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奇斯瓦特告退之机，其他诸将也纷纷退下。留在室内的仅剩亚尔斯兰和耶拉姆。
“真是讽刺啊，耶拉姆。”
“什么？”
第713章
风回故乡(3)(shukeba.com)
“如果当时我没有被先王流放，就不会有和基兰之间的缘分了。”
过去，亚尔斯兰曾被迫接受依靠一己之力从鲁西达尼亚军手中逃脱的安德拉寇拉斯王的流放令。
“王太子代替国王前去征兵，不征集到五万兵力不许回来。”
先王做出如此宣告，事实上就等同于流放。在那种情况下处置亚尔斯兰，不知先王究竟是怎么想的。对外的理由是王太子未经许可侵犯了国王的兵权，论法杀头都不为过。但安德拉寇拉斯没有那样做，他大概打着避免亲自动手、让亚尔斯兰山穷水尽地死在某个地方的主意吧。
再多想也毫无意义，安德拉寇拉斯王本人已不再存在于地面上。孩提时代，亚尔斯兰惧怕着先王；长大之后又希望获得先王的承认，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亚尔斯兰之所以能成为今日的他，绝非托封他为王太子的先王之福，而是那群亦友亦臣、支持他一路走来的人们的功劳。
奇斯瓦特在法兰吉丝、梅鲁连、吉姆沙三名将军的陪同下，率领士兵和牛车从王都出发。他们尽可能地以最快的速度不断前进。
虽说是急行军，但同时也包含了确认街道防备态势的任务。众人从叶克巴达那南下前往基兰，这条路正是故去的特斯在恼人的晕船经历过后前往王都的路线，只不过众人的路线刚好相反罢了。
假若特斯还活着，因为他最熟悉这条路线，应该会选他赶赴基兰吧。此时此刻，城司必须负责的王都再建工程的指挥权也必须移交给其他人。
尽管奇斯瓦特沉稳坚毅，此刻仍有一股隐隐约约的不安涌上心头。自从萨拉邦特横死以来，总感觉原本完美无缺的人事安排一点点变得紊乱失常。追根究底，接下去才要面临和蛇王撒哈克的决战，此刻丧失人才实在令人倍感艰辛。如果沙姆和夏普尔还活着该有多好——明知毫无意义，却禁不住地还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在蛇王撒哈克的威胁消失之前，这条街道就等同于联系着帕尔斯的命脉。”
法兰吉丝在马背上左右环顾并如此说着，轴德族的青年也开口道：“假如大陆公路的再建大幅度地延期，倒是有其他必须担心的事。”
“哦，你指的是什么，梅鲁连卿？”
“我指的是，这样下去，绢之国大概会开启环北方向的公路吧。从绢之国的帝都永安府往西北方向出境，能穿过曾经的特兰故地，一直来到达尔班德内海的东岸。在此地搭船横渡内海，就能直接到达马尔亚姆的西岸。这可谓一条全新的公路。”
“也就是说，新公路可以完全不通过帕尔斯是吗？这样一来就会失去东西贸易的利益了。”
法兰吉丝柳眉微蹙，奇斯瓦特发出低哼：“这样一来可就不得了了。不，此事事关帕尔斯国本身的存亡。不过话说回来，梅鲁连卿，亏你能想得这么深远。”
“怎么可能是我想出来的，不过是听宫廷画家大人把他的想法说出来罢了。”
“是吗，这副绘图还真可怕。绝对不能让它成为现实。”
点头表示首肯的奇斯瓦特向始终一言不发的特兰武将搭话道：“话说回来，吉姆沙卿，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事？”
“你以前的那个提案开始实行了。待回到王都就全权委托给你，你来负责作业的指挥。”
