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下惶恐。”
巴里帕达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从国王的御前退下。拉杰特拉把视线转向河流，眺望人、马和象的行动。
“虽说是个值得信赖的家伙没错，但居然能想到把俘虏的舌头拔掉。我绝对模仿不来。”
一阵恶寒击中拉杰特拉，令他不禁缩了缩脖子。他不知不觉地想象起了自己的舌头被拔掉、满口血污喊着谁都听不见的惨叫的景象。不光是拉杰特拉，人类都是如此的奇妙：比起看见滚圆的首级，看到耳朵、鼻子、舌头等一部分被损坏的脸部组成部分，体会到的不快感和恐怖反倒更加强烈。
“幸亏巴里帕达是我方的人，万一是敌方……”
拉杰特拉不经意地一阵愕然。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话语中的威胁。巴里帕达确实是值得信赖的臣下，然而，万一那张看似忠实的脸孔之下，隐藏着黑色的野心又该如何是好？拉杰特拉本人也是在和异母兄弟交战之后才坐上的王位，深知国王的权力绝对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哎呀哎呀，不行不行，猜疑有能力的臣下可不是名君该做的。真是的，今后不得不让巴里帕达继续活跃下去了。”
就在自认名君的拉杰特拉摇头之际，大气不知第几次地震颤着，大地也开始起伏。白马发出胆怯的叫声，拉杰特拉则发出与“沉着的名君”不相符的“哇哇”大叫，紧紧地搂住马的身体，并侧过脸看向北方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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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拉杰特拉王的困惑(11)(shukeba.com)
虽说没有非看不可的必要，但还是忍不住要看。没发生状况时呈现淡青色的平静山峦，此刻正喷发出红色沸腾的浓烟。飞灰虽说没掺入风中，却有一道黑色的火炎如同魔神的长矛一般高高地刺入天际。
“阿桑卡，你在吗？！”
“在在，臣下在此。”
回应着国王呼唤的书记官骑着骡子赶来。虽然想形容为“赶来”，但骡子不知该说是比马匹大胆还是迟钝，总之面对地震毫无胆怯之意，仍在慢悠悠地行走。
察觉到这点之后，阿桑卡下了骡子，一路小跑来到国王面前单膝下跪。
“陛下，臣下来迟，还请您赎罪。”
“为这种事生气未免太蠢了。不说这个，那座山，快看。”
“您是说迪马邦特山吗？”
“那到底是座什么山？我也算在从培沙华尔到卡威利河的周边亲自走了好几趟，却从没碰上过地震。”
阿桑卡的左右眼珠咕噜噜地猛转。
“那是当然的。在此三百年中，那座山完全没有喷火的记录。当然，这仅限于我国的记录，但派驻帕尔斯的我国使者也没传回类似的报告。”
“那么说，算是史上首次了？”
“不，这个嘛……”
“别装模作样的，快说。”
“是是，在三百多年以前，帕尔斯建国之初，这座山曾屡次喷火。这是帕尔斯方面流传的说法。”
“也就是说，也是我国建国之初啰。”
“正是如此。”
辛德拉历比帕尔斯历多上那么一年，而这并非历史层面的事实，而是拉杰特拉的先祖在对抗帕尔斯的意识之下捏造出来的。拉杰特拉和阿桑卡都知道这一事实，但说出口的话就完蛋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说法？”
“不过是些无聊的说法……”
“你的感想根本不重要。”
“是是，臣下这就说。那座名叫迪马邦特的山的地底深处，封印着可怖的怪物，每当山火喷发、大地摇晃之时，就会有巨大的灾厄降临帕尔斯……”
“然后呢？”
“除此之外臣下就不知道了。”阿桑卡诚恐诚惶地跪拜下去。
“确实很无聊啊。好吧，够了，你退下。”
万幸的是，地震已经平复了下来。在巴里帕达冷静的指挥之下，渡河的作业开始进行，大象在士兵们的叱骂中战战兢兢地下河。
“好了，接下去该怎么做呢？”
面向辛德拉国内的处理方案已经决定好了。向战死者遗属支付慰问金、把击溃邱尔克军的功绩从那群飞空恶鬼的手中抢过来，反正它们也无从抗议。让人心痛的是，四百头战象中折损了大约一半，活下来的大象之中也有半数负伤，没受伤的大象变得胆怯不堪，暂时无法投入战斗了。
面向国外又该如何应对？对邱尔克那边固然毫无情义和人情可言，对帕尔斯又该做出什么样的谋划？假如和当初算计的那般，毫发无伤地接收培沙华尔城塞，之后还能够硬气地面对；但城池损毁成那般模样，再加上迪马邦特山不断喷发的火焰、反反复复的地震，以及不知何时会再度来袭的那群恶鬼，即便留下两三千名士兵守城，在对抗方面也绝对成不了气候，只会造成士兵无益的伤亡。
