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舵主安排吩咐完人,回到内院,对他的夫人说,“唉,我等都老了。”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让你发出这样的感慨?你一直不是觉得自己还年轻着,老当益壮吗?”赵夫人嗔了赵舵主一眼。
赵夫人这一辈子,真是将赵舵主拿捏的死死的,从青丝到白发,赵舵主眼睛一直黏在自家夫人身上,除了没生一个女儿孙女外,真是事事如意,夫妻感情和睦,到老了也是情比金坚。
赵舵主摇头叹气,“老了,不服老不行。谁能想到凌画那小丫头,厉害成这样。”
他感慨完,将朱舵主和程舵主此回带着人去漕郡,没进城,就碰了壁,被江望带着兵马扣押了之事说了。
赵夫人呵呵笑起来,“我早就说过,让你们别小看女人,尤其是小丫头,你们仗着一把年纪,倚老卖老,不服气,如今好了吧?打脸来了。”
赵舵主也笑起来,“老夫不打脸,什么金山银山,绿林基业这些,老夫都可以不要,只要有夫人就够了。打脸的人是老程,他看重这些,比命还珍贵,如今估计窝火得很。”
“那也是他活该。”赵夫人哼了一声,“用什么法子不行,非要招惹漕运,与朝廷作对,不是自找的吗?真是舒服日子过久了,使劲地作死。”
赵舵主咳嗽起来,“也不能这么说,咱们什么法子都用尽了,就是没有新主子的影,五年过去了,如今又过了大半年了,谁知道新主子是怎么回事儿?一直不露面,咱们不是都坐不住了吗?”
“有什么可坐不住的?太太平平的难道不好?非要打打杀杀?真是闲的。”
赵舵主叹气,“我们都老了,除了老程,我与老朱真是没什么野心了。还不是下面这帮子子孙,当年没抢上绿林第一把交易的掌印宝座,如今五年过去了,眼看我们没准哪一天就要一脚踏进棺材里,兔崽子们不是都着急吗?”
赵夫人撇嘴,“就算新主子出来,谁能打得过?你们三个当年,不是一招就被人家给打趴下了?兔崽子们跳有什么用?他们之中,有哪个武功好到能一招打趴下你们三个?”
赵舵主摸摸鼻子,“这倒也是,但是绿林总不能一直无主吧?”
“你们三个老东西如今不是活的好好的吗?等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快咽气了,绿林眼看就要乱了,没准新主子就出来了。”赵夫人很是心大地说,“当年老主子不就是个例子吗?老主子没咽气前,谁知道他已经选中了新主子?老主子咽气那一日,他赶的多巧啊,直接就出现了,这五年他不在绿林坐镇,你们不是一样乖乖的不敢乱动吗?有你们三个老东西在,绿林就乱不了,没听说过铁三角最是结实吗?”
赵舵主闻言一拍大腿,“难道要我们三个假死一回才能逼得新主子现身?”
他忽然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赵夫人:“……”
第553章
歇晌
朱兰在总督府是比较自由的,只要不出总督府,只要不去凌画的书房重地,她随便在总督府里溜达,也随便找人唠嗑,总督府里的下人们没有那么大的规矩,只要她想唠嗑,就有人乐意停下手里的活跟她唠。
所以,朱兰要想知道外面都传言了什么消息,总督府的人没得到凌画的严令不许,就会说给她听。
她自然也就知道了程舵主和朱舵主来了漕运,但是没带赔偿的两百万两银子,被凌画调派江都尉的兵马将人都给扣押了,连漕郡的城门都没进来。
朱兰心想爷爷和程爷爷怎么就这么不聪明,果然是老了,她不是都给他们传话了吗?他们怎么还不当回事儿呢,也真是夜郎自大太小看凌画了,她是乐意跟他们墨迹的人吗?她在漕郡这块地方,要的就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就问问漕郡这旮旯,谁敢惹她?
