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的刀刀竟然战斗自带特效,自带樱吹雪!太过分了!不公平!
  “……呃,我们本丸的烛台切也只是单单负责主人一个人的膳食而已啊。”顶多就加个鹤丸殿下。其他刀最多也就只能做个甜品试吃员,而且机会还不多。
  但狐太郎是听不进去的。在她眼里其他本丸都没有自家本丸好哦!凡是夸奖其他本丸的,都是她的敌人!她能化身杠精斗士,狠狠的怼回去!
  “但我们本丸的刀刀们感情很融洽啊!那些没良心的老刀合伙坑起老实刀的样子,不是很有默契吗?!就连药研你不也经常偷偷坑一期先生吗?!”
  药研:“……”
  狐太郎猛地捂住嘴,汗流浃背。
  糟糕,竟然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她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包袱扛在背上,后腿一蹬就要往大门口冲去。药研不费力的抓住它的后颈硬是拖回来。
  狐之助拼命的挣扎,头上甩下一片阴影,是面无表情的药研。就……有点被吓到。
  “你你你要做什么?”
  不是吧不是吧!这些刃真的堕落了吗?这里真的变成暗堕本丸了吗?雅蠛蝶!她不想死啊——!
  药研无语的看着又开始胡思乱想的狐太郎,深刻明白了为什么自家主公临走都不敢和她告别。“抱歉呐狐太,主公下令了,不能让你打扰到他的恋情。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我的医务室吧。”
  才不是借机发挥,偷偷报复呢。他怎么可能坑一期哥呢?必须要矫正狐太郎不正确的认知才行。
  狐之助的耳朵动了动,双眼瞪得奇大,看向了那个还开着半扇门的医务室,油光华亮的皮毛激灵一下全炸开了。
  “等等,有事好商量——不要我不进去——!”
  本丸公认的三大魔窟之一,第一魔窟是月半时分唱情歌的审神者大人方圆十里范围,第二是龟甲贞宗的卧室,第三……第三就是药研的魔窟。
  然而狐之助的挣扎在药研面前没有丁点效果,锋利的爪子在地板留下了堪称惨烈的四道抓痕,消弭在紧闭的医务室门外。紧接着,从里面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咔哒一声巨响,走廊回归平静。
第83章
  店内,
星野泉半眯着眼看着围坐在一边的男人们,他被条野和铁肠夹在中间,太宰和自称东堂葵的咒术师坐在对面,
而他的同学则是面朝这边,背靠着长桌对着他们的方向玩手机。
  是的,
他们三方拼桌了。太宰三言两语就让不明原因生气的东堂葵平静下来,
紧接着提出了拼桌,
铁肠对此无所谓,星野泉和条野的意愿被同行人直接忽略了。
  星野泉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面前的鳗鱼盖饭,和条野此刻的心情微妙的达成一致。
  太宰和东堂葵,
一个喝着生啤,
一个喝着乌龙茶,
两个初次见面的人硬是营造出夜半酒友诉苦大会的氛围。
  条野双手端着茶,
神情有点僵。“关系真好啊。”都互相交换联系方式,约好下次喝酒时间了。
  “这就是所谓的社交牛逼症吧。”星野泉吃不下去了,
放下筷子抿了口茶如是说道。对太宰的社交能力是佩服的。
  条野:“哎,
泉先生想做也是能做到的吧,鹤丸老师说您在这方面也很擅长。”
  星野泉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咳了几下缓过气才道:“老师?他教你什么?”肯定不是剑术啊!是愉悦犯的才能吗?!你身为军人为了这种事拜师真的没问题吗?!
  “是哦,
鹤丸老师让我意识到有些才能光靠天赋和自学是不够的,
还需要更系统的指导才行。”条野平静的说着,
压根没在意星野泉一副吞了什么脏东西的面色。“啊对了,
那以后是不是该叫您师兄了?”
  星野泉沉默了一秒,
果断的道:“这个就算了吧!”
