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对薛砚冷淡,也不似原先尊敬亲热。
薛砚自然能察觉出来,多次质问,只得到姐姐一句:「奴婢对世子仁至义尽。」
说完,姐姐再次离开。
薛砚用唯一一只胳膊摔了破庙里所有能摔的东西,一片狼藉中,他蹲下身子,号啕大哭。
我一步步走近,蹲到他面前,悠悠道:「我听说,姐姐好像遇到心上人了。」
8
「你说什么?!」
薛砚猛地握住我肩膀,掐得我生疼。
我皱了下眉,但很快恢复:「这些日子姐姐早出晚归,世子不觉得奇怪吗?」
「不可能,雪佩对我忠心耿耿,心里绝不可能有别人!你这贱婢,休要胡说!」
事到如今,他还在骂我。
我压下情绪:「世子不信,便同我来。」
薛砚将信将疑,最终还是同我动身。
我带他来到程府大门。
程家富庶,往来之人皆着锦衣。
薛砚不自在地摩挲身上的粗布麻衣,遮住一侧空袖,无能怒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世子稍等。」
没多久,杜雪佩就从大门里出来。
薛砚本就窝火,看到杜雪佩竟从程府出来,一下火冒三丈。
「雪佩,你在这里做什么?!怪不得你这些日子对我冷淡,原是攀了高枝,嫌弃我成了废人!」
看到薛砚,杜雪佩明显一惊,连忙将他拉到一侧。
「别胡说!」
她环视四周,放柔声音安抚薛砚:「世子误会了,这家管家心善,见奴婢讨饭辛苦,便给了奴婢一个运菜的差事,每日赏奴婢一些吃食。」
我翻了个白眼,她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看到我,杜雪佩立即转移了矛头:「杜巧翠,是不是你跟世子胡乱说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故意提高嗓音,「你每日早出晚归,我好心带世子来找你,你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
见我一副要大闹的架势,杜雪佩明显慌了,忙拉着我们要离开。
就在这时,吵嚷声招来了程府管家。
「杜小姐。」他言辞客气,看向我们,「这两位是……」
我和薛砚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脏乱不已,与光鲜亮丽的程府格格不入。
杜雪佩犹豫着嗫嚅:「是小女的……」
「我是她妹妹。」
我替她开口。
管事意有所指:「原来是一家人。」
杜雪佩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当然知道杜雪佩在怕什么。
只要薛砚在,必然不会同意她嫁给程老爷做妾。
她攀高枝的计划便会失败。
回去的路上,杜雪佩频频看向薛砚,若有所思。
之后几天,杜雪佩一改常态,重新对薛砚关怀备至,甚至比之前还要诚恳热络。
我看在眼里,隐约猜到了她的用意。
一天深夜,杜雪佩将我摇醒:「巧翠,不好了,世子不见了。」
9
我迷迷糊糊环顾四周,果然不见薛砚的身影。
没等我有所反应,杜雪佩拉着我向外跑:「世子应该没跑远,我们一起去找他。」
我被她拽着,没有反抗。
一口气跑到桥上,她才松开手。
月上梢头,湖水粼粼,周遭一片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姐姐,要找世子,不应该去城门吗?怎么来这里?」
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