“……啊，烽火台那事啊。”
吉姆沙曾以建设烽火台为目的奔赴北方国境一带视察，结果在那边与亲王伊尔特里休有了一场奇怪的“再会”。
法兰吉丝提出质疑：“就算这样，为何要对北方的特兰方面做出警戒？虽然很难启齿，但特兰现如今是无主之地吧？”
“问题不在特兰，而在邱尔克。假如我是邱尔克的将军，绝对会这么做的：让邱尔克军把‘亚尔斯兰的半月形’反过来利用。只要从国内向北出境，通过特兰的故地，由北方向帕尔斯发动攻击。那边尽是草原，完全无遮无拦，帕尔斯又把兵力配置在东境，警惕邱尔克的山岳骑兵，北境如同门户洞开。”
对吉姆沙来说，这番话可谓少有的长篇大论。奇斯瓦特略略地吐出一口气。
“万幸没让你被邱尔克军抓走。”
“奇斯瓦特卿！”
法兰吉丝和梅鲁连同时叫出声，又同时拿起弓和箭。能够俯视街道的山丘之上出现了一道骑行的影子。虽说只有一骑，却不知对方身后又跟了多少人马。
紧张感很快解除了。随着“噜啦啦啦”的轻松爽快的歌声响起，骑影顺着有一定角度的坡道若无其事地一路下行。乍看之下十分轻快，但操控缰绳的巧妙手法绝不寻常。
敌意消散得半片不剩，法兰吉丝和梅鲁连双双放下弓箭。奇斯瓦特苦笑着开口：“是奇夫吗，总是在奇妙的关头出现。”
“因为我有美丽的亚希女神的加护。”
“流浪乐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人生是诸神的戏剧，世界是戏剧的舞台。既然如此，无论如何都要出演主角。能够允准我同行吗，法兰吉丝小姐？”
“干什么问我？去问大将军。”
“大将军胸襟开阔，必定会允许我同行。没错吧？”
奇斯瓦特禁不住地再度面露苦笑。
“虽说我算不上是什么胸襟开阔的男人，但值得信赖的同伴当然越多越好。允许你与我们同行。”
III
据说，纵断帕尔斯的旅程在冬季更富于变化。王都叶克巴达那被北风吹袭，时而有积雪，化作白茫茫的一片。由北向南，跨越尼姆尔斯山岭后，便会进入即便冬季也会有持续晴天，时而有降雨温暖地滋润大地的区域。
第714章
风回故乡(4)(shukeba.com)
对特兰人吉姆沙而言，冬季就是“冷酷严峻”的别名。很多人为了抵挡严寒而死于过量饮用马乳酒，又被埋葬在挖掘开的、冻得梆硬的地面之下。到最为严峻的时刻，尸体会先被掩埋在积雪下方，待春天积雪消融了再举办葬礼。
现如今，在严冬逼近的时刻，失去国王的民族大约在一起勉强度日吧。而与他们正相反的是，吉姆沙正骑马走在亚热带的街头。即便是深秋时节，太阳依然闪耀，树木呈现碧绿，秋樱之花灿烂盛开，往来的人群拥挤，市场上充斥着鱼类和水果。此地街头的骆驼在数量上不及王都，反倒是水牛的数量更多。
一旦走出熙熙攘攘的市内，潮水的香气立刻迎面吹来，在大小船只沉浮的海面上，其中一艘巨船显得格外夺目。
那正是古拉杰的旗舰“光之天使”号。此船拥有大小两根帆柱、锐利的船头和船尾、配置了弩弓的三层船楼，所有窗户覆盖了竹编。船员共计二百四十名。
不光是吉姆沙，这副光景就连奇斯瓦特和梅鲁连都是首次见识到。奇斯瓦特发出“喔”的感叹之声，梅鲁连和吉姆沙则一声不发，一味看得入迷。法兰吉丝看似沉静，却也露出坦率的钦佩之意，目不转睛。
没过多久，这艘以威容而值得一夸的巨船之主现身，迎接从王都而来的客人。
“呀，大将军，您来了。”古拉杰带领着他的左膀右臂尤法奈斯和鲁哈姆寒暄道。和客人们正相反，尤法奈斯和鲁哈姆一味盯着美貌的女神官，发不出半点声音。