  太宰和东堂葵相谈甚欢,
东堂葵听完他的烦恼之后,
感慨道:“原来如此,
这位紫发的小哥是和恋人吵架了吗?这可不行啊,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需要哄的,赔罪怎么样?土下座、奉上对方喜欢的礼物,磕头谢罪祈求原谅。”
  “哈哈哈~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种类型啊。明明看起来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硬汉,对待恋人的方式却舍得抛下面子呢。”太宰勾起嘴角笑道。
  “说什么傻话呢,就我过去十几年的人生经验所谈,世界虽然很大,但想找到真正让自己动心的人可不容易。若是因为无聊的面子作祟被甩掉的话,会一蹶不振的哦,人生会完蛋的哦。”
  “真了不起呢,能让葵君喜欢的人一定会很幸福吧~来来来,再喝一杯乌龙茶~”说着举起了手中酒杯。
  东堂葵和太宰豪迈的干杯完后,将空杯子砰的一声重重放在桌面上,一左一右齐齐倾身,用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口气,恶声恶气的对星野泉说:“呐,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星野泉:“……”
  他抽着嘴角将这两张怼到面前的脸推开,受不了的道:“什么怎么做,是默认我一定要下跪道歉吗?磕破头的不原谅就不起来那种程度?对乱步君是行不通的吧,非但不会开心反而会觉得我在道德绑架。”
  太宰对此不能认同:“所谓的恋爱,不就是仗着对方的爱意,各种道德绑架吗?!比如是爱就要包容所有的缺点,半夜三更想喝酒没有下酒菜却不肯去帮忙买就代表着没爱了!还有还有,为了展示爱意就让对方第一个泡澡!就算被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要笑着说没关系!不都是这样的吗?!”
  星野泉和条野不想说话,偏偏铁肠认真的附和:“有道理!”
  道理个鬼啊!你们交流的是舔狗恋爱学吧!
  星野泉觉得很离谱,虽然如果对象是乱步君的话他不在意……可若是真的附和太宰的话,总觉得自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会被牵着鼻子走,还会成为黑历史被在场的人挂在嘴边时而翻出来调笑的吧!
  东堂葵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像街头的酒鬼一般用力的砸着桌子喊道:“阿治说的没错!就算是对方有脚臭也要怀着深沉的爱意一边用力的闻一边说气味很香,这也是恋人之间的潜规则吧!”
  其他人:“……”
  太宰和条野异口同声的道:“不,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禅院真依露出嫌恶的表情,捏着鼻子道:“够了,脚臭的人是你吧。难怪那位次郎小姐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你,你这样完全不行啊。”
  像被踩中痛脚,东堂葵含着两条热泪,怒气冲冲的指着真依的鼻子吼道:“才没有脚臭,我是因为担心次郎小姐会对这种事自卑,所以预先想到这个可能性而已!而且日本男人里十个人有八个都有脚臭吧!次郎小姐穿着和男人一样大的鞋子,有脚臭也是能理解的啊!你——根本不懂爱——!”
  突然被代表的其他男性们,看了看其他人,脸色有点黑。夭寿,看谁都觉得对方有脚臭了怎么办……不对啊!他们一开始是因为什么才聚集在这家店的!这走向完全偏了好不!这个咒术师是不是有毒啊!
  星野泉深吸口水,站起身,牵强的笑着对老板说:“不好意思,这边结账。”这个地方已经待不下去了,他还是乖乖去买一箱子的甜品向乱步君下跪道歉吧。
  就那种,不原谅就不起来的那种道歉。好难……人生突然变得无比艰难。
  星野泉抛下了其他人,率先出门,站在门口扭了扭酸疼的脖子。“啊……男子高中生什么的,真是可怕啊。”
  他一个成年人为什么要听一个告白都失败的DK讨论爱情的真谛,不,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相信太宰治那个家伙。
  若不是太宰的话,他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
  星野泉耷拉着肩膀,没管太宰自己先打了辆车准备去仙台买乱步君最喜欢的那一家大福,坐到半路,突然想起一件事,打电话给次郎询问他太郎的电话号码。次郎太刀接到自家主人的电话很高兴,想也没想就给了。
  星野泉拨通太郎的电话,没等对方开口就率先道:“太郎,次郎他冒充女性欺骗少年人的感情,你身为哥哥还是管一下吧。”
  另一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对方干涩的声音:【少年……未成年吗?】
  “是哦,估计是经常去酒馆溜达被人教坏了,总之就拜托你了。”
  星野泉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虽然是迁怒,但……之所以会在那里遇到那个有毒的高专生,次郎也是有责任的吧!连带责任!
