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没得商量,我已经跟我姐妹约好了。”
谢蓓蓓:“我是你姑娘。”还没姐妹亲?
对面说:“生日快乐。”
“嘟。”
谢蓓蓓裂了,捧着手机回想她这一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山佳提议:“我陪你去美食广场吃烧烤?”
谢蓓蓓:“没有兴趣。”
山佳:“喝九珍?”
谢蓓蓓:“感到乏味。”
山佳:“那你还是回家自生自灭吧。”
谢蓓蓓黯淡无光的眼睛陡然睁大:“你真的不再劝一下吗?真的吗?我马上就松口了。”
山佳:“不劝,累了。”
在这儿写了一下午作业的谢槐夏:“哈哈哈!”
谢蓓蓓一拍桌子起立,指着她鼻子威胁:“我姑今天可不在,你再敢笑一声,信不信我揍你!”
谢槐夏:“不信!我小姨在门口跟人说话呢,马上就过来,你揍我一下试试!”
谢槐夏说完脖子一梗,笑得更加嚣张。
谢蓓蓓一屁股坐回去戚戚然抹泪,觉得人生没有爱了。
只是她的人生。
有人的,爱在慢慢复原。
村部门口,邵婕欲言又止片刻,说:“我下午去学校转了一圈。”
谢安青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嗯。”
邵婕:“你写的多媒体设备维修手册很实用,我已经记熟了,以后我负责维护。”
谢安青:“嗯。”
生疏的对话因为两个冷淡的“嗯”戛然而止。
邵婕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谢安青,道歉没有意义,煽情不适合她们,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静了很长一会儿,谢安青勾起脚踏说:“走了。”
邵婕下意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看到谢安青钥匙的兔子晃了晃,从自己面前经过,那一瞬间似曾相识,她心一磕,脱口道:“遇到处理不了的新问题,我可以找你吗??”
“吱——”
自行车在门边刹住,谢安青握了一下车把,还是那个字:“嗯。”
然后骑车进了院子,没看见墙边的邵婕一秒红了眼眶。
村部,谢槐夏还在持续地耀武扬威,完全不害怕谢蓓蓓,因为她突然发现陈阿姨也很好用,只要谢蓓蓓一瞪她,陈阿姨马上就会帮她瞪回去。
她真的太可爱了,谁都爱她。
嘿!
谢槐夏一脑门扎陈礼怀里,恨不得把嘴咧到耳朵根。
陈礼顺手撸她脑袋上乱糟糟的毛。
谢蓓蓓这回彻底碎了,黯然失神地打开微信,见人就要捞来给自己过生日。
村部里一半欢喜一半愁。
谢安青拎着车钥匙一进来就看到了欢喜的那一半,她步子停顿一秒,掐紧了兔子怀里的胡萝卜。
“今天你生日?”谢安青经过谢蓓蓓桌边的时候说。
谢蓓蓓蹭一下抬头,眼睛发亮:“姑,你竟然记得我生日?!”
谢安青:“不记得,你妈说的,她让我给你煮碗长寿面。”
谢蓓蓓:“没了?”
谢安青:“你还想要什么?”
谢蓓蓓:“想大鱼大虾,喝酒吃肉,进行一场小!孩!儿!不能参与的娱乐活动。”
谢安青看了眼虽然已经转过来在冲自己笑,但仍然靠在陈礼怀里的谢槐夏,说:“也不是不可以。”
谢蓓蓓一秒重生:“我这就去买!你你你!”伸手在村部里一指,命令道:“全都要来给我祝寿!”
于是晚上七点,谢安青家的露台再次坐满了人。
谢蓓蓓过生日讲究排场,既要又要,把在座全部折腾了一圈还不消停,要玩吹牛皮。
“输了的,要么喝酒,要么冒险。”谢蓓蓓说,完了欠兮兮笑一声,提示,“我劝你们最好喝酒,被我一个一个全部喝趴。”
“来!”
谢蓓蓓撸袖子开始:“5个1。”
山佳:“姐,开局有点猛了啊,6个。”
谢安青:“7。”
在场有8个人,一人3个骰子,那总共就是24个,7这数字不尴不尬的,不好说。
陈礼思考片刻,说:“8个。”
只要把谢安青这儿过了,输赢就都是她的。
她还清楚得记得谢妍丽孩子的升学宴上,山佳和邵婕说过的话,她们一个说谢安青喝酒过敏,一个说她很tຊ小的时候就被奶奶逗着喝酒,很矛盾。她后来想了想,也许酒这东西只是因为奶奶逗了,谢安青才会去喝,她后来不能逗了,谢安青就戒了,甚至开始回避。
就像她现在不怎么吃糖。
她明白那种潜意识形成的习惯,所以往后的酒,她怎么都得替谢安青全部喝了,直到她哪天主动开口,说想喝一点。
陈礼收敛思绪,等下一位谢小晴继续往上叫,或者直接开。
谢小晴:“开。”
陈礼:“???”
24个骰子,愣是只有她自己摇出来了1个1,什么运气。
谢蓓蓓嚣张地咧嘴:“喝!”
谢安青抬眼,想说你吼谁。
话没出口,陈礼已经端起了桌上的酒。
喝完继续。
谢小晴说:“1个3。”
她后面几个都没玩过,非常谨慎,谢蓓蓓和山佳则是太会,所以轮了快一圈到山佳这里,还是只有6个3。
谢安青参照上一把,说:“开。”
一共10个。
陈礼:“……”
她们俩什么运气。
谢蓓蓓心情大好,咣咣给谢安青倒满酒说:“哈哈哈!给我喝!”