港口汇集了国内外的各种船只。一行人避开港口的喧哗，牵马沿着海边道路步行。
“哦，这就是大海吗？”
吉姆沙头一次发出感叹之声。在过去，亚尔斯兰也曾发表过几乎完全相同的言语，并深表感动。但吉姆沙只是暂且眺望了一阵，随即冷淡地说道：“如此看来，和达尔班德内海没什么区别。”
“草原之狐不知大海为何物，是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尝尝看这里的水。”
古拉杰如此一说，对水感到相当棘手的吉姆沙勉勉强强地靠近海边，在海浪能够冲刷到他长靴的位置用手鞠了一捧海水。他轻啜一口，随即皱起眉头。
“原来如此，确实和内海不一样。”
达尔班德内海的水几乎不含多少盐分。
能够驳倒吉姆沙，让古拉杰心情相当好，他带着好心情把一行人带到一户巨大的宅邸。吉姆沙坦率地对椰子树和色彩缤纷的亚热带花朵发出了感慨。
“好久不见了，各位贵人。”
“欢迎光临。也欢迎国王陛下信赖的各位。”
代表基兰的海上商人们齐聚一堂，分别是葛夏、巴拉瓦、佩纳斯卡和赫拉姆。每一个都是中年人，体格和脸色皆是上佳。若让擅长看相的占卜师看到他们，或许会说：“这是大富大贵之相。”
受到招呼的一行人都毫不顾虑地落座。不知为何，唯有法兰吉丝略微迟疑了片刻。
“如果连接基兰和索雷马尼耶的街道整备完毕，就谢天谢地了……”
“没错，我们也很期待经由索雷马尼耶通向达尔班德内海的商路。”
“好了，难言之谈到此为止，请各位尽情享用。”
在最初阶段，宴会进展顺利。
“来，接下去来听听至关重要的话题。”
“我想各位大致能够猜到。”
古拉杰如此一说，四名富商开始彼此对视。法兰吉丝感受到一股可疑和不安——到底怎么了，总感觉和从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此刻要谈的必定是金钱的话题对吧，古拉杰阁下。”
“是这样没错。”
“四年前，你让我们做了一场有利的投资。不管怎么说，那可是借钱给国王陛下办事啊。”
“如果你们弄错了可就不好办了。首先是有借才有还，这才是正确的顺序。你们都忘了当时有海盗逼近基兰港了吗？”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
葛夏和气地点了点头。赫拉姆用指尖挑起玻璃杯的手柄，咕噜噜地转动着杯子发问：“那么，陛下大概需要多少经费？”
“当然是越多越好。”
“大将军奇斯瓦特大人，对商人来说，您这句话可是会造成困扰的。还请您说个更具体的数目出来。”
奇斯瓦特不禁倍感不快。赫拉姆的声音中带有蔑视对手的意味。到底能不能信任这群人——就在这个疑念升起的时候，法兰吉丝沉静地说道：“那好，具体说来是金币三十万枚，拜托各位了。”
赫拉姆和其余三人都嘲弄般地吊起两边嘴角。古拉杰冲他们四人怒目而视。
“只有陆地帕尔斯和海上帕尔斯共存，大家才能独占东西贸易的利益。以长远的目光来看，你们应该没有损失。”
“这里还有另一种思考方式呐，总督阁下。”
“你说什么，什么样的方式？”
巴拉瓦的嘴角大幅度地歪曲起来。
“万一陆地帕尔斯不行了，海上帕尔斯就能独占东西贸易的利益。我指的正是这点。”
“……！”
古拉杰不禁哑然，思思地盯着四个富商——这些人有些奇怪。
“然后呢，你们是表示不愿协助陛下的事业，对被害地区见死不救吗？”
“没错，正是如此。如果有足够整备基兰到索雷马尼耶的资金，我们也会用在扩张基兰港口上。”
