你不是那个叫什么蛇王的家伙忠实无比的信徒吗？为蛇王大人献上你自己的脑袋，不是你的夙愿吗？”
“等、等一下……！”
卡兹达哈姆的脸色变成发青的灰色。无法想象的恐怖忽然摆在他的眼前，虽说他打算为蛇王奉献自己的全部身心，却完全没想过在蛇王复活之际让蛇吃掉自己的脑袋。
异样的动静从头顶上方响起。那是沉重的拍打翅膀的声音，袭击了邱尔克军的怪物们从地面世界回来了。
“……哼，带回来了是吗？”
嘲笑魔道士丑态的同时，伊尔特里休把他远远丢开。
“太遗憾了，魔道士，那群猿猴怪物为蛇王找到了食物，充作你的替代品。”
有翼猿鬼的群体边发出“唧唧”的怪叫声，边接二连三地把抓回来的物体丢到伊尔特里休的脚边。
那些被剥去甲胄、浑身滚满血迹和尘土的男人，正是先前在平原上遭遇有翼猿鬼的袭击而溃灭的邱尔克军幸存者。虽说都还活着，但每个人都身负重伤。在被丢到地上的时候，有人又负了新伤，痛苦的呻吟掺杂着人体被丢到地面所发出的沉重响声，混成一片。
“啊，啊……”
加拉伊尔发出呜咽。邱尔克士兵是他的同胞，虽然不知地面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又周身浴血，处于濒死状态。那样的姿态，或许属于已死的父亲和叔父，又或许属于不久的将来的加拉伊尔。加拉伊尔无法直视眼前的景象，只能背过脸去，双眼浮现出泪光。
和加拉伊尔相对照的，是爆发出喜色的卡兹达哈姆。
“喔喔，喔喔，终于来了。这天终于来了。蛇王大人吃下人类的脑袋，终于让我有幸目睹这番光景了！”
伊尔特里斯微微蹙眉。
“看上去像是邱尔克的士兵。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偷偷摸摸转到这一带来？”
伊尔特里休完全不知道，培沙华尔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卡兹达哈姆对他封锁了消息。
“吃人脑的不是蛇王那家伙肩上的那两条蛇吗？蛇王本人又吃些什么？”
“这个嘛……”
卡兹达哈姆显得很狼狈。根据代代相传的说法，蛇王本身不吃人类，而是尽情享用豪华奢侈的美食。
“哼哼，还真是个大肚汉啊。”
用鼻尖喷出一声笑意的伊尔特里休似乎想到了什么，朝两条蛇的方向走了过去。两条蛇已经分别敲碎了一个不幸的邱尔克士兵的头盖骨，贪婪地吞吃着脑子。
伊尔特里休的豪剑发出一道闪光。
“哇哇哇，你干什么？！”
就在大吃一惊的卡兹达哈姆发出绝叫之际，蛇王左边肩头生出的那条蛇喷出了绿色的粘液，并飞向半空。伊尔特里休的佩剑将蛇一劈为二。
绿色的粘液四下飞散，触及的地方无一不发出“咻咻”的声响，并喷出绿色的蒸气。
“可恶的蛮人！这都是第几次不敬了！蛇王大人的宽恕也是有界限的，你会被大卸八块、全身骨头碎尽的，就去地狱为自己的愚行而后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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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拉杰特拉王的困惑(8)(shukeba.com)
伊尔特里休对卡兹达哈姆的骂声完全置之不理，他抬起一只脚，朝满地乱滚的蛇头猛然踩落。蛇头被被踩踏得粉碎，粘液胡乱飞散，伊尔特里休的军靴开始冒烟。
“呵呵，即便被斩落，还是能活着啊。确实是难对付的东西。”
正如伊尔特里休所言，某样东西从蛇王左肩生出、拉长，逐渐化为蛇的形状。蛇又再生了。
“是把伤口彻底烧毁，还是连肩膀一起砍掉……喂，邱尔克小子。”
伊尔特里休扬声喊道，加拉伊尔挣扎着回了一声“在”。
“虽然你看了会忍受不住，但无论如何，你的同胞们都没救了，毕竟受了那样的伤又流了那么多血。在他们活着的这段时间，你尽量把邱尔克的现状问出来，如果死了就为他们奉上一滴眼泪吧。”
“是、是……”
两条蛇似乎遵守着一日一餐的习惯。在各自吃下一颗脑子之后，它们放过了其他尸体，老老实实地待在蛇王的肩头。
“喂，喂，你胡说什么。帕尔斯又该怎么办？你的任务是辅佐蛇王大人，让帕尔斯荒废，把帕尔斯人赶尽杀绝。”
“这我都明白，总有一天我会把帕尔斯打造成对你来说是理想的土地，也就是血泪的沼泽。只不过，在此之前是邱尔克。”
