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亚尔斯兰战记 > 第116章
笃实稳重的鲁项之死,令亚尔斯兰大大为之叹息。亚尔斯兰亲征之际,负责留守王都、统帅多数文官并处理日常政务的,正是鲁项。
“话很简单,但一根重要的支柱真的倒塌了。”
亚尔斯兰叹息不止,而对于鲁项来说,最大的心愿莫过于在活着的时候亲眼见到亚尔斯兰的新娘。
“哎呀呀,又要办葬礼了是吗?”
虽说有小官吏偷偷地如此嘟囔,但与故去之人的为人相符的朴实葬礼还是顺利举行了。
在此过后,亚尔斯兰发布命令,让奇斯瓦特接任鲁项之职。吃惊不小的奇斯瓦特慌忙推辞。
“鲁项也不是每一件细微的事务都亲力亲为的。身为宰相,只需公正对待朝臣,在危急关头做出冷静的判断和准确的指示就足够了。我认为日常的信赖感和人望在这其中显得更重要。”
“陛下……”
“这样说还是不行吗?”
奇斯瓦特绝对无法承受亚尔斯兰那种看似气馁的表情。
“谨遵陛下圣旨。”
这是奇斯瓦特的回答。和达龙接任大将军一职时的状况相同,只要亚尔斯兰开口,他的臣下之中就没有人会拒绝。
“只不过,臣下对于详细的理财方式毫无头绪。”
“金钱方面的事宜就交给帕迪亚斯。他是王国会计总监,再让他兼任副宰相。”
奇斯瓦特仅向亚尔斯兰替了一个要求,即亲自率军作战的许可,亚尔斯兰同意了。无论如何,奇斯瓦特家族都是世代的武将。
继任宰相之后,奇斯瓦特立刻向梅鲁连发了一道命令。
“没必要动用大军,去把撒普尔城的物资仓库烧掉。”
“你是说烧掉?”
梅鲁连确认般地问了一遍。稍微有点浪费啊——他想说的其实是这个。奇斯瓦特露出苦笑。
“是有点可惜,但还是全部烧掉。你需要多少人?”
“有一百来号轴德族的人就够了。”
“那就拜托了。”
撒普尔城本是帕尔斯军的据点,现在则被新马尔亚姆军占据,但对于城内的设备——从上下水道到密道——对方仍然没能全盘掌握。
两天后,梅鲁连在队伍前方扬起轴德的黑旗,率领精挑细选而出的一百名士兵,向撒普尔城的方向而去。
第794章
表里之战(7)(shukeba.com)
在这一天,新马尔亚姆国王吉斯卡尔仍然过得略显欠缺精彩。
自从十八岁那年,他得到了“鲁西达尼亚王弟殿下”的称号,成为政治和军事层面的最高责任人以来,辛劳就没停过。善恶姑且不论,他充分具备野心和能力,认真的性格也使他做任何事都不会潦草马虎。他完成了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征服帕尔斯的伟大事业,一年之后宣告失败;随后又与政敌波坦抗争,最终得到了马尔亚姆整个国家。光是如此,就付出了多余他人十倍的辛劳。
此刻虽说处于再次征服帕尔斯的中途,这场战争却是因银假面的挑唆而起,压根无法调动他燃烧一般的野心。这一年,吉斯卡尔四十一岁。
“安德拉寇拉斯王还活着。”
这条消息在帕尔斯国内四处奔窜、最终到达撒普尔城之际,吉斯卡尔正和五六个美女一同入浴。与其说他好色,真实的情况更类似于“这种程度的事做做也无妨”。
“安、安德拉寇拉斯?!”
惊愕和恐惧令吉斯卡尔在一瞬间头晕目眩。亚尔斯兰登基的同时,安德拉寇拉斯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并且还是和吉斯卡尔的兄长伊诺肯迪斯七世一道,从高塔坠落而亡的。
莫非安德拉寇拉斯事实上还活着,却被亚尔斯兰幽禁了?
