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73章
  这人回答,“回公子,不曾找到,那两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几座山都搜遍了,也没看到人影,尤其是连走路蹚出来的痕迹都不见。”
  杜唯“哦?”了一声,“凭空消失?”
  这人点头,“公子知道,在这冬日里,山林内已绝人迹,方圆百里,没有猎户以狩猎为生,荒草灌木中,皆没有脚印。”
  杜唯眯起眼睛,“通往断口崖那条路呢?也没有人迹脚印?”
  这人摇头,“没有发现。”
  “难道他们插翅飞了不成?”杜唯觉得新鲜了,又问,“被我带回来的那几人呢?”
  “住在昨日柳小姐住的院子里,半日未出,皆在,也不曾生事儿。”
  “走,我去会会他们。”杜唯站起身,出了房门。
  琉璃此时正十分无语,心想着也真被云落和望书料对了,小姐果然和小侯爷扔下他们不管了,径自走了。
  小姐对凉州总兵周武看重,这她是知道的,所以,对于小姐做出这个决定,她觉得好像也对。如今这半途中,若是与杜唯对上,事情闹大,出师未捷,着实不划算。
  她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暂且现在这江阳知府府宅里待着了,如果杜唯不为难他们的话。
  她正想着,杜唯来了。
  琉璃看杜唯那病秧子的样子,首先就想到他的腰,本来是一腔骂人的话在心里憋着,如今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儿想笑,她没忍住,“扑哧”一下子乐了。
  她这一乐,望书等人都扭头看向她。
  琉璃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她心里如今在想什么,收了笑,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到了一个笑话,没忍住。”
  端阳偏偏好奇地问,“什么笑话?说来听听?”
  琉璃瞅了端阳一眼,“你太笨,冷笑话,说了你也听不懂。”
  端阳:“……”
  怎么又人身攻击了?
  说话间,杜唯已进了堂屋,几个人见了他,对看一眼,都齐齐站起身,望书拱手,“杜公子。”
  杜唯扫了一眼几人,目光略过三个男人的脸,落在琉璃的脸上,盯着她看。
  琉璃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就跟被毒蛇盯上一样,她刚想说话,杜唯已开口了,对她说,“你去洗脸。”
  琉璃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问,“我洗脸做什么?”
  “你去打一盆水,帮他洗脸。”杜唯不答,撇开眼睛,回头对身后人指使。
  身后人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琉璃心里骂了一句娘,但她也没带慌的,因为她脸上的易容膏是曾大夫特制的,若是不用特殊的曾大夫自治的药水洗的话,压根就洗不掉。
  不多时,这人打来一盆水,琉璃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对杜唯说,“我脸上不脏。”
  “你脸上是脏不脏的事儿吗?我是想看看,洗完脸的你,是不是还一样的丑。”
  琉璃心想,我洗完脸,也一样丑,她不客气地说,“你以为你长的很好看吗?”
  你再好看,也没有小侯爷好看。
  杜唯眯起眼睛,“虽然我对丑女人没兴趣,但你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话语不恭敬,口出不逊,我不在意将你赏去兵营做军妓。”
  琉璃大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闭了嘴,转身去洗脸了。
  她自己洗了一遍,杜唯带来的丫鬟又给她洗了一遍,她脸上依旧如故,杜唯在一旁说,“去把我备着的那瓶药水拿来给她洗。”
  丫鬟应是,转身去了。
  琉璃心里骂了他百八十遍,还是颇有些担心他的药水是不是真的管用,只能暗暗祈祷曾大夫那个老头医术天下第一,制药也天下第一。就算杜唯有特殊的洗易容的药水,也洗不掉。
  不多时,丫鬟拿来了药水,杜唯示意她给琉璃用。
  琉璃提着心,丫鬟倒了药水,涂抹在琉璃的脸上,然后搓着药水,给琉璃净面,足足搓了半盏茶,琉璃面上依旧如故,没搓掉什么,丫鬟转头看向杜唯。
  杜唯露出惊讶的神色,端详着琉璃,“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原来人真的这么丑?”
