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连续两度奏响死亡旋律,两只怪物分别被一支箭射穿了左眼和右耳,在剧烈的振翅中砸中地面。
奇夫的箭筒中原本放了三十六支箭,而他射箭时的英姿,让人不禁联想到名为“弓箭之神”的雕塑。在站立条件很差的屋顶上,他不断将利箭搭上弓弦随即射出,射出之后必有怪物坠落。他完美无瑕的均衡纹风不动,以三十六支箭造成了三十六只怪物的死亡。
地面之上,千骑长杰洛艾斯向红眼的魔将发出决一死战的挑衅。
“虽然搞不到多大的武勋,但帕尔斯语实在太刺耳了。”
“耳朵有毛病的话就去看医生啊!”
“想咆哮的话,就去地狱和死掉的战友举行大合唱好了。再等一下,很快就送你去见他们。”
“还是你去向死掉的故国之人们为自己的不中用而谢罪吧!”
千骑长杰洛艾斯率先挥出斩击。他使的也是双刀,和长官奇斯瓦特有所不同的是,他右手使长剑,左手使短剑。他巧妙地操控着长短不一的两柄佩剑,与伊尔特里休的豪剑交锋。在五回合、十回合的交锋过后,千骑长的善战也到此终结。魔将军的直刀发出暴风般的呼啸。
“呜……!”
右手拇指、食指伴随长剑一起舞上半空,杰洛艾斯大幅度地摇晃起来。
“退下,杰洛艾斯,你也只能打到这里了。”
第760章
血与灰(6)(shukeba.com)
值得仰仗的声音响起,奇斯瓦特以双手紧握染血的双刀的姿态挺立当场。伊尔特里休赤红的双眼因杀戮的欢喜而闪闪发亮,嗜血的叫喊和直刀的呼啸同时响起。
派拉夫达和帕修米尔的交战已经超过了五十回合。帕修米尔也和伊尔特里休同样身经百战,从前代国王特克特米休时代起便是一名战士。他的斩击力度之强、防御之巧妙,让派拉夫达不止一度陷入危机。
然而,忍耐力方面微弱的差距招致了惨痛的结果。胜负被拖延,起急冒火的帕修米尔在应当防御的当口踏前一步挥出斩击。派拉夫达肩部的护甲发出异样的响声被割裂,同时帕修米尔的头颈则喷出鲜血。
派拉夫达喘着粗气收回佩剑。
而在另一处,比派拉夫达的这场战斗更为漫长且苛烈的争斗仍在进行。三把佩剑纵横交错,四只脚踢散了灰尘,火花和剑刃之音分别敲打着眼睛和耳朵,两人的战斗看似永无止境。
他们已经打了将近一百回合,却完全停不下手脚。
伊尔特里休异常刚强。尽管众人已直接或间接地知晓了此事,却不认为对方能够凌驾于奇斯瓦特或克巴多之上。然而现状有所不同,伊尔特里休浑身的妖气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伊尔特里休再度伴着叫唤声袭来。奇斯瓦特的双刀生出灿烂的火花,承受住了魔将军的斩击。在承受住攻势的瞬时,奇斯瓦特弹开了对手的武器,试图用双刀的神技斩落伊尔特里休的双手。然而,骇人的刚强力道电光火石般弹开了反击。奇斯瓦特丧失了由防御转为攻势的机会。
派拉夫达刚想出声呼喊奇斯瓦特,又停顿下来。若在此刻削弱奇斯瓦特的集中力,伊尔特里休的魔剑恐怕会将奇斯瓦特的身体一刀两断。
于是,派拉夫达远离单打独斗的战场,直接前去面对无止无尽地涌来的邱尔克士兵的刀枪。
他挡下从左边袭来的邱尔克士兵的刀刃,又瞬时给了一记回击,以佩剑敲击对方右侧的头颈;他向左后方跳开,借此避开飞舞而起的血烟;向他突刺而来的长枪擦着铠甲而过,枪身飞弹而起,横扫过变得空空如也的躯干。一个声音在他脑海内响起:“你是鲁西达尼亚出身,如果被人说成是将军之中最弱的那个,会变成故乡的耻辱。”
虽说派莉莎连饮食、健康方面都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但她拼命说鲁西达尼亚语的心情仍然让派拉夫达相当开心。他的身体随心所欲地行动,接连不断的刀刃之音已将三个敌兵斩倒。
在此期间,奇斯瓦特和魔将军伊尔特里休的死斗仍在上演。魔人神速的斩击让奇斯瓦特的头盔飞了出去,衣袖也被斩裂。然而,双刀术的奥义令伊尔特里休始终无法突破最后的防御。
在两人附近,另一个身穿邱尔克军装的男人高声咆哮。
“我乃邱尔克将军辛达德,想挣武勋的家伙,尽管放马过来。我会让此地变成你们的墓地!”
