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274章
  若不是看着他这个表情,还以为他真是在夸杜唯呢。
  凌画立即表态,“哥哥,我当年是遵从自己的心而送他木牌保他平安,没想到今日恶心了自己,若是早知道,我才不做那份好心。”
  宴轻瞥了她一眼,“又不是你的错,善良有什么错?”
  他给她出主意,“你这次是为了去凉州,如今两全的办法就是,你让暗桩传信给望书,若是杜唯对他们真要下狠手,对名望楼也要下狠手,无论是威胁他们,亦或者要对他们用刑,到了事情十分严重的地步,让他们报出是你的人,保命要紧,等你从凉州回来,自会去与他交涉。这样一来,事情既不会闹大,也能保住他们,是个暂且拖延的法子。”
  凌画点头,“这倒是个两全的法子,只能这样了。”
  她落下帘子,“哥哥继续睡吧!”
  宴轻“嗯”了一声,又重新躺回马车里,想着他届时要会会这个杜唯。
  到了下一个城镇,凌画让暗桩给江阳城的暗桩传了信,之后,并没有按照原计划入住外祖母传给她的名下的产业,而是自己拉着宴轻去找客栈。
  因二人完全没有按照安排打点好的行程走,以至于,找了一家客栈又一家客栈,全部住满,只一个小小的客栈,在巷子里,剩下一间房了。
  凌画心想一间房也好,她试探地问宴轻,“哥哥?我们是夫妻,住一间房,也没关系的吧?”
  宴轻心累的“嗯”了一声。
  凌画痛快地交了一间房的银子。
  客栈很小,很破,但好在还算整洁干净。宴轻进了房后,扫了一圈,倒也没露出嫌弃说不住的神色。
  小伙计送来饭菜,凌画又多拿出银子,“小二哥,向你打听个事儿,为何这凤山县家家客栈住满?城中可是有什么大事儿热闹可看吗?”
  小伙计收了银子,笑起来,“今晚有灯会,是咱们凤山县一年一度的灯赛。四邻八方都前来凑热闹。”
  凌画恍然,“一般不都是元宵节,才赏灯吗?”
  小伙计摇头,笑呵呵地说,“夫人有所不知,咱们凤山县是以制灯业为主。各大制灯作坊铺子的老板,都说各家灯好,你说我说大家说,也不知道谁家制的灯是真的好,所以,从几年前,咱们当地的朱县令刚上任凤山县,为了发展民生,将制灯业发扬光大,让百姓们都过上好日子,于是,定了个灯赛的规矩。每年的冬至日这一日,各大制灯坊,都要赛上一场,评出本年度的前三甲。选出最好的制灯技术,打出名声,外销出去。因朱县令公正,刚直不阿,请来的大儒裁判,也都是德高望重,很有地位的人,所以,这几年,咱们的灯赛一年办的比一年好,甚至在去年,李家铺子制的灯,被皇家看重了,年节时选用的,就是李家铺子做的宫灯。”
  凌画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事儿,她当日参加宫宴,入宫看着一排排宫灯十分漂亮,就问引路的小太监,这灯是京城哪家制灯的铺子制的,小太监说是来自凤山县的李家铺子,之所以被皇家选中,还是因为宗室一位郡王爷的小妾,娘家人送了她一盏灯,那郡王爷见了觉得漂亮,晚上外出与人喝酒时便提着去了,被内务府采买的人给瞧见了,问了这灯是哪儿来的,那郡王爷也不知,回去问了自家小妾,小妾又问了娘家人,才知道是凤山县的李家铺子,所以,去年的宫灯,就定下了李家铺子的,确实让赏了宫灯的人,一片赞美。
  小伙计又说,“去年宫灯李家铺子名声大振,今年的冬至日,不知会拿出什么样儿的好灯,所以,四面八方的来客都想瞧瞧,若是有看中的,也可当场竞拍,价高者得之。反正,这凤阳县每年的冬至日,都人满为患。”
  小伙计又道,“公子和夫人今儿来的巧了,小店的一位客人本来已住了三日了,但突然收到家中人急信,老母病重,才急匆匆赶回去了,否则,您二人临时来咱们小客栈,也是没有一间房能给您二人住的。许多好的临街的客栈,半个月前就被订满了,咱们小店小,达官贵人瞧不上,在三天前才订空,今儿正好因那人临时离开,才空出一间房来。”
  凌画道谢,“那还真是赶巧了,小二哥去忙吧!”
  小伙计收了银子走了,嘱咐他们今晚一定要去看灯赛便下去了。
  凌画关上房门,对宴轻笑着问,“哥哥,今晚去看灯赛吗?”
