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亚尔斯兰战记 > 第117章
欧拉贝利亚的声音几近悲鸣。这是两人在马尔亚姆首都伊拉克里恩非自愿地强行别离以来的首次碰面。派拉夫达的视线转到在老友的陪同下出现的贵人身上,就听那个身披奢华毛皮的中年男子发出一声叱喝:“还不跪下,我乃新马尔亚姆国王吉斯卡尔!”
“我可不认识那种家伙。”
“你说什么?”
“若是鲁西达尼亚王弟吉斯卡尔殿下,倒是知道的。”
“……”
吉斯卡尔的双眼中泛出阴惨的光点。他回忆起来,派拉夫达旧时的名字叫作佟·里加路德,是费劲千辛万苦从鲁西达尼亚来到马尔亚姆,向吉斯卡尔呈递归国请愿的二人组之一。
第797章
表里之战(10)(shukeba.com)
“既如此,这位仁兄就是把杀害波坦教皇的冤罪硬扣在大老远从鲁西达尼亚本国而来、为请愿而参上的艾丝特尔女卿和我头上的家伙。我对你这家伙只有怨恨,完全没有恩义。”
派拉夫达吐出一口气,白发的容貌中涨满了怒气。欧拉贝利亚不禁吞了口唾沫。他把手搁在刀柄上,让自己的坐骑横在两者之间。
“滚开,欧拉贝利亚!”
“我、我做不到。佟·里加路德,虽然我不清楚具体事由,但你还是好好想想。鲁西达尼亚人之间怎么能互相残杀?!”
“我们都不是鲁西达尼亚人。”
派拉夫达的声音变得严肃且哀伤。
“我乃鲁西达尼亚裔帕尔斯人,而你们是新马尔亚姆人。现在正处于两军交战之际,既然敌方总帅出现在我眼前,我又岂能放过。”
“欧拉贝利亚,你在干什么,还不杀了他!”
吉斯卡尔因头脑发昏而显得语气癫狂。关于冤枉对方杀害波坦一事,他多少有些内疚。
“佟·里加路德……”
“看在旧交情的份上,我饶你一命。欧拉贝利亚啊,别为了无益的战斗而送命。尽快回马尔亚姆,不,回鲁西达尼亚去吧。”派拉夫达嘲讽地一笑。“说不定你还能当上国王呢。”
欧拉贝利亚不禁为之愕然。他曾亲耳听闻故国鲁西达尼亚的惨状,正是在伊拉克里恩时,“佟·里加路德”告诉他的。诸多小规模领主胡乱林立,国之体系不复存在。若踏错一步,以欧拉贝利亚的器量,或许也能自立为一个小国家的国王。
“那好,就此别过了,欧拉贝利亚。”
“等、等一下,佟·里加路德!”
“什么事。”
“即便你如何舍弃故国也好,总不至于真的要讨伐吉斯卡尔陛下吧。”
派拉夫达浮起苦涩的笑意。
“这点我也想不明白。”
“这、这样啊。”
“讨伐吉斯卡尔公,是他人的使命。”
“佟·里加路德!”
派拉夫达将老友的声音甩在背后,策马离开现场,再度跃入乱军之中。目睹对方的背影,欧拉贝利亚叹息连连,却又因某种异样的声响而转回头。
那是箭矢刺入肉体的声音,加之苦闷的悲鸣。
“陛、陛下……!”
