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毛发悚立的叫唤声在尤法奈斯的头顶上方轰响，一道黑色的影子落在眼前，发出沉重的叩响。那是两只有翼猿鬼被同一根投掷而出的长枪贯穿了躯体落地所致。
“老生常谈了，不要飘飘然，尤法奈斯。我可不是你的护卫。”
“呀，船长，为了您可爱的部下而劳心劳力啦。”
“不要胡乱使用错误的形容词。都怪你这种差劲的部下，才会让我劳心劳力的。”
在饶舌地斗嘴并持续躲避毒血的当口，尤法奈斯拔高声音说道：“那帮家伙未免也太多了。”
“随着蛇王撒哈克再临，他那群眷属也从三百余年的沉眠中苏醒了吧。接下去还会继续增加。”
“亚尔斯兰陛下也真是苦恼多多。明明帕尔斯历代诸王之中，也有无灾无难地和平治世的主鲁哈鲁对年轻国王深表同情。尤法奈斯回应着他的说法：“至少陛下也该召几个漂亮的嫔妃，享受一下酒宴的愉悦啊。反正我是胜任不了。”
“废话之前先给我战斗！放松警惕可就得吃苦头了！”
“喔喔。”
众人击退敌人的刀刃，在散乱的火花中挥出斩击。乱战最终由帕尔斯诸将获得了压倒性胜利。出了庭院而战的古拉杰满身是敌人飞溅而来的鲜血，站在原地稍稍喘了口气。就在此刻，天空中一道宛如大蛇般的东西蜿蜒扭动着降下。
“喔？！”
古拉杰魁梧硕长的身体浮到半空之中。缠住了他身体的大网由四只有翼猿鬼牢牢抓住。那是一种网眼很大、装满了小型钩子的渔网。伴随着夸耀胜利的奇怪叫声，古拉杰的身体被拉得更高。
“啊，那些混蛋把船长给抓走了！”
现场的某个人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大叫，鲁哈姆和尤法奈斯慌忙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在距离成排的屋顶约五加斯的上空，古拉杰被迫在空中飞行。越是挣扎网子就缠得越紧；若用弯刀切断网绳，他就会坠落地面。古拉杰遂放弃无谓的动作，等待机会到来。
他等待的是有翼猿鬼们表现出疲惫、飞行高度下降，以及可能供怪物降落的地点出现。假若此刻在海面上，哪怕高度有二十加斯都不成问题。古拉杰从帆柱上端飞身跳入海中的经验可谓不胜枚举。
在地面上，古拉杰的年轻部下试图射落有翼猿鬼，正在用箭矢瞄准目标。
“笨蛋，不能射！”
鲁哈姆一声大喝，年轻人保持着拉弓的姿态喊回去：“没问题的，我绝对不会射中船长。”
“问题不在这里！船长可是被四只怪物合力吊起来的，只射落一只，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那到底该怎么做？”
“把那些混蛋往海面方向赶。等到了海上，想射多少箭就射多少。”
鲁哈姆的判断大致是正确的。然而，眼下的情况却丕然一变。有翼猿鬼接连不断地从各家屋顶的隐蔽处飞出，朝空中的古拉杰袭去。
“啊，船长！”
部下们一齐惨叫出声。成群的怪物将古拉杰的身影整个覆盖起来。
空中的古拉杰将弯刀回旋得如同风车，竭力保护着自己。伴随每一道闪光的都是盛放在空中的一朵血花，有翼猿鬼接连落地。
古拉杰也开始受伤。怪物每一滴飞溅到他身上的血都冒起一股烟，给他的身体造成烧伤。妖魔中也有特别狡猾的，专挑弯刀够不到的部位攻击，从古拉杰的脚部开始，用尖牙利爪从长靴的上方部位起一通猛戳。由于被网子缠住，古拉杰能动的只有手肘前端部分。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把围住船长的妖魔都灭掉！千万仔细，不要伤到船长！”
