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弄不明白顾清砚忽然的强调。
「那不是当然的事吗？」我眨眨眼，「你是我男朋友呀。」
这句话似乎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顾清砚的手缓慢地探到我的手心，和我仔细地十指交扣。
因为堵车，回到顾清砚口中的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从地下车库下车，眼前的一切陌生得让我有些紧张。
我一边张望，一边亦步亦趋地跟上顾清砚。
电梯上行，我靠近一步，牵住了他的手。
顾清砚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冷淡极了，一双眼寒气四溢，和眼前的环境一样让我陌生。
走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长廊，顾清砚在一扇门前停下。
密码锁亮起，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液晶面板上轻按。
我瞥了一眼，密码是我的生日。
几秒后，门利落打开，顾清砚从容地走进门，将大衣挂上衣架，解下领带。
门在我身后关合。
我环视着装潢简洁的房屋，全屋米白，配着柔和的浅木色家具，看起来简洁，但很温馨。
确实是我喜欢的风格。
犹豫片刻，我浅浅出声：「那个……」
顾清砚却忽然朝我走来。
下一瞬，他单手绕过我的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重重吻上来。
有什么液体砸在我的唇角，像海水。
顾清砚哭了。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并不知道，顾清砚不断亮起的手机里，另一个男人正疯狂地换用各种号码给他发消息。
「顾清砚你这个畜生，你把方眠带去哪里了？我才是她的现任男友！」
我与顾清砚从门廊一直缠吻到客厅。
他的眼泪掉得很急，悄无声息地顺着我的脖颈流入衣领，像忍耐了一整个旱方才终于到来的大雨。
到了沙发前，顾清砚将手机关机，随手甩到一边。
刺耳的震动声终于停止。
他将我抱在腿上，颤抖着来吻我。
津液拉出细线，不知为何，我忽然有点在意那个手机，视线不觉偏移。
顾清砚将我的下巴扳正。
「别分心，」他哑声道，「看着我。」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项，衣服凌乱地落了一地，我的手指沿着他的下巴滑到胸膛，忽然停顿。
我望着他，若有所思：「顾清砚，你好像有点变了。」
指尖下的肌肉明显地紧绷。
顾清砚道：「哪里变了？」
我笑起来：「身材更好了。」
他的耳根倏然泛红，几乎要滴下血来，面上却依旧一派平静。
「……方眠。」
「怎么了？」我得寸进尺地顶住他的额。
没有错。
眼前的人，还是那个我喜欢的顾清砚。
是和我青梅竹马、再熟悉不过的顾清砚。
长舒一口气，我俯下身，轻轻回抱住他。
「对不起。」
我小声道歉。
「我好像把我们这几年全忘了……只记得我们一起搬出来住，一起努力工作。我还记得，你那时候为了跑一单业务，经常饭都顾不上吃，一层一层楼地敲过去，一次一次地吃闭门羹。我写稿赚不到钱，又不想用你的钱，只敢自己在家煮三块钱一包的挂面。你发现之后，就每天备好菜再出门。」
我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这几年肯定过得很不容易，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