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没有心!
“疼疼疼!老大手下留情啊!”
“快说!”
“可我最近一直在外面替老大办事,楼里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比老大你知道的多啊!老大你该揪着小鱼儿的耳朵问!我敢打包票,小鱼儿肯定知道!”
“……”
临渊立即看向了一旁的临玉。
临玉当即捂着自己耳朵朝后退了退,“我、我我我确实是知道,可三娘让我们能瞒老大多久就瞒多久……”
临渊眉心一拧,“三娘还从不曾瞒过我什么事。”
“今时不同往日嘛,而今老大你去小姐身边了,三娘说老大你对小姐那是肯定隐瞒不了一点事情的,一旦你知道了,小姐也马上就会知道,但恶女这出戏是三娘那日出了京城后临时起意提笔写下的,她没把握能不能达到她预期的效果,就让我们先瞒着老大你,若是这戏排出来后,没有掀起一点水花,那就没有必要叫小姐知道了,反之若是掀起了水花,那小姐早迟都是会知道的,不差迟了那么几天的。”
“所以……那日三娘出京后,还在京城外逗留了不少时间?”
“也、也就逗留了两天……”
“!!!”
两天!
就三娘当时那身体情况,迟一天找到那位神医可都有很大的风险!
她竟然耽搁了两天之久!
且有那两天的时间,三娘去见见小姐在离京多好啊!
临渊深吸了一口气,还揪着临安耳朵的手一个没控制好力道,惹得临安跳着脚大叫了起来。
临玉也没少被临渊揪耳朵,当场就捂着耳朵退得更远了些。
生怕临渊只揪临安一人的耳朵觉得不过瘾,等下还要揪她耳朵!
然后她听得临渊咬牙切齿的道:“给此番随三娘出京求医的人都去一封信,待三娘归京后,他们全部都给我回孔雀岭去闭关一个月!而三娘归京时,若是出了半点岔子,那他们就做好余生在孔雀岭里当野人的准备吧!”
临安瞬间觉得被揪耳朵一点都不痛了。
因为他上次被罚回孔雀岭闭关半个月,都差点没死在里头!
这要是一辈子都得待在里头,那还不如直接死了干脆!
然后临渊揪着他耳朵的手一松开,他就忙不迭点着头道:“我马上就去准备好信,今天之内就让人送出京!”
临渊似乎挺满意,点点头走了。
临玉趴到门框上,确认他走远了,才去到临安身边盯着临安通红的耳朵问:“疼坏了吧?上次老大揪完我耳朵,我疼了好几天!”
临安摇摇头,“我想起去年被老大罚去孔雀岭那半个月的经历了,已经感觉不到耳朵疼了!”
临玉也瞬间回想起了以前在孔雀岭的经历,当下就愤愤握起了拳头,“老大他肯定没有心!他这辈子肯定找不到媳妇儿!”
此时已经去到黎姝所在雅间附近的临渊耸了耸突然有些发痒的鼻头,暗道肯定是临安那小子在骂他,看来他下手还不够重!
而雅间内,殷晚妤还在与黎姝说她跟黎姝的母亲是如何相识,又是如何结下了缘,成为了忘年交的。
黎姝听得很认真。
也很是惊讶。
她不敢相信自己母亲竟然在七八岁的时候,就结识了大长公主,然后跟大长公主成为了忘年交。
她七八岁那会儿可还不时会躲在兄长们身后哭鼻子。
可大长公主口中的她母亲七八岁时已经成熟厉害到像是大人了。
只是……
她莫名有种大长公主只跟她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并未将真正使她们结下了缘的事情告诉她的感觉……
谁想她刚这么想完,殷晚妤就收声看着她笑了笑,然后道:“我确实只与你说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会把我所知道的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你的。”
黎姝暗暗有些惊讶。
因为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却是完全被大长公主给看透了!
看来她还需多练!
然后她问:“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了呢?”
殷晚妤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因为某些原因,当年你母亲长大一些后,便没再与我往来了,只是逢年过节时,她总会送些东西到我府里,而她过世前,也曾往我府里送过一次东西,那次是那些年里她送的东西最多的一次,且还附带了一封相当厚的信,信最后她请求我在你变得孤立无援时替她护你一次,我认为眼下的你便正处在孤立无援之时,所以我有意认你做干孙女,不知你可愿意?”
“我自然是愿意的……”
黎姝心头有些乱。
她已经能够肯定,她母亲肯定也是如她一般,经过某种奇妙的经历知晓了她的未来,然后才为她做了诸多的安排。
且直觉告诉她,大长公主是知晓一切的。
所以她很想现在就刨根问底一番。
可大长公主的态度又告诉她,就算她现在问了,大长公主也是不会与她说的。
所以她暗暗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起身去到殷晚妤面前跪下了,“阿离见过祖母。”
“好孩子,快起来。”
殷晚妤说话间朝黎姝伸出手。
在黎姝起身将手搭在她手上后,她顺势将腕间带着的那个快有两指宽的祖母绿玉镯子滑到了黎姝腕上。
黎姝当即道:“祖母,这可使不得,这只镯子可是……”
但殷晚妤打断了她的话,“你皮肤白,这只镯子戴在你手上,可比戴在我这个老太婆手上要好看多了!以后你要一直戴着它,知道吗?”
