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t?,忽然马车一顿,丫鬟惊叫一声,“小姐,前面有人拦路。”
  吴宽正要继续说话,突然车厢外的陈田打断了他的话,“陈大哥,前面的小路上好像有劫匪。他们拦住了一辆马车,咱们要不要绕过去?”
第22章
暗恋
暗恋
  陈清澹掀开车窗帘,往小路的方向望去,在转弯处的确看到几个人拦住了一辆马车。
  通往安平县一共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小路,直接通往安平县比较近;另一条路需要绕到官道上,比较远但更加安全。按照他们原本的规划,是直接去官道上的。
  现在站在了岔路口,是继续往官道上走,对抢劫的事情视而不见。还是拐弯去那条危险的小路救人?
  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呢?
  陈清澹心里也有些犹豫,他们马上就要去参加县试,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受点什么伤肯定会影响到考试。
  韩山回头见陈清澹还在往那边张望,冷静地说道:“陈大哥,考试要紧。”
  陈清澹抓着窗帘,他筹谋辛苦了三年,不可以因此而犯险,没有把握的伸手救助就是愚蠢。半晌后他缓缓放下窗帘,“走吧。”
  吴宽和他的书童抱紧了包袱,道:“那些人不会死吧?”
  陈清澹道:“拦路的劫匪只为钱财,不会轻易伤人性命。我们在安平镇生活了这么多年,不也没有听说过小路上发生命案吗?”
  吴宽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终于找回了脑子,连连点头道:“那倒是。我爹出门经商的时候就常说小路上有劫匪,但只要绕过去或给点买路钱就没问题。”
  “陈田,继续赶车吧。”陈清澹脸上已经没有了心软的神色,他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陈田一挥鞭子,“好。”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岔路口的时候,那边小路的马车里传出女子的求救声,声音直接穿过了林子,传入众人的耳中,听得吴宽十分不忍,就连陈田也停下了驾车的动作。
  原本闭目养神的陈清澹忽然脸色微变,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声音......怎么会如此耳熟?陈清澹掀开车帘。
  “陈大哥!”韩山拉住他。
  陈田把鞭子往韩山怀里一塞,“陈大哥,我过去救人,你在这里不要动。”
  陈清澹没有说话,直接跳下了马车,临走时抓走了韩山的弓箭。陈田只好追着陈清澹的背影跑过去。
  那伙劫匪足足有八个人,把人把姜苏雪的马车围成了一圈,他们本想只抢一些钱财,可却看见了马车里小娘子的脸,心里顿时起了歹意。
  反正这马车里也只有两个女子,把那个车夫一杀,谁又能知道是他们干的?
  劫匪们对视一眼,一刀就砍断了马车的绳子,车厢震动了一下,差点栽下来。
  丫鬟惊叫一声,紧紧地抓着姜苏雪的衣服。姜苏雪镇定地站在车厢里,若不是抓着门框的手用尽了力气,看着劫匪们的眼神,她便知道今日自己是难逃一劫。
  “小娘子,快下车看看你的相公们。”劫匪们没有急着抓她,而是有恃无恐地调笑起来,兴奋地看着小丫鬟惊慌失措的样子。
  丫鬟哭着叫道:“小姐。”
  姜苏雪嘴唇微动,“抱歉,是我连累了你。”她本就是个该死之人,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跑到这里,还害了自己的丫鬟......她仰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她的世界本就该如此黑暗,或许那个叫陈清澹的书生根本就不存在,不会有光照进来的。
  丫鬟瞧见姜苏雪的眼神渐渐放空,吓得拉住了他,“小姐。”
  姜苏雪按住丫鬟的手,冷着脸道:“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她。”
  “小姐!”
  “否则,”姜苏雪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今日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劫匪们见过姜苏雪的模样,自然看不上一个小丫鬟,见姜苏雪如此烈性,便道:“你跟我们走,我们再放了她。”
  姜苏雪没有说话,刀刃一动,染上了一抹血色。
  为首的劫匪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支利箭从树林里飞出,直接穿透了他的心口,他瞪大了眼睛,一头栽倒在地上。
  劫匪们慌成一团,“什么人敢算计你爷爷?滚出来!”
