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27章
  住持让人找了一个铁皮箱子,将这株紫牡丹装进了箱子里,由寺中的僧人帮忙抱着,一路尽量掩盖着香味出了清水寺。
  送走了十三娘和紫牡丹,住持连忙让人打开窗子通风,但是满院都是紫牡丹的香味,这般大雨都浇不没,气味一时半会散不去,他也没法子,只能等着了。
  十三娘和丫鬟彩儿坐在马车里,彩儿很是好奇,“这宴小侯爷的毛病也实在太多了吧?怎么比女人还麻烦?掌舵使那样的人,做什么都干脆利落,是怎么忍受宴小侯爷连脂粉味和花香味都闻不了的怪脾气的?”
  十三娘的面纱是从头罩到脚,进了车内也没摘下,她柔声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每个人都有着一些先天或者后天养成的毛病,宴小侯爷不喜欢脂粉味和花香,大概是天生的嗅觉不喜而已,这也不算什么。”
  “可惜了咱们这一株紫牡丹,养的好好的,都养了三年了,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彩儿很是心疼,“如今没让了尘大师看上病,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天。”
  “看它自己的造化吧!”十三娘也怜惜地看了紫牡丹一眼,语气很轻,“是养了许久了。”
  “听说宴小侯爷长的十分好看,上一次他去咱们胭脂楼,连楼都没上,没能瞧上,如今碰上了,没想到他又不能闻花香味,那么好看的人,是不是跟咱们犯冲啊?看一眼可真难。”彩儿小声嘟囔。
  不怪她对宴轻好奇,实在是自从宴小侯爷来了漕郡,外面的人都传遍了,说宴小侯爷是何等的天姿灼人。
  “总会有机会瞧上一眼的。”十三娘笑了笑。
  彩儿嘟着嘴点点头,虽然觉得宴轻毛病多,但也想瞧一眼人人相传的好样貌。
  因下了几天大雨,后山的路被雨水冲刷的十分难走,宴轻撑着伞,凌画挽着宴轻手臂,一步步踩着石阶,往后山走去。
  清音寺的雨被称之为漕郡一景,的确很有可观性,雨中上山,虽然有些艰难,但周遭景色确然让人不枉此行。
  后山有天然形成的奇形怪状的山石,也有数百年的珍品古木,尤其是还有一大片腊梅,正是盛开的好时节。后山脚下,有一片湖水,在雨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山水相映,美不胜收。
  半山腰有观雨亭,亭子里面很是干净,显然常常有人来此观景,石桌石凳被磨的光滑,不见一丝尘土。
  凌画松开宴轻手臂,对他笑问,“哥哥觉得景色可好?”
  宴轻点头,“不错。”
  在京城,很难看到这样江南独有的景色,京城这个时节,腊梅还没开,要到过年的时候,比江南晚两个月,腊梅才会盛开,京城的梅花也不如江南的梅花看起来娇艳,大约是顶着霜雪盛开的缘故,迎风迎雪而立,很有傲骨傲然的姿态,不如江南的腊梅别有一番娇柔的风味。
  凌画坐下身,“我们便在这里多赏一会儿景吧?十三娘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住持若是说我们来了,请她避让,她很快就会出清音寺下山的。就是在她走后,我们得多散一会儿紫牡丹的气味再过去。”
  宴轻也跟着坐下身,蹙眉,“紫牡丹素来都是这么浓郁的香味吗?”
  “有一种紫牡丹的品种是有这种很浓郁的香味,很是稀少,很难养活,所以很少见。曾有人评价这种珍品紫牡丹,言:牡丹中一绝,香飘二十里。蓬莱借仙泉,难养紫牡丹。”
  宴轻挑了挑眉梢,“这样说来,价值很高了?”
  “嗯,一株难求。在爱花之人的眼里,万万金不换。”
  宴轻看着她,“你也喜欢?”
  “我喜欢海棠。”凌画对着宴轻笑,压低声音说,“幸好哥哥对海棠不过敏,否则我岂不是要放弃自己最爱的花了。”
  宴轻伸手敲她额头,“又哄人?”