朱兰心下着急,问扣押了之后呢,要怎么处理?总督府的下人们都摇头,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江都尉动用兵马了,在城外扣押了绿林的人,好几百号人呢,动静闹的还挺大,百姓们如今都在议论纷纷。
朱兰只能去找凌画了。
凌画没在书房,这两日眼看绿林的事情有眉目能解决,她清闲下来,正是午后,她在房中歇晌。
不过不是在她自己的房中,而是在宴轻的房中。
当然,她没能上宴轻的床,而是宴轻半躺在床上,她占据了他房中的贵妃椅,面对宴轻质问的眼神,她面不改色地说,“冬暖阁阳光足,比西暖阁暖和,适合歇晌。”
宴轻挑了挑眉,没什么意见,默许了她在他房中借地方。
朱兰问了一圈,得知凌画在自己的房中,便找来了她的院子里,院子里十分安静,她来到门口,左右看看没见着人,她刚要张嘴喊人,琉璃从厢房出来,“朱姑娘,你有什么事儿?”
朱兰立即站直了身子,回头对琉璃说,“我找掌舵使,想问问我爷爷的事儿。”
琉璃点头,对她招手,示意她去她的房间说。
朱兰跟着琉璃去了她的房间。
琉璃的房间丝毫不亚于大家小姐的闺房,跟她如今住的客院不相上下了,朱兰唏嘘,心想着掌舵使身边的鸡犬估计都跟着她升天了,她问,“掌舵使呢?在午睡吗?”
“嗯,在歇晌。小侯爷不喜欢人打扰,所以,你要想知道你爷爷的事儿,问我就行了。”琉璃想着你还是别去打扰了,小姐和小侯爷近来相处的挺好,她觉得除了没同床共枕,没啥亲密动作外,还挺有夫妻模样的,和谐的很,小侯爷不知怎地仿佛改了性子,也不处处找小姐茬了,大约是算计他婚事儿的坎过去了,让她觉得挺踏实,总比两个人打架闹崩要强。
朱兰恍然,她来的是挺不是时候,人家夫妻在歇晌,她打扰的确不好,想想宴轻那张冷脸不待见人的模样,她就发憷,感谢琉璃将她叫来,对她诚心地问,“琉璃姑娘,掌舵使是不是要对付绿林?我爷爷他们……”
“你不就担心你爷爷的命吗?”琉璃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你放心,程舵主和朱舵主的命,我家小姐没想要。一把老骨头了,要了他们的命也没什么用,还不够惹麻烦的呢,只要他们乖乖的按照我家小姐说的办,我家小姐就让江都尉放了他们,就是暂时扣押而已。”
她补充,“我家小姐懒得和他们废话,他们工夫多,我家小姐却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你来我往的耗时间,我家小姐忙着呢。如今只要他们听话,把运粮船送去清河,然后再把赔偿的银子如数送来,此事就了了。”
朱兰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吓死我了。”
她以为凌画没想着打商量,目的是扫平绿林呢。
她放下了一块心头大事儿,便八卦起来,对琉璃八卦兮兮地问,“掌舵使和小侯爷是不是感情极好?”
大白天的一起歇晌。
琉璃心想,好什么啊好,算计来的婚姻,哪那么容易好?只不过如今小侯爷不闹脾气了而已,就他那个性子,阴晴不定时风时雨的,跟天气一样,反复无常,说变就变,如今看着好,指不定过几天又故态复萌发作了呢。
她肯定地点头,一本正经,“那是自然,好极了。”
朱兰小声说,“我倾慕碧云山的宁少主,你说我有机会没有?”
琉璃看着她,“朱姑娘,你是不是傻啊?你问我,我哪里知道你有没有机会。”
她连宁叶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是传言说他俊俏极了,容色如玉,姿颜清绝。岂不是跟小侯爷一样的妖孽?