尤法奈斯如此大吼，并亲自抓起长弓。弓弦呼啸，距离古拉杰大约有三加斯远的一只有翼猿鬼腰部中箭，伴随着叫唤声从空中翻落。
V
箭矢接二连三地飞出，有翼猿鬼被不断射落。在此期间，古拉杰将周围观察了一番，弯刀冷不妨地一闪。
大网开裂。
古拉杰颀长的身躯以头朝下的姿态坠落。他的计策看上去是成功了——只见古拉杰单手牢牢抓住了钟楼屋顶的边缘。
古拉杰单手支撑着强健的身体，另一只手中的弯刀一闪，深深地由上而下地斩入向他袭来的有翼猿鬼的右肩。
也正是在此时，一道巨大的黑影眼看着就要落到古拉杰的上方。即便大胆如古拉杰都不禁屏住了呼吸。就在他的旁边，一只有翼猿鬼拍打着蝙蝠状的翅膀，发出刺耳的响声。古拉杰早就看腻了有翼猿鬼，只不过，这只怪物的巨大程度，却是前所未见。
古拉杰重新紧握弯刀。几乎就在同时，他抓住屋顶边缘的左手掠过一阵剧痛。一只普通大小的有翼猿鬼用尖锐的牙咬掉了古拉杰的手腕。
“船长！”
尤法奈斯禁不住地悲鸣。失去左手的古拉杰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坠落到地面，坠地的同时还将右手中的弯刀朝那只巨大的有翼猿鬼投掷过去。弯刀漂亮地扎入对手的左肩，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只有古拉杰重重地砸到地面上。
狂奔过去的尤法奈斯抱起面色苍白的古拉杰。
“船长，请好好振作。海上男儿岂能死在陆地上？！”
“混蛋，我岂会死在你前面。”
第717章
风回故乡(7)(shukeba.com)
古拉杰拼死压抑着苦痛，笑了一笑，并试图用右拳去敲打尤法奈斯的头部，但他的手却完全动不了。尤法奈斯也展露笑容，但那份笑意在一瞬之间冻结。古拉杰口吐血块，尤法奈斯的衣服前襟顿时展开了血红的花朵。古拉杰从十五加斯的高度坠落，全身遭受重击，还摔在石板地面上。他的后脑部也喷出了鲜血。
“船长，船长！”
此刻轮到鲁哈姆大声呼喊，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复。古拉杰在建设强大的帕尔斯水军半途丧失了生命。
“太过分了，船长，居然丢下我们……”
尤法奈斯嚎啕痛哭。伫立一旁的法兰吉丝无声地挽起长弓，向钟楼的方向射出箭矢。屋顶上方，那只高举着古拉杰的左手并疯狂跳跃的有翼猿鬼顿时倒栽葱地滚落地面。
以此为契机，怪物们叫嚷着逃散，战斗就此终结。帕尔斯诸将集中在古拉杰身边，全体沉默致哀，法兰吉丝为他奉上了祈祷之词，奇斯瓦特则以沉重的声音向鲁哈姆询问：“古拉杰卿的遗体要如何安置？”
“举行水葬。”
“是要沉入大海吗？”
“把船长放在小船上，让小船漂入大海。他的故乡只能是大海。把船长的弯刀和装有他喜爱的绢之国白酒的酒壶作为陪葬。漂流个十法尔桑（一法尔桑约为五公里）左右，小船就会被海浪掀翻，船长也会就此埋葬。”
“他的夫人呢？”
这次轮到尤法奈斯回答：“从帕尔斯到绢之国，船长在二十个以上的港口都有不同的女人。没法具体特指其中的某一个。”
“船长可是相当有女人缘的。”
面对叹息不止的两人，奇斯瓦特行使起大将军的职权，命令他们分担并代行古拉杰的职务。
鲁哈姆和尤法奈斯彼此对望。尤法奈斯猛然地提出抗议。
“我们两个加起来都赶不上古拉杰船长的分毫。对我们来说，这份负担实在过重了。”
