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是元婴的修为,早在他踢过来的时候就用灵力护身了,但我没忘记这个身份是个筑基期的魔修,因此我很配合地吐出一大口血。
“曲渊!”莲姝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怎么,你要护住一个奴仆?”曲渊似乎有些新奇。
“……说笑了,他与我何关?”莲姝愣了愣,轻哼一声道,“不过看他是平日替我师兄送饭的奴仆,做事还算麻利罢了。既然他惹你不快,不如送来我身边好了,我身边那个奴仆粗手粗脚,早就想换一个了。”
“哦?”曲渊饶有兴趣地看着莲姝,却不表态。
“既然他是给我送饭,不如就留我身边侍奉我。”纪涯过来扶起我,伸手在我背上为我输送灵力,“曲领主就不要难为一个奴仆了吧?”
我在一旁被气得恨不能把这两人的嘴缝上,你们一个个这番表态,不合时宜的善意,这不是让我死吗?
果然那曲渊摸了摸下巴,慢悠悠道:“既然你做事这般可靠,不如跟着本座好了。”
……
我咬牙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感恩戴德道:“感谢领主大人的不杀之恩!小的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领主大人。”
“你……”莲姝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怜悯,抿嘴看了看我,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曲渊往地上丢了一枚丹药,毫不在意道:“吃吧。”
我一边道谢一边将丹药当面吃下,只不过没有吞下去,只是咽在舌下。
纪涯收了为我输送灵力的手,转头咳嗽了几声,唇色有些苍白。
“好青竹,何须为了一个奴仆动用你那可怜的灵力?”曲渊不悦地看了我一眼,“还不快扶公子去休息?”
我点头称是,连忙把纪涯扶到床边。
这番一折腾,曲渊似乎是没了兴致,他抬眼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送莲姝回去。”
“曲,曲领主!”莲姝见曲渊不走了,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开口道,“不如让曲领主今天先在我那里休息?”
“这里是本座的房间,为何要到你那里去休息?”曲渊好整以暇地坐下。
“小狐,走吧。”纪涯认真地看着莲姝,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莲姝一副要哭的模样,站在门口不愿离去。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把本座当成什么人了?”曲渊轻笑一声,“青竹伤还没好,本座不会动他的。”
“但你若是不听本座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莲姝恨恨瞪了曲渊一眼,沉默地走了。
我也赶紧跟了过去。
“你过来做什么?回去照顾我师兄去!”莲姝见我一路跟在身后,脸上满是不悦。
“这是领主大人的吩咐。”我平静道。
“你!”莲姝停了下来,转身面向我。
我们已经走了很远,此处是个小道,旁边没有别的人,莲姝一把把我压上假山后面,语气冷冽,“师兄曾告诉我,有人在暗中帮他送信,今天我算是见到你了,可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忠于我师兄,还是忠于那曲渊?!”
这狐狸……
就算纪涯颇为信任这方小雁,可是谈得上忠心二字吗?哪有这般问话的……
不过好在现在这壳子里套的是我方景焕,我自然什么话都答得出来。
“小的对纪公子绝无二心!”
“哼,我知道,你喜欢我师兄对吧。”莲姝冷笑一声,“不然你为什么对我师兄这么好,甚至为了他去送信,若是被曲渊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方小雁喜欢纪涯吗?
还真有可能,不然他一个魔修为什么要帮纪涯。
我装作难堪的神色,慌张道:“小的,小的……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还请莲公子不要告诉领主大人!”
莲姝盯着我看了一会,手下松了力道,“你也不必怕我,若是我要向曲渊告发你,方才就不会救你了。”
你那叫救我吗?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妖族……
“不过,你要是能放我和师兄出去,我可以带你回宗门。”莲姝蛊惑着我,“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和我师兄一起回去?”
“我,我能和纪公子一起走吗?”我露出渴望的眼神,随即又害怕道,“可是领主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怕什么?”莲姝眯了眯眼,就像狐狸那般露出狡黠的眼神,“听说他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把自己关进房里,谁也不让进。我猜他一定有什么隐疾,只要我们计划得当,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是我和师兄的对手……”
见我神色茫然,莲姝“啧”了一声,“我跟你说这些作什么,你定是想不明白。今夜子时,避开曲渊来郦苑找我,知道吗?”
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莲姝放开我,不耐烦地示意我赶紧回去。
我转身离去,背对着莲姝,我脸上的茫然散去,只余下算计。
月圆之夜?
那不就是明天?或许我可以先行试探一番……
我一路快步走回了曲渊的住处,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茶杯摔碎的声音。
“青竹公子?”我径直推开房门,却愕然看到那个声称不会动纪涯的曲渊正把纪涯按在地上。
我这突然的举动惊动了屋内的两个人。曲渊抬起头来,那眼神如恶鬼一般狠狠盯住我。
第79章
……
这是什么情况?
我有些懊恼自己手快。
可眼下我却不能装没看见,只是还不待我退下,曲渊便扬手企图用魔气打向我,我心里暗骂一声,正准备运起灵力抗下一击,却听见纪涯紧张道:“住手!”