  琉璃心里骂你大爷的,我长的不丑,还不是为了躲避你这个色中饿鬼,才故意扮丑的,幸好曾大夫的制药技术靠谱,否则今儿就完蛋了。
  杜唯也不失望,摆摆手,又看向另外几个人,啧啧了一声,“丑人都扎堆吗?”
  望书等人十分无语,他们易容,不单单是为了扮丑,也是因为他们的脸时常在外露面走动,如今秘密去凉州,不敢公然露面走,免得被东宫的人认出来。毕竟,他们几个人,是主子身边的几大助力,在东宫,都是被挂了名号要杀的名单的。
  杜唯绕着几个人走了一圈,“你们真是游侠?”
  望书叹气,“我们没必要骗杜公子,我们几人同出一个师门,结伴游历,有一年有余。”
  杜唯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有跟几个人长谈的打算,“你们这一年来,都去了哪里?”
  “去了东南一带,如今来西北一带。”望书有问必答,“下个月,西北的苍茫山有北少林以武会友,我等一起去凑凑热闹。”
  杜唯问,“那两个人没有去断口崖,沿途没有他们的脚印和痕迹,他们哪里去了?”
  望书想了想,半真半假地回答,“公子有所不知,那两个人,武功都很高强,他们寻常不喜走路,徒步登山,都喜欢用轻功比赛,轻功高绝者,可踏花草树木行走,自然是没有脚印的。”
  杜唯挑眉,“哦?你对他们很是了解?”
  望书摇头,“顺路走了两日的路程,亲眼所见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与你们不是一伙的?”
  望书摇头,“公子尽管查,我等几人真跟他们认识不久。剑门人皆孤僻,一心习剑,药谷的人性子古怪,那二人是夫妻,与我们搭伴两日,也是因为我们去年在东南一带见过一面,有结识之谊,今次又遇上,才一起行走了两日。本是说好今日分别的。”
  “你的话说的倒是没有漏洞,文书等也都没错。”杜唯笑了一声,“但是……”
  他话音一转,“你们瞒不过本公子的眼睛,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江湖游侠。怕是别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望书还是那句话,“公子尽管查。”
  “我自是会查出来的,但有时候若是查不出什么来,太过完美,惹了我烦,我也是要杀了你们的。因为,这世上就没有天衣无缝的完美之事。你们身份越完美,越有问题。”杜唯看着望书,“而我,不喜欢太完美的东西,查不出来,自会毁了。”
  琉璃想骂变态,但此时也只能搁心里骂骂。
  杜唯又问,“你们怕死吗?”
