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没有你这妹妹,你再不走,我就,就报官了!」
报官?
亏她想得出来威胁我。
若是报官,被仔细审查核对,她也别想逃!
我勾起嘴角,泪水却越流越多:「姐姐,你好狠的心,你宁愿报官也不愿认我这个妹妹吗?你别忘了,有人见过我!」
说着,我转向一旁呆住的程老爷:「老爷做主,那日我来接姐姐,您府上管家见过我,恳请管家出来为我作证!」
11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前一位男子身上。
正是那日见过的程府管家。
按理说,为了保全程家名声,管家是不会帮我作证的,他会按照杜雪佩所说,将我认定为一个企图攀权附贵的乞丐,报官将我抓走。
可问题在于,只要稍作打听,就知道管家和程家大娘子一个姓。
他是大娘子的人。
而这位大娘子,又是个对妾室极为苛刻之人。
她本就不想让杜雪佩入府。
管家又怎会不知?
所以,当我站到他面前,他只是稍微打量了一眼,便俯身朝程老爷回话:「这位姑娘,我确实见过,说是杜姑娘的……」
他顿了顿。
「家人。」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
各种骂声、指责声蜂拥而至。
程老爷的脸登时黑得犹如锅底。
杜雪佩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被身边喜婆扶住。
「老爷,妾身方才盖着盖头,没看清……」
「够了!」
程老爷一把拽掉身上的红绢花,大步走进院内,徒留杜雪佩一人在门外。
经我这样一闹,杜雪佩的婚礼算是凉了一半。
喜婆请了半天,程老爷才不情不愿地和她拜了堂。
大喜之夜,他干脆歇在了别的姨娘那儿。
杜雪佩又哭又闹,我却在客房里,好吃好喝地歇着。
只是我也没怎么歇好。
半夜,门忽然被人撞开。
杜雪佩穿着一身红衣,身后站着几个丫鬟婆子。
12
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前世被打死那晚。
片刻怔愣后,我就听到杜雪佩尖声道:「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
几个丫鬟婆子皆是一愣:「姨娘,这……」
「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敢不听我的?!」
她们犹犹豫豫地走向我。
我不慌不忙:「你还没踏进程府的门,就落了个抛弃亲人的坏名声,怎么如今不仅不对我好些,还不知悔改要将我绑起来呢?」
「你这贱人,你那晚分明没死,却一直不来寻我,偏要等我大婚这日,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让我在程府抬不起头!」
她越说越气,甚至有了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她为何不想,几日前,她将我推进河里,企图让我淹死。
我逃过一劫,她倒委屈上了。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几个丫鬟婆子拿不定主意,一时呆在原地。
见她们没有动作,杜雪佩骂了句「废物」,夺过绳子就朝我走来。
绳子勒在我身上时,我一动未动。
第一圈,我问:「你还要杀我吗?」
她没有回答。
第二圈,我问:「你不怕遭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