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是一首诗,她看不太懂里面的内容。
她不懂,齐守山可太懂了。
花蕊湿露,
坐行红烛,
共赴巫山!
这种污言秽语他都怕污了许元娘眼睛,脸色黑得像锅底,拿到蜡烛上点燃,烧了个一干二净。
“我,”许元娘无助摆手,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齐守山解释,下意识不希望他多想,“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话都没说过几句,真的,你相信我,”
她想说她不是不守妇道的人,可齐守山的存在,她们私下做出的事。
每一件都在告诉她,她所犯下的罪孽。
齐守山还不了解小媳妇儿么,循规蹈矩惯了,除开那晚被人下了药,其实不愿意和自己发生关系。
“我相信你。”
许元娘这才松口气。
齐守山将那对墨条踩在脚下,狠狠碾碎。仿佛在碾碎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着急,明日他不介意亲自去废了好哥哥的第三条腿。
要是他真死了,小媳妇儿不得被人活活害死。
想到这里心疼不已,转头却发现许元娘穿戴好衣服,给牌位上香。
他差点呕出二两血。
“你又不喜欢他,何苦日日上香?”
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他来了连个吻都舍不得奉上。
“野花终究是没有家里的受重视啊。”
他浑身冒酸气,高高壮壮老大个人,不爽的对牌位翻起白眼
“我是奢求妄想了,我怎么有资格要求你不去理会他呢,在我主动贴上来时就该认清自己的地位,”
许元娘瞪了作怪的人一眼,
“好元娘,”
齐守山拉着她手贴到精壮的胸膛,往下摩挲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
“你也疼疼我,”
第75章
不让碰
齐守山攥住许元娘小手,一寸寸感受他常年行军,练出来的精壮身材。
短暂相处以来,许元娘虽然嘴上不说,齐守山看人自有一套,加上他无意间翻看过小媳妇儿的那些话本子。
许元娘就得意他这类的老爷们儿。
要不说缘分呢,他自小就不大白净,舞刀弄枪不似读书人瘦弱,常年在军营摸爬滚打,是个大姑娘小媳妇儿看一眼都直打哆嗦的糙男人。
也就许元娘好他这一口,每每对上视线,小媳妇儿眼眸亮晶晶的,他面上一派平静,心里老得意了。
爷们儿有人疼有人爱呢。
可是许元娘今天跟入了定一样,软乎乎的手差不多被迫在齐守山身上摸了个来回,耳根子红得发烫都不为所动。
甚至暗暗使劲要把手抽回去。
齐守山腾升起一股挫败感,这女人是得了几次手,不稀罕他了?
余光扫到亡夫萧承归那块牌位,他恍然大悟,小媳妇儿脸皮没厚到他这个程度。
当着死人牌位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懒腰把人横抱起来往床榻边去。
许元娘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手段,一抱二亲三解衣,后面顺理成章滚在一处。
她更清楚自己对男人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力,一旦被吻得身子发软,脑子里是什么礼义廉耻都抛得一干二净,管不了是在婆家还是亡夫牌位跟前,缩在人身下,被他指引,黏黏糊糊什么好哥哥,相公都喊得出口。
避免事后悔恨,她一手捂在齐守山吻下来的嘴上,一手抵在他肩膀处。
眼睛看向地面被碾碎的徽墨,转移话题道:“那封信到底说了些什么,你好像很生气。”
那一刻瞬间阴沉下去的齐守山,许元娘不怀疑四爷要是在场,他能把人脑袋拧下来。
“好端端提那脏东西做甚!”
齐守山拧眉不爽,那破玩意儿多提两嘴,他欲火都能灭透。
许元娘一看有戏,连忙推开他坐起身,防备的用被子裹住自己。
齐守山硬生生气乐了。
关起门来小夫妻办事儿,老提别的男人,他看许元娘就是欠收拾。
抓住人翻过身体扣在自己腿上,一巴掌扇她臀尖上,
“我不够你看?在我面前你有闲心去想别的人!”