  望书道,“自然是怕死的。”
  “怕死就好。”杜唯警告,“你们安生待半个月,过了半个月,我就知道你们到底是人是鬼了。否则,若是不安生待着,现在就杀了。”
  他站起身,背着手说,“这院子外虽然没有安排人手,但我这府墙内,可是备有打量弓箭手的,尤其是稍后我会将人手再增加了一倍。只要你们赶走,弓箭手不需要我的命令,便会将你们都射成筛子。”
  望书拱手,“谨记杜公子忠告。”
  “你们倒是乖觉,这般配合,我都怀疑你们是来我府邸蹭吃蹭喝的了。”杜唯走到门口,忽然又问,“当真有人轻功高到可以飞檐走壁踩树踏花而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望书回道。
  “你行吗?”杜唯问,“瞧你们都背着剑,明儿我叫人跟你们比试比试,试试你们的武功。”
  望书摇头,“在下几人不行。”
  他又道,“刀剑无眼,若是杜公子要考教我等,还望点到为止。”
  “我就喜欢杀生。”杜唯扔下一句话,抬步走了。
  随着他离开,似乎带走了一片窒息阴沉的凉风,连空气都顺畅了,琉璃小声说,“这个王八蛋,他若是真惹急了我,我就杀了他。”
  “别急躁。”望书安抚琉璃,“想想主子的大事儿。”
  琉璃泄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嘟囔,“早就知道江阳知府公子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不是东西到如此地步,真是低估他了。”
  若是早知道,他们昨儿都不住江阳城,直接穿城而过,也能走掉,甚至今日出城后也都能溜掉。还好小姐和小侯爷走掉了,至少没太耽误事儿。
第619章
盯上
  柳兰溪一直没出屋子,只透过窗子看到院子里住进来几个人,瞧了几眼,都不认识,便也不做理会了。
  她自然不知道这院子里住的几人都是凌画的人,她不认识,即便认识,几个人如今易容,她也认不出来。
  她自己待在屋子里,身边没有婢女随从,都被关进了大牢,虽然知道杜唯暂时不会为难她,但她还是很心慌,心里十分焦躁,尤其是她父亲写的信,被杜唯收走了,没还给他。更不知道朱兰会不会来救她,什么时候来,她简直是度日如年。
  但很快,她度日如年的感觉便没有那么强烈了。因为,杜唯养在府中的女人们知道公子新得了一个美人,美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容貌有容貌,要才情有才情,一下子都坐不住了,轮番地来拜访她。
  环肥燕瘦千姿百态的美人们,真是各有各的特点,有温柔的,有泼辣的,有说话拐着弯的,有直言直语的,也有夹枪带棒的。总之,生旦净末丑,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让柳兰溪一日也不得闲。
  琉璃瞧着热闹,啧啧,“这杜唯,可真能耐。”
  端阳小声说,“可不是能耐吗?跟陛下的后宫似的。”
  云落看着来来去去的美人,若有所思。
  琉璃凑近云落,“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将来也想像杜唯一样?女色占尽?”
  云落瞪了琉璃一眼,压低声音告诉她,“我在想,这些女子,还都是处子。”
  “啊?”琉璃懵了懵。
  望书在一旁点头,“不错,今日来的这些女子,都是处子。”
  琉璃震惊了,“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云落叹了口气,“你一心习武练剑,没与曾大夫学一二医术,我们当初闲暇之余,都跟曾大夫身边学过,只不过我学了些皮毛,望书学的比我们都精,他最有天赋。”
  望书道,“女子是否是处子与妇人,从神态姿态上,懂医术者,一眼便能看出来。”
  琉璃睁大眼睛,“这么说,那杜唯不行?”
  否则一院子的女人,怎么都是处子?她可听见有的女子说,已来了这知府府衙后院住了三年了,五年的也有呢。
  望书摇头,“这个看不出来。”
  他得给知府公子号脉,才能诊断出他行不行。
  琉璃啧啧,看来他想的杜唯这么一副病秧子样儿,行房要不要婢女推腰什么的,是她想多了,他根本就不吃这些女人。
  琉璃八卦起来,“当初,林飞远喜好收集美人,这杜唯与林飞远,可以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端阳煞有介事地说,“还真是一样。”
  望书摇头,“林飞远喜好收集美人,多数都是自愿跟他,被他圈养起来,他与杜唯不同,你们没发现吗?杜唯养的这些女子,都是强抢来的,入府时,据说一个自愿的都没有,如今之所以都学会争宠了,大约是时间久了,出去无望,认命了。”
  “即便如此,林飞远若是来,兴许能跟他说得来,探讨一二心得。”琉璃嗤之以鼻,“都是糟蹋女子,一路货色,谁也没比谁高贵了。”
  “那倒是。”望书点头。
  琉璃道,“幸好林飞远缠人的功夫紧,有可取之处,尤其是他有一个好爹和好姑父,小姐才收了他已做用处。否则,他得越走越歪,哪里像如今一样,人模狗样,成了个有用之人。”
  云落道,“这些女子穿戴都不错,可见生活的都还算优渥,看出来杜唯没亏待她们。”
  “那当然。”琉璃翻白眼,“若非为了过的好,那些女子怎么都学会争宠了呢?就算没有男人,但衣食穿戴,若想不差,就得学会讨好杜唯,这知府后院,就是一个小小后宫。奴才们也是有拜高踩低的。杜唯能对哪个女人用心?都要靠她们自己争。”
  她啧啧,“这杜唯和他这后院,也都挺有意思的。尤其是他口口声声对柳兰溪说玩女人,却一个都没玩,这心里,其实也挺变态的、”
  琉璃恶意揣测,“大约他真是因为有病,所以不行。”
  望书压低声音,揣测,“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主子才……”
  琉璃想张口反驳,但基于趴在房顶偷听杜唯和柳兰溪说话,以至于如今反驳不动,她自己心里也觉得他怕是有这个原因,她嫌弃地说,“若真是如所说,对主子倾慕,才会如此,这也太恶心人了,他帮着东宫干了多少坏事儿,有这么倾慕人的吗?”