吉斯卡尔心急慌忙地从宽敞的浴池中飞跳而出,穿戴整齐奔赴办公室,银假面和贵族们正在等待他的到来。吉斯卡尔觉得自己似乎能看见那个假面具下嘲讽的表情。
“陛下,您没必要惶恐。”
“银、银假面啊。只不过……”
“您忘了吗,我可是曾经抓获过安德拉寇拉斯的人。”
吉斯卡尔缄默下来。事实确实如此。
“稍等一下!”柯利安公爵大声喊了起来。和大部分的贵族一样,他对银假面完全没有半分好感。
“我方没必要继续硬插手帕尔斯的事了吧。我们自己的国家门洞大开之际,说不定会发生些什么。暂且退回本国如何?根据间谍的报告,密斯鲁军已经从西侧入侵帕尔斯……”
“既然大家盯上的是同一个猎物,必然会有事发生。”席尔梅斯冷然地如此说道,“我自有考量。只要密斯鲁军保持由西向东王叶克巴达那进发的行程,就应该从撒普尔城的南方通过。”
被银假面环视一圈的众人一齐垂下眼睛。
“一旦他们通过,只要让事先埋伏的士兵从他们背后攻击,必然能确保胜利。不管怎么说,负责指挥的人可是我。”
“……唔,嗯。”
吉斯卡尔回忆起自己沦为安德拉寇拉斯俘虏的经历。那是一种即便有数万兵力的守护,仍然禁不住遍体生出鸡皮疙瘩的回忆。那个男人的可怕程度更甚于银假面。
寒风之中,轴德的黑旗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偷偷靠近撒普尔城。打头阵的梅鲁连仍旧挂着一副不愉快的表情,将目光刺向四面八方。
他已为妹妹亚尔佛莉德报仇雪恨,但内心仍未就此晴朗起来,究其原因,都因为仇敌是同袍吉姆沙的弟弟。若吉姆沙还活着,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呢——这样的疑惑偶尔会从心中掠过,但每次都会生出不一样的答案。
对轴德族的迫近完全无知无觉、内心平静不下来的新马尔亚姆国王吉斯卡尔将席尔梅斯和重臣卡里耶罗召入私室。
在前一次入侵帕尔斯之际,冯·卡里耶罗子爵负责辅佐蒙菲拉特将军,是个善战之辈,也是旧鲁西达尼亚军残活下来的人之一。在与波坦的抗争中,他在吉斯卡尔一边做出了贡献,因而从男爵被提升至子爵。
“卡里耶罗,你怎么认为?”
“您是指安德拉寇拉斯王还活着这件事吗?”
“没错。”
“安德拉寇拉斯早已死了,死者复活完全没有道理可言。肯定是冒牌货。”
吉斯卡尔点了点头。他也如此认为,脑海中却起了奇妙的牵念。那个高举“先王还活着”这面不可能存在之旗帜的,究竟是什么人,又想做些什么?
“是想借机夺取帕尔斯国的支配权吧。”以上是席尔梅斯的反应。
吉斯卡尔蹙起眉头。“这我当然清楚。我所在意的,是把已经死掉的安德拉寇拉斯拖出来的这个念头。就算是冒牌货,若没有足够的相似度,还是瞒不过贵族和朝臣。”
“那么,就是相似度很高的冒牌货……”
“冒牌货怎么样?”
“是本人没错。”
席尔梅斯平静地道出此言,吉斯卡尔却被一股仿若浑身水分蒸发殆尽的感觉给击中。
“关于此事,若亚尔斯兰与此完全无关联,那又会怎么样?”
“这点虽然相当有可能,但帕尔斯内部真的存在这种势力吗?”