她以前想看见的很,如今有了宴轻在前,这人各种脾气,她可真是敬谢不敏,也就小姐能受得了。长的好看的人,若都是宴轻这样,不看也罢。
朱兰叹了口气,支着下巴说,“我也没见过他。”
琉璃睁大眼睛,“你连人都没见过,那你倾慕个什么劲儿?”
“但我见过他的背影。”朱兰眼睛里有光,“真真的风姿独具,一个身影就折服了我。”
琉璃:“……”
少女的相思病可真是可怕,幸好她没得。
“听说掌舵使给他下了帖子,请他来漕郡一趟,他回帖了吗?”朱兰其实想打听的是这个。若是宁叶真来漕郡,就算绿林和漕运的事情解决了,她也要继续在总督府做客不走了,等着宁叶来。
琉璃摇头,“碧云山没消息传来,也没回帖,宁少主也没来。”
朱兰失望,“碧云山一直隐世,不参与江湖纷争,不理会这些也正常。”
琉璃心想,碧云山的确是一直隐世,但可不代表不参与江湖纷争,碧云山打了什么算盘,已被小侯爷给看破了。哦,还有她家里,琉璃有点儿心烦。玉家好好的,做什么非要跟宁家掺和?
不过谁都得承认,小侯爷真是太厉害了。小姐都没看出来,被小侯爷两眼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我说错了什么吗?”朱兰很敏感地察觉出琉璃情绪。
琉璃心烦地口不对心说,“我胳膊的伤还没好,不能练武,这几天都心烦。”
朱兰信了,“哦,那你太可怜了。”
这几天她是时常见到琉璃抱着剑一脸烦躁的模样。
她好奇地问,“听说是你家里来人要绑你回去你不乐意才伤的你?”
琉璃点头,“家里的叔祖父,一把年纪了,就乐意子孙都在他跟前齐全瞅着顺眼呗。”
她自然不会告诉朱兰是她偷拿了玉家重要的东西。
朱兰又信了,惆怅地说,“我爷爷也是,几天看不见我,就想我,总希望我跟在他身边,我到了年纪了,他也不给我择婿,说再留我几年,哎,他再把我留下去,我就成了老姑娘了。”
琉璃:“……”
她看着朱兰,“你恨嫁啊?”
“也不是啦。”朱兰更惆怅了,“就是我爷爷太疼爱我了,事关我的事儿,都要吹毛求疵,以至于我长了这么大了,就没人敢上门提亲。我想享受享受被媒人踏破门槛的待遇。”
琉璃:“……”
身为绿林小公主,若她这回没认识她,也想不到传言中的绿林小公主性子还挺好,也挺知进退懂事儿,也很好相处,所以说,传言误人。那些青年才俊估计都被朱舵主和小公主被千宠万爱娇养着的传言给吓退了。
她拍拍朱兰肩膀,“我家小姐没嫁给宴小侯爷前,也没人敢求娶。”
朱兰扎心地说,“掌舵者最起码还有一个自小订婚的未婚夫,我没有啊。”
琉璃:“……”
这倒也是。
若是没有秦桓那个未婚夫挡着,小姐的桃花也是朵朵开的,多少人惦记她的呢。
她看着朱兰,宽慰她,“应该也有人惦记你,你长的好看,性子也好,脾气也好,挺讨人喜欢的,你可能没发现。”
朱兰被夸的乐了,“谢谢你啊,还真没人敢惦记我,我爷爷放话了,谁敢惦记我,打断谁的腿。”
琉璃:“……”
这可真是亲爷爷!断孙女桃花运朱舵主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第554章
兵营
贵妃椅再舒服,也不是床,凌画躺在贵妃椅上睡着后,在宴轻看来,她姿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忍了一会儿,实在觉得看不过眼,从床上下来,将凌画从贵妃椅上抱了起来,转身想往床边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了道,向门外走去。
凌画困意浓浓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哥哥?”