  望书脑洞大开,“也许,他深知,自己吃不到天鹅肉,想等主子被东宫收拾,落难后,再趁机而入,从东宫手里夺了人呢?就跟当年的东宫,想要主子,于是,默许太子太傅毁了凌家。”
  琉璃:“……”
  她看着望书,“你画本子看多了吧?”
  望书闭了嘴,他的确是也看了不少的画本子,他们这几个人,都跟着主子一起,从小看到大。
  云落道,“主子此行去凉州,要过幽州,咱们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得想个法子,早日脱身。”
  “咱们如今脱身比较难。没听杜唯说吗?自从咱们进来,布了弓弩手,今日后,又增加了一倍人手,已不是咱们昨儿偷偷溜进来时了。”琉璃道,“我就纳闷了,我们怎么就特殊被他盯上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名望楼叛变了?”
  “不可能。”望书摇头,“名望楼不会叛变。”
  “那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琉璃早有这个疑惑了,“咱们天黑入的城,直接住去了名望楼后院,当日晚,一直平安无事,直到咱们一早离开,都出了城了,被他带着一千官兵追回来,就算杜唯会排查拦截来往出入江阳城的人,难道会无缘无故就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将我们弄来知府府宅?旁人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云落皱眉,“你说的是,我也有这个疑惑,只是觉得,有一种想法不太可能。”
  “怎么不太可能?”琉璃问。
  望书接过话,“那就是名望楼早已被杜唯盯上了。”
  琉璃心神一醒。
  几个人对看一眼,齐齐觉得,这还真是有可能。
  他们一行人下了船直接走进江阳城的,当时趁着夜色,十分小心,进了名望楼后院。当时,杜唯正被柳兰溪牵引心神,正带着官兵拿人,有所忽视名望楼也正常。但第二日一早他们离开时,已天亮,又是名望楼的掌柜的给安排的马匹,若是有人有心盯着,自然会察觉到动静,所以,他们出城不久,这个时间,足够盯着名望楼的人去给杜唯报信,杜唯亲自带着官兵来拿他们。
  这就说得通了!