“古拉杰卿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的留守工作不是做得相当出色吗？”
“那是因为，船长很快就能回来……所以才能做得毫无顾虑。但船长已经不在了。”
“没错，古拉杰卿再也回不来了。”
不仅鲁哈姆和尤法奈斯，所有人都因奇斯瓦特的话语而肃静寂然。就连奇夫都不再油嘴滑舌，只是默不作声地双腕交抱。
“萨拉邦特卿和特斯卿也是如此，他们都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正因如此，活着的人们更不能逃避。如果逃避，这个国家就会被撒哈克一党支配。请你们务必助我一臂之力。”
奇斯瓦特的口吻，沉痛之中仍然尽显大将军应有的威严。在感受到其中的情感之后，鲁哈姆率先下定了决心。
“在下谨遵大将军之令。虽说在下微不足道，但必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我、我也是，虽然不中用，还是要继承船长的遗志。”
“说得好。只要有像你们这样的人，帕尔斯和基兰便绝对不会灭亡。拜托两位了。”
鲁哈姆和尤法奈斯以亡故古拉杰的英灵为凭，发誓守护基兰。
激励两人的同时，奇斯瓦特内心仍然暗云涌动。古拉杰横死，导致“建设强有力的帕尔斯水军”的构想崩坏。在蛇王撒哈克已复活的可能性极高的现如今，他们唯有依靠陆上兵力与之对抗了。虽说应当尽快和那尔撒斯讨论，制定对策出来，但眼前仍有急需处理的重要任务。说到底，一行人前来基兰，所为的正是击退怪物一事。
奇夫向奇斯瓦特说道：“那些人的遗产该怎么处理？”
“这个嘛……也只有找出他们的遗族，让对方继承遗产了吧。”
“想必他们的家人也全被怪物吃了吧？直接把财产收归国库不就好了吗。”
“老实说，这样做确实帮助很大，但回味却很糟糕。”
奇斯瓦特皱起眉头，法兰吉丝发言道：“关于此事，我也赞同奇夫的意见。虽说被鸟面人妖杀害吞噬的人们很可怜，但我们也能就此活用他们遗留的财产了。”
“没错没错，这样做不会招致死者怨恨的。法兰吉丝小姐永远正确。”
奇夫口中终于说出了个人风格意味十足的台词。
古拉杰的水葬在庄严的氛围中举办完毕。一行人随即开始斟酌考虑四名不幸的富商留下的遗产。
“总之，把金币和银币运回王都。宅邸和船只留下，反正都带不走。”
“他们的家人和佣人又该怎么办？”
“先仔细确认一遍。是人类就留下，是怪物就杀掉。”
“还需要用水牛牵引的车辆。”
奇夫、梅鲁连、吉姆沙三人之间进行着异常干脆利落的对话。奇斯瓦特以纯粹武将的心态，略微地感觉有些不舒服。
“总感觉我们好像是专程从王都前来掠夺的啊。”
“大将军阁下，那些事情全部交付给他们几个去做就行。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这一行的专家。陛下在选人方面相当正确。”
法兰吉丝如此说着，又向奇夫喊道：“奇夫，不能留下一半银币作为妇孺的生活费吗？”
“既然法兰吉丝小姐如此吩咐……”
奇夫恭而敬之地行了个礼，梅鲁连口中嘟囔着些什么，却没提出反对意见。在面对那尔撒斯和亚尔佛莉德、奇夫和法兰吉丝这两组男女之时，他似乎失去了理解方面的热情。
诸事顺利进展，六十万枚金币、一百万枚银币被装入三千二百个皮袋中，这笔莫大的财富在四十辆牛车上堆积如山。在鲁哈姆和尤法奈斯的目送下，车队从基兰出发。