“从卡威利河口到基兰之间建立了数座小型港口，只好把这些港口好好整顿一番，就能供大型船只停泊。”
“这样一来，帕尔斯南海岸将以基兰为中心，数座港口城市将如同项链上的珍珠。这样就再也不需要什么陆地帕尔斯，有海上帕尔斯就足够了。不仅如此，舍弃那些不毛的山地和沙姆，在商业来说更有效率，还能建立起全新的国家。”
古拉杰感觉到了些许的毛骨悚然。
第715章
风回故乡(5)(shukeba.com)
“……到底是谁给你们灌输了这样的想法？”
佩纳斯卡的咽喉咕噜噜地作响。
“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热爱基兰的人们齐聚一堂，用尽了智慧。”
“凭你们那种贫弱的脑袋怎么可能办得到！”忍无可忍的古拉杰怒吼出声。
葛夏耸了耸过分皮糙肉厚的肩膀，发出的言论令人极其不快：“真是失礼了……不过，在你们死之前告诉你们吧，我们的指导者名叫古尔干。”
法兰吉丝的红唇张开又合拢，细身剑不发半点声音地从剑鞘中滑出。
“是鸟面人妖！”
古拉杰朝部下们大吼，并把手放在腰间的弯刀上。
“这些怪物不知何时吞吃了那些商人，又变成了他们的模样！”
哄笑声造成回响。冒牌葛夏、冒牌赫拉姆、冒牌巴拉瓦、冒牌佩纳斯卡的笑声听上去已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那几具肥满又松弛的肉体内部究竟隐藏着些什么，光是想象就让人类冷汗涔涔。
“商人们都过着奢侈的生活，所以肉体柔软又美味。”怪物舔了舔舌头。“特别是肝脏部分，脂肪特别多，好久没尝过这种美味了。和他们比起来，你们的肉肯定紧梆梆又坚硬……不对。”
怪物们因血色而晃得刺眼的眼睛转向法兰吉丝。
“这个女人例外，简直是极品。干掉这个女人的可以独占！”
法兰吉丝的利剑朝发出邪恶欲望暴露无遗的叫声的方向奔流而出。赫拉姆肥满的身体以让人不可置信的轻快程度跳开。
赫拉姆想要冷笑，面部却开始痉挛。只见涂抹了芸香的特兰直刀的尖端部分从他的前胸突出。冒牌赫拉姆踹翻了杯盘器皿，就此倒地。
IV
眼见冒牌赫拉姆死在面前，其余三人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摆好了架势。
葛夏、佩纳斯卡、巴拉瓦的面部逐渐产生变化。
待它们完全变化完毕，再怎么样看上去也像是个自然生物；但变化中的面部，怎么看都像是令人憎恶的、半流动状的妖物。
奇夫的佩剑化作一道闪光，向巴拉瓦袭去。没等踹飞椅子的鸟面人妖飞跃起身，它的双脚便被从左而由地斩断，怪物便随之滚落在地。
“我讨厌思考困难的事。管他是人类、是妖魔还是妖魔的眷属。”奇夫大放厥词。
冒牌巴拉瓦连站都站不起来，鲜血长流地满地爬行并叫唤道：“都过来！”
数十个手持刀具的男人回应着喊声一齐涌来，想必先前就在一旁待命。
“这些家伙和你们一样是人类。”
“简直胡说八道。”
“信不信随你。他们是四五年前被你们剿灭的海盗团伙的残存分子。”巴拉瓦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笑意。“他们对你们相当怨恨。而且金钱对吾等蛇王撒哈克大人的眷属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对人类则正好相反。”