  他们昨日进来时,一直未曾细想,只觉得他们易容得天衣无缝,一路保密行程做的也很好,怎么就被追着拦住了,难道是杜唯这个人十分奇葩?但今日见了这些被杜唯强抢回府养着的这些女子们,反而直接告诉了他们一个事实,那就是,杜唯不管行不行好不好色,他不玩女人是一定的,而一日里来来去去这些女人,有上百号人,把知府后院都住满了,那还轮得到但凡过路的行人都被他给劫来吗?知府后院装不下。也许他偶尔会劫几个不是女子的人,但绝对是有特殊原因有价值让他值得一劫的。就如他们一样,一定是哪里,被他拿住了,他果断劫了他们来这里。
  无论哪里都没出错的话,那只能是名望楼出了问题。主子相信名望楼,但不代表江阳城是杜唯的地盘,他浸淫掌控江阳城多年,兴许早已把江阳城所有产业和有名有姓人物的来历都摸查了,名望楼就算没被摸查出,但一定是在杜唯这里挂了名号被盯着的。就如当初主子让人盯着十三娘一样。
  琉璃一下子不气愤了,也不骂杜唯了,压低声音说,“这个消息,得赶紧告诉小姐。必须要让小姐尽快知道。”
  望书点头,“我这就联系送信进来的人,立马将消息给主子送出去。”
第620章
灯赛
  凌画赶着车,睡醒了,脑子清醒了,也在琢磨着江阳城的事儿。
  她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便一路想着,直到走出了十几里后,她忽然勒住马缰绳,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江阳城的名望楼,被杜唯早就盯上了,所以,哪怕她再小心,都不管用。
  决定去凉州之前,她已让望书都安排好,一路上走哪条路,入住哪里,都是提前打点好的,她与东宫交手三年,对东宫的人,不说所有人都了解,对江阳城的杜唯,还是有几分知道他的行事的,他是当地一霸,无人敢惹,为东宫做事儿,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知府和知府公子,他们父子二人,很是得东宫太子萧泽器重,将江阳城给萧泽守的固若金汤,但即便如此,也是有漏洞可钻的。
  但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江望,随意调动兵马,请人去知府府邸喝茶。
  宴轻困浓浓地问,“怎么不走了?”
  凌画深吸一口气,回身挑开车帘子,对车内的宴轻说,“哥哥,外祖母传给我的名望楼,可能被杜唯盯上了。”
  “嗯?”宴轻睁开眼睛。
  凌画将她想到的那种可能猜测说了一遍。
  宴轻慢慢地坐起身,肯定地说,“显然,就是被盯上了。”
  凌画看着他,“你说,我该怎么办?若是我回去,救望书他们,势必会与杜唯对上,将事情闹大,若是我不回去救他们,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望书、琉璃、云落、端阳四人,哪一个也不能折在江阳城,否则我追悔莫及。”
  凌画觉得,如今她进退两难。
  宴轻思索了片刻,忽然一笑,“你不是与那个讨厌的有渊源吗?你与他书信一封,告诉他,那几个都是你的人,让他不准动,我想,他应该会很听你的话,不给你动。”
  凌画瞪眼,“那岂不是暴露了?”
  “对啊,暴露了。”
  凌画不想给杜唯去信,他盯上名望楼,不见得知道谁是名望楼背后的主人,若是她去信,岂不是不打自招?谁知道如今的杜唯,能做出什么事儿来?她毕竟还是当年与他打过一回交道,更何况琉璃偷听他与柳兰溪说的那些话,便让她一辈子都不想见他。
  “你很怕见他?或者怕他知道你?”宴轻挑眉,看着她,“不如你告诉我,琉璃和望书当晚跑去偷听到的,他们两个都没对我说的话,关于那个讨厌的说了什么,我再给你出个比较好的主意。”
  凌画看着他,不想告诉他,但有秘密隐瞒,被他已猜到,两个人是夫妻,他如今都这么直接说了,她若是还瞒着,他会不会更会胡思乱想不开心不高兴?觉得她不信任他?被阻隔在外?
  她权衡再三,叹了口气,“他是说了句恶心人的话,我怕哥哥听了,污了耳朵。”
  “你都不怕污了耳朵,我还怕什么?”宴轻不以为然,“你只管说。”
  凌画看出他既然揪着这事儿不放,显然是在等个让她说的机会,她只能开口,将琉璃当日传回来的那句话对他说了一遍。
  宴轻的眼底沉了沉,哼了一声,“他倒是个眼光好的。小小年纪,就慧眼识珠了。”
  凌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