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6
我们一行人住进了陶城的客栈里。
出门在外,并不是每天都能住上客栈,我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带几个人出了城。
昨天我给城外的那些人送了点吃的,他们告诉了我他们的住处。
马车停在一处破庙外,庙门口有个年轻男子,看样子已经站了很久。
松萝扶着我下了车,年轻男子朝我拱手,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跟松萝往里走,路过年轻男子的时候,他拦住了松萝。
「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抱歉,我只能让这位小姐进去。」
我朝年轻人扯了下嘴角:「你们做足了戏码邀请我来,结果我来了,就这么对我?」
「算了,松萝,我们还是回去吧,连待客诚意都没有的人,实在不值得我帮助。」
不等年轻人反应,我转身就走。
「你们先别走,我去问一下。」
年轻人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我脚步不停:「我给过你们机会了,再想见我,就去城里的锦悦客栈找我。」
能不能去,怎么去,就不是我关心的了。
反正需要帮忙的不是我。
回到城里,我们去了陆记铺子,查账,清货,一直忙到傍晚。
同掌柜伙计们吃完晚饭,我们一行人才慢悠悠回了客栈。
客栈的大堂里,正坐着位穿青衣的年轻男子。
见到我,他就起身走到我面前,朝我深深一揖。
「陆小姐,先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在下可否请您借一步说话?」
我看了眼松萝,她立刻会意:「请随我来。」
松萝把我跟青衣男子带进雅间后,便关门出去了。
我沏了两杯茶,一杯递过去,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这间客栈绝对安全,你今日来过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包括你接下来要说的事。」
青年摩挲着茶杯的手停了下来,片刻后,抬眸看向我。
「在下刘崇生,自榕城来,有非做不可的事情要去上京城,所以想请陆小姐带我一程。」
我顿觉好笑:「刘公子,你知道的,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不知对方底细。」
他要开口解释,被我打断:「莫要说些怕牵连到我的话,如果你真的担心这个,就不会找上我了。」
他垂眸,片刻后,像是做好了决定,从袖口中拿出几张纸。
「我是去上京城报官的。」
「榕城的干旱是天灾,但百姓流离失所,是人祸。」
我接过来,看到这几张纸上清楚地控诉了榕城县令欺男霸女、贪污受贿等等罪行。
倒也不奇怪,我的铺子开到榕城时,陆掌事跟我抱怨过好几次他问我们要好处。
所以,我送去的物资,一早就被我大张旗鼓地宣扬了会直接送到百姓手里。
「我是个秀才,在县衙里做些文书工作,两月前偶然拿到了县令贪污的账本,跟几个好友商议后,决定将此事捅到上京城去。」
「但这件事情走漏了风声,从榕城到这里,我们接连受到追杀,死伤惨重,后来扮成了难民混进了逃荒队伍,才活到现在。」
「我在逃亡路上,听到有说书人讲陆小姐的故事,又打听到陆小姐也要去上京,便大胆拦了陆小姐的马车。」
我把诉状还了回去。
「从现在起,你便是我陆家家仆。破庙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派了人过去冒充你,也会保护好你的同乡们。」
当然,最重要的是查一查,杀手是谁派来的。
刘崇生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多谢陆小姐。」
「不用客气。」
我不是圣人,自然是这件事有利可图,才会这么热心地帮你的。
7
腊月初十,我终于到了上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