而且，邱尔克国下一步会如何出招也不得而知。卡鲁哈纳王是个无赖，三万兵力在对事态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折损殆尽，他绝不会就此放任不管。首先，此事涉及国王的权威。卡鲁哈纳王总有一天会以某种形式向敌方讨回来。
又一阵恶寒击中了拉杰特拉。虽然认为不可能，但邱尔克万一和那群会飞的恶鬼联手，辛德拉军又该如何对抗？和邱尔克一对一的对峙还不至于觉得恐怖；那群恶鬼却相当棘手……
最终，拉杰特拉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我都忘了。正是这种时候，才有老好人的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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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金币的价值(1)(shukeba.com)
I
“世界第一老好人的国王，竟然是世界第一恶党的臣下。帕尔斯真是个奇妙的国家。”
如此狠骂的是邻国辛德拉的拉杰特拉王，而“世界第一老好人的国王”刚度过十九岁的生日，迎来了即位四周年。
“解放王”亚尔斯兰的治世时期，最初的三年中恢复了和平，再建荒废的国土、再生经济、解放奴隶、救济贫民，达成了各种各样的成果。就原本来说，把侵略者鲁西达尼亚军完全驱逐出境并即位，就能算得上是充分值得赞赏的功绩，但随着王都地下发现了邪教的神殿、得力诸侯欧克萨斯领主家灭亡、功臣萨拉邦特被杀害等事件发生，使得这段时间不断浮现起暗影。
说到亚尔斯兰本人的心境，自然不如他那双眼瞳的色泽那般晴朗。发现达龙和耶拉姆等人正挂着担心的表情看着自己，亚尔斯兰不由在内心苦笑，频频颔首并发出开朗的声调。身为国王的任务丝毫懈怠不得：谒见、裁判、调停、在文书和记录上署名、阅兵、会议，多到根本无从计算。
九月的最后一天，确认亚尔斯兰完成上午的任务开始午睡后，达龙和耶拉姆开始在室外的回廊上对话。
“王都的地下有怪物在徘徊，城司萨拉邦特卿死于非命。庶民之间也隐隐约约地有股不安在蔓延。陛下会心痛也是理所当然的。”
“遇上这种情况，身为臣下的我们应该负担起责任，哪怕能举办一场开朗的酒席都好。再叫上一群美女。”
“如果这样做有效，我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这番对话不像是臣下，反倒是好友会说出的。身上没有王家血统的年轻人成为国王，并和双亲皆为解放奴隶的年轻人成为了好友，这就是现在的帕尔斯国。对于信奉“血统和身份是国之根基”的人们来说，帕尔斯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国家”。
“问题在于，这种家伙在国内也存在。”
达龙不禁咋舌。欧克萨斯领地内发生的事件也是其中一例。当时，法兰吉丝和亚尔佛莉德险些被人加害。解放奴隶会招致奴隶主和奴隶商人的怨恨，每当解放奴隶因生活困顿而组成强盗团伙，犯下抢劫和杀人罪行的时候，亚尔斯兰消沉的模样简直让人看不下去。
“目睹了现实中最为丑恶的一面，难道就要全盘否定理想吗？”
虽说在宫廷画家那尔撒斯的这句话下，亚尔斯兰很快振作了起来，但他的劳心劳神仍然不曾间断。不过，与生俱来的温和气质与对臣下的绝对信赖拯救了他，困难并未阻止他前进。
尽管失去了数个宝贵的人，但经历这种磨难的绝非自己一人——亚尔斯兰如此想着。达龙失去了伯父巴夫利斯；伊斯方失去了异母兄长兼救命恩人，同时又是养育自己长大的亲人夏普尔；奇斯瓦特失去了岳父马奴契尔夫。
付出了无数牺牲，才得来了眼下的和平。他们非守护住这份和平不可……
在开始午后的公务时，亚尔斯兰的表情不经意地僵硬起来。他留意到了某件不愿意留意的事——过去曾经发生过的种种，未来也极有可能发生。在和蛇王撒哈克的战斗中，难道有可能一个牺牲者都不出现吗？
当然不可能。
亚尔斯兰的视线落到桌上的文书上。那是当日最后的一份文书，是经过叶克巴达那城司特斯之手，因市场内土地继承权而起的兄弟纷争的诉状。就在亚尔斯兰在文书上签名并盖章之时，耶拉姆进入室内。
“我说呐，耶拉姆，身为国王，迄今为止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您已经完成了相当多的事。”
“虽然耶拉姆这么说让我很高兴，但只有四年啊。为了和平与建设，真希望有更多的时间。”
耶拉姆把从绢之国进口而来的带把手的陶器放在亚尔斯兰面前。容器内装了紫色的液体，却并非葡萄酒，而是加入了蜂蜜的石榴果汁热饮。
“总而言之，必须要把蛇王打倒。恕臣下僭越，英雄王凯·霍斯洛和蛇王之战实在做得不够彻底。把蛇王封印在迪马邦特山地底之举过于拐弯抹角，如果让其彻底灭亡该有多好。这样一来，陛下就不必这么辛苦……”