打得臀肉一颤一颤的,齐守山没忍住,喉头大力攒动。
两眼要喷火似的猩红如血。
许元娘抓着齐守山裤腿愣愣没反应过来,痛倒是不痛。
就是羞啊!
她多大了,被人摁着打屁股,她俩又是这种关系。
比肌肤相贴纠缠在一起还让人不敢面对。
她沉默许久,齐守山那股子心痒难耐过去,心虚他一巴掌能拍碎石块的力道,是不是把媳妇儿打疼了。
小心翼翼覆手上去不轻不重的揉,许元娘反应老大扭头红着脸怒瞪他。
他不怕许元娘凶他骂他,就怕人没反应,瞪他说明人的精气神还在。
还能跟他皮。
舍不得放开,臭不要脸的加大力道揉捏。
许元娘扭腰躲开,他咧嘴爽朗一笑,“不许想别人,爷不高兴!”
许元娘没见过脸皮比他还厚的,醋劲儿还大。
她伸胳膊乱挥,不小心把枕头底下的东西挥出来。
冰凉的硬物磕在齐守山膝盖上,两人俱都停了手。
刀鞘被摔得掉出来,许元娘焦急扒拉齐守山的膝盖,看清上面皮肉完好没有被割破才松了口气。
齐守山好以整暇执起匕首,在手上耍了个花活。
看得许元娘一愣一愣的,齐守山唰的把匕首送回刀鞘。
“眼光不错啊。”
他爱收藏匕首,这把是他宰了敌方可汗,收缴来的战利品。
离府前最喜爱这把,时常带在身上,杀个人,宰个不长眼的货很是顺手。
就是小媳妇儿把不知道沾过多少人鲜血的东西压在枕头下,真不会做噩梦吗?
他不好明说,怕给人吓到。
劝道:“要不送我吧。”
说完就想打自己大嘴巴子,这见啥都要,还跟女人要钱的架势,他真成被嫖的小倌了。
话已说出口,收回是不可能了。
好在许元娘没同意,抢回匕首塞到枕头下。
“这个不行。”
齐守山好奇,不就是个匕首么,哪儿买不着,顶多镶了几颗宝石而已,又不是多稀罕的玩意儿。
他不如这破玩意儿重要?
许元娘叹了口气:“这是萧承归的遗物。”
齐守山仍旧不解,咋了?
他不嫌弃死人东西晦气!
“大昭谁不知道萧承归,他的脾气你肯定也听说过。虽然他并不认识我,也不会喜欢我这个被指婚给他的媳妇儿,可我名义上是他的妻子,你和他的妻子在他生前住的房间私会,你还想拿走他收藏的匕首,你真不怕他化成厉鬼找你麻烦吗?”
“我不信神神鬼鬼,都是骗人的。”
齐守山挑起许元娘下巴,吻了上去,“你是在担心我啊?我这个奸夫被正主化成鬼缠上,他要打就让他打呗,反正我皮糙肉厚,经得住。”
他当然经得住,默念自己不会打自己的。
对于奸夫的身份接受良好,隐隐有上头的趋势。
埋头在许元娘软肉上胡乱蹭,“六奶奶,咱们不抓紧办正事儿,天就要亮了,我可不好跑了。”
许元娘被他含住要命的地方,身子一抖,嗓音软得不成样子。
“那…你就…快走。”
“你真舍得我走?”
舍得吗?当然是不舍得。她不是圣人,常人所有的贪嗔痴念她都有。
齐守山每次来都跟饿狼扑食那般急切,她的心和身体何尝不是思念至极这个男人。
她做梦都想和齐守山在一起,或许她比齐守山更渴望抛却一切,没有阻隔的痴缠在一起。
事实却不容她随心放肆,否则就太没良心了。
“我和萧承归没有感情,但祖父祖母对我如亲孙女。”她没有直接回答齐守山的问题,而是把憋闷许久的话说给他听。
“她们可怜我守寡,三年来都很照顾我。萧承归是他们养大的,早逝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当初差点随萧承归去了。”
“如果我们继续,难免会被发现,我该怎么面对她们?最亲的孙子死后被人背叛,她们会伤心难过,要是伤了身体,我死多少次都赎不去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