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捂着脑袋,低吼起来:“错了,原来我一直以来都错了吗?”
“或许那本书的内容,是作者故意胡编乱造的……”
周伶歌平复了一下自己嗜血的情绪。
她抿着唇角,冷冷的看着秦可晴。
“继续说……你还有什么隐瞒了本宫?”
秦可晴知道,现在她要想活命,她唯一能依靠的,除了周伶歌就是周伶歌了。
周诗雅她自身难保。
她的所有计策与阴谋,全都被周伶歌尽收眼底了。
周诗雅要完了!
她自然不能再愚蠢盲目的跟随了。
况且这个周诗雅与书中的大相径庭,她根本就不会再有可能坐上摄政太后位置的那一天。
秦可晴眼底满是慌乱,她连忙又向周伶歌爬行了几步。
“还有……还有,我说,我统统都说……”
“为了紧紧抱着女主大大的粗腿,我想法子偷偷见了皇后一面,她一开始并不信任我,只让我做一些事情,以此来表明我的忠心。为了能取得皇后的信任,我……我去了凤和宫,利用了赵静雪的软肋,让她为我所用……”
“然后……我一边在后宫生事,挑起皇贵妃娘娘与其他妃嫔的矛盾,另一边则利用我秦家的权势,偷偷的接触到了赵静雪的三哥……”
这一夜,周伶歌几乎都没合眼。
她在牢房里足足听秦可晴讲了一夜的故事。
天蒙蒙亮,所有的故事都讲完了。
她这才抬起手来,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故事听完了,本宫很满意。秦可晴,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任何再隐瞒本宫的事情了。”
秦可晴哭着磕头:“没有,我全都说了,再没有任何事情隐瞒皇贵妃你了。娘娘,我只求能得一条生路……旁的,我全都不敢奢望了。”
她不知道,如果她在这个世界死了。
还能不能回到现代。
第295章
病倒了
万一不能回去,那她就彻底的魂飞魄散了。
她还不想死。
她还没活够呢。
周伶歌抬起脚步,一步步的走到了秦可晴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跪趴着的一摊泥。
她看着秦可晴的眼神,就像是当初周诗雅看着她的目光是一样的。
犹如蝼蚁一般。
在她眼里,其实早就成了一个死人。
“秦可晴,本宫暂时不会杀你的。毕竟,本宫还要让你活着,眼睁睁的等着关于周诗雅的下场……”
“你猜……她会落到什么凄惨的结局?”
秦可晴的身子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我,我猜不到……”
“或许,你所说的书中结局,应该有一部分会实现。可角色却是要换一换,最后被制成人彘的人,应该是她周诗雅……而不是我周伶歌。”周伶歌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灼亮目光。
秦可晴怔愣的抬头看着周伶歌。
周伶歌慢慢的俯下身子,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秦可晴有些恍惚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书中的走向,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吗?”
秦可晴惨白着脸颊摇了摇头。
周伶歌又凑近了她几分,在她耳畔一字一顿道:“那是因为啊……本宫是个重生之人呢。你所说的那本书,恰恰是本宫所经历的前世啊……”
秦可晴整个人几乎都傻了,她双眼呆滞的盯着周伶歌笑的那么绝美的笑容。
她的脑袋犹如被一道道雷,给狠狠的劈过。
那些雷,将她劈的神识全无。
她眼底满是惊恐与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周伶歌轻笑着,动作温柔的给她掖了掖耳边的碎发:“你都能是来自几千年后的异世灵魂,本宫为何不能重生呢?”
“秦可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呢。本宫这个迂腐的古代人,都能接受这样离谱荒谬的事实,难道你这个来自未来几千年的现代人,就不能接受?”
“你知道本宫为何要独独告诉你吗?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呢……本宫只告诉你一个人。”
秦可晴的眼底满是恐惧,她连忙往后倒退。
“不,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伶歌的手掌紧紧的揪住她的衣领,她眼底满是阴鸷嗜血的寒芒:“哈……你还是明白的太晚了。秦可晴……如果你之前没有想法子,要对付本宫腹中的孩子,本宫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小命。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触碰到本宫的底线……”
“本宫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夺走本宫的孩子……秦可晴,你必须死。但你放心,现在本宫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无论如何,你都该看着周诗雅的结局后,才能闭眼才是。你放心,到时候本宫会让你崇拜痴迷的女主大大,来给你作伴的。”
秦可晴忍不住歇斯底里的怒吼:“周伶歌,你说话不算话,你刚刚明明说,我只要将一切实话都说了,你会饶我一条命的……可你如今却出尔反尔……”
周伶歌挑眉,嗤笑一声:“是吗?可本宫明明记得,本宫的意思是……不是不能饶你一命。不是不能……并不是肯定句啊。是你自己没听懂而已……”
秦可晴彻底的崩溃绝望了。
“你……你太卑鄙了。”
“你这是耍我……你就不怕我将你刚刚说的秘密,告知旁人吗?”
