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张津望干笑着说。
“嗯。”柳白薇托着脸,“你俩好好下象棋(打炮)去吧。”
柳白薇心思纯洁,没见过世间险恶,所以可能不清楚。但张津望知道,谢锐叫他去房间绝对不是下象棋的。
刚才要不是黄毛突然来找他,后果不堪设想。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着谢锐的道。什么二楼左边第一间,他才不去。
为了安全起见,张津望全程贴着柳白薇看电影,就这样平安无事地来到后半夜。
或许是饮料喝多了,张津望忽然想去洗手间。他跟柳白薇说了一声,打着哈欠朝三楼走去。
三楼的洗手间最大,还能淋浴。但是因为爬楼麻烦,没什么人来。他刚刚解开裤子纽扣,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没反锁吗?!
张津望吓得瞬间清醒了,来不及看来人是男是女,就急急忙忙把纽扣扣回去。
但下一秒,他听见了洗手间落锁的声音。
张津望愣了愣,慢慢转过头,发现谢锐正站在他身后,目光沉郁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去?”谢锐开口问道。
“去干什么?”张津望没好气地明知故问,“滚滚滚,有话待会再说,别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进来。”
“你现在也可以上。”谢锐抱着双臂,微微歪头看着张津望。
张津望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瞬间拔高音量骂道:“你在这老子怎么上?!”
“你是小孩吗?”谢锐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来,“上厕所还要别人教?”
在张津望震惊的目光中,谢锐的手指稍稍动作,张津望的裤子便落到了膝盖处。谢锐看到里面纯白色的遮蔽物时,突然讥诮地轻笑一声,“穿得就像个小baby。”
巨大的冲击已经让张津望大脑短路,他无意识地挡着,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
于是,谢锐畅通无阻地()住了。
等快感直冲天顶盖时,已经错过了阻止的时机。张津望受不住这种刺激,将下巴搁在谢锐肩膀,浑身都在抖,根本抬不起头。谢锐便去吻他脖子,留下一个个痕迹。
“妈的放手,老子憋不住了。”张津望痛苦地摇摇头,一口咬住谢锐的肩膀。
谢锐对准马桶,在张津望耳边用气音说道:“去吧,乖孩子。”
张津望猛地瞪大眼睛,小腹一阵痉挛,随即淅淅沥沥地泄了出来。
第48章
和他划清界限
哪怕久经沙场的情侣,一般也不会玩这么变态,更何况是对于张津望这种处男。
膀胱排空后,他猛地回过神来,就看到谢锐在面无表情地洗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张张嘴想骂,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跟傻子似的看了谢锐半天,连揍对方一拳都来不及,提着裤子仓皇地逃离了洗手间,甚至因为太着急,脚下滑了一跤,差点栽倒。
张津望走后,洗手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哗哗的水声。谢锐看着自己的掌心,任由冰凉的水流带走热度。
他回想起张津望慌张的模样,对着空气浅浅地笑了。
倒是,有点意思。
张津望没跑两步,就狠狠撞上一个人。他来不及看清楚那是谁,稳住脚步后立刻逃远了。
黄毛吃惊地看着张津望的背影。
张津望衣服凌乱,眼角发红,一脸慌张,就连裤子拉链都没有拉好……
黄毛灵光一闪,瞬间拼凑出真相:张津望刚才在厕所里乱性了!
好家伙,看不出来啊,居然把人家小姑娘仍在厕所里,自己扭头跑了。那小子平时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人渣。
虽然仅存的道德告诉黄毛,不该去窥探别人隐私。但是他在门口踱步良久,最终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非得知道张津望的妞是谁,不然他今天晚上是别想睡着了。
黄毛吞咽口水,然后悄悄推开了洗手间的门,把脑袋探了进去。紧接着,他和“失足少女”四目相对。
“有何贵干?”谢锐漠然地问。
“挖槽!”黄毛尖叫成了《呐喊》表情包,然后他深深地一鞠躬,贴心地帮谢锐关上了门。
张津望冲下楼梯,冲出别墅,开上杨松云的车就一路飙回了家。回到家后,他连鞋都来不及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然后反锁了门。
在张津望27年的人生中,他总算找到了比“鬼”和“生气的谢锐”还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发情的谢锐。
张津望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幕,突然感觉自己的兄弟骚动起来,又有隐隐抬头的趋势。
他毫不客气地给了它一巴掌,咬牙切齿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怎么跟你说的,不要随便跟陌生叔叔走!你可把你哥我害惨了!”