  一缕阳光穿透乌云打在树林里,白衣书生走出来,宛如神祇降临。他站在阳光下三支弓箭拉满,眼中带着杀意。
  姜苏雪呆呆地举着匕首,她现在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到她的夫君?
  可她梦里的夫君根本就不会箭术,更不会杀人......到底那梦是假的,还是她夫君也做了同样的梦,才会有如此改变?
  陈清澹的目光和姜苏雪稍稍一对便错开,他一松手,三支箭飞出去又射死了三个劫匪。
  剩下的劫匪大骂,“兄弟们别怕,他的箭已经没了,咱们去给弟兄报仇!”
  陈清澹嘴角一动,似乎勾起了一抹冷笑,他把弓箭一抛。赤手空拳地冲过去,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躲,脚尖在地上一勾,从尸体的手里勾起一把长刀。
  拿到了刀后,陈清澹如鱼得水,还没等陈田过来帮忙,就把剩下的劫匪给解决了。好在他只是在后背上被砍了一刀,不会影响到正常写字。
  姜苏雪看着眼前浴血的陈清澹,她错愕一瞬,随后直接回了车厢。
  跑过来的陈田面色不大好看,“陈大哥你好不容易救了她,她怎么这样?”
  陈清澹的手握成了拳头,那女子果真是他前世的妻子,他的妻子性情一直都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在意,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美人,就算是他死在这里,恐怕也只是换来一些愧疚。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陈清澹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他的表情始终很平淡,“罢了,回去吧。”
  “稍等。”姜苏雪从车厢里跳下来,让陈清澹愣了下,她一向端庄,从来不会做出“跳”这么急切失礼的事情。
  姜苏雪手里拿着一件衣裳,发丝凌乱地跑过去,直接用自己的衣裳给陈清澹包住了后背的伤口,眼眶微红道:“你没事吧?”
  陈清澹感受到姜苏雪手上的体温穿透了衣衫,纵使前世做了多年夫妻,他们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亲密。
  其实他知道姜苏雪一直都不想嫁给他这个穷酸书生,却因为落水后被他所救,不得不嫁给他。婚后姜苏雪端庄冷淡的性子,让陈清澹不知所措,只好默默地给姜苏雪让出空间,二人一辈子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连个孩子都没有。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陈清澹往旁边闪了一下,躲过了姜苏雪的手。
  女子的衣衫直接掉在了地上。
  姜苏雪微微一怔,是了,这就是她的夫君,温柔又冷酷,碰她一下就好像被荆棘扎了一样,到底她哪里让陈清澹不满意?还是陈清澹早就心有所属,迫于姜家的家势才娶了她,所以才会如此厌恶自己?
