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娘低低哽咽,“那只是是个意外而已,我们都忘记不行吗?我在这府上不是没有敌人,一旦被人抓住小辫子,总归我做下对不起亡夫的事情,罪孽深重,可你呢?你也不想活了吗?”
黑暗中,齐守山挑眉眸底冷岑,“这几年,你在府上过得不好吗?”
他的人,他可以欺负逗弄。
别人,休想碰许元娘一根手指。
许元娘没闲心和他掰扯寡妇的生活。
“对不起,”齐守山在她眉眼处落下一吻,“往后那群人再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许元娘奇怪看他,她不懂,齐守山就算说大话,也不至于胆子大到连越国公府都不看在眼里。
且他已经知道她是萧承归遗孀,萧承归的名声那样凶恶,他也不怕。
“我过得很好。你操心你自己吧。近期京城不太平,明天一早你就出城回齐州去。”
就算兵变,齐州天高皇帝远,应该牵扯不到那边。
齐守山不答,她推了他一把。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的话。”
“嗯。”齐守山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愣是连脚趾都没舍得动弹一步,打了个哈欠把脸贴在许元娘后背上。
“我功夫高,来去不会被府上人发现,你只管放心。”
话里的意思竟是以后还会来。
许元娘当即不允,起身说什么都要打他。
他躺平两手垫在后脑勺下,咧开嘴笑得一双眼都眯成缝。
任由许元娘握拳在他身上捶打。
他就喜欢看小媳妇儿劲劲儿的辣样儿,小爪子得亮出来嘛。
许元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齐守山这才肯放过,趁她不注意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我走了。”
他快速穿好衣服翻窗走了,
接下来两天,许元娘格外注意松鹤院上上下下丫鬟婆子的态度。
大家一切如常她才渐渐安心。
这日去张氏院里请安出来,路过花园时遇到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
许元娘不认得他,他怪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
“在下周书,见过六姑娘。”
他礼数看似周全,实则眼神飘忽,暗暗打量扫视许元娘。
这股子明明算计却装作单纯的模样看得许元娘很不舒服,且六姑娘萧明文今年才十五,她今年十九,这能认错?
就算她厚着脸皮说一句自己看着显小,一个是未出嫁的姑娘,一个是梳着妇人发髻的已婚妇,要说不是故意乱喊,她可不信。
许元娘淡淡说他认错人了,带着吉乐和冬枝就朝松鹤院方向走。
“我头次来府上,认错了人,还请恕罪。”
周书追上来,讨好笑笑。
状似倜傥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摘了枝桂花。
“送上桂花聊表心意。”
吉乐当场笑出声,这登徒子都学不明白的做派实在好笑。
折人家府上的花道歉。
他可真把自己当碟子菜啊。
许元娘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下午刘氏来串门,她问刘氏知不知道这号人。
刘氏冲她招招手,两眼闪烁八卦的精光。
她附耳凑过去,刘氏说:“咱们公爹可得意他了,夸他学问好有前途,有意把六姑娘许给他。”
第74章
私信
“哟,我看他不像是个善茬啊。”
刘氏撇撇嘴,“谁说不是呢,我出门来你院子路上,听俩小丫鬟说小话,周书搭讪府上不少漂亮丫鬟,装得人模人样,私下花得很,头次来府上,见谁都搭讪,哼,以后真成了府上姑爷,那还得了。”
许元娘心想要不要去提一嘴这事,转念一想张氏未必不知晓,六姑娘就是个省油的灯了?
且不知谁拿捏谁,就六姑娘平时做派,她很犯不着去多这个嘴。
要是三姑娘那样的好人儿,她不介意去挑明周书为人不行,六姑娘还是算了。
个人有个人的造化,她不操这个闲心。
“咱们这位公爹啊,一辈子就看好读书人,什么品行胸怀一概不管,结果老二老四什么情况?”