他是个极其强悍的男子,已在四面八方堆积起了帕尔斯士兵的尸体,却缺乏指挥整体部队应有的战术眼光。而另一边,奇斯瓦特麾下的帕尔斯军,上至全军统帅下至十骑长,都具备有组织的白兵战的操练和实战经验,即便被对方占据优势,也不会被压倒。
尽管因此而心生烦躁,辛达德仍然在战斗中充分展现出身为勇者的力量。而在他停下喘气的当口,一支伴随着高亢声音的飞箭正中他的鬓角,让他横着砸到了灰尘之中。那是梅鲁连射出的箭矢。
只要事关达龙、奇斯瓦特、克巴多这三员大将,不逊外加极为不敬的奇夫完全不认为他们的单打独斗需要他人的助力。然而此刻,以不灭的勇名威震四方的双刀将军在面对伊尔特里休,一味地采取防御方式。
“真是奇妙的安排。”
就奇夫看来,伊尔特里休的动作奇怪地具备了不似人类的特点。能在十回合拿下千骑长杰洛艾斯尚能称之为善战,让奇斯瓦特陷入明显的不利局面就出乎意外了。
“要不我出个风头试试。”
下定决心的奇夫将长弓拿在手中,搭上利箭。奇斯瓦特的防御战到目前为止仍算万全,而一旦有分毫失守,想必他瞬时之间便会沦为魔剑的饵食。奇斯瓦特的消耗相当激烈,气力和半本能化的防御技术救了他一条命。
就在奇夫拉满弓的当口,两名战士的身姿在持续的战斗中消失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中。接替一般出现在奇夫面前的,是一个身材欣长、手持木棒的女战士。
“女人……!”
一个瞬间过后,发出喊叫的帕尔斯士兵被一记横扫打碎了面颊骨,折断的牙齿和血沫向半空飞散的同时,人则滚倒在地。
即便身处乱战之中,蕾拉的身高依然惹眼。她将长且坚硬的木棒前后左右地突刺而出,抡得犹如一架风车。咽喉被刺中的帕尔斯士兵连最后的声音都发不出,便滚倒在一边。回旋而出的棍棒压着地面水平打出,又击倒了两个帕尔斯士兵。另一人被打破了头部侧面,倒在灰尘之上。
一道人影立在了她的面前。红色秀发、绿色眼瞳,是一名即便身处灰尘之中仍然不失优雅的男子。
“你应该是……蕾拉吧。”
奇夫的声音之冰冷,似乎就连迪马邦特山喷出的热灰都能为之化作冰片。蕾拉泛红的眼中浮现出动摇的阴影,想必脑海的某处仍然残留着和奇夫有关的记忆吧。奇夫悄无声息地拔出佩剑。
“法兰吉丝小姐和亚尔佛莉德杀不了你,而招人憎恨是我的职责。只要想到自己是被帕尔斯的第一美男子所杀,你也应该死心了。”
这个看似轻薄的乐师的恐惧之处,正在于他拥有凌驾于其饶舌之上的实力。蕾拉对此心知肚明。
第761章
血与灰(7)(shukeba.com)
只见她迅速向后方跳开,吹响尖锐的口哨。
灰尘很快舞动起来,邱尔克士兵们杀到了奇夫周围。蕾拉立刻转过欣长的身体离去。
发出咋舌声的奇夫上演了一出剑舞。
他的双脚绝对没有同时着地的空隙,每一次手腕的翻转都造成人血的飞溅,每一次蹬地都伴随着绝鸣的响动。
在此期间,仍旧身陷死斗的奇斯瓦特目击到了一番骇人的光景。
V
奇斯瓦特所见到的,是降落在伊尔特里休背后的巨大箱笼。
伊尔特里休笑出声来,发出的声音宛如从暗黑洞窟中吹出的狂风。他那双摇曳着毒炎的红眼紧盯着奇斯瓦特。
“杀掉你一个,足够抵得上一百人份,只不过……”伊尔特里休把直刀竖立在眼前,舔舐黏在刀刃上的人血。“若不真正吸足一百人份的鲜血,我的刀是得不到满足的。明天我还会过来,把你的部下抹杀干净。”
“站,站住!”
奇斯瓦特本想如此大叫,呼吸却无比紊乱,干渴的口中仅能发出嘶哑的呻吟,努力让几乎弯下去的双膝挺直都要竭尽全力。自从年纪轻轻时期获得“双刀将军”的别名以来,他在单打独斗中陷入如此苦战,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比四年前更强,就算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发生,但那身妖气又是怎么回事?”