周伶歌狠狠的甩开秦可晴,到了这个时候,秦可晴还是如此的天真无邪。
呵,来自未来几千年的现代人,真的是这样蠢吗?
“本宫既然告诉了你这个秘密,是因为本宫太孤独了,本宫太想找人倾诉一下了。毕竟,唯有你才不会听到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会把本宫当做怪物看待。毕竟,我们两个都是不同于旁人的怪物啊……”
“哈哈……秦可晴,本宫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自从醒来的那一刻,从前的那个软弱善良的周伶歌,就已经死了。本宫若是不狠,如何能屹立不倒到现在?”
她说罢,再不看秦可晴一眼。
她甩了衣袖转身离去。
“来人,给本宫割掉秦可晴的舌头……”
“将她的脚筋也给挑断。以后无论任何人,都不准靠近秦可晴一步。”
狱卒当即便应声听令。
秦可晴看着渐渐的离去的周伶歌身影,她摇着头犹如疯了般的冲过去:“周伶歌,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刚刚冲到牢房门口,便被狱卒给拦住了去路。
下一刻,他们便掰开她的嘴,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动作快速的割掉了她的舌头。
秦可晴疼的捂着鲜血淋漓的嘴巴,倒在了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她眼底满是痛苦绝望……她,终究是回不去了。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抱错了大腿。
周伶歌她重生了,她拥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她让秦非翎彻底的爱上了她,成为了庇护她最锋利的刀刃。
没人再能阻挡住周伶歌的脚步。
所有的一切既定的情节,统统都会被推翻重改。
——
周伶歌自从审问了秦可晴后,从那一天开始,她回到了内殿就渐渐的病倒了。
她躺在床榻上身体无力,气息孱弱至极。
秦非翎很是着急,他让太医院的太医,统统都给周伶歌把脉。
常辉等太医,无论诊脉多少次,都没有查到任何的病因。
他们束手无策。
他们绝望无助的承受着帝王的雷霆之怒。
周伶歌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差,便连周义都担心不已,提出要来看望周伶歌。
周义看了周伶歌的情况,眸光闪烁。
他试探性的看向秦非翎说道:“陛下,微臣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秦非翎的眸光猛然一亮,“什么法子?”
“只要能缓解皇贵妃的情况,无论什么法子,朕都愿意尝试。”
于是周义说出了钱嬷嬷这个人。
“陛下,钱嬷嬷如今在皇后是身边当差,据微臣所知,钱嬷嬷是出自南疆……她精通一些针灸疗法,特别是孕妇怀孕之类的疑难杂症。”
第296章
忏悔书
“如果钱嬷嬷不是有这种本事,当初宋氏也不会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将人找到,送到了皇后身边去。皇后的这一胎,其实一直在由钱嬷嬷照料……如今,皇后的胎相越来越稳,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秦非翎沉吟半晌,他拿不定主意。
毕竟周诗雅如今快要被废了,她应该是恨歌儿入骨,她怎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的心腹,来为歌儿医治?
谁知,他还没派人去问周诗雅此事。
周诗雅便带着钱嬷嬷主动登门。
她满脸憔悴,精神却是很好。
她态度恭敬的给秦非翎请了安:“陛下,臣妾听父亲说,歌儿她如今身体出了异样,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臣妾听说后,心里很是担心……钱嬷嬷特别擅长医治孕妇的各类疑难杂症,不如就让钱嬷嬷试试吧……”
秦非翎眼底带着几分狐疑,盯着周诗雅温和的眉眼。
他到现在还记得,前几日他向周诗雅说明一个月要废后,她那副崩溃愤怒的模样。
这才短短几日功夫,她犹如换了个人般。
他不禁脱口而出:“皇后如今不恨歌儿要抢走你的后位了?”