葛夏——应该说是杀害并吞食了葛夏又伪装成他模样的鸟面人妖把一个牛皮袋丢到地上。沉重的声音叩响地面。
“去吧，杀了他们，人类！”
想必皮袋里装满的都是金币。曾是海盗的人们发出高喊，把刀高举过头顶，朝帕尔斯诸将逼近。
“不好意思，就算是人类我们也不会多加考虑的。”
如此宣告的奇斯瓦特交错着双刀向前迈出一步，轻而易举地挥出饱含力量的斩击，其中一人的手腕应声落地、一人的胸膛被贯穿、一人从右肩到左腰被斜斜地一斩为二。血云喷涌而起，由于并非毒血，奇斯瓦特丝毫不显畏惧，染血的颀长身躯直接跃入敌人阵中。
化作佩纳斯卡的鸟面人妖同时身中三支箭，仰面向后跌倒。法兰吉丝、梅鲁连和奇夫的箭矢分别命中了怪物的眉心、咽喉和心脏部位。当然，所有箭矢都事先涂抹了芸香，致使冒牌佩纳斯卡当场毙命。
“简直多此一举。”
梅鲁连不禁咋舌，奇夫则如此回应：“不不，再也没有比这更奢侈的死法了。”
事实或许正是如此。帕尔斯国的三大弓箭高手射出的箭矢集中于冒牌佩纳斯卡一身。
“杀！杀！”
冒牌巴拉瓦拖着双脚大喊。奇夫替换了武器，以剑尖刺穿巴拉瓦的头颈。
如此，冒牌货中已有三人毙命，唯有葛夏仍在苟延残喘。他已彻底变身，化作鸟面人妖的模样，朝正前方的梅鲁连跳去。
梅鲁连向下方跳开，避开猛攻。在算好完美时机的同时，他笔直地刺出佩剑。满心追赶梅鲁连而向前疾行的怪物自己撞上了梅鲁连的剑尖。佩剑笔直地冲破怪物的躯体，从其背后突飞而出。
怪物不断发出足以撕裂大气的惨叫，试图用双手抓住梅鲁连的佩剑。梅鲁连毫不容情地直接往怪物腹部踹了一脚，顺势拔出武器。随即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压低身体并回旋了半圈，击中了从左侧攻来的海盗的头颈部位。
四只鸟面人妖相继死去，海盗们的攻击也稍事暂停。在他们还差一步就要蜂拥着逃出去的关头，又是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一团黑影从屋外乱入。猿猴的脸、蝙蝠的翅膀外带令人厌恶的奇怪叫声，这次登场的是有翼猿鬼。
虽说宽大的天花板足有两层楼那么高，有翼猿鬼却带着掩埋所有空间的势头朝帕尔斯军的诸将杀来。
在发不出无用的声音也不容分说的沉默之中，梅鲁连直接挥舞佩剑，一道闪光从打头阵的有翼猿鬼头顶一直闪到锁骨，将其斩裂。
某只有翼猿鬼不出声地靠近梅鲁连背后，试图挥落毒爪，却发出了奇怪的悲鸣，翻了个跟头倒下。它的头部侧方深深地扎入了一支吹箭。
梅鲁连转过头，只见是手持吹箭筒的吉姆沙，便挥手表达谢意。吉姆沙一言不发地点了下头。下一瞬间，梅鲁连的剑已砍飞了第三只有翼猿鬼的脑袋，吉姆沙则用吹箭刺中了另一只怪物的咽喉。
“船长，我们来帮你了！”
第716章
风回故乡(6)(shukeba.com)
有别于现场大环境的开朗声音响起，却被剑刃的响声和叫唤声给排除在外。古拉杰的两名心腹——尤法奈斯和鲁哈姆率领水手们赶到。他们似乎已经在庭院内大战了一场，武器都沾满了血渍。
“轻松，太轻松了。”
尤法奈斯挥舞血刃，完全不把眼前的战斗当回事。
“艾琉特拉海的海盗、卡鲁玛特王国的私掠船队比你们有骨气得多。啊，塔普洛巴涅岛的海盗们也挺难对付的。还有古琉赛尔，整个国家就是一个海盗集团！跟他们比起来，你们这帮家伙根本就是一群猫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