奇斯瓦特调整着呼吸,向周围环视一圈。在累累的尸骨之中,有一个腰间挂着水筒的死者,那是己方的士兵。
“不好意思,让我喝一杯。”
奇斯瓦特向死者行了一个礼,伸手摘下水筒,让清水流进干渴的咽喉。他竭力忍住将水全部喝尽的冲动,把剩下的一点水倒在脸上清洗双眼。
随后,奇斯瓦特重新拿起双刀,环顾四周。杀戮战急速进入终结,提着帕尔斯士兵头颅的有翼猿鬼把头颅丢来丢去,在半空中飞舞着发出奇怪的笑声。梅鲁连拉满弓射出,怪物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坠落。
到了最后,敌方无论人魔,都如潮水般地退去,而帕尔斯军完全没有追击的余力。他们浑身沾满鲜血、汗水和灰尘,一味茫然地目送敌人的离去。
若明日再战,绝对会惨败。对伊尔特里休个人,奇斯瓦特做出个人的判断。伊尔特里休将美味的猎物放到翌日再取不迟。
迈着显露出无趣情绪的脚步走过来的奇夫,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向奇斯瓦特说道:“应该在今夜放弃此地。”
奇夫用战死的敌兵的战袍把染得通红的剑刃擦拭了一番。
“这里不是讨论帕尔斯武将名誉的地方。看看那帮家伙的攻击法和战法,就能明白他们压根没想要有效率地攻击或占领索雷马尼耶。他们之所以打过来,纯粹是为了杀戮。”
再度提起血刀的梅鲁连也开口说道:“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军事战略,正是蛇王撒哈克会做的手段。只要造成大量的流血,即便是己方的血也无所谓。”
“看样子是这样没错。”
派拉夫达也挂着僵硬的神情表示赞同。几乎冲口说出“随你怎么做”的奇夫紧盯着奇斯瓦特。
奇斯瓦特下定了撤退的决心。
帕尔斯军千辛万苦地在索雷马尼耶坚守到了最后,然而以结果而论,战果唯有派拉夫达杀了敌军副将帕修米尔,以及梅鲁连射杀了辛达德而已。
秋风从敌我双方的累累尸骨上吹过,令人难以忍耐的血腥味顿时充满了整座城镇,又流入家家户户之中。负伤士兵的呻吟声也刺痛了众人的耳膜。
“如果只计算死者数量,恐怕是敌人死得比较多。只不过,这样就算赢了的话……”
进行报告的千骑长巴尔海的声音十分艰涩。
以帕尔斯国武将的身份首次经历死斗的派拉夫达苦涩地告知:“我方半数死伤。假如明天敌人也以今天的势头来袭,恐怕我方会输……会全灭。”
“必须在此之前撤退。”奇斯瓦特断言道。“计算残留兵力也无济于事。经历了今天的死斗,我方在气力和体力上早就耗尽。等到明天也只能白白被杀。”
奇夫、梅鲁连、派拉夫达一齐望向主将奇斯瓦特。奇斯瓦特用手掌抹了一把脸,向奇夫问道:“伤员又该怎么办?”
“我能说‘把他们丢下别管了’吗?”
“不要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尽可能地多准备一些车辆。”
奇夫并没有立刻表示赞同。
“中途肯定会有人死去的。”
“到了那时候,就让帕尔斯的大地做他们最终的归处。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出现更多的死者了。”
奇夫默然地点了点头,其余诸将也没提出异议。
伴随着日落,帕尔斯军开始撤退。奇斯瓦特的组织力和指导力将一切导向成功。然而如此一来,帕尔斯继培沙华尔之后,又放弃了索雷马尼耶。
在奇斯瓦特之下,死守索雷马尼耶的诸将全员生还一事,令亚尔斯兰欣喜异常。
“放弃索雷马尼耶着实过于失策,还请陛下恕罪。”
“你说什么呢,失去的土地还能重新夺回,你们能够活着回来真让我高兴。”
亚尔斯兰悼念了战死者,又给再也不能使用右手的杰洛艾斯送上慰问,再三保证会让他退役后的生活有所保障。
之后进行的军事会议上,耶拉姆首次开口。
“对西边的筹备实在有过于薄弱之嫌,有必要对防御加以强化。”
“你说西边?”
“东边在奇斯瓦特卿等人的善战,以及——相当讽刺地说,以及迪马邦特山的喷发之下,暂且平安无事。与其相对地,西边面对迪吉列和的防线相当薄弱,只要密斯鲁有心,就很容易入侵。”
而讽刺的是,这也是当时身在密斯鲁的席尔梅斯考虑过的战法。
“我也赞成耶拉姆的观点。”
亚尔斯兰如此一说,诸将纷纷颔首。然而考虑到帕尔斯军的兵力,根本无法随意擅动大军。
第762章
血与灰(8)(shukeba.com)
“密斯鲁军到底能够动用多大的兵力?”
“若没有任何障碍,至少能够动员十万,我们设想成十五万兵力比较好。”
“如果是那尔撒斯,会给对方制造什么样的障碍?”