周诗雅叹息一声,她眼底满是无奈:“臣妾之前,之所以那么激动,实在是难以接受,所以才有些崩溃。如今这几日,臣妾细细想想,其实陛下对臣妾很是宽容了……赵静雪的孩子,确实是臣妾害死的,还有其他那些妃嫔无辜流产的事情,也是臣妾一手造成。”
“这些罪证,臣妾就算想否认,那些证据板上钉钉,只要陛下将它们昭告天下,那臣妾这个皇后定然是做不成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受到世人的唾骂与谴责,陛下这样暗中处理,其实对臣妾是一件好事,臣妾应该感激才是。”
秦非翎挑眉,眼底满是意外。
皇后这是想开了?
她是要平静的接受废除后位,打算退位让贤了?
周诗雅屈膝跪在秦非翎的面前,她认错态度很是诚恳,甚至将周伶歌被她故意接入宫中,为她这个皇后固宠,所以给她下了药的事情,都再次搬出来说了一遍。
“对于歌儿,臣妾身为她的长姐,确实是做错了。”
“要不是臣妾为了一己之私,她也不会被卷入皇宫这场漩涡。细细想来,终究是臣妾欠了歌儿,这次,就让臣妾弥补歌儿,当做是向她赔罪吧。”
“臣妾向陛下保证,绝不会让钱嬷嬷做出任何害歌儿的事情……不出三日,歌儿一定会醒来的。到时候……臣妾就自请废后,主动离开皇宫前往佛寺陪伴太后养病去。”
她说罢,缓缓的俯下身体匍匐叩首。
她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仿佛真的要放下所有的执念,选择放手了!
周伶歌原本是在昏睡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她看着周诗雅这副姿态,连忙扯了扯秦非翎的衣袖。
“陛下,长姐的诚意,臣妾都看到了。我们就姑且信她一次吧……臣妾刚刚在梦中,还恍惚的想起小时候,臣妾饿得快要死的时候,还是长姐给臣妾塞了一个馒头,救了臣妾一命。”
“这份救命之恩,臣妾永远都不会忘。臣妾与长姐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哪里有什么隔夜仇……既然长姐选择放下,那臣妾自然也会原谅她,以往所做的一切。”
她的声音非常虚弱,几乎是撑着一股气,断断续续说完的。
秦非翎心疼无比,哪里还能拒绝。
他连忙抓着她的手,当即便点头应了。
周诗雅没想到,如今虚弱在病中的周伶歌,居然会这样心软。她姿态稍微放低一些,她果然就真的原谅了自己,对自己放松了戒备。
周伶歌还是从前那个,好拿捏……被她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终究是她高看她了。
周诗雅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感动的涕泪横流。
“妹妹能如此通情达理,与本宫握手言和,本宫实在是感动。”
她连忙让钱嬷嬷入内,赶紧给周伶歌诊脉。
钱嬷嬷低敛眉眼,小心翼翼的踏入内殿。
她跪到了床榻边,开始细细的给周伶歌诊脉。
这个过程,秦非翎都在旁边盯着,他实在是不放心。
好在,诊脉的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钱嬷嬷诊脉结束,说周伶歌这是身体受了邪风入体,普通风寒药根本就无用。
若是药不对症,反而会让她的身体越发的虚弱。
她精通奇难杂症,这类孕妇类的疾病,她很是擅长。
她稍微为周伶歌针灸一番,再开一副安神的药方,应该就能药到病除。
秦非翎这才彻底的放了心。
钱嬷嬷诊治,他不太放心,于是派了常辉在旁协助,但凡钱嬷嬷敢耍什么花招,常辉定然是能看出来的。
所幸整个针灸的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钱嬷嬷捏着银针,在周伶歌的身体各处扎针。
说来也怪,银针扎下去没多久,周伶歌就觉得身体有了力气,整个人也不再是病恹恹,浑身疲乏了。
针灸结束,配合着汤药辅助,周伶歌的身体渐渐的好了。
常辉每日都给她把平安脉,她的身体再也没有出现其他的症状。
秦非翎这才放心。
如今,他哪里都不去,独独只宿在元宸宫,日夜陪着周伶歌养胎。
周伶歌的身体渐渐的康复,气色也变得红润不少。
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都无人敢再插手秦非翎独宠皇贵妃之事。
周伶歌利用这段时间,自然要翘儿把控了这个后宫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