  凌画:“……”
  真没有。
第511章
簪花
  凌画虽然最喜欢海棠,但次之也很喜欢梅花,尤其是大片大片的梅花盛开,形成一片红梅云海,就如现在清音寺后山的这片梅林,让人见了移不开眼睛,忍不住流连忘返。
  她托着下巴小声说,“哥哥,牡丹不是我第一喜欢的花,也不是我第二喜欢的话,连第三都算不上,我不爱牡丹的天香国色,所以,我说的是实话呢,才不是哄你。”
  宴轻弯了一下嘴角,不想显露听到这句话的好心情,便尽力地将嘴角往下压了压,“你第二喜欢的花是什么?”
  “腊梅啊。”凌画毫不犹豫。
  “我以为是玉兰呢。”宴轻没忘记凌画的娘似乎喜欢玉兰。
  “我娘喜欢。”
  “那第三喜欢的花呢?”宴轻又问。
  凌画支着下巴告诉他,“桂花。”
  宴轻点头,“竟然还能排出个一二三来。”
  “桂花糕好吃,香味也好闻。”凌画提起桂花糕,便叹了口气,“桂花盛开的时候,管家给我收集了很多桂花,打算让厨子给我做桂花糕吃,可惜后来我出京了,没吃上新鲜的桂花做的桂花糕,回京后转日大婚,之后一直忙来忙去,等再回京,那些被收集起来的桂花估计都干成粉没多少香味了。”
  宴轻评价,“那是挺可惜的。”
  凌画听他说着可惜,但语气里却一点儿也没有可惜的意思,她歪着头瞅宴轻,“哥哥,你言不由衷哦。”
  宴轻斜睨她一眼,不带什么情绪地说,“不好好待嫁,瞒天过海往衡川郡跑不说,还跑去了岭山,没被陛下知道掉脑袋算你运气好。”
  凌画“唔”了一声,自知理亏,就算他说不可惜,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宴轻想着,她为萧枕做到什么地步呢,一走一个多月音讯全无,连大婚都想推迟,若非他让云落传信,她才赶回来大婚,否则如今他与她的大婚怕是要一推再推,没准就遥遥无期了。
  他就不信,有一个这般为自己登上那个位置全力付出的女子,萧枕会不喜欢。他一定是喜欢死了。
  如今他还没登上那个位置,若是有朝一日他登上了那个位置呢?会不会抢?
  他收回视线,忽然站起身,走到观雨亭一角,伸手折了一株开在那处的梅花,他没折很大株,只掐了一小株,正是他早先一进观雨亭就瞧见的开的最胜最娇艳的那一小株。
  他折掉后,拿在手里瞧了瞧,还算满意,然后折回来,递给凌画。
  凌画愣愣的接过,“哥哥?”
  宴轻语气随意,“不是喜欢吗?给你折一株戴。”
  凌画微微睁大眼睛,心里意外极了。
  宴轻挑眉,“怎么?女子不是都爱簪花吗?怎么这副表情?”
  凌画很想说她这副表情是太惊讶太受宠若惊,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怕破坏掉宴轻这份好不容易开了窍突然而来的意趣,要知道,她可是从来没想过他会给她什么风花雪月浪漫的情调的,曾经在栖云山的大片海棠林里,她拉着他赏花,她至今还记得他当时一副无趣无聊死了的神色,像她爹娘曾经有的绾发画眉等等闺房之乐,她是从来不敢在宴轻身上想的。
  没想到,今日倒是惊大于喜了。
  她拿着这一株花瞅了瞅,真是好看极了,顶着雨珠,娇艳欲滴,极尽鲜妍,她眉梢眼角都溢出欢喜,瞅了又瞅,看了又看,然后又重新将这一株花递给宴轻,“哥哥,你帮我戴上呗。”
  宴轻手指动了动,面色有些僵,“我不会。”
  “没事儿,就跟插簪子一样,将它簪在我发髻上就行。”凌画伸手指了指自己绾起的头发,指示性的教了教他。
  宴轻僵着手接过,在凌画的发髻上比了比,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按照凌画教给她的方式,簪在了她发髻上。
  凌画摸摸身上,可惜地说,“没有镜子啊,我看不到。”
  宴轻放下手,背在身后,声音带了几分簪花这件事儿原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的愉悦,“好看。”
  她本就长的娇美,如今鲜花衬美人,更是人比花娇。
  凌画长的美,这是宴轻哪怕不想娶妻,不近女色以前,自从与她相识后,一直都有的认知。
  凌画忍不住站起身,“哥哥,没有镜子,我们去湖面借湖水看看好不好?”