吉斯卡尔的左右胸膛被两支箭矢插入,箭尾的羽毛仍在震动。血沫从吉斯卡尔口中涌出。
“……好像命中了。”
“确实如此。”
在相隔约二百步之遥的距离之外,法兰吉丝和梅鲁连相互一颔首。他们没料到对方就是吉斯卡尔,纯粹是瞄准身披毛皮的贵人射箭罢了。
法兰吉丝的长弓再度吟唱出优美的挽歌。
如同回应这首挽歌一般,新马尔亚姆军的士兵纷纷向右侧跌倒、朝左侧落马。在此期间,倒也不乏或持剑或挽起长枪向法兰吉丝袭去的战士,但他们的有勇无谋都得到了名叫死亡的报偿。众人或捂住咽喉,或护住胸膛,滚倒在雪地和泥地之上。梅鲁连的箭矢逐步减少,而与其成正比的,是跟着逐步减少的新马尔亚姆士兵。
“来人啊,有人吗……”
身上插着两支箭的吉斯卡尔用沙哑的声音如此呼喊,但他的身边早已连一个守卫的人都没了。就连欧拉贝利亚也失去了踪影。
“有人吗……”
吉斯卡尔的身体从马鞍上滑落。残雪和泥泞沾满全身,他试图站立,却以徒劳告终。
“我不想死……”
吉斯卡尔的粗喘中伴随着口中溢出的鲜血。他的双眼中见到的,早已不再是现实。从出生到今时今日,过去的种种彻底无视了顺序的存在,纷纷从他眼前掠过。
“我不想死……”
王宫才应该是吉斯卡尔的赴死之地。他不应该在这种被边境的雪山包围的孤城之中,死得如此失策。他是新马尔亚姆的国王,将来还应该是征服帕尔斯、君临大陆公路之身才对。
“我不想死……”
这正是一代野心家最后的话语。
第798章
逆贼众(1)(shukeba.com)
I
以结果而论,“撒普尔城之战”是一场以合计不足千人的帕尔斯军,击破数十倍之多的新马尔亚姆军的、战史上无从类比的特例。帕尔斯军在没了那尔撒斯的情况下,将这场战斗的胜利纳入怀中。
并且,帕尔斯军还在此一役中成功讨伐了新马尔亚姆国王吉斯卡尔。这份战报令帕尔斯民众惊喜交加。五六年前的帕尔斯被不义之兵大举入侵,将掠夺、放火、暴行、破坏、杀人和非道之事做到极限的邪恶总大将终于被灭了——可恶的鲁西达尼亚人,都睁大眼睛瞧瞧,果然人在做天在看!
叶克巴达那陷入一片庆典的欢腾。国王亚尔斯兰犒赏了以箭矢将吉斯卡尔击毙的法兰吉丝和梅鲁连,以及全力奋战的派拉夫达。想到王太子时代,亚尔斯兰本人的悬赏金额定在了十万枚金币,既然如此,吉斯卡尔的首级至少也该有同等价值。只不过,此时和彼时的财政情况大不相同。
亚尔斯兰无法单纯地感到喜悦。即便杀了吉斯卡尔,那尔撒斯也不可能死而复生。在这层意义上银假面席尔梅斯的逃脱更让他感到遗憾。最终,法兰吉丝和梅鲁连各自得到金币二万枚,派拉夫达则获赠金币一万枚。法兰吉丝将全部赏赐捐赠给了自己出身的神殿。
通过自己的思考,亚尔斯兰向死守撒普尔城不出的新马尔亚姆军派遣出使者。和谈的内容是:只要失去国王的新马尔亚姆军即刻放弃撒普尔城并归国,帕尔斯方面不会追击,还会确保他们的安全。使者钦定为大将军达龙,副使则是伊斯方。
光是听到达龙的名讳,就足够让失去国王又没了粮食的新马尔亚姆军浑身颤抖地开启城门。在谨守礼仪的基础上,达龙要求新马尔亚姆军即刻从撒普尔城撤退。
新马尔亚姆军方面也有所请。
“如果让我们即刻撤退,实在很难跨越雪山。既然贵国允准我们归国,还请允许我们挑选时节。”
使者达龙的回复如下——在失去国王又没了粮食的情况下继续死守撒普尔城,你等又能有什么希望。只要帕尔斯军把撒普尔城包围起来,待你们耗尽粮食的那一刻展开全面攻击,新马尔亚姆军便会被杀戮殆尽。虽说即日启程不合理,但最晚在四月十日,若你们还不从撒普尔城退去,一战在所难免。
新马尔亚姆军哀求道,请至少把撤离时间延到四月十五日,却被达龙明确地拒绝。无可奈何之下,新马尔亚姆军接受了帕尔斯的要求,承诺在四月十日撤离。
“至少也能拖延到四月十日。”
新马尔亚姆军的干部们如此互相安慰,但事实上,即日退去就此归国对他们来说才算比较好的一种选择。
总而言之,既然吉斯卡尔已死,便可期待日后与马尔亚姆重修旧好。这可谓大功一件。
庆功宴上,端坐于上等席的梅鲁连和派拉夫达之间多少进行了一番问答。
“为什么不动手干掉他?”