伊尔特里休透过硫磺的烟雾眺望蛇王撒哈克。对方并非全裸，而是穿着看似牛皮革质的甲胄之类的东西，头戴不曾腐蚀的黄金冠。但他的面部却没法看个真切。只见他双眼紧闭，脸庞的下半部分覆盖着黑色卷曲的刚毛。身体应该完全恢复了自由，但他一言不发的模样仍然让人倍感不祥。加拉伊尔小心地让四名负伤的士兵并列躺在一起。
“邱尔克大概有多少人口？”
忽然被如此一问，加拉伊尔弹跳似的转过头去。
“是、是的，正确数量是不清楚，大概在八百万到一千万人。”
“呵呵，那个满是山地的国家倒还养活了不少人口嘛。”
“邱尔克各处都有河谷和盆地，土地相当肥沃。山间还能饲养山羊和牦牛，也能开采岩盐和沙金，森林中也能获取高价的毛皮和药草……”
“不必这么认真。我没兴趣做贫穷国都的国王，邱尔克不过是我再兴特兰途中的猎物罢了。”
伊尔特里休在心中计算起来。人口一千万的国家，能够动员的最大兵力应该在三十万。但一味凑数字也毫无意义，可以从中选拔、再编成、锻炼个十万人，让他们涌入帕尔斯。一旦伊尔特里休不再，邱尔克或许会陷入混乱甚至叛离，但那就不是他有兴趣知道的了。
看着伊尔特里休昂扬的模样，魔道士卡兹达哈姆这才不禁生出了迟来的畏惧和戒备心理。这个应该被当作蛇王撒哈克的道具而重生的男子，本应充作傀儡任由卡兹达哈姆驱使，却一日胜过一日地不羁横暴。他很想向他的蛇王大人控诉，给伊尔特里休降下惩罚，但现阶段的蛇王完全无法沟通，魔道士只能兀自咬牙切齿。
伊尔特里休看向魔道士，如此说道：“现在才来说这些虽然很怪，但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待我先征服邱尔克，筹得一支大军再征服帕尔斯，从结果来说你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邱、邱尔克那种地方怎样都无所谓了。我说过的吧，你的任务是在蛇王大人身边，把帕尔斯变成流血的沼泽！”
VI
伊尔特里休以指尖点着下颚。
“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帕尔斯？”
“你、你说为什么？！”
“没错，除帕尔斯之外，地面上还有很多个国家。你没想过为了蛇王大人那家伙，征服其他国家并献上吗？”
吃惊不小的卡兹达哈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只是一味思考着该如何从凯·霍斯洛的子孙手中夺回属于蛇王的神圣领土。
巨大的响声震动四周。岩盘震颤，沙砾从头顶上纷纷坠落。熔岩的流动中带着一连串的小型爆炸，灼热的旋涡弹跳着，火焰的柱子忽高忽低地直立而起。
“真是绝景。只有我们几个观赏未免太浪费了。”
“那、那道风景也是蛇王大人力量的产物。你对那份伟大的力量都不感到畏惧吗？”
“我可以承认这份力量很伟大，但造成的只有浪费。如果是把十万敌军吞没的火海的话，倒还好说。”
伊尔特里休的双眼中闪耀着红光。红光之中同样喷出一道笔直的熔岩，刚好够把卡兹达哈姆灼烧殆尽。虽然不愿承认，魔道士还是被吓坏了。
“把那些长翅膀的猿猴送去邱尔克。邱尔克人仗着山岳的天险，西侧国境的护卫十分薄弱。只要飞跃山丘一口气攻入国都赫拉特，卡鲁哈纳那家伙必定束手无策。无论什么样的名将也应付不了那种局面。”
听闻这段话后，加拉伊尔被一阵头晕眼花感所击中。伊尔特里休的豪言壮语中完全感受不出扯谎的成分。
他是邱尔克人。尽管对卡鲁哈纳王的冷酷心怀憎恨，邱尔克仍然是他怀念的母国，那里不光有他的家人，还有很多熟人。深山之中那群勤勉地开采沙金、不分昼夜地照料着山羊的人们头顶上方，丑陋的有翼食猿怪叫着向他们袭去，将他们吞噬杀绝——光是想象这样的景象，就叫人心底发冷。
当他为报复卡鲁哈纳王而遮蔽了双眼之时，是不是也背叛了故乡的人们呢？
“继续待在这种鬼地方，不是被蒸死就是被烧死。我们又不是牛羊，快出去吧。”
卡兹达哈姆隔着头巾搔了搔头部。
“胡、胡说什么。我们必须待在这里，一旦蛇王大人有什么吩咐就要侍奉。伊尔特里休啊，跟你讲不通道理的是吗？”