  “不用看,好看。”宴轻还是那句话。
  凌画嘟起嘴,“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嘛,你说好看,我自己又看不到。”
  宴轻见她一副欢喜娇俏的模样,看了一眼山脚下的湖水,点头,“行吧。”
  于是,二人撑了伞,慢慢地下了后山,去了那一处碧湖。
  来到湖边,凌画低头,看向水面,里面映出她娇美的容颜,她微微侧头,头上那株簇成一团,盛开的腊梅娇艳盛开,她今日因为出门在外,没戴多少朱钗步摇,却正好空了一层的发髻,用来簪这一株花,当真是应了宴轻那句好看。
  她抿着嘴角笑,湖面里映出的她也跟着一起笑,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欢喜的眉眼怎么也掩饰不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宴轻立在她身边,一脸的愉悦轻松,很是有闲情逸致的模样,跟曾经在栖云山海棠林里一脸的不耐烦真是天差地别,这一刻的他,俊逸风流极了。
  凌画心口又涌起热意,她看着宴轻,很想转过身去抱他,但又怕破坏了这一刻他的心情,他也许就是看到了那一株梅花开的好心血来潮摘下来给她呢?也许不是如他爹娘一般懂得绾发画眉这些夫妻情趣呢,毕竟刚刚簪花是她要求他给她簪的。
  都已经要求了一样,再多抱他,是不是破坏气氛?万一又惹了他不喜欢呢?
  “在想什么?”宴轻声音如清泉,虽然不温柔,但含笑的言语也透着心情好。
  凌画咬了一下唇,这样的时候,她真是忍不住也不想放弃这一刻的想法,总会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他没有不高兴呢,那岂不是她与他又能更近一步了?
  可是她有了前几次的教训,还能再试试吗?
  说实话,凌画不敢。
  于是,她压下心底的热意,低声说,“没想什么,我很喜欢哥哥送的簪花,很好看。”
  她想着不拥抱他,那是不是可以再给未来提一个要求,于是,她又小声说,“以后再有好看的花,哥哥可不可以也摘下来给我簪花?”
  宴轻低眸看着她,刚刚凌画那一闪而逝的眸光,带着浓郁的热意,他几乎以为她要对他做什么,可是最终没有,短暂的一闪而逝,他猜不准她此时的想法,但大概也知道,她退缩了。
  他倒是没有因此不高兴,只是觉得,他这些日子以来,为了修正她那些对他信手拈来的所学的那些画本子中的哄骗伎俩,如今自然是起效果了,但这效果有点儿强烈,他本以为没大碍,但如今看来,好像是有些过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的纠正,适得其反他也不怕,慢慢给她矫正就是了,他有的是时间。
  于是,他心情依旧很好,很轻松愉快地回答她,“行啊。”
  凌画扯开嘴角,虽然没抱上人,但依旧很开心,想着这样就够了,一步步的来嘛,她着什么急,以前她就是太心急了,才差点儿就崩了。
  凌画又照了一会儿湖中的镜面,然后转身,“哥哥,我们走吧!”