山佳下意识要阻止。
开口之前,谢安青说:“卡,我冒险。”
谢蓓蓓:“做人要听劝。”
谢安青伸手……
“我喝。”陈礼忽然说。
一帮人都转头看向她。
陈礼神色淡淡的,淡淡地说:“她输了我喝。”
“可以这样吧?”陈礼转头问这一轮赢了的山佳。
山佳:“没规定不可以。”
陈礼:“那就是可以?”
谢蓓蓓见缝插针:“作弊要翻倍!喝三杯!”
陈礼:“OK,我就不往出倒了,直接这一瓶。”
陈礼伸手去拿酒瓶。
眼看着要碰到了,手腕被人抓住。
“卡。”谢安青抓着陈礼的手腕,对谢蓓蓓说:“我今天突然想去卖艺。”
谢蓓蓓那副卡牌里最常见的惩罚就是卖艺,要么站起来当大家的面,要么带着才艺去村里游行。
都是很羞耻的才艺。
什么怒音歌唱《我和我的祖国》,暴躁朗诵《月光下的中国》,很红色,很有病。
谢蓓蓓说:“你是我姑我才劝你的,你想清楚啊。”
谢安青:“卡。”
谢蓓蓓摇头唏嘘了好几秒,把卡递出去。
谢安青一抽一翻,看到上面一行扭曲的字——
【亲一嘴你身边的人】
露台上瞬间安静得像案发现场。
谢蓓蓓觉得自己死了。
她姑一个直女好吧,左边山佳,女,右边陈老师,女,让她亲谁她都下不去那嘴,最后不还是得喝,唉唉唉!
她的推理才开始。
就见她姑手指一松,把那张卡扔到桌上,接着将身体侧向右边,和陈老师肩挨着肩。
陈老师竟然还在笑,头偏向她姑那边,她姑下巴一抬,在陈老师嘴唇上亲了一下。
露台上顿时更静了。
准备站出来打圆场的山佳和谢小晴同时停了。
谢蓓蓓瞪着一双眼睛,手里的卡刷刷往下掉。
谢安青说:“可以了么?”
山佳呐呐:“可以。”
谢小晴莫名觉得脸热。
谢蓓蓓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们直女可真不是人啊。”
嘴都能随便亲!
她今天可27了啊!
27岁高龄竟然还没有女朋友!
就不能来个人莫名其妙也亲她一嘴?
她人生怎么可以叵测到这种程度!
谢蓓蓓这回真没兴趣了,蔫儿蔫儿地塌着肩膀喝闷酒,喝完走人,发誓一年没有女朋友一年不过生日。
十点,后院彻底安静下来。
陈礼下去之前手机忽然响了,她步子停在桌边看了眼,对谢安青说:“你先去洗澡,我接个电话。”
谢安青应声,下露台洗澡,前后二十分钟出来,陈礼靠在连廊的柱子上笑道:“洗澡不关门?”
谢安青拢着浴巾擦头发:“凉快。”
陈礼:“还以为是在等我。”
陈礼让过谢安青进来卫生间,也开着门,说:“我留门可不是图凉快。”
这话很意味深长。
谢安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到衣服落地的声音在身后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擦着头发进来厨房,泡明天早上打豆浆的黄豆。
陈礼洗澡慢,洗完护肤更慢,她想着马上都十一点半了,某人这么长时间没进来找她,今晚应该就是不打算找她了。她被露台上那个纯情却无端让她心潮澎湃的吻弄得蠢蠢欲动的心思淡了点,关上灯往出走。
晴天的月色乍一看有点像霜花,清亮透彻,树影清纯地洒在地上。
陈礼伸手扯了片树叶,放到嘴边。
“噗——”
她这辈子恐怕是学不会用树叶吹曲了。
谢安青说:“想听什么?”
很突然的一声,猝不及防出现在视线受阻的深夜,陈礼就是对这个音色再熟悉也不免被吓一跳。
她原本闲散的步子陡然定格,心跳加速,抬头看到两三米之外一个模糊的轮廓——长长瘦瘦的,整个人靠在椅子里,一只脚踩着椅子横梁,另一只踩着连廊的美人靠。
只是一个轮廓就很美。
陈礼笑了一声,走过来把谢安青后仰的头按到椅背上枕着,说:“一声不吭坐这儿,故意吓我呢?”
连廊下的夜色很浓,即使谢安青现在和陈礼一下一上面对面看着对方,也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陈礼按在谢安青脑门上的手挪下来,指肚贴着她的喉咙,下一秒,手指和耳朵同时听见她说:“没有。”
手指被震得有些痒。
陈礼搓了搓,问:“那你不进去找我,也不上楼睡觉,坐这儿干什么?”
谢安青:“给你看门。”
陈礼这回耳朵也听痒了,快速提了一下睡衣裙摆绕过来,跨坐到谢安青腿上说:“怕什么东西突然跑进去吓到我?”
谢安青:“不全是。”
跨坐的姿势让陈礼占据了绝对的高度优势,她一只手扶着谢安青的腰,另一只搭在她颈边,拇指摩挲着她漂亮的下颌:“还有什么?”
谢安青仰头吻陈礼嘴角,说:“怕有人趁我不在,往你怀里钻。”
第44章
第
44
章
幸福。
陈礼嘴角的笑意迅速展开,
摩挲谢安青下颌的拇指到她嘴唇上,故意用那种要和她接吻的暧昧动作拨弄着,说:“吃醋了?”
谢安青:“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