单身派对这边,杨松云正在到处找张津望。
今晚来的朋友太多,有一堆事情需要安排,直到现在杨松云才总算抽出时间,准备将自己的礼物送给张津望。
那是“倚剑天涯”出版的第一本无删实体书,附带亲笔签名和特典,全国发售量不足一百本。
张津望之前一直吵着想要,杨松云便特地回了趟山区老家,从卧室里比山还高的书堆里挖出来的。
尽管他没期待张津望回礼,但可以目睹张津望收到礼物傻笑的样子,也不枉他飞机辗转大巴又乘坐三蹦子,坐得屁股都裂成四瓣了,下楼甚至能听见掌声。
不过他还是提前交代了所有参加派对的女性朋友:张津望是他看上的人,谁都不可以出手。毕竟没有结果的弯恋直是一回事,被人捷足先登又是另一回事。
然而他并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张津望,反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杨松云意外地看着谢锐。
“张津望让我进来的。”谢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可以?”
“这叫什么话,当然可以。本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派对,大家都可以叫朋友过来。”杨松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津望呢?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谢锐意味深长地笑笑,“可能逃跑了。”
杨松云微微挑眉。
还逃跑,你俩演霸总文《落跑甜心》呢?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二话不说来到门口一看,发现自己的汽车居然不见了踪影。
这哪是逃跑了,这他妈是偷跑了!!
我怎么回家?!
派对结束后,杨松云只能厚着脸皮找一位朋友送自己。
用钥匙打开了大门,他直奔张津望的房间,发现房间门被反锁了。他也不管现在早已是后半夜,用力敲了几下门,然而无人应答。
杨松云盯着门板看了一会,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这叫什么事,今天差点被一个女生强上。”
门瞬间被打开了,张津望兴致勃勃地探出脑袋:“啊?怎么个情况?”
但看到杨松云笑眯眯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被骗了。还没来及缩回房间里,杨松云就抓着他的领子挤了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会是真把你给忘了!”张津望大叫着被杨松云按在床上。
“给你打电话呢?手机也忘了?现在想起来,不知道过去接我?”
“我,我真不想再去那个别墅了。”张津望捂着脸,小声哀嚎道。
杨松云正费解,忽然发现张津望的脖子上有一块红红的痕迹。经验丰富的他瞬间认出来,这居然是吻痕。
他一把将张津望拽起来,拉过他的脖子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吻痕。
“干嘛?”张津望被拽的呼吸不畅,于是开始挣扎起来。
今晚不会有女的对张津望出手,那么这个到底是谁留下的……
杨松云的脸色瞬间阴下来,让人看着无端生出寒意。
“张津望。”杨松云很久没有喊过张津望的全名了,把他喊得浑身一震,“你和谢锐干过了?”
听到这话,张津望整个人直接炸了。他用力掀翻杨松云,坐起来大声吼道:“你放什么屁!我才没有!”
充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杨松云冷笑一声,点了点自己的脖子:“那吻痕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下?”
张津望愣住,然后急忙捂住脖子,随口胡诌道:“是,被一个美女妹妹啃的。”
“哪个美女?那里所有的女生我都认识,我去问她。”杨松云咄咄逼人地靠近张津望。
见张津望不说话,杨松云咬紧牙,腮部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他深呼吸两口,渐渐平复了心情,沉着嗓子问道:“你是同性恋?”
“拜托!”张津望被逼到份上,直接破罐破摔了,“就算脖子上有男人的吻痕,也不一定是同性恋啊!就不能是迫不得已吗?”
“确实,监狱里的男人都这么说。”杨松云说,“怎么,你也进去了?”
“……”
最终,张津望头痛地捂着脑袋,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不是的,一开始我只是想为霸总文积累素材而已,我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张津望被迫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最后,杨松云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才好,脸上连丁点笑意都没有。
“你脖子上长得是屁股吗?”杨松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张津望从来见过杨松云这么生气,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愣是没敢还嘴。
杨松云咬着牙想,亏的谢锐是劫色不是劫财。不然张津望两个肾都被挖了,还得夸谢锐的方法减重效果好,一觉醒来轻这么多。
“你明天就告诉他,你不学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杨松云按了按太阳穴。
张津望小声甩锅说:“当初还是你告诉我,写小说要亲身体验的。”
没想到这句话突然激怒了杨松云,他一把掐住张津望的下颌亲了上去。张津望反应过来后匆忙去躲,堪堪擦过嘴角。
下一秒,杨松云卡着张津望的手腕直接按在了床上。杨松云马奇在张津望腰上,非常有技巧地压住了他的双月退,让他动弹不得。
张津望愣愣地看着上方的杨松云,对方挡住了吊灯的光线,稍卷的头发垂到耳朵前。嘴角上扬,眼底却没有笑意。
深夜,他被一个同性按在床上。四肢全部被压制,攥得手腕生疼,整个人深深陷进被褥里。
“你这是……”张津望只能强笑两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让他觉得杨松云似乎是认真的。
“你不是要积累小说素材吗?”杨松云懒懒地开口,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张津望身上,“那我从头到尾教一遍,你看好了。”
眼见着杨松云欺身压下,张津望慌不择路,直接一脚踹在杨松云小腹上,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随即,张津望听到一声巨响。他赶忙爬过去,发现杨松云捂着后脑勺,似乎是重重磕在了地板上。
“草,你没事吧!!!”他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去,把杨松云扶了起来。张津望伸手去摸,好在有卷毛的保护,磕到的地方只是有点肿,没有流血。
“我开个玩笑你至于吗?”杨松云疼得倒抽凉气。
“这不能怪我。”张津望很没出息地狡辩说,“谁让你给我开基佬玩笑。”
“所以你也这么踹谢锐了?”