派拉夫达回复道:“他好歹也算是我曾侍奉国的主君一族的成员,我下不了手。新马尔亚姆国王的首级是属于你的。”
而被如此提及的梅鲁连也算是个顽固的年轻人。
“我可不想把他人的功劳据为己有。更何况,和我同时射箭的还有法兰吉丝小姐。”
法兰吉丝淡淡地举起祝酒之杯,饮尽杯中酒,几乎全程保持沉默。
对于帕尔斯而言,吉斯卡尔之死和新马尔亚姆军的撤退无疑是重大捷报,因而迅速向全国公布了。
“事态的发展真是意想不到。”
“世间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那尔撒斯卿曾这样说过。”
“话又说回来,吉斯卡尔这般的枭雄竟然以这种不尽兴的方式迎来了末日。”
吉斯卡尔究竟为什么没有使用密道从城内逃脱,反倒招致了不测之死?关于这点,众人只能推测。吉斯卡尔大约是惧怕密道的出口处潜伏有帕尔斯军的伏兵,因而选择了在大军守护下逃离的策略。
“我可不能一味地感到高兴。”发表如此意见的是耶拉姆。“吉斯卡尔这般的枭雄都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末日。我们必须进一步提高警惕,毫无松懈地守护亚尔斯兰陛下。还请诸卿对此更加上心,拜托各位了。”
“原来如此,你说得对。”
诸将就此解散,仅剩亚尔斯兰和耶拉姆留在原地。
“我可真是个昏君。”亚尔斯兰叹了口气。“只要想到自己失去了比帕尔斯国还要贵重的好友,我就会被假借先王之名的贵族和领主疏远。”
“您根本不是什么昏君,陛下。”
耶拉姆加重语调如此反驳。
“假如陛下是昏君,如此宝贵的人才根本不会满心欢喜地追随于您。”
“这个……”
“您肯如此自制固然了不起,但若谦逊过度,我可就要头疼了。我一直追随的可不是昏谢谢,还真是忠言逆耳。”亚尔斯兰绽出笑意。“我想起了被那尔撒斯训斥时的景象。今后也请你不要弃我而去。”
宫廷画家遗留下来的两名弟子一同伸出自己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被席尔梅斯的箭矢射中的兔子转了一圈,伏倒在枯草之间。席尔梅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抓住兔子的双耳把它提了起来,用短剑划裂腹部,取出内脏。篝火已经燃烧起来,烟雾和薄雾混为一体,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
“王侯的餐点。”
如此自嘲的席尔梅斯把兔子串在木棒上烧烤,并在上面撒上碾碎的岩盐。他回想起二十多年前,浑身缠绕着火苗和浓烟逃出起火的叶克巴达那的情景。从那以后,席尔梅斯对火的恐惧就从未消失过。
第799章
逆贼众(2)(shukeba.com)
即便在料理兔子、燃起篝火的当口,席尔梅斯也做出半逃的姿态。若没有火,就无法准备餐点,也无法让身体保持温暖,但对席尔梅斯来说,这种事实显得很不讲道理。
梅鲁连纵火的行径,使得席尔梅斯被巨大的冲击包围。只要没有那场火,席尔梅斯应该能够在一击之内将梅鲁连——那个轴德族女人的兄长——反杀才对。
“难道要抱着惧怕火的弱点一直活到死为止吗?”席尔梅斯啃了一口兔肉,如此自嘲道。他想起和那尔撒斯进行死斗的那一幕,若彼时那尔撒斯手中所拿的是火把而非佩剑,席尔梅斯必定手足无措,只有慌忙逃跑的份。