前往王都的旅途进展顺利。而忽然急速陷入暗云笼罩的状况，则发生在还有一日路程就到达王都的时间点上。
“大家全体留神！”
接近黄昏的时刻，法兰吉丝暂且将吹奏的水晶笛从红唇边挪开，发出尖锐的呼喊。
与此同时。
第718章
风回故乡(8)(shukeba.com)
黑云从街道两侧疯狂涌现，在上空合为一体。日光被遮蔽，街头昏暗如身处于洞穴之中。叫唤声和拍打翅膀的声音几乎震破人类的耳膜。那是成百上千、不知数量几何的大群有翼猿鬼。
此刻，众人正身处两侧全是干燥的岩山、灌木地带和草地的地段，说到高大的树木，仅有不到十棵的洋槐树。怪物们正是埋伏在此地等待众人，但光凭这群怪物当真能策划这样一场战斗吗？
奇斯瓦特的双刀舞起旋风。
前、后、左、右、上，攻势向五个方向奔流、回旋、横扫、突出。怪物们的首级飞上半空，翅膀断成两截，身体上剜出大洞。马匹跃起，刀刃从下而上地扫过，怪物的左侧前后肢喷洒着毒血向同一方向横飞出去。
怪物们群起向奇夫、法兰吉丝、吉姆沙、梅鲁连发动攻击。诸将分别拿起武器应战。
法兰吉丝的细身剑的剑刃如同长鞭一般甩出，刺穿了有翼猿鬼的右眼，又电光火石般地抽回，随即刺入左眼。
因为过于迅速，有翼猿鬼能感觉到的苦痛只有一次，惨叫也只有一声。然而相比普通的惨叫，音量足足高出了两倍。
VI
“步兵们不要硬打，全体到车下隐蔽！万幸的是，那群怪物对财宝没有兴趣。”
在奇斯瓦特的指示之下，步兵们慌忙滑入牛车底部。但车辆不够全体人员隐藏。奇斯瓦特再度下令，让两名士兵组成一组，一人持剑一人举盾，共同对抗来自空中的攻击。
现场已是血沫飞散、剑刃鸣响和叫唤声乱成一团的局面。奇斯瓦特、法兰吉丝、梅鲁连、奇夫四人共五把佩剑纵横挥舞，毫不容情地击倒异形的敌手。
其中一只没有左手的有翼猿鬼从倒地的士兵手中夺下长剑，悄悄地靠近法兰吉丝背后。
就在只有一只手的有翼猿鬼意图投掷长剑的瞬间，法兰吉丝猛转回头。有翼猿鬼瞬间冻结在原地。法兰吉丝美丽的眼瞳闪过一道雷火，她认出了敌人的真实身份。
“你是纳摩德吧。”
“……”
在纳摩德无话可答的期间，另一只有翼猿鬼在女神官的左侧发出叫唤，却遭到了女神官的转身再一击，即刻被打破后脑勺，横倒在地。
“你欺骗萨拉邦特卿并将他杀害，可是会遭受报应的。既然还记得之前自己的身份，那么死到临头就干脆些吧。”
纳摩德发出骇人的叫声。
只见它拍打翅膀飞起，开始在空中挥舞长剑，绕着法兰吉丝的头顶上方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看样子它是打算从法兰吉丝的佩剑够不到的位置发动攻击。
法兰吉丝拔出佩在右侧腰间的短剑，以猛烈的势头瞄准纳摩德投掷而出。纳摩德慌忙闪避。法兰吉丝在马背上弯下身子，随后利用反作用力弹跳起来，剑尖直接击中纳摩德的左侧翅膀。
一阵听似廉价帆布被割裂的声音响起。纳摩德的左翼干脆利落地被一劈为二，半片翅膀在空中飞舞。
纳摩德本就失去了左手腕，在进一步失去半片左边翅膀之后，再也不能保持身体的均衡。只见它抡起右手腕，剧烈地闪动右边的翅膀，同时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法兰吉丝一边躲避飞散的毒血，一边策马飞奔过去给它最后一剑，却又忽然勒马。她无声地眺望前方的光景，一声叹息过后调转马头离去。
纳摩德的绝叫忽高忽低地响彻四方，却在不经意间戛然而止。三只嘴角被染得血红的有翼猿鬼站起身来，开始尽情吞食同伙的肉。