  陈清澹拱手道:“姑娘没事就好,不过男女授受不亲,姑娘日后还是不要做出如此,免得引起误会。”
  姜苏雪抿着嘴唇,眼眶微红地看着他。
  陈清澹终究还是敌不过,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遇到了这种事到底还是害怕的,“这里很危险。如果姑娘信得过,我可以送你到官道上。”
  姜苏雪一直没有回话,小丫鬟忙在旁边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陈清澹对小丫鬟微微一笑,总是浑身是血也挡不住翩翩风采,“陈田,我们帮这两位姑娘把马车修好吧。”
  陈田受不了这暧昧不清的气氛了,听到这话,连忙跑到马车前修车。真是见了鬼了,那画本里英雄救美的结局也不是这样的啊。
第23章
分别
分别
  赶车的车夫已经被劫匪给吓晕了,确定此人只是晕过去,没有性命危险。陈清澹将衣摆往腰间一挂,挽起衣袖,半蹲下和陈田一起修理马车。
  姜苏雪站在旁边凝望着陈清澹认真的脸,目光贪恋地在他身上盘旋,这是她梦里的夫君,此刻与她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陈清澹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这里,可他心烦意乱,没有回头去看。
  陈田叮叮当当地修理马车,眼睛往姜苏雪那瞄了瞄,怼了下陈清澹的胳膊,小声道:“那姑娘看你呢。”
  陈清澹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答,低着头继续整理缰绳。
  姜苏雪神色黯然,别过头看向他处。
  陈田盯着陈清澹,突然瞪大了眼睛,小声惊道:“哇,你耳朵红了。”
  陈清澹置若未闻,绕到另一边去系缰绳去了。
  陈田挠挠脑袋,抬起头撞上姜苏雪的眼睛,尴尬地笑了下,继续做手里的事情去了。
  马车很快就修理好了,陈清澹把那车夫唤醒,安抚对方一阵,让他能继续赶车,同行去官道上再分别。整个过程没有再和姜苏雪有什么交流,二人仿佛真是个素不相识的过客一般。
  车t?夫神情恍惚地驾着马车跟在陈清澹等人的后面,直到两辆马车到了官道上即将分别。
  马车停下,姜苏雪从车厢里走出来,站在陈清澹等人的车前。
  吴宽拍了拍闭目养神的陈清澹,“哇,那个马车里的姑娘好美,她是不是在等我们?”
  陈清澹轻轻踢了他一下,“没等你。”
  “......”没等就没等,你急什么眼?
  陈清澹轻吸一口气,最后扔下唠唠叨叨的吴宽,下车与姜苏雪道别,“这条官道很安全,姑娘不必再担心遇上歹人。”
  吴宽趴在车窗往外喊道:“对,姑娘,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们不走小路,基本上是碰不到劫匪的。我家做生意经常走这条官路。”
  姜苏雪胸口涌动着一股冲动,她想将梦中的事情都告诉陈清澹,她想让陈清澹带她走,离开姜家,去哪里都好......可对上陈清澹冷淡的眼睛,她心中的一腔热血就被浇灭了,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吴宽歪着头道:“姑娘,你们要去哪里啊?要是顺路的话,我们可以同行。”
  姜苏雪笑道:“我们打算去这附近探亲。”
  陈清澹怎么不记得姜家在这里还有亲戚?不过这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了,此生他与姜苏雪并非夫妻,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他始终保持在几步之外的距离,行礼道:“姑娘,一路保重。”
  姜苏雪勉强地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难道公子不好奇我们去哪里?”
  只要陈清澹肯问,她就把一切和盘托出。
  陈清澹只是淡淡地笑道:“萍水相逢,何必知晓去处,何必知晓来处?”
  “......公子所言极是。”姜苏雪的自尊心让她只能说到这里,她欠了欠身,抓着手帕转身回了马车。
  丫鬟看出姜苏雪神情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咱们还去永安县吗?”
  姜苏雪抓紧了领口的衣襟,便是放弃尊严又能如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低声下气也只能换来疏远。
  曾经她也以为是陈清澹本性冷淡,直到她发现陈清澹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与人开怀大笑,可一见到她就又戴上了那张礼貌克制的面具,她这才知道,原来陈清澹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也能如此温柔。
  她闭上眼睛,一行眼泪流出来,“回姜家。”
  另一边的马车上,陈清澹对陈田道:“劳烦你去护送那位姑娘去下一个城镇,然后再来安平县和我们汇合。”
  “好。”陈田把缰绳扔给韩山,自己跳下马车,跟在姜苏雪马车的后面。
  吴宽打趣道:“那个姑娘好像看上你了,你怎么像个木头不开窍?”
  陈清澹完全不相信吴宽的话,一个连亲事都没定过的毛头小子能懂什么情爱?“别胡说,她只不过是一时受到危险,下意识把我当成了依靠。”
  吴宽啧了一声,上上下下地扫视着陈清澹,“兄弟,看看你这长相,看看你这才华,她会看上你很难理解吗?”