亚尔斯兰露出笑容。
“耶拉姆还真是严厉。英雄王是无形的。我争取做到不让耶拉姆批评的程度。”
“您说笑了。”
“嗯，是说笑。不过，耶拉姆说得不错。只要让蛇王完全灭亡，接下去就能专注于和平和建设了。只不过，要让蛇王完全灭亡，会出现大量牺牲。远胜于讨伐鲁西达尼亚时的牺牲……”亚尔斯兰啜了一口饮品。甜味和酸味绝妙融合的温热液体舒缓了他的胃部。“……耶拉姆，我能否承受得住这种牺牲呢。”
“陛下。”耶拉姆拔高了声音。“请恕臣直言，陛下不得不承受。这也是身为国王的义务。”
“耶拉姆真的很像那尔撒斯。”
“您又说笑了。我对恩师只能仰望而已。”
“是这样吗，真的很像啊。啊，差不多该去圆座之屋了，这可是难得的时间。如果有人来，真想和对方说说话。”
亚尔斯兰喜欢和臣下谈话，趁生日之机，他下令整理出一间从未使用过的房间。室内地板上铺设了巨大的圆形绒毯，又在其上安放了几十个圆形的蒲团，取名“圆座之屋”。得到认可的臣下随时可以进入该屋，无论国王在与不在，都可在此享受谈话和茶点。
“啊啊，和平真是太无聊了。”
“你的发言太不稳妥了，克巴多卿。”
“这是事实啊。你不也这么认为吗，达龙？”
已经有客人来到了圆座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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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金币的价值(2)(shuke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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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巴多在培沙华尔的魔军之战中，证明了自己高超的指挥统率能力。比起帕尔斯历代大将军，他的将才毫不逊色，且三十六岁的年龄又是“十六翼将”中最为年长的；而一旦进入和平时期，他的实力得不到发挥，便佯装成游手好闲之人。他在城内时纵情于酒水美女及歌舞音曲，出得叶克巴达那则会去狩猎。
“陛下完全不沉溺于美酒和女色可不行。这样一来身心两方面都维持不住的哦。”
也有人对克巴多的这番论调持赞同意见。只不过，若是达到克巴多或奇夫那样的程度又会很糟，所以众人还附加了“某种程度”和“适可而止”的条件。
“话说回来，达龙，密斯鲁国那边怎么样了？”
“哎呀，你很在意吗？”
“不，只不过邱尔克和辛德拉都是东方的诸国，所以我在想西边现在怎么样了。”
“那边似乎在进行王位的交替。”
“喔。”
密斯鲁国方面，客将军克夏夫尔——即席尔梅斯——正率军进攻纳巴泰。帕尔斯诸将对此事仍没了解到这种程度。只不过，若亚尔斯兰是号称“征服王”类型的君主，诸将也会欢欣鼓舞地策马狂奔，踏碎迪吉列河的波浪涌入密斯鲁国吧。
在耶拉姆的陪伴下，亚尔斯兰出现在圆座之屋，达龙和克巴多等人立刻从绒毯上起身并行礼。亚尔斯兰落座后，此日诸多有闲之人陆续现身，其中有法兰吉丝、亚尔佛莉德、梅鲁连等。然而，舒心无忧的时间并未持续太久。
“根据急使所言，培沙华尔城遭受了攻击。”
急切地进入室内的奇斯瓦特的一席话让众人全都紧张起来。亚尔斯兰直直地望向大将军。
“那么，攻击的那方又是谁？”
“辛德拉军、邱尔克军，以及……和克巴多卿等交战的魔军。”
克巴多摇了摇魁梧的肩膀。
“搞什么，这不是设想中的所有家伙吗？大家都在宫廷画家大人的掌上起舞，还真是可怜。”
伊斯方探出身子。
“胜败又是什么情况，大将军？如果是三方相互交战并三败俱伤，那就再理想不过了。”
奇斯瓦特迅速说明道：邱尔克军几乎全灭，辛德拉军蒙受了相当程度的损害，魔军的状况不明——就在诸人了解事态的同时，加斯旺德长驱直入。
“有事必须向陛下汇报！辛德拉国的国王拉杰特拉二世向陛下发来了亲笔书信！”
一瞬的沉默之后，又是一片吵嚷之声，而且绝非好意的吵嚷。
“你说拉杰特拉的亲笔书信？！”139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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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入侵我国领地，一边还有脸写亲笔书信……”
“毫无疑问，那家伙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II
说到“国书”，即以辛德拉国家名义向帕尔斯国所传递的公文书；然而说到“亲笔书信”，就是拉杰特拉以个人名义递给亚尔斯兰的私人文书。