  宴轻颇有几分兴趣,“去。”
  “能将凤山县的灯打入宫中,入了内务府采买的眼,这朱县令好有本事。”凌画脑子里搜寻关于朱县令的消息,可惜很少,天下之大,她能熟知各城知府,但不太熟知一个七品县令。
  宴轻看了她一眼,对朱县令的生平张口就来,“朱守信,字孝运,弘德二十二年,高中探花,先皇甚喜,赐御前行走,弘德二十三年,惹先皇大怒,发配永州,言让他做一辈子县令。康平十五年,今上读先皇旧时文书,念起他,特下圣谕,将其从永州调到凤山县。虽然同样是做县令,但永州贫苦,凤山县是富饶之县。”
第621章
猜谜
  凌画又对宴轻敬佩了。
  他就像是一个宝藏,可以有取之不竭的珍宝拿给她看。他竟然对先皇时的一个县令都能张口就说出其生平来。
  大约是她敬佩的眼光太过强烈,宴轻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对她说,“当年陆天承让我背《官员录》,我倒背如流,不知道才怪。”
  凌画感慨,无论是张客,还是陆天承,一武一文,都要将他推进朝堂。他却弃学业去做了纨绔,而她娘,只是想让她继承她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产业而对她严格要求学业,没想到,凌家遭难,却将她推进了朝堂,也给了她立足朝野的本事。
  “叹什么气?”宴轻松开手。
  凌画看着他说,“有些感慨,人生际遇,真是难以预料。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便是这个道理。”
  宴轻嗤笑,“小小年纪,便成日唉声叹气,小心老的快。”
  凌画:“……”
  对着她一个芳华少女说小心老的快,他若不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她一定会挠花他。
  小伙计送来饭菜,二人吃过后,天已经彻底黑了,凌画拉着宴轻出了小客栈,随着人流,去了灯赛的场地。
  凤山县最繁华的几条主街,此时都挂上了各种各样的灯,有李家铺子的,张家作坊的,赵家商号的,钱家灯斋的,每一盏灯下,都标识着各家的印记。
  人流太多,凌画紧紧挽着宴轻的胳膊,生怕被人流冲散。随着人流沿街一路看过来,凌画笑着说,“哥哥,今年夺魁的,看来还会是李家铺子,这家的灯,的确是别出心裁,漂亮至极。”
  宴轻“嗯”了一声。
  两人来到人流拥挤最多的地方,只见高台上拴着一盏灯,有许多人报名摘灯,摘灯的人不能碰到高杆和高杆上拴着的灯线,高杆高达二三十丈,且周边没有什么倚仗,只一根孤零零的木杆子,围着的人都议论纷纷,说怎么能有人可以凭空登高台摘灯?除非有神仙。
  那盏高挂高台上的灯,是李家铺子的灯,可以发出七彩的光,被命名为七彩灯。言明谁若是能摘了高台上的灯,那盏灯就送给谁,且摘得灯的人,还可以任意挑选今日李家铺子参赛的灯盏。
  围着人多,水泄不通,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摘灯。
  宴轻见凌画盯着那盏灯,对她问,“怎么?你想要?”
  凌画摇头,“我是在看那盏灯是怎么制成的,这么从下往上看,只能看一个大概,看的不真切,不知是用的什么材质的东西,才能让灯发出七彩的光。”
  宴轻笑了一声,“不是用了什么材质,而是里面放了宝石,灯油点亮,照应在宝石上,透出灯纸,发出七彩的光。”
  凌画呀了一声,“那这盏灯可值钱了。”
  她疑惑,“就是不知道李家铺子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她压低声音,“也只有哥哥这样的轻功高手,才能摘得灯吧?这李家铺子,是要以武选婿?”
  她说着,忽然猜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李家铺子与江阳城的杜唯有什么干系不成?是帮着杜唯找咱们?”
  她没忘宴轻当日是怎么带着她以轻功踩树梢而过,避开那些官兵搜查的。她目测了一下这木杆子,那一片山林的树木,差不多也就这么高。
  宴轻弯了弯嘴角,“也许吧!”
  凌画拉着宴轻就走,“咱们走。”
  她对于七彩灯,也就新鲜一下,没想要,对于灯里面的宝石,更是不缺。
  宴轻没意见,二人穿着人群而过。
  不多时,来到了一处竞拍的看台前,有不少人在出价,拍下看重的灯盏,凌画观望了一会儿,看重了一盏玉质的罩灯,这盏罩灯设计别致小巧,是个葫芦模样,灯身很漂亮,看着玉质通透,也不重。
  宴轻问,“看中了?”
  凌画点头。
  宴轻道,“这个灯与别的灯不同,除了竞价,是要猜灯谜的,一共十道灯谜,全部都猜中者,才有竞价的资格。”
  他挑眉,“你看,这四周都没人竞价那盏灯,证明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猜对十道灯谜。”
  凌画很有兴趣,扫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小声说,“哥哥,我想试试。”
  “那你试吧。”宴轻点头。
  凌画上前,摘了牌,有人见摘牌,立马走过来问,“夫人,您是要猜灯谜?”