  宴轻点头。
  凌画伸手挽住他,二人刚转身,湖水里忽然窜出数道黑影破水而出,对着二人的后背心同时挥出剑。
  宴轻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眼神一厉,伸手揽住凌画,猛地沿着原地窜出三丈远,避开了身后无数道向后背心刺来的剑光,同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不见他有什么招式,似乎就那么轻轻一挥,眼前的剑光如星花散开一般,围上前的十几人,手里的十几道剑光被弹开,剑齐齐脱手飞出,后退了三步。
  只这一招,没等宴轻再出手,也没等黑衣人再围上前,云落和望书已带着人冲上前,将宴轻和凌画齐齐护在身后,甚至他们都惊异于宴轻一招便打退了十几个绝顶高手。
  从来没见小侯爷出过剑,但今日只一招,便可见小侯爷武功之高。
第512章
天罗阵
  凌画遇到过很多次杀手,想杀她的人每个月都有几波,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宴轻护在怀里,亲眼看着他动手。
  虽然一直知道他武功高绝,但她从没见过他与人动武。
  但这一次,也就是第一次,她甚至也没看到他如何出招,更没看到他如何出剑,只看到她眼前漫天星芒闪过,她人已被他带到了安全的范围。
  周遭是与以前一样的刀剑血腥,但凌画五感在这一刻似乎失灵,只眼前能看到宴轻清俊无双的脸,线条分明的轮廓下颚,轻抿的薄唇,一双清冷的眸子,眸底如清水结冰,整个人一改散漫,在这一刻,清冷的出奇,也清隽的出奇。
  这是与她一直以来所见到的各种模样的宴轻没有丝毫的相像之处。不是懒洋洋的晒太阳,不是安静的窝在家里睡大觉,不是喝酒喝多了醉意晕染上眼角,不是慢悠悠百无聊赖地大半夜压马路,也不是对不喜欢做的事情露出不耐烦麻烦死了赶紧离我远点儿否则我就发脾气了的表情,也不是被哄高兴了眉梢眼角都是愉悦的神情……
  总之,与任何时候的他都不一样。
  她今日又见到了不一样的他。
  这个人有很多面孔,凌画一直都知道,但是今日的他,却让她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都停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只有她自己知道,栖云山脚下第一次的初见又算得了什么?今日这一刻的宴轻,她怕是一辈子都跳不出他这个坑了。
  她很不合时宜地想着,喜欢上一个人,可能就是在一瞬间,比喜欢还要更喜欢更喜欢那么一点儿,应该也在一瞬间。
  宴轻不必再出手,收了剑,低头看着凌画,“吓傻了?”
  凌画想说“我才不是吓傻了,我是更喜欢你了。”,但这话在这时候她自然说不出,只慢半拍地摇摇头。
  宴轻松开揽着她身子的手,目光转向这大批的杀手,青天白日之下,这么一对比,金樽坊只张二先生一个人出手根本就不算什么,这批杀手足有二百人,看身法武功招式,招招狠辣,出手必是杀招,直指人命门,置人于死地,显然是专门训练的杀手。
  今日若不是他陪在凌画身边,换做云落或者望书,凌画兴许便受伤了,他们虽然武功高,但不见得能一招之下护住他身边这个人。
  宴轻想到此,冷着眸子,长身玉立地站着,对凌画问,“以前你遇到的杀手,也是不管青天白日吗?”
  凌画留恋宴轻的怀里,哪怕他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但是她还不想离开他的怀抱,于是,在他松手的第一时间,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身子贴着他站着,似寻找安全感一般,不着痕迹地依赖者他。
  听到宴轻的话,凌画也转头去看周遭的杀手,回答他,“嗯,随时随地,只要是合适的时机出手,便会出现,从不管青天白日还是夜晚黑夜。”
  “这么说,这些人是东宫豢养的杀手了?”宴轻瞧着,冷声说,“招式狠辣倒是没的说,但气息各有不同,手法也各有不同,每个人都很有自己的出手方式,不像是专门有人豢养的同一批杀手,倒像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
  凌画不懂这当中的分别,看不出来,她摇摇头,“我看不出来,哥哥的意思,不是东宫的人吗?”
  “抓两个活口审一下不就知道了?”宴轻不当回事儿地说。
  凌画又瞧了两眼,“望书和云落怕是拿不住活口吧?这批人挺厉害的,比以往来杀我的人好像都厉害,每个人武功看起来极高。”
  这样的杀手组织,都是提前备好毒药的,不会留活口。
  她转回头,微仰着脸,看着宴轻,“哥哥,要不,你再出一下手?”
  若是宴轻出手,以他的武功,一定是能留一个活口的。
  她刚刚没看清,这回是不是可以好好看看,他刚刚是怎么出手一招就让十几个人的剑同时脱手而飞倒退三步的?