她说起四爷,眉头蹙成一团,许元娘脸上也不太好看。
四爷苦读多年,不愿娶妻,今年二十三了,国公爷实在看不下去,催了又催,他咬死不肯。
前两天在正院给张氏请安,伍姨娘求到张氏跟前,要她出面替四爷说一门亲事,小辈们都在。
四爷支支吾吾说要考取功名后再娶,眼神却不老实直往许元娘身边飞。
都不是傻子,他那眼神什么意思谁看不出来。
加上崔氏那张嘴,管你黑的白的,从她嘴里过一遭出来,尽是黄的。
三年前可心的事也被她翻出来,话里话外往许元娘身上引。
张氏虽当场呵责了崔氏,可嘴长在别人身上,明面上不说,背地里难免传些没影的话。
刘氏连忙打住,正巧四爷来了。
说是因为他连累弟妹,过意不去,许元娘平日有练字的习惯,特意送了一对徽墨。
许元娘看见他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不管他是何心思,当着府上那么多人,摆明了拉她下水恶心人。
“四哥不必客气,我用不上这样的好东西。”
四爷不语,放下东西就走。
许元娘想扔出去,又怕引起更多人注意,刘氏劝她先留着,明日拿去正院和张氏说一声,过个明路。
她这才不情不愿拿到屋内,
这一放,放出大问题。
晚上她迷迷糊糊睡着,脸上湿漉漉好像有人在咬她脸。
两手手腕被男人单手扣住举过头顶,身上已经被他另一手褪得只剩肚兜,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
她很熟悉齐守山的气息,有些恼怒问:“你还敢来!”
这次她说什么都不允了,挣脱开桎梏,推攘身上的人,齐守山没防备,让她连打带踢,打了个圈滚到地上。
懵懵不敢置信小媳妇儿发威,许元娘扯过他解下放在床尾的腰带,跨坐到他腰腹上,咬牙费力的抱住他健壮的两条铁臂缠绕住。
齐守山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榻,低头嘴边噙着笑,眼眸漾着邪气,饿狼般看小媳妇儿跟他闹。
松散得他不需要用劲儿,手一抬就能把破布撕碎。
又怕小媳妇儿哭鼻子,他凑过去将下巴搁在许元娘发顶。
“地上脏,我们去床上玩儿好不好。”
“谁跟你玩儿了!”许元娘气得要死,她恨这人不把性命当回事。
恨自己发现他趁夜而来那瞬间的欣喜。
入秋地上凉,齐守山心疼许元娘膝盖着凉,被绑住的双手高抬,咻的扣到许元娘后背把人拉到身前,稍一用劲儿,抱着人回到床上。
许元娘被禁锢在他怀里,这人使坏,胳膊越收越紧。
她施展不开手脚,抓住齐守山宽厚肩膀咬上去,奈何这人皮糙肉厚,她撕咬半晌,愣是一声不吭。
“还没你在我背上挠的劲儿大,让我看看,牙咯坏没?”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
她说着红了眼圈,齐守山不再逗她,凑过去吻她的眼睛。
“我腰差点给你摔出问题,我都没哭你怎么哭了。”
“你活该!”
“嘿,我的腰对你来说多重要啊。要是坏了,往后你哭都找不着调。”
说着抱住许元娘大喇喇往床上一倒,眼神示意许元娘坐上去。
许元娘羞红了脸,从他手下爬出来,跳下床。
齐守山追过来,注意到小几上的礼盒,他好奇打开看,是一对徽墨。
许元娘用这些他没觉得稀奇,但里面那封信,上面元娘亲启四字,火得他差点将那对徽墨捏个粉碎。
四哥的字迹,他是认得的。
什么叫元娘亲启?
元娘率粥?
真当他死了,敢这么称呼他的妻子!
给他妻子送礼,暗送信件,他要做什么?
想要拉上元娘进他那条贼船!
做梦!
许元娘自然也看见了,一把夺过那封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