“我已经听腻了道理。随你怎么做好了。你就自己留在这里，想要侍奉还是贡献都随你便。我要出去。蕾拉，加拉伊尔，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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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拉杰特拉王的困惑(9)(shukeba.com)
被点名的两个人点了点头。蕾拉面无表情，加拉伊尔则表情僵硬。
伊尔特里休把叫嚷不休的卡兹达哈姆甩在身后，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有件事必须搞定。”
“你想要干什么？”
“那个，就是岩石上面的那具棺材。应该是很珍贵的灵柩吧？虽然在我看来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的道具，但看着它被熔岩吞没真的没问题吗？”
“啊，那可不行。真变成那样，我们就破灭了。做点什么啊！”
“我没说错吧？所以才应该把它运到安全的地方去。还是说，这样做太麻烦了，干脆一脚踢进火海里得了？”
“胡扯什么，你这不敬者！”
卡兹达哈姆又开始叫嚷。每当和伊尔特里休对话，他都会抱有莫非自己是个有良知的人这种毫无道理的错觉。
“既然如此，就来帮把手。一味把我骂倒，算不上是你的忠义吧。”
伊尔特里休有力而稳健地踏着不断摇动的岩石，向人骨打造而成的棺材靠拢。虽说岩石相当坚固，不见崩塌的迹象，但要靠近还是相当困难的。砂土不断落下，大大小小的石块在脚边滚动，地面起伏波动，如同波浪。
巧妙地避开这些妨碍之后，伊尔特里休把手放在岩壁之上，终于到达了安放棺材的地方。尽管心生厌恶，他却禁不住地想要确认棺材内部。他对魔道士卡兹达哈姆的叫嚷声充耳不闻，把手放在人骨组成的惨白棺盖上，小心地打开，向内部窥视。
“喔，这家伙是……这家伙是……？”
大胆如伊尔特里休，声音中都少有地掺入了困惑的情绪。看到躺在棺材中的那个人，刺激到了他“生前”的记忆。然而，那也只是某些漠然的东西，伊尔特里休的脑内并未描绘出明确的画像。
尽管他本人没有察觉到，但蛇王撒哈克的血已经侵入了伊尔特里休的身心深处。虽然没能完全恢复成过去的特兰亲王，但伊尔特里休的强韧仍然超乎寻常，换作是凡人早就苦闷至死了。就这点来说，蕾拉也是不遑多让。
“卡兹达哈姆！”
呼唤声突然响起，魔道士不假思索地跳了起来。那不是伊尔特里休的声音，但又有谁会不加敬称地对他直呼其名？
向周围看了一圈，卡兹达哈姆叫了起来：“喔喔，古尔干！这不是古尔干吗，之前你都去哪了？”
“你的面色好像很难看啊。”
回话中听不出一丝的人情味。
“看啊，快看，蛇王大人再临了。他复活了。我们期待的——苦苦等待的时日终于来临了。虽然很辛苦，但、但辛劳终于有了回报。”
卡兹达哈姆兴奋到舌头打结，古尔干却并非如此。他用应该被称作冷静而透彻的视线打量着周围，反复眺望着巨像一般的蛇王撒哈克的身姿。最终，他发出失望的叹息，刻意地大声咋舌。
“你怎么了，古尔干？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现在就欢呼未免太早了，卡兹达哈姆。”
“为什么？”
古尔干朝蛇王撒哈克的姿态一指。虽说朝崇拜的对象伸手去指的动作无礼至极，但卡兹达哈姆完全没有阻止对方的时间。
“到底哪里奇怪了？大人的双肩上好好地长着蛇，对了对了，蛇已经吃过东西了。”
“我没说哪里奇怪。只是说还为时尚早。”
“这就是你的臭毛病。别摆架子，赶紧说！”魔道士卡兹达哈姆不快地如此说道，听上去完全像是地面上健全的人类之间的普通口角。古尔干似乎对同志的单纯而感到焦躁，语气格外地生硬。
“如果蛇王大人完全复活，这种程度的熔岩很快就会消失。而且蛇王大人的衣装也不会保持这种粗糙的程度。”
“话、话是这样说没错……”
“蛇王大人还没有完全觉醒。这样说虽然不胜惶恐，但大人的动作完全不似恢复意识的举动。”
古尔干转动视线。
“卡兹达哈姆，那些人又是谁？是侍奉蛇王大人的人类吗？”
在没有崩坏的地下空洞中，伊尔特里休平心静气地双腕交抱，面对古尔干的突然出现，仍然眉毛都不动一下地站着。蕾拉也保持着让长棍着地的姿势一动不动。他们两人是没动，加拉伊尔确却是动弹不得，事实上，只有他因为古尔干的突然出现而吓了一跳。