接过亲笔书信的亚尔斯兰环视着众说纷纭、各抒己见的诸将，眼中满是苦笑的神情。
“大家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总之让我先把信读了。拉杰特拉陛下怎么说都是一国之王，对他不可失礼。”
达龙咳嗽了一声，借以训诫年少于自己的国王。
“陛下可是有选择朋友的自由的。”
“说得也是。”
亚尔斯兰毫无逆反情绪地点了点头，展开亲笔书信开始阅读。辛德拉的造纸技术远不及造纸术发祥地“绢之国”，纸张质量牢固又厚重。亚尔斯兰没用太多时间便阅读完毕，又把亲笔书信交到耶拉姆手中，拜托他把信中内容读给诸将听。
以帕尔斯语写下的亲笔书信内容大致如下：
“统领东方辛德拉王国之国王拉杰特拉致信统治西方帕尔斯王国之国王亚尔斯兰，面呈亲笔信函。我心灵至交的兄弟、举世无双的好友兼值得信赖的同盟者亚尔斯兰陛下，想必您一定身体健康。”
刚读到这里，不知是达龙还是伊斯方还是梅鲁连，已经发出了“切”的咋舌声。辛德拉出身的加斯旺德则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耶拉姆暂停了朗读，在看到亚尔斯兰颔首表示同意之后，再度发声念道：“此刻有件事需要向亚尔斯兰陛下报告。我为是否该报告此事而烦恼不已，但身为至交好友，还是应该将此事告知与你。此事事关培沙华尔城。”
诸将相互对望，耶拉姆的声音流入众人的耳中。
“虽说对贵国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很感兴趣，但此处还是不问了。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详谈的。事实是这样的：根据我国的旅行商人横渡卡威利河并传回的报告，培沙华尔城中不见半个人影。我方抱着怀疑的态度接近该城，却发现由北方而来的军势蜂拥而至。那是我们双方共同的敌人——邱尔克国——的非法侵略行为……”
“那人对他国的动向还掌握得真清楚啊。”亚尔佛莉德嘲讽地说道，法兰吉丝则把手指放到唇边示意她安静。
耶拉姆继续读着亲笔书信。
“此等暴行，身为友好国的我国自然看不下去。为了帕尔斯，我决定与邱尔克军开战。虽说经历了些许的苦战，然而正义必胜。邱尔克军的人数超过三万，并且有不知何故从空中袭来的怪物出现，但我军奋勇作战，讨伐了诸多侵略者……”
现场发出了一片低低的“呵呵”声。
“此处只是我的提案，但你是否有意结成某项条约？在帕尔斯军因故无法驻守培沙华尔城的这段时间，由我辛德拉军代替贵军进驻，守护城池。贵国发生了诸多状况，虽说我国不会多加追问，但蛮不讲理的邱尔克军就算这次失败了，我也不认为他们会放弃，有朝一日必定会再度进攻。为了好友和友好国，我军不惜付出任何牺牲，也必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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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金币的价值(3)(shukeba.com)
读完之后，耶拉姆调整起了呼吸，达龙立刻发出火冒三丈的喊声：“简直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他绝对是打算在培沙华尔城赖着不走，乘势夺取城池。”
“嗯，不过这也在那尔撒斯的预料之中不是吗？辛德拉军和邱尔克军都负伤了，我方则毫发无损……”
亚尔斯兰换上思考的表情，奇斯瓦特则开口道：“不过，魔物的动向稍微有些出乎意料。您不认为那些家伙才是想赖在培沙华尔不走吗？”
“对它们来说，培沙华尔不是个适宜居住的地方。无论如何，它们都在地底待了好几百年。”
克巴多回应着梅鲁连的话语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那个魔将军伊尔特里休不会有此意吗，各位？”
伊尔特里休的名字让诸人安静了下来。虽说是“魔军”，但正如克巴多看破的那样，之所以能率领一群怪物做出如军队般的行动，正是因为有了伊尔特里休的指挥统率力。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没有执着于占领培沙华尔一事呢——就在诸将挂着各自的表情开始思索之际……
“呀，那尔撒斯，你来了啊。”
亚尔斯兰的声调变得高涨，宫廷画家的身影出现在屋子入口处。
“谁去给那尔撒斯倒杯茶。”
耶拉姆迅速开始泡茶。那尔撒斯行了个礼，占据了达龙和奇斯瓦特中间的座位，此处恰好是亚尔斯兰的正对面。
“拉杰特拉王送来了亲笔书信，事态似乎变得很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