“这是你第二次要护住他。”曲渊死死扣住身下的人,语气危险,“你要护住你那狐狸师弟也就罢了,就连本座府中的奴仆你也要护?”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退下!”纪涯不理会曲渊,只是冷声对我呵道。
我一刻也不犹豫,低头转身就要走。
“本座允许了吗?”
“唔!”身后一股大力袭来,那铺天盖地的魔气从背后卷过我,将我一把摔过,撞翻了屋里的桌椅,同时屋子的大门也关上了。
纵使我有灵力护体,可曲渊明显生了怒气,那魔气把我体内的灵力冲撞得七零八落,内府也一阵疼痛,想必是伤到了。
散落的头发挡住我咬牙切齿的神情,只给屋内的众人留下一个虚弱的背影。
我就不该回来!
曲渊出窍期大圆满的修为压得我不能起身,我只能蜷缩在地上,佯装发抖害怕道:“领主饶命!小的知错了。”
“曲渊!你!”
曲渊抬手压住纪涯的唇:“嘘……现在的你无法反抗本座,你只能任我揉捏。”
“你不是要和我上床吗?”纪涯一把抓住曲渊的手,一转攻势,翻身把曲渊压在身下,“你喜欢被他看着?嗯?”
曲渊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暧昧:“那要看青竹的表现了。”
我把自己缩在墙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纪涯,心道莫非他还要为了个魔修奴仆献身不成?
纪涯本就只穿了件敞怀的单衣,眼下那单衣早就褪到腰间,露出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青年宽肩窄腰,自是生得一副好样貌。
那英气俊朗的青年低头看了眼曲渊,却是慢慢俯身。
“青竹公子……”我忍不住出声道。
可纪涯没有理会我。
  
我暗自手上掐诀,心里盘算着自己能否在杀了曲渊之后再全身而退。
调整好自己的姿势,我绷紧了神经,全身蓄势待发,只要,只要曲渊他胆敢碰纪涯……
纪涯低头审视着曲渊,然后取下了他的面具。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张脸,这张脸分明是……
“戚飞舟?!”
纪涯神情惊讶,先我一步说了出来。
“这可真是奇怪。”曲渊顶着那张艳色无双的脸,眯了眯眼睛,“你认得这张脸。”
“不止你……”曲渊转头看向我,露出方才那在我视野之外的,满是恐怖烧伤的另外半张脸,“你也认得?”
“不……不,小的不知道。”我低下头,“小的只是惊讶领主您和莲公子的容貌太过相似……”
“灵虚宗戚飞舟,冠绝天下的晏真人的座下小弟子。”曲渊笑得有些邪肆,他从地上坐起来,把纪涯圈在怀里不许他逃走,伸手抬起纪涯的下巴,不怀好意道:“本座原以为你们不过是普通修仙弟子,那小狐的化形之貌也不过是个意外。如今看来你们和灵虚宗脱不了关系。怎么样,要不要猜猜你们那个勾人的小师弟,现在在谁的床上?”
那狐狸的样貌不是曲渊弄的?可他为什么要和一个跟自己五分相似的人上床?
纪涯挣开曲渊的束缚,皱眉道:“他在哪?你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样?”
“你怎么这么贪心。”曲渊鬼魅般凑到纪涯的颈间,“又要你那狐狸,又要我这奴仆,现在又要……我。”
纪涯伸手摸上曲渊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我只是在问戚飞舟,你是他什么人?难道你们是……双生子?”
先前戴上面具的曲渊,全身都笼罩在扭曲又阴冷的煞气里,一身黑衣孤寂又冷硬。此刻的他一半恍若春花,一半好似魑魅。
“本座究竟是什么人……你想知道?”曲渊扣住纪涯的喉咙,瞬间魔气四溢,神情阴鸷,将他掼倒在地,“你猜猜看,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敢掀了本座的面具,你真是不知死活。”
这曲渊太过喜怒无常!我见大事不妙,慌忙起身,一边靠近他们,随时准备掐诀偷袭,一边面上佯装着急出声道:“领主大人!您放过青竹公子吧,他只是……”
话音未落,那魔气犹如实质般向我袭来。
我呼吸一窒,无暇隐藏身份,运起功法在躲过的一瞬间,唤出本命剑不留情面地攻了过去!
“呵……本座还在想,你要藏多久,果然忍不住了吗?”
曲渊戏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眼神一暗,催动雷灵根,瞬间布下密不透风的剑阵,无意引来外面的守卫,我将曲渊锁定在方寸之间。
“可真是狠心,就不怕伤了你的好青竹吗?”曲渊垂眸笑了起来,故意站在纪涯旁边,让纪涯也暴露在剑阵的范围之内,“或者说,这也是你们商量好的?有意思,本座的府中竟然出了正道的奸细。”
纪涯的身体本就是强撑,早在曲渊暴起的时候就晕死过去,自是看不到“方小雁”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