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q.q列表给翻了个遍,最后问了宋漳白,要他去和他女朋友要苗夏的q号。
宋漳白:抱歉了,她也没有(偷笑)
江斯衡在和沈秋晴的家人聊天,见江斯淮一个人站在角落,他和沈母打了声招呼后走过去。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江斯淮摇头笑了下,“有点冷。”
江斯衡温和道:“去里面坐着?吃点东西。”
“哥,我明天想回北京了。”江斯淮忽然道。
原定的计划是年初五才回的,可他等不到那天了。
回到北京后,江斯淮每天早上都去早餐铺蹲点。
这几天气温很低,站着不动的话能把人给冻僵。
所以他在门前走来走去的,那位热心大姐好几次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终于在年初六早上,江斯淮把人给盼回来了。
但为了不让苗家母女感到奇怪,他多绕了一圈过了快半小时才去店里,还装作很自然的和苗清拜年。
苗清早就准备好了红包给江斯淮。
“谢谢阿姨,我……”江斯淮欲言又止,手在外套口袋里,捏了捏里头的盒子。
是新年礼物,送给苗夏的。
“怎么了吗?”苗清笑着看他,瞥见他发红的耳朵和鼓鼓囊囊的口袋,隐约明白了点什么,“你有东西要给夏夏吗?我去帮你叫她下来?”
江斯淮滞愣了瞬,脑海里像是忽然冒出来两个小人,一个和他说快点头,一个和他说贸然打扰人家真的好吗。
他选择了后者,装得很淡定自若的样子说:“不用了阿姨,我不找她。”
离开店里后,他把车子骑到了学校那边,憋着的一口气才吐了出来。
苗清好像知道他对苗夏的感情了。
他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苗夏。
可上一秒还在懊恼的人,下一秒就骑车去了商场。
江斯淮又去买了份礼物,是送给苗清的,这样一来,就不会显得奇怪了吧。
苗清怎会看不懂江斯淮,她把两份礼物一同收下,没去戳破他的心思。
苗夏今天睡到中午才起来,出门时听苗清说江斯淮一大早就来了。
“他居然连过年也来。”
苗清笑道:“吃面的时候眼巴巴地看着楼梯,就盼着你下来呢。”
被苗清这样一说,苗夏的脸微微发红了些。
她再怎么平淡冷静,可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生,被一个同样优秀的人喜欢着、关注着,心里难免会有些沾沾自喜。
但不代表她会喜欢这个男生。
不过江斯淮还好,没有和其他讨人厌的男生那样常常来找她东扯西扯打扰她,他只会默默用着眼神打扰。
她突然想起一事,雪天江斯淮给她的雨伞还没有还给他。
苗清摘下手套,把江斯淮的礼物拿出来, “夏夏,新年礼物。”
“您送我的吗?”苗夏笑眯眯地走过去接住那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盒子。
苗清柔和一笑:“是江斯淮,他连我也送了,我估计啊,他为的就是能在我面前大大方方把想送的东西送给你。”
情人节和圣诞节苗夏都经常收到别人送的礼物,新年礼物倒是很少有,她看着手中的盒子,想到那时圣诞节被她扔了的礼物。
这次就收着吧?
不然江斯淮又要多想了。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水晶手链。
新学期开学,苗夏更是一门心思扎进学习里。
这天的体育课,好巧不巧,又和三班凑一起了。
还是照旧跑几圈步后解散,两个班一起跑。
苗夏跑得不快,一会原地解散后她也没事,索性就慢慢跑。
跑步时她喜欢微低着头,一边观察着前面人的步伐,一边默背着单词。
在跑第二圈的时候,耳边的脚步声忽然大了起来,铿锵有力的,而且还一直徘徊在苗夏的周围。
她好奇地抬起头来。
侧目时,黑发少年那张白净出挑的脸沐浴在冬末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蓬勃有朝气。
他边跑,边冲着她笑了下。
她看得微微出神,脚步瞬间就乱了,还好后面没有人。
梁深一脸懵逼地跟着边上这俩哥们的步伐。
“不是,你俩军训呢,体育课跑个步非要这么整齐又用力?”
宋漳白一巴掌拍在梁深肩膀上,“管得着么你?”
说完,趁着梁深还没反应过来猛地加速往前跑。
果不其然,梁深怒吼了句后就抛弃了江斯淮,拔腿去追宋漳白。
苗夏调整好脚步,眼睛看着前方。
她和江斯淮之间隔着两条跑道,余光中能感觉到他慢了下来,像是刻意在等她。
他脱了外套和校服,大冷天就穿着件黑色的连帽薄卫衣,两边的袖子推了上去,露出一截小臂,明明很清瘦没有什么明显的肌肉曲线,却给了苗夏一种不言而喻的力量感。
她顿了下,耳朵慢慢热了起来。
她是很爱学习,但每次去书店买书时她都会买一本言情小说。有时候在白天阅读到尺度稍微大点的片段,她会选择停止看下去,然后等到深夜做完题后躲在被窝里看。
那些作者很会写,把男女主之间的交流描述的张力十足,比电视上的还要有氛围感。
也很涩。
苗清说要劳逸结合,她觉得看小说就是很不错的娱乐方式。
等苗夏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江斯淮边上已经跟了很多的人。
她加快了脚步,超过了他。
跑完步后苗夏就去上面的羽毛球场休息了,这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和她有一样想法,想远离喧闹的同学。
江斯淮打球时频频往上面看,可惜每次那儿都空无一人。
“阿淮别看了,接球。”
他兴致缺缺地接住球,一下一下运着。
没劲,真没劲。
让江斯淮意想不到的是,体育课结束后,苗夏主动朝着他走了过来。
当时他在洗手池前弯着腰洗脸,身边没有其他人。他刚好捧住水往脸上扑,就听见一道忽远忽近的声音。
“江斯淮。”
他以为是幻听。
名字被这样清晰悦耳的声音喊出来,他只在睡梦中听见过。
在做梦吗?江斯淮顶着一脸的凉意,扭头往右边看。
白围巾,黑衣服,干净美好的脸庞,晃动的马尾,越来越近时,他看见那双乌黑水润的眼睛里只他的倒影。
当她停在了面前,午间柔和的微风涌了过来,江淮淮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给猛烈撞击了下。
他眼神里浓烈的情愫实在是太直白了,苗夏莫名就无法去坦荡对视上。
她垂着眸,伸出手,“你的雨伞,很抱歉,迟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还给你。”
“没,没关系的。”江斯淮握紧拳头,逼自己淡定自然一些,说话结巴也太丢人了。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有备用的伞。”
“苗夏?”远处传来了一道中年女性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严厉。
是苗夏的班主任谢老师,这位老师也教三班的语文。
谢老师性格和能力都很强势,她带过的班级就没出过什么岔子的。
这位老师也是学生中出了名的不好对付。
看着谢老师面带不善地走过来,江斯淮下意识挡在苗夏面前。
谢老师锐利的目光在面前高挑的少年身上打量了番。
他竟把苗夏完全挡在了身后,一脸的戒备。
搁这护犊子呢?