  宴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哪里有置身大批杀手要杀她的怕意里,分明就是对他再出手分外期待,他万分嫌弃地扫了一眼眼前的场景,两方人马杀的不可开交,“弄一身血腥味,一会儿还怎么吃斋饭?”
  凌画想想也是,但还是说,“哥哥武功高,沾不到血腥味吧?”
  以前她总是担心因她惹麻烦到他身上,不止让云落寸步不离跟着,还派了人暗中保护,还怕他被她保护不好伤着,但今日见了他出剑,她却不怕了,这样的武功,天下有几个人能杀得了他,根本不带怕的。
  宴轻挑眉,“万一呢?”
  凌画按捺住心思,改口,“那算了。”
  虽然她很想看,但一身血腥味的确不太好闻,更何况他们出来的匆忙没带换洗的衣物。
  宴轻见她还挺好说话,清冷的眸子暖了暖,温声说,“不一定要抓到活口,杀手组织都很喜欢做记号,只要留一具死尸,也能查出他们的身份。”
  凌画点头。
  这一批杀手没想过出师未捷,他们已藏在湖中许久,湖水寒冷都抵抗住了,本以为凭一击之力,一举能杀了宴轻和凌画,他们有这个自信,但是没想到,宴轻一个人一招,便让他们十几个人的剑脱手而飞,近不得他的身。
  杀手们也十分惊骇,得到的消息并没有说宴轻有着天下少有的绝顶武功。
  片刻后,杀手头目见今日怕是杀不了凌画与宴轻了,他一挥手,就要带着人退去。
  凌画眼神凌厉,“望书、云落,摆天罗阵,将他们全都留下填湖。”
  不管今日来的这批人是什么人,但是他们亲眼见了宴轻一招击飞十几人手中的剑的事儿,今儿都不能让他们将这个消息给他们背后的人带回去。
  无论是东宫,还是别的什么人。
  望书、云落齐齐心神一凛,应了一声是,清喝一声,暗卫们得令,收到身势,转眼摆了一个天罗阵,缠住了这批人,不让他们走。
  今日凌画与宴轻带出来的人多,不止宴轻离京时带出来的端敬候府那大批暗卫,还有凌画的随行暗卫,望书调派了大批人手。
  所以,当凌画话落,身后又有大批的暗卫现身,在望书和云落摆出的小天罗阵后,又摆出了个大天罗阵,将这批杀手里三层外三层地罩在了阵中。
  这样一个不留手的杀法,凌画鲜少会让暗卫们用,因为天罗阵一旦摆出来,过于毒辣,这批杀手,会被阵法启动后的剑阵削得死无全尸。
  她这三年来,也就用了两次,一次是三年前,初到漕运时,一次是今日。都是为了掩盖秘密。
  杀手头目面色大变,但如今已身处阵中,再想脱身已晚了。
  宴轻见此挑了挑眉,对凌画说,“怪不得你说望书与云落留不下一个活口,摆这个阵,可不留不下活口吗?”
  她根本就没想要这些人走掉。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不太懂武功,但是这些人的厉害,我还是能看出来的,若是哥哥不出手留一个活口,凭望书和云落,怕是留不住活口,没准还得放跑几个人。”
  她是不可能让这批杀手被放跑一个的。
  宴轻嫌弃地转过身,“走了,免得染一身血味,我们躲远点儿。”
  凌画点头,挽住宴轻的胳膊,走了几步才发现,刚刚宴轻一手揽着她,一手出剑,手中的伞不知何时扔了,又不知何时被他捡到了手里,一直将她罩在伞下,外面虽然雨一直下的不大,但细细密密,这么长时间也能将人淋湿,可是她身上一点儿也没被淋湿,就连发丝上,也仅仅是稍微沾了那么一点儿雨气而已。
  她不由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将伞捡到手里的?”
  她完全不记得了。
  “就在你看着我被吓傻了的时候。”宴轻不客气地说。
  凌画:“……”
  好吧,她不是被吓傻了,她当时是发痴了。不过这会儿她自然是不会告诉他,对他纠正的。
第513章
杀手营
  冲出小天罗阵,但逃不过外面的大天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