  “对。”
  那人点点头,将十道灯谜的花笺递给她,站在一旁说,“今儿一天了,我家先生出的十道灯谜,前来摘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都没人猜对。”
  凌画拿过灯谜一看,果然很难,她思索着,过目了十道题,前九道都猜出了,剩下的最后一道,她用了许久,从各个角度猜,却怎么也猜不出来了,猜不准出题之人的用意,她放弃,扁着嘴对宴轻说,“最后一道题,我猜不出来。”
  宴轻眯了下眼睛,看着最后那一道题,“你真想要那盏灯?”
  凌画敏锐地察觉他话里语气有那么点儿不对,小声说,“哥哥,怎么了?也不是十分想要。”
  “你嘴上说着不十分想要,但刚刚看到那盏灯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宴轻戳破她。
  凌画扯了扯他的衣袖,“若是有什么问题,就不要了,身外之物而已。”
  这一点,他还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
  宴轻道,“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我师父陆天承出的题罢了,他的题刁钻,没在他手底下混过日子的人,自然是猜不出来的。”
  凌画惊讶,想起小伙计说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人前来当裁判,“这么说,陆大儒如今在凤山县?”
  “嗯,也许。”
  凌画小声问,“你要见他吗?”
  “谁爱见他?”宴轻嗤了一声,“不乐意见。”
  “那就算了。”凌画拉着他就走,他怕宴轻猜出来,陆天承便知道他来了凤山县。
  “但猜出了他的谜题,又不一定会见他。”宴轻站着不动,看向一旁,“劳烦拿笔来。”
  凌画眨眨眼睛,行吧!
  有人立即去拿纸笔,很快就取来,递给宴轻,宴轻摇头,示意他给凌画,凌画伸手接过,宴轻在一旁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最后一题是有期。”
  凌画琢磨了一番,还是没想出这是个什么谜题,便提笔将十道谜底都写了,当然她小心谨慎,用的不是她惯常用的字迹,而是用了闺中女子才用的小楷,她本人甚少用这么娟秀的小楷。
  谜题都解出来,递给那人。
  那人连忙接过,一看,立即惊讶地看了二人一眼,拱手说,“公子夫人高才,都答对了。”
  他对二人道,“这灯盏底价五千两银子。一盏茶之后,若是无人出价,便归公子和夫人了,若是有人在一盏茶之间再次猜中谜题,便可参与竞价。”
  凌画点头。
  一盏茶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凌画从怀中拿出五千两银票,递给这人,这人连忙将那盏灯取下来,递给凌画,同时说,“猜中谜题者,我家先生有请。”
  凌画笑着婉拒,“不必了,我只是对你家这灯有兴趣,对出谜题的先生没有兴趣。”
  那人愕然,报出先生的名号,“我家先生是青山书院陆大儒,猜出灯谜者,家中若有适龄弟子,可由先生带入青山书院入学。”
  凌画笑,“我家中没有弟子。”
  她说完,拉着宴轻钻进人流走了。
  那人喊了她两声,抬步追上,但因人流太多,凌画动作快,转眼就找不到人影了,这人震惊,没想到有人猜出谜题,花了银子,带走了罩灯,却是不想见陆大儒。
  他跺了跺脚,连忙回去报信了。
  凌画得了灯,很高兴,一手提着灯,一手挽着宴轻的手臂说,“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宴轻:“……”
  他四周看了一眼,问,“哪里有卖糖葫芦的?”
  凌画摇头,“没有看见,就是突然想吃哎。”
  她心情好的时候,就想吃酸酸甜甜的,尤其是冬日里,糖葫芦最是吸引人。
第622章
躁意
  宴轻对吃喝玩乐都很热衷,但是唯有一样食物,他是敬谢不敏,那就是糖葫芦。
  他永远都觉得,糖葫芦根本就不甜,酸死个人,咬一口,外皮包裹的那一层糖浆根本就不管用,能酸掉牙。
  他看着凌画,还是说,“那我们找找?”
  凌画点头。
  二人沿着人流又走了两条街,终于在一个背街里,找到了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可是晚了一步,凌画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串被一个半大的孩子掏了铜钱买走了。
  她可怜兮兮看着,对宴轻说,“没有了。”
  宴轻又好笑又无奈,觉得她有时候能耐的不行,有时候又像个孩子,他掏出了一锭银子,走过去,在那孩子刚要咬向糖葫芦时将一锭银子递到了他面前,对他说,“这一锭银子,买你的糖葫芦,卖不卖?”