“那正是拥戴安德拉寇拉斯的一党。”
VI
席尔梅斯的断言动摇了吉斯卡尔的内心。亚尔斯兰确实得到了多数民众的支持,但另一方面,国内始终有一批无声无息的敌人。这群人对于亚尔斯兰不具备帕尔斯王家血统一事耿耿于怀,又因奴隶制度废止而蒙受损失,自然对亚尔斯兰禁不住地产生憎恶之情。
而他们之所以没组织起反对亚尔斯兰的叛乱,主要的理由有两个。首先,他们面对的是有达龙和那尔撒斯辅佐的僭王,完全没有胜算;第二点,他们缺乏强有力的叛乱指导者。若单凭一两个领主举起反旗,只需达龙一人就能将他们收拾干净,事态直接进入结局。正因如此,他们——相当嘲讽的是——依仗着亚尔斯兰的宽大,过着表面上老老实实的生活。
然而,现在的情势生出了巨变。
若安德拉寇拉斯仍然健在,正统性就在他们的那边。亚尔斯兰反倒成了逆贼,正义属于贵族们。如果在此刻犹疑,当安德拉寇拉斯日后夺回王位之时,非但得不到赏赐,说不定还会遭到肃清。
必须骑上胜利之马。
第795章
表里之战(8)(shukeba.com)
卡杰鲁暂且成了领主们的盟主,但那种无能之辈总有一天会被取而代之。持续等待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对安德拉寇拉斯事实上是蛇王之事一无所知的领主们,怀抱大小不一的欲望集合在一起,总兵力超过了三万、邻近五万,最终达到八万。在兵力方面,他们足够和亚尔斯兰匹敌;而且纳尔斯兰的军师那尔撒斯已死,他们这边的总帅又是豪雄安德拉寇拉斯王。一定会赢的,绝对不可能输。
如此,在反亚尔斯兰阵营急速强大化的同时,从西北方面入侵而来的新马尔亚姆军的国王吉斯卡尔也定下了今后的方针。
“……山间的残雪仍然过多,雪崩的危险也不少。因此,我们暂且等待时节,全军于四月十日向叶克巴达那进发。”
这是一道合乎情理的命令。尽管席尔梅斯和诸将在程度上有所差异,却又不能不表示接受。尽管在席尔梅斯看来,应该趁痛失那尔撒斯的帕尔斯军在哀叹悲痛之际发动急袭才是上策。
“继那尔撒斯之后,还要亲手收拾掉达龙。然后是亚尔斯兰。”
亚尔斯兰也绝非最后一个。席尔梅斯藏起扭曲的笑意,表面老老实实地遵从了吉斯卡尔的命令,等待春天到来。
某个夜晚,席尔梅斯奇怪地带着难以入睡的心情上床。睡魔好不容易前来造访,他稍微入眠了片刻,又因一个厚重的中年男性的声音而睁开了眼。
声音如此说道:“……我很失望啊,殿下。”
“……唔唔。”
“您分明说过,要回复帕尔斯的正统王朝,把僭王亚尔斯兰大卸八块,成为大陆公路的霸者。”
“……是谁,你到底是谁?”
“您忘了吗,真是可鄙。我是父子二代都为您而尽忠尽义的帕尔斯朝臣啊。”
席尔梅斯半叫道:“卡兰!你是卡兰?!”
“您终于想起来了吗?我的不肖子查迪也在这里。”
“查迪!”
查迪是个单纯粗野,却值得敬爱的男子。每当被席尔梅斯叱责,他都会畏惧地蜷缩奇大的躯体,回想到这一幕,连席尔梅斯都不禁面颊绽开笑意。
“久违了,殿下。”
“查迪,你还活着啊……!”
不假思索地大喊出声过后,席尔梅斯才醒过神来。
查迪不可能还活在世上,在那之前,卡兰也早已辞世。席尔梅斯暂且闭上双眼,随即再度睁开。
“……是梦吗?”