  陈清澹摇头道:“你不懂。”姜家虽然没落了,但好歹也是高门大户,婚嫁讲究门当户对。前世陈清澹一无所有,侥幸娶到了姜家小姐,他哪里有什么自信?
  见到端庄有礼的姜苏雪,他更是一板一眼恪守规矩,丝毫不敢冒犯,就连喜欢两个字也不敢脱口而出,他不想看到姜苏雪的白眼,那会让他心口那里很不舒服。
  今生他终于从根本上了结这段孽缘了,姜苏雪也能找到一个更适合她的人。至于他自己,暂时不打算考虑婚姻大事。
  吴宽觉得自己比陈清澹要懂一些,话本子他没少看,可挡不住陈清澹根本不信他。吴宽抓耳挠腮半天,连连叹气。
  陈清澹无奈笑道:“吴兄书背得怎么样了?过一段时间可就要参加县试了。”
  “......”好你个歹毒的陈清澹,不高兴了就来刺激我。吴宽又开始坐立不安了,苦着脸去背书。
  安平县距离这里并不算远,用了一日多的功夫就到了。陈清澹二人到了安平县就让书童去找客栈,而他们结伴去县衙礼房报名县试。
  他们的户籍、履历等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陈清澹因为救姜苏雪受了伤,后背上有刀伤被记了一笔,等到参加县试的时候可能会比对真人。
  最后缴纳了县试费用,半个时辰过去终于都敲定完,陈清澹二人才安心回客栈。
  正巧安平县主簿从走出来,与陈清澹擦肩而过。他愣了下,拦住了礼房的人,“方才来报考的书生可是叫陈清澹?”
  “正是,主簿您认识?”
  主簿当然记得,三年前他去太平镇安顿灾民的时候,正巧遇上救济灾民的陈清澹,对这个少年的印象非常深刻,没想到一晃三年对方终于来参加县试了。
  不知道他的学识是不是和他的领导能力一样好,真是让人期待。
第24章
县试
县试
  来安平县赶考的书生也有上百个,把原本不算特别大的县城挤得满满登登。吴宽的书童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客栈,掏了比以往贵上五倍的价格租了两间客房。
  陈清澹和吴宽摸到这家客栈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他们同其他书生一样,随便要了点吃食,就开始连夜温书。吴宽担心自己没有毅力,厚着脸皮和陈清澹挤在一个房间里背书。
  房间周围的隔音并不算好,嘈杂的人声从四面八法传来。十年寒窗苦读,全家的前途命运,都寄托这几场考试上。整个安平县每年报考的书生有上百人,可县试每年选取的人也只有二十多个,他们甚至不知道家中的钱财还能支撑他们考几场。
  饶是陈清澹早就对此有所准备,心里还是难免被带得紧张起来,在入睡后还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他梦见白白努力了三年,考试的名次甚至还不如前世,直接打碎了他的权臣梦。
  一梦惊醒,外面的天色一片漆黑,旁边的吴宽也睡得不踏实却没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陈清澹坐起来静默许久,最后苦笑一声,这场考试是他仕途的起点,他太在意了,才回如此紧张,但这样紧张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清澹不想让心态影响到自己的发挥,干脆不再背书,起床去客栈后院打了一套拳。等到天亮后,就去安平县到处逛一逛,问一问现在的物价,和几个商铺的老板聊一聊底层百姓的生活,这对他在考场上做文章有很大好处。
  哪怕陈清澹心里有很多现代的治国方法,却总得结合实际情况,走当朝特色的治理套路,尤其是做文章的时候不能太悬浮,否则必定会引起批卷人的不悦。
  在外面逛了一天,陈清澹的心态已经调节过来很多。
  三天后,县试如期举行。半夜的时候,客栈里的书生们就已经起来了,他们砰砰砰地收拾东西。韩山早就提前一天帮陈清澹把所有的考试用具整理好,但陈清澹听到周围的动静,也就跟着起来了。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往考场赶了,这个时候外面还黑着天,只有半轮月牙挂在天上。
  读书难,科举更不容易。陈清澹有些怀念高考,最起码考试的时候不用如此辛苦,大晚上的还要点着灯笼去考场上等候,生怕错过了点名。
  吴宽在门外敲着门,“清澹!”