  他倒霉的话,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星野泉认真的思索着,待会要不去买个泡脚盆吧,话说预防脚臭的药材是那些来着?虽然他和乱步君都没有,可有些事情还是得提前预防才行。
  武装侦探社,躺在放低的办公椅上补眠的乱步,猛然连打了三个大喷嚏。动静之大,人差点往后栽倒。
  他一手用力的抓紧桌沿,维持住身体平衡,一边接过镜花递过来的纸巾,擦着鼻水喃喃道:“怎么回事,这种不好的预感。”
  一边的与谢野放下了报纸,突然从桌底下取出一把大砍刀砸在了桌子上:“是感冒了吧?乱步先生昨天失眠了一整晚,导致免疫力下降,没关系哦~会帮你从头到脚详细检查,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
  乱步看着那把被磨得铮亮的大砍刀,脸上带着明显的惧意和不服气:“为什么啊?!你也在为阿泉打抱不平吗?!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名侦探大人我啊!”
  “在说什么傻话呢。”与谢野单手放在桌子上,起身盛气凌人的道,“您知道昨晚泉先生对我做了什么吗?拉着我谈了一晚上的心,吹了一夜的冷风,现在头还在疼。你们是情侣,责任是一半一半吧。”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迁怒呢。
  眼底下的一团乌青,眼眶里的血丝,都是血淋淋的证据!
  但乱步觉得自己也很委屈。他昨晚不是失眠,是做了一夜的噩梦,梦到了阿泉给他做脑花大餐,什么蒸脑花、脑花刺身、脑花火锅啥的……
  都被吓坏了好不!
  因为预测到阿泉待在屋里的话会做噩梦,所以先行把人赶走,结果还是摆脱不了梦魔的侵蚀!
  他不甘心的锤了锤桌子:“都是阿泉的错!不过你说得对,他会变成这样名侦探也有责任,所以名侦探决定了!要矫正他这种恶习!”
  恶作剧到他头上,就算自认为不算是恶作剧也不行!灵魂的本能是欺负他人为乐什么的,为了名侦探的未来必须尽快将他这个毛病祛除才可以!
  打定主意的乱步,接过镜花递过来的纸盒纸巾,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打开了社长的办公室门。
  和不靠谱的阿泉不一样,他找的倾诉对象可不是太宰那种货色能比拟的!有什么是比社长更加靠谱,更擅长为他出谋划策的人呢?没有的!
  当年他和阿泉网上恋爱的时候,就是社长在一边帮他斟酌回复内容。不然以自己的性格,分分钟就露馅。
  所以,最清楚他和阿泉恋爱过程的社长,一定能给出最棒的建议!
第84章
  社长听清了乱步的来意,
手肘搁在桌面上,双手合十抵着下唇,一脸深沉的说:“乱步,
柜子里的是准备送人的回礼,不能吃。”
  乱步失望的哦了一声,
将包装豪华的点心盒放回原位,
顶着社长无奈的视线,
将旁边放着的一大包煎饼拆开了,往嘴里塞了一块,问他:“社长要吃吗?配茶是不是好一点。”
  “……我去泡。”社长起身,
就要去冲茶。刚好办公室里有整套的茶具。
  乱步歪了歪头,
伸手阻止:“不,
让我来!”
  他把煎饼塞给社长,
像模像样的撸起袖子,一脸坚毅的取出茶具,
还去拿了热水壶。社长咽了下口水,
看着他打开热水瓶的塞子,本能的伸出手护在他身前,“小心点,
真的可以吗?小心烫到……别把我茶具摔了!”
  最后一个才是重点!
  好在乱步虽然业务不熟练,
过程堪称惊险,
最后还是成功的沏了茶,
社长喝着多年来第一杯乱步孝敬的茶,
无视对方啃煎饼的卡兹卡兹声响,
舒畅的呼出一口气。“能喝。”
  乱步鼓了鼓腮帮子:“社长你什么意思啊,
告诉你哦,
只要是认真想做的事情,
对名侦探而言都是小事一桩!”