席尔梅斯从床上支起上半身,拭去额间的汗水。虽说布鲁汉没有出现在梦中,但对他们几个,席尔梅斯不能不满心内疚。至少要把密斯鲁一国纳入手中,否则当真没脸面对他们,他却连这种事都以失败告终。就算被故人斥责“我很失望”,他也完全无言以对。
“天亮了吗。”
就在喃喃自语地准备下床之际,席尔梅斯忽然听到了这个世间最令他惧怕的一声喊。
“失火了!”
射出火箭让粮仓起火的,自然是梅鲁连率领的轴德一族。
“看样子他们是想等积雪融化了再朝叶克巴达那进击,不能让他们如愿!”
梅鲁连面露冷笑。既然早已看穿了窝在撒普尔城的敌军的意图,帕尔斯军岂会对此袖手旁观。对于杀害了宫廷画家并因此而骄傲自满的新马尔亚姆军和银假面,梅鲁连可谓打从心底地憎恨。
正如奇斯瓦特指示的那般,一旦新马尔亚姆军的食粮起火,梅鲁连就打算将局面从火战引向乱军。若能就此讨伐银假面或吉斯卡尔,他根本不会吝惜自己的性命。
成群燃烧的箭矢仿佛带有意识,纷纷向粮仓的关键地点袭去,卷起或深红或金黄的火焰。灰色和黑色的浓烟紧随其后,撒普尔城南方的小溪谷被渲染得明亮闪耀,积雪随之而融。
在此一带布阵的新马尔亚姆军由夏拉克斯、帕尔迪萨努斯、特里马尔奇欧、梅卡梅提乌斯四名将军统帅。他们并非来自鲁西达尼亚的占领者,而是土生土长的马尔亚姆人。
虽说他们承认吉斯卡尔为国王,和鲁西达尼亚人达成妥协,但对于这次出兵帕尔斯之事,战意却很低下。帕尔斯和马尔亚姆之前原本有过友好关系,他们对国王身边那个银假面也略带不快之感。
“如果死在这场战斗中就太蠢了。”
“就算不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归故乡。”
“原先马尔亚姆和帕尔斯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差。”
就在众人交换这些低语的当口,又在即将起床之际遭受到毫不留情的奇袭,当然不能指望他们能够整然有序地应战。他们被火追赶、被箭矢射中,无所作为地一味逃命,继而倒下。
梅鲁连把两个能够装下三十六支箭矢的箭筒分别挂在坐骑躯体的左右两侧。
“银假面!席尔梅斯!你藏到哪去了?!”
尽管给马的躯干增加了过多的重量,但梅鲁连抱着将所有的箭矢都射光的念头继续策马前进。
新马尔亚姆军出动,他们终于看破了帕尔斯军人数较少的事实。一半士兵忙着取水和雪来灭火,另一半高喊着向帕尔斯军冲去。
“敌人只有一小股势力!把他们包围起来一网打尽!”
持剑发出如此怒吼的是帕尔迪萨努斯,但只见一道锐利的光芒奔流而过,他立刻从马背上栽了个跟头坠地。梅鲁连射出的箭矢正中他的眉心。
轴德族无情的长弓发出忽高忽低的杀戮欢声,八支箭矢让八个敌人滚倒在雪和泥地上。梅鲁连在此刻放下长弓,拔出佩剑,和敌人在眼前展开肉搏战。
敌人瞄准梅鲁连抡起半月刀。轴德族族长将斩击挡开,顺势斩断了敌人的手。敌人慌忙缩手,与此同时梅鲁连倒握的佩剑已沿着左下至右上的路线扫过,将敌人的颈部切断了半截。狂喷鲜血就此落马的正是梅卡梅提乌斯,但梅鲁连当然不可能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很好,再放一轮火!”