“搞到最后,只落得这幅狼狈相。”
好不容易杀掉了那尔撒斯,新马尔亚姆军却在帕尔斯军的攻打之下吞下了难看的败果。就连国王吉斯卡尔也死得那么狼狈,简直岂有此理!那个男人至少也该活到再度占据叶克巴达那的时刻,席尔梅斯本打算将他利用到最后一滴血为止。
席尔梅斯嘲讽地思索了一番。对于帕尔斯国的再征服,吉斯卡尔早就没了这方面的心气。至于让那个可恨的宫廷画家从地面上消失,完全没什么可怕的。关于这点……
“盐放得有点多。”
席尔梅斯低喃着将啃干净的兔子骨头丢到一边。他想喝一杯葡萄酒,以渴求一国王位的人来说,这种欲求又显得何其卑微。
雾气变得薄弱,席尔梅斯透过山谷眺望起撒普尔城。他在城池周围徘徊了好几天,也曾尝试入侵城内,却至今未能成功。密道似乎已被封锁,残存下来的新马尔亚姆军对席尔梅斯也完全丧失了信任。即便新马尔亚姆军再如何不堪一击,只要他们在城墙上段架起一排长弓齐射,席尔梅斯必定性命不保。
席尔梅斯猛地回想起和吉斯卡尔以毒舌交锋时的情景。
……当时的吉斯卡尔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无论前去哪个国家,你这家伙都会给那个国家带去灾厄。而你竟然能够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真让人不敢相信。”
“您真是罕见地道出了一番实话啊,新马尔亚姆国王陛下。要我来说,这个假面具正是诸恶的根源。而把这个面具递给我的人,正是陛下您。”
吉斯卡尔陷入沉默。
回想起来,这是席尔梅斯和曾为鲁西达尼亚王弟的男子之间最后的对话。虽说不曾缠上半点哀伤或感叹之意,但吉斯卡尔确实是个可与席尔梅斯对话的男人。
坐骑发出低沉的嘶鸣,那是一种带有怨气的声音。那也难怪,直到此刻,席尔梅斯还不曾给它喂过饲料。席尔梅斯不痛快的心情被激化得愈发严重。
II
“如果无法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帕尔斯啊,那你就毁灭吧!”
就在席尔梅斯满肚子不痛快地如此大叫的当口,他忽然在早春的空中发现了一个黑压压的云团。是鸟吗——才这样想着并将视线挪开,席尔梅斯猛地又感觉出了些什么,再度把视线转回去。那绝对不是鸟,莫非是长了翅膀的猿猴?
“有翼猿鬼!”
席尔梅斯不禁愕然。他生来就是帕尔斯人,自打懂事以来就知道什么是蛇王撒哈克及其令人生畏的眷族,并对此抱有足够多的厌恶和恐惧感。
然而,这还是他生来头一遭见到那些活物。席尔梅斯牵过马,到大块岩石的阴影下藏身,屏住呼吸窥视空中那群怪物的动向。随后他不假思索地叹出一声代表安心的气,只因怪物从空中瞄准的目标,很明显是撒普尔城。
席尔梅斯把手搁在剑柄上,观望奇撒普尔城那场人和魔之间的攻防战。
“敌……”
正待喊出“袭”字的马尔亚姆士兵的咽喉处,被一道完全不似人类形态的黑影整片覆盖。士兵被咬中了咽喉,一口气被连皮带肉地扯掉一大块。血管和气管同时被切裂,马尔亚姆士兵发出吹笛般的声音,上半身顿时被染得一片朱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另一个用疑惑的态度喊叫着的马尔亚姆士兵赶了过来,随即发出惨叫。
“怪、怪物啊!”