过去曾为帕尔斯屈指可数的名门之子弟的纳摩德，在化为怪物、杀害了堂兄弟萨拉邦特之后，又沦为了怪物同类相食的饵食，就此从地面世界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战斗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地面上尸骨累累，毒血的恶臭笼罩四方。
奇夫禁不住地咋舌。
“说到底，这些家伙跑来袭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能认为它们是故意跑来送死的。”
“不管是敌方还是己方，总之能够造成流血就好了吧。”
法兰吉丝的声音丝毫不乱，却也开始调整呼吸。
“是为了让蛇王撒哈克完全复活？”
“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
“还真是扰人的话题。”
奇夫的佩剑水平地奔走，一只怪物的首级随之飞上半空。与此同时，奇夫又连人带马地跳开，以躲避喷洒的毒血。因为后者的举动必不可少，帕尔斯诸将需要比平常的战斗多付出五成左右的体力。虽说很想暂时休憩一番，怪物们却没完没了地蜂拥而至，试图用血腥的怒潮将人类吞没殆尽。
吉姆沙尚未拔出自己的直刀。
他用三十六支吹箭让三十六只有翼猿鬼坠落地面，连一支射偏的都没有。只要是被浸透了芸香的吹箭命中要害，怪物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吉姆沙冷然地俯视散乱一地的三十六只怪物的尸体，随即左右环顾，试图找寻新的猎物，很快又发现了一道黑影。在他的正面约四五步路的距离，伫立着一只尤为巨大的有翼猿鬼。只见它上半身被染得血红，想必已经用爪牙袭击了好几个帕尔斯士兵。
“还真是巨大，你是这帮家伙的头领吗？”
这只有翼猿鬼的身体大到超出常规。迄今为止，吉姆沙在同一只猎物的身上使用两支吹箭的实例仅有一次，那是他在靠近绢之国国境的山岳之间，射死一只猛虎的经历。
牛车下端传来士兵的喊叫声。
“吉姆沙将军，就是这家伙！这家伙杀了古拉杰船长！”
“什么？你没弄错吗？”
“绝对没错，除了它以外，再也没有哪只有翼猿鬼如此巨大了！”
“哦，这样啊。”
吉姆沙眯起双眼，重新打量巨大的敌手。
“虽说不是什么中意的家伙，但同袍就是同袍。如此说来，不为同袍报仇雪恨可不行。”
第719章
风回故乡(9)(shukeba.com)
敌手以一场腕力的暴风回应。粗壮的手腕和尖锐的钩爪从压低身子的吉姆沙头顶高速通过，给一旁的某棵洋槐的树干造成痛击。洋槐树带起土块，连根翻倒。这一击若直接命中吉姆沙的头部，想必他的脑袋早就飞上半空了。
怪物的口中迸出呻吟声——吉姆沙抡起铁制的吹箭筒，击中了怪物的左膝，将膝盖骨击得粉碎。然而吉姆沙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吹箭筒生生地断成了两截。
吉姆沙头一次拔出了直刀。
试图从吉姆沙的左右两侧将其包围的有翼猿鬼忽然痛苦地扭动身体倒下，只见一支箭矢射穿了怪物的胸口。箭矢的声音、马蹄的轰鸣，听惯了的声音持续响起。
“大家都没事吧？！”
“喔，达龙！”
奇斯瓦特发出代表欢迎的声音。一道人马一体的黑影飞跃而来。
“多亏你来了。不过，陛下身边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