“是……”
“乖。”
殷晚妤拍了拍黎姝的手背,又道:“我已经定好了正式认你做干孙女的日子,且已经将请帖都发下去了,到了那一天,我会让瑶芳去定北侯府接你。”
黎姝点点头,“叫祖母受累了。”
殷晚妤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些年太过清闲了,终日过得是浑浑噩噩的,如今好不容易有点事情给我做了,我可高兴都还来不及。”
黎姝有些不知该接什么话才好。
毕竟她们此前并不熟识。
然后殷晚妤又突然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前两日因为一些琐事进宫去见皇后时,见皇后跟绯云的气色都不大好,你身子再将养好一些了,进宫去看看绯云吧。”
第82章
只怕很难有赢面啊!
“是。”
黎姝一口应下后才暗暗琢磨那二人为何会气色不好。
因为菲儿婚期将近,操劳过度了?
还是因为这几日太冷,着凉了?
没等她得出结论,殷晚妤就道:“你还在养身子中,今日我们就先回吧,改日我们再一起来看戏。”
黎姝点点头,在殷晚妤站起身后,立刻搀扶住了她。
殷晚妤似乎很高兴她这么做了,轻拍着她的手冲她笑了笑才迈开步子。
不想她们走出雅间时,却又一次撞上了黎云知几人。
他们好似也才刚从雅间出来,黎慎正十分气愤的在那说:“我得好好去问问这孔雀台的掌柜究竟是不是黎姝让他们排的这出戏!”
但黎言拉住了他,“你问了人家也不见得会如实回答,而孔雀台背后靠山不少,一旦你对其严刑逼供,事情必然会闹大……”
“闹大就闹大!我可不怕!”
“啧!我说你怕了吗?我想说的是,眼下这出戏虽然是在京中火了,可不认识语儿的人是根本不会将这出戏往语儿跟妹夫,还有小姝身上套的,可一旦你将事情闹大了,那就很有可能会招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出戏是在影射……”
话到这儿,黎言突然看见了正朝他们这边走来的黎姝跟殷晚妤,立刻收声拱手道:“大长公主。”
其余几人忙也相继转身看去。
然后没等他们也拱手打招呼,殷晚妤就先开口了,“怎么?黎大将军你们不喜欢这出戏?”
“没……”
黎云知想说没那回事,却才说出口一个字,就瞧见了黎姝挽着殷晚妤的手上戴着的那只镯子,脸色登时一变。
那只镯子是当年先皇登基后,初次御驾亲征时得来的战利品中最为贵重的物件。
有传闻称当今太后当年跟先皇的一众妃嫔争抢到头破血流,也没能如愿让先皇将镯子给她。
然后先皇在驾崩前,当着太后的面将镯子赏给了大长公主!
还留下一句,见镯如见他!
现在大长公主却将这镯子给了小姝……
为什么?
小姝跟大长公主之间过往可是毫无交集的啊!
太过震惊,直到瑶芳开口叫他们让一让,他才回过神来。
而他带头退让到一侧后,殷晚妤冲他笑了笑,就在黎姝的搀扶下缓步离开了。
等她们下了楼,黎谨才小声问他,“父亲,小姝腕间的那只镯子,是大长公主的那只吧?先前我隐约看见了它戴在大长公主腕……”
没等黎谨把话说完,黎云知就“嗯”了一声。
黎谨狠狠皱起眉,想问这是什么情况,但看黎云知也非常震惊,也就没有问出口。
黎言跟宁烬对视了一眼,脸上也同样满是困惑不解。
不过宁烬的心思明显没有全部放到那只镯子上。
因为他这几日因为跟谢语有了夫妻之实那桩事,已经烦恼到寝食难安了。
他以为姝姝肯定也会因为那桩事寝食难安的。
毕竟那是姝姝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然而今日他见到的姝姝,比起那日在主院见到时来,气色却好了数倍。
像是全然就没有受到那桩事影响似的……
尽管他反复用姝姝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放下了他,来麻痹自己,还是止不住的心慌。
而另一边,黎姝将殷晚妤送上马车,并目送殷晚妤的马车走远后,一上到自个儿马车里就冲霜降道:“叫临渊立刻来见我。”
“是。”
霜降应罢后,取出一个竹制口哨吹了一下。
许是做了什么特殊的处理,那口哨的声音与寻常哨音全然不同。
黎姝多看了那哨子两眼,才刚落座,临渊就上了马车来。
且没等她开口问什么,临渊就单膝跪地对她道:“关于那出戏属下前面已经问过楼里的人了,那乃是三娘所写,且三娘还吩咐了他们瞒着属下,因为三娘觉得一旦属下知道了,小姐也很快就会知道,但她对自己写的戏本没什么把握,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她预期的效果,所以……”
