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毕竟有着前世的记忆,现代的孩子没有那么金贵,磕磕碰碰受点伤、留个痕迹很正常;二是她还没满十八岁,这点小伤,注意着不要感染,根据皮肤更新换代的速度,疤痕很快就会退去,重新长出嫩嫩的皮肤。
  “不会的,注意按时上药不碰水,就不会留疤痕。”
  说完,顿了顿,百里幽翎又接着问下去:“若是留了疤痕怎么办?难道留了疤痕你就不喜我了?”
  脸上的笑温婉又好看。
  但偏偏孤涂珹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威胁。
  强大的求生欲出现了:“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怕说服力不够,孤涂珹又拍着胸口保证道:“我又不是好你美色之人,幽翎你确实是貌若天仙,但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无关容貌。”
  百里幽翎:“……”难道容貌不是我的一部分吗?
  这男人,会不会说话啊!
  好吧,确实不会。
  不过百里幽翎想想请如果孤涂珹说喜欢自己的容貌,好像,她也不怎么满意,算了,就不为难他了。
  但孤涂珹说着却停不下来了:“我是怕你会留疤而伤心,其实无论会不会留下疤痕,你都是最美的。”
  在我心中,无论怎样的你,都是最好的,是独一无二的。
  听着对象这么明晃晃的甜言蜜语,百里幽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啧,一个平日不会说情话的男人,一旦说起情话来,也是撩人心肺,令人面红脸热的。
  偏又显得异常真情实感,让听的人能感受到话语里的真心。
  百里幽翎招架不住,脸颊有些许发热:“这一点小伤,没关系。留了疤痕,本宫也很好看。”
  孤涂珹手抚上她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脸:“没错,即便留了,你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说完还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百里幽翎:“……”
  虽然百里幽翎说了伤口不严重,但孤涂珹还是把她当成重度伤残人士来照顾,甚至还把她的贴身侍女的活儿都抢了。
  手,是孤涂珹用毛巾擦的;药,也是他亲自上的。
  要不是百里幽翎剧烈抗议,怕是孤涂珹还打算连饭都要亲自送到她口中。
  甚至在晚上沐浴之时,某人蠢蠢欲动,百里幽翎毫不犹豫地把人赶走了。
  被自家媳妇赶出的孤涂珹去了书房,半天的功夫,他在宫里的眼线已经把昨日的事情都详细地禀告给他了。
  孤涂珹坐在椅子上:“司空蝶和右贤王昨日都在马场呆了很长时间?”
  对面是一个长相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若果百里幽翎在场,就会认出此人只是马厩里最不起眼的一个随从。
  男人恭敬地站在下首:“回可汗,司空小姐这段时间都经常去马场;右贤王则是昨日才去的。”
  孤涂珹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眸半敛:“长针之事你们查不到凶手,那春回草你们查清楚了吗?”
  中年男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尽量稳住声息:“是右贤王之人所为。”
  略想了想,又顶着压力开口:“但用量不多,不足以让红枣马如此失控。”
  孤涂珹没再出声,中年男人等了等,就自觉地退下了。
  大拇指上的扳指转动得越来越快,孤涂珹脸上的神色渐渐归于平静。
  为避免像百里幽翎说的那样,孤涂珹再次回了他许久不曾待过的房间里洗了澡,待他再次来到幽苑时,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幽苑的院子原是荒芜无物的,自百里幽翎住进来后,她身边的侍女就按照以前在百里王宫的长公主院子那样,栽下了许多花花草草之类的,现在已经开得苍翠茂盛,日日有宫女修整着,这院子里,渐渐的就成了一道风景。
  天色暗下来,幽苑的各个门上也挂着做工精致的灯笼,烛光照亮着院子,萤火虫也过来凑热闹,暖暖的烛光中闪耀着星星点点绿色的荧光,神秘而美丽。
  四日不见,思念就像夏天的野草,一不小心就会泛滥成灾。
  这种感觉,既甜蜜又难以言表。
  在外门处见到幽翎身边两位婢女,想必幽翎已经沐浴完了。
  打开内门,烛火映着,房间里一时温馨蔓延。
  掀开珠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
  孤涂珹眼前晃了一下,定睛看过去,倚在床上的人仅着半透明白纱,露出了雪白的手臂与长腿,微微抬手间,就连腰间那一截纤腰也若隐若现。
  美人丰容盛鬋,巧笑嫣然:“王,春宵苦短,我们早些歇息吧~”
  孤涂珹那里见过这种香艳的场面,即便是在行.房.事之时,那也是黑灯瞎火之下。
  如今盛景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对视觉造成了重大的冲击,就连脑子,感觉都转不动了。
  孤涂珹如今是想明白亡国之君对于芙蓉帐暖的迷恋了,现在所见的这般美景,明日让他不早朝也是愿意的。
  突然,孤涂珹感觉到鼻子里似乎有液体流动,抬手一摸,一摸鲜红。
  百里幽翎原看着这个男人呆呆的眼神,还觉挺好笑的,不料他……竟然流了鼻血。
  急忙找了干净的帕子,欲起身替他擦干净。
  孤涂珹见着百里幽翎那一双白白细细的大长腿在眼前晃动着,感觉鼻血留得更凶了……
  他捏着鼻子,面上滚烫,眼睛不知应该看哪里:“你……你别过来,我自己处理就好。”
  说完,转身夺门而出,背影里都透着狼狈。
  百里幽翎看着慌忙离场的身影,忍俊不禁,百日里是谁说的不好本公主的美色?
