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依依死死扯住凌北冥的衣袖,不肯松手。
“滚!他再不得宠,也是我的孩子!”
凌北冥干脆将衣衫扯碎,丢下叶依依和满堂宾客,往宫中去。
他必须要见到盛如棠,好好问一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依依被当众抛下,她心头涌上一阵委屈。
凌北冥对她向来是温柔细语,多年来连句重话都没有过。
这还是第一次,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她……
6
凌北冥一路跟在皇后的车马后面进了宫。
他刚要冲进去找盛如棠问个清楚,却看到宫女们端着血水行色匆匆。
凌北冥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伸手拽来一旁的太医,看见他愁容满面,心砰砰直跳。
这些年他对盛如棠实在算不上好,可要说对她没有一丝情意那也是骗人的。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她明媚了他整个少年时期。
即便后来发生那许多事,他也并非不爱她,更多是气她恨她罢了。
“说!是不是盛如棠出事了?”
太医惊慌失措地摸着额前的汗珠,战战兢兢回道。
“恕下官直言,夫人她难产三日已经耗损元气,又经历了悲痛欲绝之事,郁结于心,原本好好将养个几年,或许会有所好转……”
“只是……夫人又受了极大的惊吓,加上蛇毒寒凉霸道,只怕此生都不会有孕了……”
凌北冥紧紧蹙眉,蛇毒……
她不是在祠堂反省吗,怎么会中了蛇毒?
凌北冥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浓浓的悔恨一齐涌上,他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啊……
想到这儿,凌北冥径直要冲进去,却被侍卫死死拦下。
皇后阴沉着脸走上前,满脸痛恨。
“如棠说过,她不想见你,本宫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去伤害她!”
“回去吧!”
说完,侍卫将他押至门外。
凌北冥却始终不肯离开,固执地站在原地,眼神仿佛要将房门击穿。
……
我醒来时,皇后还守在我床边。
门外宫女小声议论着。
“整整三天了,凌将军还在院中站着呢,不是说他独爱那位叶夫人吗,现在又装深情给谁看?”
“男人贱呗,听说他为了讨叶夫人欢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你瞧咱们姑娘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顺着声音看向窗外,果然瞧见了凌北冥直直站立的身影。
几日光景,他倒是憔悴地厉害,满脸胡渣,眼眶深陷。
瞧这样子,应当是在外面苦等了几日不曾离开。
若放在从前,我早就心疼不已,如今却不再会掀起半分波澜。
我挪开眼,“关上窗子吧。”
皇后见我不曾心软,满脸欣慰地拉着我的手。
“你且安心住着,我叫人将他赶出去。”
我淡淡点了点头。
谁知凌北冥听闻我醒来的消息,竟不管不顾要往里冲,口中还唤着我的名字。
皇后当即恼火,干脆命人将他绑回了将军府。
叶依依终于等到凌北冥回来,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依依等你等的好苦!”
“将军,我们大婚尚未礼成,不如今日补上吧!”
她一脸期盼地仰头,不知怎么地,凌北冥看见她这张脸无端觉得烦闷,撇开脸看见府中高挂的喜字红绸,不耐地将怀中女子推远。
“依依,这几日发生太多事,婚礼还是缓几日吧,我实在没有心情。”
凌北冥一手扶着额头,转身就走。
留下叶依依一人在原地,控制不住地颤抖。
凌北冥鬼使神差走到了凌昭的房间,看着房中陌生的陈设,他这才惊觉,这些年,他竟一次都没踏进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