听到这里,黎姝已经大致明白了情况,立刻开口打断了临渊,“起来说话吧。”
但临渊并没立刻起身,而是道:“小姐此时坐的矮,属下个子又太高,若是站着与小姐说话恐会使小姐脖颈生出不适。”
黎姝挑挑眉。
她又不是泥人儿,哪可能稍微仰一会儿头,脖子就不适啊。
然后她瞧见临渊直接席地坐了下去。
完事对他道:“属下是个粗人,这般兴许有些不雅,还望小姐见谅。”
黎姝摇摇头,低头看向了自个儿腕间的镯子。
大长公主跟她母亲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故事,竟使得大长公主将这么重要的镯子都给了她……
然后她想到大长公主与她说的皇后跟菲儿气色都不太好,突然就很迫切的想进宫去看看那二人,便立刻道:“改道去宫中。”
外面赶马车的二人听得这话,立刻调转了方向。
而后桂嬷嬷才小声说:“若无皇后娘娘跟绯云公主的特意交待,宫门前的将领是不会让小姐的马车驶入宫中的,而从宫门前到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少说也需走上大半个时辰,这么冷的天,小姐身子吃得消吗?要不先着人去宫中知会一声?”
问罢,桂嬷嬷看向了临渊。
临渊作势就要起身。
但黎姝摇摇头,道:“以往我将皇宫也视作自己的娘家,所以才毫无顾忌,可那则有关皇上的谣传若是属实,我就不能再如以往那般了,在宫中需得时刻都谨慎些才行了。”
桂嬷嬷心头一紧。
小姐要提防的人本来就已经很多了,这又多了一个皇上吗?
那可是皇上啊!
便是小姐有了通天的本领,只怕也很难有赢面啊!
不过小姐如今的心思比她要通透多了。
一旦临渊此时进宫去知会了绯云公主小姐即将进宫,绯云公主必然会安排人到宫门前接应,以便小姐的马车能直接驶到凤仪宫外,但皇上若有叫人盯着小姐的动向,必然会在意绯云公主是如何知道小姐要去宫中的!
那样皇上说不准就会着人细查绯云公主跟小姐身边的人!
然后搞不好就会查到孔雀台跟临渊身上去的!
因为想到了这些,进了宫门后,桂嬷嬷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黎姝有所觉察后,笑着宽慰她道:“嬷嬷别这么紧张,毕竟那些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桂嬷嬷点点头,迫使自己放松了下来。
然后她们才走到一半,就有宫人抬着暖轿来迎了。
是宫门前那将领着人去凤仪宫传了话。
而暖轿到凤仪宫时,殷菲儿已经等在那了。
且暖轿落地后,黎姝都还没有起身,殷菲儿就已经凑近过来撩开轿帘冲里面道:“阿离姐姐要进宫来怎么也不着人来知会一声啊!这么冷的天,你身子都还没有将养好,万一冻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第83章
好似换了一个人
黎姝冲她莞尔一笑,起身下了暖轿,才在不动声色打量她脸色的同时说道:“你瞧我今日的气色,都比滑胎前要好了,且我穿的厚实不说,手里还揣着汤婆子呢,那么会儿功夫,冻不着的。”
“那可不是一会儿!我略微估算了一下,阿离姐姐你怎么也得走了有快两刻钟吧?不过阿离姐姐你今日的气色确实比我们此前两次见面时要好了许多,可见桂嬷嬷跟青虹翠微她们把你照顾得很好,回头我可得好好赏赏她们才行!”
“可不,人坐月子的都没有我近几日养的精细,今儿我外出,她们也是好一通忙活,生怕我受了冻落下什么病根,确实该赏,但轮不到菲儿你来,这是身为她们主子的我该做的事。”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嘛!莫不是因为我远嫁在即,阿离姐姐就要与我生分了?”
“没那回事,不过说到你远嫁在即,你近日是不是有些操劳过度了?我瞧你今日上了妆脸上都还有很明显的疲色。”
“……”
殷菲儿默了默,挽上黎姝的手道:“外头冷,我们进去再说。”
等进了凤仪宫后,殷菲儿先随口问道:“阿离姐姐今儿怎么突然进宫来了?”
“今日我应大长公主之邀去孔雀台看了一场戏,回府途中突然有些想进宫来看看你,顺便也给皇后娘娘请个安,所以我都没顾得上着人通传就直接来了。”
“……皇姑婆今日邀你去孔雀台,是与你说她要认你做干孙女那桩事情吧?”
“嗯,我还准备与你说说这事儿呢,没想到你都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