  男人嘛,就是口嫌体直!
  不过,真是可爱~
  第32章
  待孤涂珹处理完他那汹涌的鼻血后,脸上和脖子的热量也终于降了下来,这才重新成熟稳重地出现在百里幽翎的房间里。
  “夏天到了,人火气大,你要注意着,别上火了。”孤涂珹赶在百里幽翎开口前就说出了话。
  百里幽翎:“王说得对,夏天火气旺,动不动的就会留点鼻血,这太正常了。”
  孤涂珹幽幽地看着百里幽翎,没有说话。
  调戏了这么一两回后,百里幽翎也消停下来,免得一下子就把人逗得炸了毛,毕竟来日方长。
  “过来吧。”百里幽翎讨好地拉过他的手,示意他坐在床上。
  又从一旁的桌上把前日做给他的简易版睡衣递给他:“换上这个吧,舒服点。”
  孤涂珹见着这布料眼熟,“这和下午那套是一样的?”
  百里幽翎把蚕丝薄被展开,想让他盖着换衣服:“嗯,这种布料穿着舒服。”
  不用说孤涂珹也能感觉得出来,这布料触手冰凉顺滑,而且他都不曾见过,估计是百里幽翎从百里王朝带过来的,那一定是极品的好东西,不然他岳父岳母又怎会让幽翎带过来。
  孤涂珹展开这两团布料,发现不及平日衣服的一半长,大概和幽翎穿的差不多长短。
  想着,孤涂珹又瞥了一眼那白白嫩嫩的长腿,假装不经意地用被子盖住那春光。
  “这么短的衣服,是谁做的?”孤涂珹皱眉,这样的衣不蔽体,成何体统?
  百里幽翎挑眉:“我做的。”
  孤涂珹:“……幽翎这想法真妙,夏天炎热,确实是需要穿得凉爽些。”
  他媳妇就是聪明,还很有想法,而且还记着给他做衣服了,还一做就做了好几套,这么珍贵的布料也舍得给他用,真贤惠啊。
  孤涂珹美滋滋地摸着手上的衣服,一脸傻笑而不自知。
  ……得了件衣服就这么高兴了?这男人,难道从小没见过好东西?
  身为可汗,孤涂珹平日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现在如此高兴,也是因为这做衣服的人罢了。
  百里幽翎推推他回神:“快换上睡觉吧,我乏了。”
  孤涂珹难得的没有听话,而是把衣服放在离床不远处的桌子上,翻身覆在百里幽翎身上。
  还换什么,反正都是要脱的。
  烛光依旧燃烧着,直到燃尽许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顾念着百里幽翎的伤,孤涂珹昨夜动作都不敢太大,慢悠悠地,二人又体现了不一样的滋味。
  百里幽翎醒来,窗外已经艳阳高照了。
  果然,孤涂珹一回来,她就体验不到早睡早起的乐趣了。
  不过有舍有得,白日里总算又多了个人陪伴。
  昨晚虽然孤涂珹比往常温柔许多,但时间却更绵长了,一觉醒来错过早膳,百里幽翎觉着还真不是自己的错。
  另一边,因今日不用上早朝,孤涂珹一直都在内房里的椅子上坐着。
  见她醒了,唤了她的贴身侍女进来,又交代人叫膳房将早已准备好的早膳送过来。
  孤涂珹早已醒来用过早膳了,不过还是陪着百里幽翎一起上了桌,只是全程都在给百里幽翎夹菜,偶尔接受百里幽翎的投喂。
  填饱了肚子后,孤涂珹又抢了绿衣与红露的工作,亲自给百里幽翎上了药,眉头紧皱着。
  “今日感觉如何?”
  百里幽翎习惯性地想抬手摸摸脸上的伤,被孤涂珹一把制止了:“别动手摸,大夫说这样会感染,留下疤痕。”
  百里幽翎:“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很快就能好了。”
  每日都用着最好的药,这些小伤自然好得快。
  孤涂珹小心的避开手背上的划痕,顽强地牵了自家媳妇的手,道:“那日吓到了?”
  这么危险的时候,他却不在,孤涂珹觉得自己耿耿于怀,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不满。
  他怎么会让她经历这些事情?即便是他也意料不及的,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太无用了。
  还有那些人,是不是自己这几年脾气好了些,就不把他放眼里了,竟然设计到幽翎的头上来。
  百里幽翎安抚:“刚开始是有点,但一会就缓过来了。”
  又见他似是有些自责,继续道:“这事不能怪你,事出突然,你那日也不在宫里。”
  孤涂珹把人拥进怀里:“春回草乃右贤王所为。”
  “右贤王?”百里幽翎一惊,“他的目的是?”
  若只是那一点少量的春回草又不至于能让她丢了性命,更何况右贤王最后还救了他。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