第796章
表里之战(9)(shukeba.com)
虽说内心不能不感到这样实在太过可惜,但梅鲁连依旧严厉下令,并用马蹄把新马尔亚姆军踹散。人数为三千的新马尔亚姆军在天明前的昏暗和愈发浓烈的火焰之下,就连敌人的确切数量都分辨不清。国王吉斯卡尔也才被惊慌失措的侍从给喊起来而已。
VII
赫卡顿是席尔梅斯的副官。他担任此职务并非自愿,而是接受了国王吉斯卡尔的勅命。
席尔梅斯也完全不需要副官,虽说他接受了吉斯卡尔的安排,却只把副官当作使唤跑腿的存在。当然,吉斯卡尔派遣赫卡顿前去是为了监视席尔梅斯,事实也确实如此。
席尔梅斯迅速整备好了武装,并佩戴好银假面。当他快速离开房间时,赫卡顿已着急地赶来汇报。
“怎么了,要逃了吗?”
被冷笑以待的赫卡顿条件反射般地反驳席尔梅斯道:“你、你是说要逃跑吗,银假面卿?”
“那就是打算战斗了?”
“如果有这个必要。”
“哦,真是了不得的忠诚心啊。”席尔梅斯嘲笑道。“我可是要跑了。虽说可气,但我对那玩意没辙。”
在席尔梅斯手指方向的前端,粮仓熊熊燃烧。火势已然到达猛烈的程度,火星和热气不断扑面而来。席尔梅斯看似不以为意,事实却是,他已在赫卡顿面前发挥出了最高级别的演技。
赫卡顿的嘴巴张开又合拢了两三回,最终吼出声来:“看见火情就想逃跑实在太卑鄙了!懦夫!”
下一个瞬间,赫卡顿的头颅发出一声钝响,乘着一道血流飞上半空。
“你是个勇敢的男人,值得夸奖。”
席尔梅斯挥落长剑剑刃上的血滴,并把武器收回剑鞘,叹出一口气,随即跨上坐骑向东面而去。
在此期间,轴德族依旧为所欲为。他们看似毫无秩序地一个个独立打斗,一旦有状况发生,便会一溜烟地逃脱;但新马尔亚姆军还是逐渐起势,开始对轴德族形成压迫。
正如不幸的帕尔迪萨努斯所言,“敌人只有一小股势力”,而这个事实也逐步被他人所知。
“变得棘手了。”
就在梅鲁连如此思考的当口,一道骑影从他身边掠过。那是一名长发女性。
“法兰吉丝小姐!”
“陛下有令,派我前来增援。派拉夫达卿也来了。”
就见白发骑士率领五六百骑的兵力,朝新马尔亚姆军突出的队伍横击而去。
兵力仍然占据多数的新马尔亚姆军本应依靠数量而展开平原战,但撒普尔城周边的地形不允许他们这样做。一旦他们冲出城门,就会遭遇劈头盖脸而来的箭矢暴雨,连人带马地给雪地和泥地增添鲜红的色泽。
原名佟·里加路德的派拉夫达射出五箭,击毙三个敌人,随即将长弓横放在马鞍之上。
“嗯,我的伎俩岂会只有这点。”如此低喃并拔出大剑的同时,派拉夫达以鲁西达尼亚语大声吼道,“依亚尔达波特神啊!请守护您的信徒!”
鲁西达尼亚人和马尔亚姆人都是依亚尔达波特教的信徒,虽说宗派有所不同,却几乎无人例外。正因如此,当身份本该是异教徒的帕尔斯骑士口中喊出依亚尔达波特神的名讳时,敌方不禁吓得目瞪口呆。派拉夫达完全无视敌人的困惑与狼狈,大剑一闪,斩入敌阵之中。
没过多久,就有三个骑士被斩落到了积雪和泥泞之中。派拉夫达的剑技确实更上一层楼,这也是受到派莉莎鼓励的结果。
又刺倒了一人、让另一人喷出血烟之后,派拉夫达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你不是欧拉贝利亚吗!”
“你、你是佟·里加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