宴轻没好气,“回你屋子里睡。”
凌画“哦”了一声,闭上眼睛。
宴轻抱着凌画出了自己房门,走了几步,绕过画堂,来到她的房门,用脚踢开门,走进去,将人放到了床上。
凌画乖乖躺在床上,他放什么姿势,她便躺什么姿势,连动一下也不,看起来很是坦然地又睡着了,没心没肺的模样。
宴轻伸手扯了被子给她盖上,心想着果然是个小祖宗。
宴轻出了凌画房间,他没回头,自然也没注意凌画悄咪咪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挑开帘子走出去的背影,心里想着他抱她已经不反感了,还有点儿熟练,看来这样温火慢炖,细水长流,潜移默化,还是很有效果的。
总有一天,他能真正的从心里当做妻子一般地接受她,而不是想要掌控她。
宴轻回到房间,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总觉得房间里少了点儿什么让他没了睡意,他睁开眼睛瞅了一眼,屋子里空荡荡的,贵妃椅上已不见了那个纤细窈窕的身影,他被气消了,有的人存在感就是这么强,只单单今日在他这里赖着歇了个晌,他竟然差点儿就适应了她,把她弄走,反而不适应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固执多久。
夫妻两个人一时都没有睡意,只不过彼此都以为各自在各自的屋子里已经睡着了,正在好眠。
凌画很快又睡着了,不是她心大,而是她知道满足,宴轻如今这样对他,渐渐接受她,虽然跟她依旧保持着不是夫妻该亲近的距离,但她也挺满足的,不跟她打架就好,所以,她是微微带着点儿小得意睡着的。
而宴轻许久都没睡着,但他依旧在床上躺着,躺了半个时辰后,见过了晌午,才坐起身,索性走出房门。
云落及时从房间里出来,“小侯爷,您睡醒了?”
宴轻心想,我睡个屁,压根就没睡着,本来是有些困意的,他压根就不该管她睡在贵妃椅上舒服不舒服,就该自己睡自己的床自己睡舒服就够了。如今倒好,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的倒香,他这个睡不着的人才难受。
他对云落说,“我想喝酒了。”
云落应激性反应,“您不会还想去金樽坊吧?”
这回别再遇到刺杀了吧?
宴轻本来没想去金樽坊,但是云落提起,他又想起来了,上次被打扰,他没好好品尝金樽坊的酒,连酒味什么样儿都没尝出来,就被打扰的回来了。如今天气正好,是可以再去转一圈。
他点头,“就去金樽坊吧?我还不能去了?”
“能,您能去。”云落能说不能去吗?他觉得就小侯爷的武功,他就是个跟班的,解闷的,倒垃圾的桶,别的大用处其实没用的,保护他还不够格。
“那就走吧!”宴轻抬步往外走。
云落往凌画的屋子瞧了一眼,安安静静的,想着主子还睡着,是不宜吵醒她告知。反正小侯爷的武功,他再带着人手,只要他不喝的人事不省,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于是,云落痛快地跟上了宴轻。
崔言书从书房出来,似要出府,正好在府门口碰到了宴轻,他问,“宴兄要出府?”
“嗯,去金樽坊尝尝那里的酒,那日没喝出什么味儿。”宴轻点头,礼尚往来地问,“你这是?”
崔言书笑,“我代替掌舵使去会会程舵主和朱舵主,尤其是程舵主,他背后应该有人撺掇他扣押漕运的三十只运粮船,我想去探探他底细,看看是谁在背后与咱们漕运过不去。”
宴轻点头,似乎也有点儿兴趣地问,“他们会喝酒吗?”
崔言书一愣,“应该会吧?江湖好汉,没有几个不会喝酒的。”
“我也跟你去会会他们,跟他们喝几杯,你看怎样?”宴轻临时改了主意,“据说江湖人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很是痛快,我想感受一下。”
崔言书:“……”
他能说不行吗?