“放学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真不是她要多想,俊男靓女,两个都是很优异的人,会被互相吸引真的不奇怪。
可学校是明确禁止早恋的,两个学霸带头早恋的话,让其他学生怎么想?
“你俩在谈恋爱?”她严肃道。
“不是的!”苗夏从江斯淮身后走出来,解释道:“谢老师,是有次下雪这位同学借了雨伞给我,我来还给他。”
这位同学……
江斯淮心里苦笑了声,抬起手,“对,她只是来把伞还给我,您别误会了。”
“真的只是这样?”谢老师问。
苗夏点头。
苗夏的性格谢老师很了解,不是会撒谎的。
“行了,你们都回家吃饭去吧。”
“那我就先走了。”苗夏说,“下午见,谢老师。”
苗夏走了后,谢老师看了眼原地不动的江斯淮,“头发都湿了,赶紧回去擦擦。”
江斯淮嗯了声。
谢老师转身要走,忽然又扭回头,“江斯淮,你应该很清楚,学校是不允许学生谈恋爱的。”
江斯淮抬眸笑了下,眉眼间带着少年人应有的痞气与不羁,“谈恋爱不允许,单恋总可以吧。”
谢老师眉头一皱,“你还真对我们班的苗夏有意思?”
“是的,我很喜欢苗夏。”江斯淮坦坦荡地承认了。
喜欢就是喜欢,藏着掖着没意思。
他接着道:“但您放心,她对我完全没有其他想法,我也不会去影响她。”
谢老师盯着他看,“你能保证不来找她?”
江斯淮当然保证不了,他没办法克制着自己不去靠近苗夏。
“老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谢老师推了推眼镜,“你问。”
江斯淮说:如果一会您去食堂看见自己最喜欢的菜就摆在面前,您能忍住不吃吗?”
谢老师脸色一变,“那你刚才还说不会影响到她?”
“找她不代表我会影响到她,您应该也很信任您的学生,我想她比谁都明白当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江斯淮一脸认真,“谢老师,我会控制自己尽量少去打扰她,但绝不会少喜欢她一点。喜欢她是我单方面的事情,请您无论如何也不要找她的麻烦,”
谢老师没说话,只看着他。
“那我也先走了,谢老师,再见。”江斯淮弯腰捡起地上的球后离开。
往后的日子里,江斯淮确实没有再和苗夏正面接触过了,但怕她会忘了他,他依然是每天都去早餐店里。
不能打扰,那他就刷刷存在感。
这一学期早餐铺的生意比起往年好了很多,后来苗夏才知道,江斯淮私底下去给她家店做宣传了。
学校的夏季运动会开始了。
苗夏参加了女子800米和400米的长跑,班上女生都不愿意参加这些累死累活的项目,她被谢老师给点名参加了。
早上八点,100米的预赛。
苗夏的400米在十点多的时候,她换衣服下来,正好赶上看男子100米决赛。
她在操场找了个位置坐着,喝水时看见江斯淮站在第三条跑道里。
他戴了条黑色的发带,漆黑的眉眼完全露了出来,青春感爆棚。
他那坚毅且自信的眼神给了苗夏一种他对这场比赛势在必得的感觉。
“我赌江斯淮,他绝对会赢。”
“不一定哦,刚才预赛的时候七班的李涛只慢了他1秒。”
旁边的两个女生在小声讨论着这场比赛。
苗夏的视线还没挪开,慢吞吞咽下嘴里的水,正要再喝一口时,赛道上一道炙热的视线忽然望了过来。
猝不及防就对视上了,苗夏有些慌乱地垂下了眼睛。
“砰”一声,几道身影飞了出去。
苗夏被枪声给弄得有些紧张了,她抿着唇,手捏紧着矿泉水的瓶子。
“啊啊啊!江斯淮第一!”
四周欢呼声一片,数三班男女生的声音最响亮。
苗夏抬起头往终点看,江斯淮被一群人给拥护在中间。
可他的正面是朝着赛道的,视线是直白地落在她这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有着意气风发的笑容。
没多久后就是男子200米了。
预赛的时候江斯淮落后了李涛0.5秒。
苗夏没看决赛了,她得去准备一会的400米。
枪声响起的时候她还是往那边看了眼。
“谁赢了?”有人在问。
“还能是谁,三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