“哦,那倒没有。”
“……”
缓了一会,杨松云总算冷静下来。他不由得哭笑不得,心说自己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冲动。看吧,把张津望都吓着了。
“那你现在到底怎么想?你能……”杨松云顿了顿,斜眼看向张津望,“接受男的吗?”
“当然不行。”张津望想也没想地回答道。
他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男人,之前大学舍友带他看钙片的时候,他还觉得恶心呢。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谢锐模的时候就跟中了邪一样。以至于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禁谷欠太久,憋出毛病了。
不过,谢锐怎么就无所谓?他模自己那里不会反感吗?正常男人模别人的little
brother都会反感吧?就算是我把他写ooc了,要教我写文,也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退一万步说,就算谢锐真是个深柜,他身边也选择无数,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爬小谢总的床,何必对“两看相厌”的我出手?
“哎。”张津望一声叹息,“谢锐那家伙比女人还难懂。”
“你懂女人吗?”杨松云笑着骂道,“死处男。”
“……”
得知张津望和谢锐不是两情相悦,杨松云胸口的浊气散了不少;但看到张津望对同性如此排斥,又让他凭空生出几分烦闷来。
喝了太多酒,杨松云的脑子昏昏沉沉。只觉得今晚不能再思考了,不然要炸掉。
他再次按了按太阳穴,声音低哑地说:“既然你接受不了男的,明天就跟他说清楚,划清界限,再敢做这种荒唐事你他妈试试。”
第49章
霸总的未婚妻
第二天,张津望打着哈欠来到雅筑科技。他单手揉乱头发,然后按下电梯按键。
电梯从负一楼升了上来,门一打开,刚巧和谢锐四目相对。谢锐穿了件剪裁良好的白衬衫,显得肩膀宽阔坚实,腰却精瘦有力。
张津望愣住,困意尽数褪去。他下意识想躲开,但为了不短气势,还是硬着头皮走上这班电梯。
电梯门关闭,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寂静无声。
“昨晚睡得怎么样?”谢锐率先开口。
张津望觉得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昨晚他做了什么他不知道?怎么有脸问?
“香得很,感觉入土为安了。”张津望故意痞笑说。
没想到的是,谢锐居然轻轻笑了下。
张津望错愕地看着对方,就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明天跟我出差,今年我们家家庭聚会在邮轮上办。”谢锐说,“需要个保镖。”
张津望不解:“既然是家庭聚会,来的都是自家人,为什么还需要保镖?”
“这就是危险所在。”
“……”
张津望感叹:“哎,采访下,你是怎么做到每段人际关系都如此糟糕的?”
“正常发挥。”谢锐不以为意地说,“不过今年我会尝试缓和关系,尽量不让你派上用场。”
然后他突然拉过张津望的肩膀,轻车熟路地在他耳廓上吻了一下,“明天晚上七点来我家接我。”
瞬间,张津望的脑子里炸开了锅。
有个声音在他脑中举着旗子呐喊:同性恋大爆发,同性恋席卷,同性恋黑色星期五,同性恋买二送一,同性恋俱乐部,同性恋折扣活动,同性恋节,同性恋乐队,同性恋派对开始,同性恋恶魔出现,同性恋诅咒……
张津望一把推开谢锐,谢锐没想到他突然爆发,踉跄两步才站稳。
张津望也没想到自己没控制好力气,顿了顿,最终还是严肃地说:“以后别做这事了。”
谢锐并没有很意外,只是平静地提问:“你还没完全学会怎么写亲热戏吧?”
“那我也不学了。”
“有必要反应这么大?”谢锐嗤笑一声,“我们只是在积累素材,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深柜才会这样一惊一乍。”
张津望最怕谢锐来这套,好像他一旦胡思乱想就输了,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但回想起杨松云的话,张津望反复告诉自己,他别扭是正常的。于是他再次硬着头皮推开谢锐,坚决地说:“随你怎么想,我不会再和你干这档子事儿了。”
谢锐总算意识到张津望是认真的,于是转身面向他,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舒服,难受,反胃,为什么我非要和男的亲不可?”张津望没直视谢锐的眼睛。
谢锐抿着唇,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他最终低声说道:“好,随你。”
这时,电梯门恰好打开。
谢锐临走之前,凉凉地抛下一句:“明晚七点来接我。”
说罢,离开了电梯。
张津望后知后觉地感到腿软,于是倚在了电梯墙壁上。他心说这不就做到了,看吧,也没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