  那孩子动作顿住。
  “卖不卖?”宴轻掂着银子问他。
  那孩子似乎也很想吃糖葫芦,看着一锭银子,他已是个半打孩子,已知道一锭银子值多少铜钱,挣扎不已。
  宴轻说,“你这串糖葫芦三个铜钱,但我给你的一锭银子,值六百铜钱,也就是说,你拿了这一锭银子,明天可以买两百串糖葫芦。”
  “我卖。”那孩子果断将糖葫芦递给宴轻。
  宴轻将银子递给了那孩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孩子留恋地看了一眼已经到了宴轻手里的糖葫芦,拿着一锭银子转身跑了。似乎怕跑的慢了,自己忍不住反悔了,毕竟糖葫芦真好吃。
  宴轻得了糖葫芦,转身递给凌画,面上云淡风轻,“给,吃吧,小馋鬼。”
  凌画伸手接过,甜甜的笑,“谢谢哥哥。”
  她咬下了一颗糖葫芦,嘴唇没碰到下面的,递给宴轻,“哥哥也吃。”
  宴轻撇开脸,“你自己吃吧?”
  他看着她吃,自己就牙酸。
  “很甜的。”凌画强调。
  宴轻“嗯”了一声,不往她这里瞅一眼,还是说,“你自己吃。”
  凌画一连吃了三颗,发现他径自走着,看也不看她,她探头去瞅,发现他舌尖抵着腮帮子,一副酸倒牙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哥哥怕酸啊。”
  宴轻不想理她,“你快吃。”
  凌画点头,忍着笑,将一串糖葫芦都吃完了。
  糖葫芦吃完,也回到了小客栈,凌画心情好,给那小伙计一锭银子,让他抬两桶水进房间。
  小伙计眉开眼笑,“公子和夫人可看到灯赛了?谁家夺魁了?”
  “我们没进赛场里,就在街上转了转,李家铺子的灯很不错,名不虚传。”凌画笑着说,“若是不出意外,应该还是李家铺子夺魁。”
  小伙计说,“李家铺子东家的独女,自小对制灯颇有天分,去年的宫灯就出自李少东家之手,真是谁说女子不如男?”
  凌画笑着点头,“女子大多心灵手巧。”
  小伙计拿着银子下去了,很快,就让人抬了两大桶谁放进了房间里。走时还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凌画随手将房门从里面插上,对宴轻说,“哥哥,你一手是不是能提一个木桶?你将其中一桶水从屏风里提出来,我在屏风里洗,你在屏风外洗。”
  隔着屏风,互不影响。
  宴轻深吸一口气,“不用提,你先洗吧!这么热的水,你洗完也冷不了。”
  凌画点头,“那好吧,我会洗快一点儿的。”
  凌画从包裹里拿出新买的衣裳,进了屏风后。
  宴轻坐在桌子上喝茶,不想听屏风内的动静,但是他耳目太好,只听得里面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又听到轻微的进入水桶的声音,之后,又听到手撩水的声音。
  他一盏茶喝下肚,不但不解渴,还愈发觉得口渴了,
  他霍然站起身,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凌画在屏风后听到动静,对他喊,“哥哥,你去哪里?”
  “在院中散步消食。”宴轻回了她一句。
  凌画奇怪,他晚饭吃的不多,出去玩了一个多时辰,走了好几条街,如今还没消化吗?
  房门从外面关上,宴轻并没有真的在院中散步,而是站在门口,凤山县的冬日,对比京城是暖的,但对比江南,还是冷了,尤其是夜晚风凉,他心中的躁意被抚平了许多。
  凌画的动作并不慢,三盏茶左右,她就洗好了,穿戴妥当,赶紧走出来,打开房门,见宴轻长身玉立站在门口,整个人很安静,对月而望,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问,“哥哥,你没散步消食?”
  “月色不错。”宴轻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么快就洗完了?”
  凌画点头,“不脏,洗的快。”
  宴轻“嗯”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拿了干净的衣裳,进了屏风后。
  凌画关上房门,拿着帕子绞干头发,回身躺去了床上,如在船上同床共枕时一样,躺在里侧,按理说,夫妻同住,时下女子应躺在外侧,方便照顾夫君,这是所谓的为妻之道,但宴轻没有让人照顾的喜好,所以,凌画躺在里侧。这还是大婚后,凌画生病时,被宴轻推到里面面墙躺着落下的习惯。
  凌画躺在床上,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她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对宴轻想多了,也没用,所以,很是乖巧,只想着琉璃等人应该已收到她派人二次传去的消息了吧?
  还有这凤阳县的朱县令,若是与杜唯有干系的话,那岂不是与东宫也有干系?而他能请的来像陆天承这样德高望重在身份上很有分量和学识的大儒来做裁判的话,那么这凤山县,便不可小视,是不是朱县令也已成了东宫的人?
  而被他请来的这几个当世大儒,岂不是也要被拉入东宫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