马尔亚姆士兵不顾一切地抡起长枪柄呼唤同袍。长枪的尖端刺中了有翼猿鬼的翅膀,却没能扎透,反倒被拂开。仍然是马尔亚姆士兵的咽喉被撕裂,在挣扎之中被啃噬了血肉。第三个士兵,甚至第十个士兵相继赶来,却无一例外地,全体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冻结。当他们因耳边响起的振翅之声而抬头之际,再度被吓到僵在当场。
马尔亚姆士兵们不可能知道撒哈克那些令人令人厌恶的眷族,他们喊出代表厌恶和恐惧的叫声,指向天空。
“打啊!杀啊!”
柯利安公爵放声大叫。他绝非无能之辈,但在遭遇国王吉斯卡尔的横死之后立刻出现此等奇怪的事态,令他无从应对。
“弓箭兵,快射箭!枪兵把它们都扎落!”
柯利安公爵在舞剑的同时如此怒吼。光凭得到吉斯卡尔重用这一点,就让他没有逃跑,这固然勇气可嘉;然而,当半是怒气冲天的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到了半空之中。某只体型巨大的有翼猿鬼从背后抓住了他。
“啊,放开,放开!”
柯利安公爵纵横挥舞佩剑,冷静早就丢得片甲不留。
“咻”的一声,柯利安公爵挥动的佩剑削中了有翼猿鬼的手腕。怪物发出骇人的叫唤,毒血喷涌而出。
不幸的柯利安公爵就这样抓着自己切断的有翼猿鬼的手腕,面部和肩头冒出被淋到毒血激起的毒烟,一路向下坠落,最终掉入城外一处大约深五百加斯的谷底。
新马尔亚姆军的灾厄才刚刚开始。
无论哪个领主统治的土地,必定有酒吧的存在,无论该地是在平原、在大河之畔还是在山脚之下。卡杰鲁的领地自然也不例外。
第800章
逆贼众(3)(shukeba.com)
卡杰鲁的领地位于王都叶克巴达那东南部,与王都距离约五十法尔桑,是一处平原和山地的连接点。土地不算特别丰饶,领主也不算有能力,因而某个拥有紫红色头发和深蓝色眼瞳、容姿端丽的青年一开始并没期待能找到酒吧。
然而,当青年系好坐骑、踏入店内时,看似很愉快地低喃了一句“呵呵,真是出乎意料”。此人正是奇夫。
客人约有五十人,女招待十二三个。只需一个瞬间,奇夫的鉴定之眼就给了全员一个“算是合格”的认证。全部女招待的秀发、肌肤和眼瞳色泽都不尽相同,奇夫仿若踏进了一片小型的花田。
“如果酒水的滋味还算过得去,再来一次也不坏。”
正待寻找座位,便有五朵鲜花一齐赶了过来。奇夫映在她们的眼中,似乎是个活体的合格点数,得分还相当之高。
“好久没碰上俊男了。”
金发女子如此叹息道,奇夫立刻亲切地回应。
“哎呀,当真是无论听多少次都不会厌倦的一番话,尤其是出自美人之口。”
“哎呀,你这人嘴巴也很甜嘛。”
“我不会对美人说谎的。总之,先让我入席好吗?”
奇夫单眼一眨,立刻惹得女性们娇声一片,她们一齐包围着奇夫,引他落座。
店内男性的敌意突刺而来。当然,奇夫对此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在长条方桌的一角坐下。他左右两边的位置仍然空着,女招待们才要在空位上落座,便有抗议之声响起。两个男子粗鲁地推开女人坐了下来,看似故意地让剑环发出鸣响,恶狠狠地瞪眼瞧着奇夫,似乎想用眼光把他杀死。
“呼呼,今晚的展开很迅速嘛。”
“你说什么,小子?”
“没什么。”
“没在这附近见到过你嘛。”
“我也不记得见过你们。难得的美人都看不见了,你们还不从这里让开。”
“有话想要问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