他点头,笑着说,“宴兄若是有此雅兴,在下自然没意见。”
有人作陪最好,若是在酒桌上,兴许更能更好地打探程舵主的底细和绿林的底细。
于是,宴轻转身上了崔言书的马车。
云落:“……”
小侯爷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他默默地也跟着上了车。
城外,漕郡兵营,江都尉扣押了绿林的人可不像是凌画将朱兰留在总督府那般待为座上宾,兵营里的伙食没那么好,士兵们吃什么,他就给绿林的人吃什么。
寻常的江湖人刀口舔血自然不讲究,粗茶淡饭与平常百姓吃的没二样,但是这不包括绿林里德高望重的舵主和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人,他们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一日三餐都吃的跟皇帝一般好,甚至比皇帝还能吃到民间美味,他们岂能受得了兵营的伙食?
尤其是程舵主,他往常吃的虽然不多,但是精细,吃了一天兵营的伙食,满脸就已经菜色了。
朱舵主还好,朱舵主年轻时受过很多苦,年纪大了之后,不放心小孙女,不想早死,便不敢再大吃大喝,很是注重养生,所以,粗茶淡饭,别人食之无味食不下咽,他吃起来倒是落差不大。
程舵主吃了两天,就已经受不了了,嚷着要见江都尉。
江都尉才不管他,只把他扣押在兵营,给饭食,别让他们饿死,然后再重兵看着他们别跑了,就算完成了凌画交待的任务了,他照样练兵,照样每日的公务。
就算程舵主的话传到了他耳边,他摆摆手,也没理。
不过他没想到,他这里不理,崔言书和宴轻却找来了他的兵营。
他听到人禀告,连忙迎了出来,“宴小侯爷,崔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崔言书微笑,“我是来会会绿林的两位老舵主,探探绿林的内况底细,而小侯爷听说绿林人好酒量,是来找他们喝酒的。”
江望:“……”
小侯爷怎么这么别出心裁,找人喝酒都找到他这里来了。
江望点头,与二人寒暄片刻,领着二人去见程舵主和朱舵主,同时吩咐伙食营的人准备上好的伙食,一定要精细些,再去他的府里搬好酒来,虽然好酒也会便宜绿林那两个老头子,但是可不能怠慢了宴小侯爷的肚子,他可是贵客。
手下人应是,连忙分头行动。
宴轻和崔言书到兵营的时候已经未时三刻,程舵主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晚饭郁闷,朱舵主在一旁劝他,“老程啊,你这富贵胃就忍忍吧!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身为人质,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你还挑剔什么?”
程舵主脸色跟绿白菜一样,郁闷地说,“我也想忍,但我的胃口忍不了啊。”
“你这可真是好日子过多了。”朱舵主摇摇头。
程舵主也没法子,这些年,他养尊处优,哪儿短过一口吃的?他最是会享受了,虽然不像程舵主那么养生,但他也十分注意饮食,就是过于精细了,导致粗茶淡饭噎嗓子。
他哪里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过这样的日子。
他刚想骂人,听到外面有许多脚步声传来,将骂人的话吞了回去,扭头往外看,这一看,他愣了愣,脱口出声,“宁少主?”
宴轻听的清楚,脚步顿住,对着屋子里睁大眼睛的程舵主扬了扬眉。
宁少主?碧云山宁叶?他与宁叶有多像?
“不、不是宁少主,是乍一看有些像,老夫竟然认错人了。”程舵主脱口出声后,见宴轻挑眉,他站起身,“这位公子是?”
江望不待见程舵主,硬邦邦地提醒他,“这是端敬候府宴小侯爷,程老舵主老眼昏花了吧?竟然将小侯爷错认成了旁人。”
程舵主闻言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原来是端敬候府的宴小侯爷。”
宴轻看他表情,听他话语,心想着他大约是知道她娘是出自碧云山宁家叛出家门后嫁入了端敬候府的,所以,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心里肯定在想,怪不得他与宁叶有些相像。
宴轻不太高兴,心想着,他与宁叶,到底有多像?若是他那爱好容貌的夫人见了宁叶,会不会移情别恋?
第55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