  韩山走过去开门,见吴宽主仆二人已经穿戴完毕,书童手里拎着考篮。
  陈清澹笑道:“好巧,我们也正要去找你。咱们得快点去,去晚了可就不好挤了,没准被人踩伤。”
  吴宽惊讶道:“我只知道赶早不赶晚,却不知道居然还会这么挤。清澹,你好像很有经验。你不也是第一次参加县试吗?”
  陈清澹面不改色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前世他没有经验,去得虽不算晚,却也挤在了人群后面,考场的大门一开,直接挤得他考蓝碎了,差点没考成试。听说还有一个书生意外摔倒,差点被人踩死。
  吴宽并没有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随意点点头,魂不守舍道:“那咱们快走吧。”
  陈清澹最后检查了一遍考篮,同吴宽结伴去了考场。他们到的不算晚,最起码能站在离考场大门比较近的地方。直到黎明时分,考场大门打开,听到点名的声音,二人随着人流冲进去。
  陈清澹在点完名字后拿到了考题,坐在自己的号房里,首先去看八股文的题目,那卷子的手直接顿在了半空中。
  文章的题目虽然是从四书五经中抽取,但隐藏的含义却和三年前的那场地震有关系,问的是如何在地震中让商户交出粮食。安平县知县果然是一个办实事的人,就连出题都是出这样的题目。
  当然,令陈清澹惊讶的并不是题目和地震有关,而是他轻易就能猜到标准答案,因为当初针对此事的解决方t?法就是他提出来的,安平县按照方法去执行得到了很好的反馈,只要他今天把当初的做法写出来,应该能拿到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陈清澹猜测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扇一扇风直接改变了整场县试的考试题目,想必在前世这场考试中并非如此,是他给了安平县知县一个启发。
  考试时间有限,陈清澹把发散思维收回来,哪怕已经知道了标准答案,他也不敢怠慢,连忙研磨开始答题。知道对策是一回事,能不能凭借对策写好文章就是另一回事了,八股文有着标准的格式,可想要从一众文章中脱颖而出还是要费些心思的。
  陈清澹终究只有一个,大部分书生都是读死书,本身出身贫寒没有管理经验,一遇到这种实干性的问题,直接慌了,硬着头皮开始编写。寒门能出贵子,出得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了,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追上了本不公平的起跑线。
  黄昏时分,考试时间结束。考场上的收卷人直接强制把考卷收上来,有几个书生甚至因此直接嚎啕大哭。陈清澹听到声音,脚步顿了顿,前世他也是其中一员,虽没有如此不顾形象,但第一场考试的失败还是让他躲在家中难过了许久。
  陈清澹出考场大门时,被前世的事情牵动了心神,情绪难掩低落。韩山和吴宽还以为他没考好,安慰了几句,在心里为陈清澹感到可惜。
  试卷被收上去以后,先是由专门的人誊写了一遍,免得认出自己。誊写完的朱卷交给知县批阅。安平县知县是一个很负责的人,批阅试卷的时候没有假借别人的手,但阅卷时间很短,他也是匆匆看了一眼,大部分文章都不合心意。
  直到他看到了一张试卷,批阅的朱笔直接悬在半空,直到墨汁滴落,才换回他的神。
  这试卷的答案.......怎么如此标准?和当初那个叫陈清澹的少年提出的对策一模一样!
第25章
县试排名
县试排名
  答卷上的名字被糊住了,知县看不见这答卷到底是谁写的,总归不能是那个叫陈清澹的少年吧?他晒然一笑,能跟在杨知这个朝中大元身边做事的岂能是普通人?那少年不可能会在安平县这个小地方参加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