“其中一人你应该也认识，就是伊尔特里休。另外两个嘛，算是他的同伴。”
“如果派不上用场，就赶紧杀掉。”
“哎呀，别这么性急。”卡兹达哈姆安慰起了同志。“伊尔特里休虽说是个桀骜不驯到毫无办法可言的家伙，倒也有一定的将才。他能把只会吵闹、杀戮和吞吃的有翼猿鬼培育成一支能够被使唤的军队。他还让帕尔斯军和辛德拉军陷入了苦战，至于说到邱尔克军……”
古尔干以冰冷的笑容回应之。“你倒是很要维护那个特兰人啊。”
“我、我没有维护他！”
卡兹达哈姆怒吼出声。在此之前，他不知被伊尔特里休痛殴了几次，完全没有维护对方的情分，甚至很想把他一脚踹入熔岩之中。然而，一旦否定伊尔特里休的功绩，也就等于全盘否定了吃足苦头的自己。
“说到底，古尔干啊，还不是因为你擅自行动，我才不得不独自费心地控制那个特兰人。到头来还弄丢了一只眼睛……”
“你是想说我一点都不辛苦吗？”
他们两人都是身着暗灰色长袍、年龄不详的魔道士的弟子。弟子曾为七人，其中五人被杀，残存至今的正是他们两个。
两人本该是无可替代、独一无二的同志，相互碰撞的视线中却有近似憎恶的火花在四下飞散。被恐怖和嫌恶的包围之中，加拉伊尔看破了两人之间的情况。
“……只要他们开始互咬，说不定我就能够见机行事，带着蕾拉大人从这里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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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拉杰特拉王的困惑(10)(shukeba.com)
加拉伊尔的目的是救出被囚禁在赫拉特牢狱中的家人。然而，在他本人没有意识到的当口，这个目的似乎也一点点地完成了变质。
VII
宫廷书记官阿桑卡展开羊皮纸，宣读自己刚记叙下来的文章。
“奉天承运，辛德拉国之王拉杰特拉陛下此次御驾亲征，率大军前来邻国帕尔斯，取得了赫赫之成果……”
拉杰特拉王威风堂堂地进入培沙华尔城，却遭北方蛮族邱尔克人军队的卑鄙偷袭。最初，拉杰特拉王陷入苦战，然而正义必胜。辛德拉军将兵万众一心，击败了邱尔克军，将敌人一一讨伐。首级和俘虏合计三万，堪称重大胜利。而遗憾的是，我军忠勇无双的士兵之中也出现了牺牲者，得蒙众神庇护，牺牲的人数不算太多……
接下去又是一段冗长的阅读，读完之后，阿桑卡偷窥起了拉杰特拉王的脸色。
“这样写您认为如何？”
“嗯，就这样吧。尽快拟定正式的文章，找个人传回国都。再来……”
拉杰特拉在白马的背上向忙着准备横渡卡威利河的己方下令道：“砍十颗邱尔克士兵的首级带上，作为胜利的证明。要仔细辨认甲胄，尽可能地挑选地位高的家伙。”
“下官遵旨。不过陛下，万一有人还活着，又该怎么办？要当成俘虏带走吗？”
“也对啊……”
拉杰特拉的嘴角轻轻扭曲了起来。俘虏也算是胜利的证明，还能充作奴隶或人质——原本还有这些用处，但这次他们可算是战斗的活证人，都知道邱尔克军并非败于拉杰特拉手下。让他们向国民泄密固然不妙，但要把这些受伤倒地的邱尔克士兵来个赶尽杀绝，也不会让心情好到哪里去。
巴里帕达将军让自己的坐骑上前数步，和拉杰特拉并肩而立。
“陛下，臣下有一个想法，还请允准臣下上奏。”
“如果你有什么好想法，不必顾虑，只管说出来。”
“那臣下就说了。事情很简单，只需把俘虏的舌头给拔了。”
“把舌头给拔了？！”
“正是，这样一来，这些俘虏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多余的证词。这样做如何？”
“……嗯。”
正是在此刻，拉杰特拉对智勇双全的巴里帕达产生了隔阂与戒备。毕竟，拉杰特拉再怎么表现得像个奸雄，也有一定的界限。虽说他欲望深重，却不想做出多么残忍的事。
“嗯，也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有首级就能充分证明胜利了，要一个个地拔掉别人的舌头也很麻烦。不过，你的想法还是很有趣的，自我即位以来，第一次得到如你这般值得信赖的臣下。今后也多方拜托了，我很信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