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打开花瓣，偷看司宴。
他的白衣染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脸上还有未结痂的伤口。
司宴注意到我微开的花苞，神色放缓。
“为师没事，你不用担心。”
“好脏。”
他的血污染了纯净的天池水。
司宴脸上的表情一滞，我又闭紧花苞。
天突然阴沉，一道惊雷，伴随着司宴将我从池中连根拔起的动作。
我被迫化为人形。
他将我拉到琉璃镜前。
镜中赫然是他跟冥离惊心动魄的战斗画面。
冥离的一条手臂被他活生生砍下来，血飞溅在他脸上。
我瞳孔微缩，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司宴强硬地掐住我的下巴，不许我转头。
“好好看，到底谁更脏。”
一千年过去，冥离依旧无法战胜九黎仙君。
被重伤后，躲进玄魔镜里。
本以为大仇得报。
可我没想象中的开心。
或许是因为，莲心还在冥离身上。
不仅他能感受到我的心痛，我偶尔也能体会到他复杂的情绪。
“你杀了他，我也活不成。”
“你就这么想去找他？”
司宴声音哽咽，九重宗的天，又乌云密布。
“我的莲心被他挖走了。”
“什么？”
09
司宴搂紧我，下巴抵在我的发旋，闭眼感受。
我体内的莲心果然不见了。
“为何？为何你要把莲心交给魔尊！”
司宴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
九重宗的天响起阵阵惊雷，顷刻间骤雨狂风。
当然，是他强行挖掉的。
我笑得凄凉：“因为我想让魔尊长生不老。”
雨淋在司宴脸上，冲掉他脸侧的血迹。
他眼眶发红，水珠从眼角滑落。
“我一定，会让他吐出来。”
司宴从池里捞起我，再用玲珑锁链绑紧，将我从天池带到他房间。
我还没进过司宴的房间。
弥月倒是能随意进出。
五百年前，我应该会在乎这种小事。
现在，我眼神麻木，呆滞地望向窗外，任由司宴换掉我身上的衣物。
他也重新换上一身雪白的长袍。
“灵犀真人熬的药，你先喝下稳定元神。”
我面无表情，任凭司宴扒开我的嘴，把苦涩的汤药灌进去。
没有莲心，就算是医术高超的灵犀真人，也治不好我的。
司宴当然知道。
他只是为了稳定我的三魂六魄，方便带我去魔界。
冥离躲在玄魔镜里疗伤。
司宴使用法器，一下击碎魔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