被亚尔斯兰如此一问,那尔撒斯交抱双腕思索了片刻。然而他的答复并不直接。
“相当值得惋惜的是,古拉杰将军已遭遇横死。”
“是要使用船只吗?”
“若有古拉杰卿的指挥,让一万余名士兵搭乘一百搜军船,就能从密斯鲁国的东南方海岸线登陆。在那边沿迪吉列河北上,便能一举冲击国都亚克密姆。臣曾有过这样的设想。”
那尔撒斯发言的后半截,正是邱尼普设计并付诸实行的。所谓战理,正是从无数种策划中选出最为恰当的一种。
“古拉杰卿的部下们虽说能够很好地守护基兰,但那也是他们的极限了,完全不具备率领大船队出海外洋的余力。虽说此话平庸,但也只能和过去那样,围绕着迪吉列河等待陆上战术的时机。”
亚尔斯兰点了点头,随即转变话题。
“目前密斯鲁国内到底怎么样了?”
“相当遗憾,尚无法确认。”
世事变幻无常。孔雀姬菲特娜在罗邦的煽动下,操控才成为国王的邱尼普策划“讨伐”帕尔斯,这种事完全超乎人类的想象力。
在以客将军克夏夫尔的身份执掌权力没过多久,席尔梅斯旋即垮台——到这一步为之的事态多少还掌握到了一些,但在此之后,席尔梅斯渺无音讯。他绝非会轻易死去的男子,大约是逃亡到了马尔亚姆——那尔撒斯如此推定。
尽管他的推定正确无误,但目前君临马尔亚姆的,是“国王”吉斯卡尔。正如先前预测的那般,吉斯卡尔让波坦永久地从地面世界消失,但现如今在和席尔梅斯重逢之后,不知又将导向何种结果。
假若他们互相残杀,那尔撒斯绝对吹一声口哨执起画笔;但若狼和狐狸同时举起前肢、向帕尔斯亮出爪牙,绝对是噩梦再度降临。
“虽说也有散布马尔亚姆要跨海侵略密斯鲁的谣言这种策略……但稍微有些勉强。”
那尔撒斯的头脑旋转到停不下来。不知他最终能够得出什么结论——耶拉姆热情地凝视着恩师。
最终,那尔撒斯选择了常识性的策略。
“把数万军力向西边移动,牵制密斯鲁吧。”
大将军达龙立刻毛遂自荐。
“让我去。”
那尔撒斯毫不客气地制止了似乎立刻就要跳起身来的达龙。
“你可是大将军,虽然我认为你并不合适,但这也是陛下的任命。”
“你过奖了。”
“懂得谦虚是很好。不管怎么说,既然身为大将军,就不能轻易从国王陛下身边离开。”
“喂,你给我等一下。”达龙一声大吼。“你是打算把我给绑在大将军的位置上,让我上不了战场吗?”
亚尔斯兰露出强忍笑意的表情。
“达龙,那尔撒斯说得很对。你不许从我身边离开。”
“陛下……”
“我希望能去西部国境视察,强烈希望大将军能与我同行。”
达龙慌忙离开圆座,走到亚尔斯兰的正面单膝跪地。
“臣感激不尽,绝对不会离开陛下半步。”
亚尔斯兰的瞥了低垂着头的达龙一眼,随即调转视线。
“从陛下尚是王太子的时期起,臣等就经常被陛下耍得团团转,哎呀呀,耶拉姆卿,你的主君变成你我望尘莫及的策士了。”
“能够追随陛下左右是我的光荣。”
耶拉姆带着明朗的表情如此回应。此刻又有一名武将走上前来。
“请务必让我同行。”
那是伊斯方。奇夫自不必说,眼看梅鲁连、派拉夫达、加斯旺德等同袍都纷纷挣得了武名,伊斯方也热切地表现出了战斗的希望。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你也一起来吧。”
“遵命,臣感激不尽。”
亚尔斯兰本就打算将在东方经历过恶战苦斗的武将们留在王都,而让其他武将陪他一同前往西境。
军事会议暂告一段落,在归家路上,法兰吉丝和亚尔佛莉德骑马并行,一路对话。
“亚尔佛莉德也要一起去吗?”
“那尔撒斯要去,我也得到陛下的允准一同前去。”
“不管怎样都要去吗?”
“说什么呢,法兰吉丝,莫非让我出阵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罕见的迷惘表情从法兰吉丝美丽的双眼之中掠过。
“以我修行不足之身,没法说得很明确……”
“啊哈哈哈,别瞎说了,法兰吉丝,如果你还算修心不足,那我又算什么?”
“我不知该怎么表达。先不说这个,如果你一定要跟去,就带上这个。”
法兰吉丝递给亚尔佛莉德的是一串声音清亮、三个串在一起的铃铛,是女神官亲手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