  社长看着桌面上洒落的抹茶粉,和用完就没归位的热水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乱步这种生物,不能指望他自理能力多强,只要别把自己折腾凉了伤了就能算是满分。
  岔开话题:“具体的事情我听你说了,乱步,这件事很严重。”
  乱步赞同的点头:“没错,阿泉他这是欺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是这种喜欢恶作剧的性子呢。幸亏社长英明,没让他把脑花带回来。”
  “……我让他将咒灵带去特务科是因为这些案件归他们管,而且最近的政局也……”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乱步,他道,“算了,和你没关系,不需要在意。”
  “乱步,你能够在发现问题之后第一时间找我求助,我很欣慰。”社长放下茶杯,招呼乱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插袖一脸严肃的对同样肃然的乱步道,“这件事,你做得太让我失望了!”
  乱步,晴天霹雳。
  而社长的训斥一句接一句的砸得他晕头转向。“当初你带泉君过来的时候我就着重提醒过你,组建一个家庭最重要的是互相理解,互帮互助。你好好想想你最近过的生活,是不是太放松了!”
  乱步想反驳,社长压根没给他机会。论逻辑思维能力,一百个他也辩不过乱步的嘴,干脆就不给他说话的时机:“就算不听别人说我也看出来了,在泉君过来之后,你把家务全部推到他身上是吧?没有帮忙就算了,泉君天性就是喜欢照顾人的性格,他估计是乐在其中……然而!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什么都让他干啊!连饭都让他喂到嘴边算什么事!下次是不是牙都要帮你刷了!是巨婴吗?退化了吗?手脚是用来做什么的?”
  乱步:“……”他义正言辞的道,“这是情趣!”还郑重的点头。“他说就喜欢照顾我的感觉。乱步大人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才配合的。”
  说是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满足他在这方面的成就感。
  社长头疼的捂着额头:“你可别忘记当初你们交往的时候,是你说服了我欺骗他的吧。说什么想要做一个值得他依靠的可靠恋人,发动我和晶子苦思冥想的营造你的高大形象。但现在呢,你想想自己和他相处,跟你之前坚持的人设还有一丝关联吗?”
  “有啊,一直戴着眼镜很累的。”乱步指的自己鼻尖上的眼镜道,“阿泉说喜欢我的眼睛,每次看着都会沉溺进去呢。”
  说着,还得意的勾起嘴角。
  社长喝了一口茶水,压不住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啊,人生头一次知晓狗粮的滋味呢,之前各种躲在办公室里不出去是对的。
  “那社长您认为该怎么做嘛~”乱步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苦恼的撅着嘴说,“而且,一开始求助的是阿泉企图对名侦探恶作剧的事情吧。欺负别人也就算了,欺负名侦探,偏偏本人还没有那个自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认真的对社长说:“为了不被欺负就只能加入他的恶作剧,社长觉得这样会比较好吗?”
  这、这是威胁!!!
  社长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若是连乱步也加入进去的话,会社里就多了一个比太宰更加让人头疼的角色,毕竟乱步自制力向来不怎么强,需要有人一直给他套着缰绳。
  到时候,独步那孩子会秃的吧。
  社长黑着脸,散发着骇人的气息,过了一会又道:“泉君哪里喜欢恶作剧了,我怎么没觉得。”
  就乱步一直这么嚷嚷。乱步自认为很有道理的道:“一眼就看出来了啊,社长看不出来很正常,您看人的方向与那些凡人不是一个高度。至于其他人……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是笨蛋!”
  他重复了一句:“大笨蛋!”
  社长沉默了几秒,从桌案上找出一本空本子,撕下一页纸,刷刷的在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一连窜字迹,然后递给了乱步。
  乱步一脸疑惑的念着上面的内容:“500克和牛、大葱、蘑菇……这是要吃寿喜烧吗?”
  “嗯,你去买,你来做。”社长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让乱步大惊失色的话,“不许让其他人帮忙,地点在家里,可以上网求助或者查资料,购买到清洗一系列准备工作要自己动手,我和泉君的晚餐就拜托你了。”
  他口中的家是指他现在单独住的独栋房子,乱步和泉现在住的地方,只能算是小两口体验生活的宿舍。
  “现在还不到中午,给你这么长的准备时间,世界第一名侦探总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为了降低难度,我都没让你自制酱汁,直接买市面卖的方便酱汁。我能信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