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341章
  萧枕立在府门口,目送皇帝玉辇走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内,他依旧一动未动。
  管家几乎喜极而泣,“二殿下,您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
  萧枕扯了一下嘴角,容色在天色渐暗的光线下,伴着府门口的灯笼,半明半昧,声音听不出情绪,“是啊,二十年。”
  他用十年求生困苦,十年筹谋隐忍,守到了今日皇帝踏足二皇子府,守到了,他哪怕杀了东宫除了萧泽之外的所有护卫暗卫,父皇也只是让他闭门思过七天而已。
  他拂了拂衣袖,回身对走来的崔言书和琉璃说,“立即启程,去栖云山。”
  琉璃欢喜起来,“对,走,二殿下你明日就要上朝了,今日自然要去看小姐的。咱们去栖云山吃晚饭,喝酒庆祝一番。”
  崔言书没意见。
  于是,三人骑马,在皇帝离开后,立即出了二皇子府,出了京城,去了栖云山。
  皇帝今日之行,没有特意掩饰,所以,无论是去了东宫,去了栖云山,去了二皇子府,都不是秘密,该知道的朝臣们,都知道了。
  皇帝进东宫,待了一刻左右,皇帝去了栖云山,待了半个时辰,皇帝去了二皇子府,整整待了大半日,天擦黑,才回了皇宫。
  这是一个信号。
  随着皇帝回宫,二皇子的闭门思过免除了,这又是一个信号。
  而对比东宫,三千御林军并没有撤,太子殿下没有被皇上放出来的打算。显而易见,太子殿下的位置怕是真要岌岌可危了。
  尤其是,许子舟上奏请废太子,皇帝看了奏折,没将请废太子的折子砸到许子舟的脸上,而是带走了,这一日,朝臣们私下里,都揣测着后梁的朝局风向怕是要变一变了。
  有些早就被凌画收买暗中投靠了二皇子府的朝臣,一个个感叹,被凌画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自己眼光好,总之是臣服了二皇子,如今眼看光明不远,心里都十分激动。
  有些没投靠的,心里惋惜又悔恨,又慌张,又担心,想着怕是以后的官职要不升反降了。
  有些投靠了东宫的,这些年没少帮着东宫打压对付凌画,甚至是在二殿下得陛下重用后,这几个月来,跟着东宫疯狂打压人的,都快疯了,又惊又惧,觉得怕是真要完了,得赶紧安排后事了。自己怕是逃不脱二殿下和凌画的清算了,但想法子让家人逃脱总是好的。
  所以,短短一日,真是各有打算,各有选择,几家欢喜几家愁。
  萧枕三人骑快马,很快就到了栖云山,进了山门后,一路熟门熟路地前往凌画的院子。
  凌画身受重伤,本就精力不济,今日皇帝找上门一番言谈,看着大逆不道,但其实句句都是她的斟酌算计,很是耗费心神,她闭上眼睛后,也足足睡了半日,刚醒不久。
  宴轻最初照顾凌画时,不敢轻易碰她,如今她养了几日伤,能坐起来后,他不止白天陪着她歪在床上给她读书端茶倒水,喂饭喝药,晚上为了凌云扬不赶他,也留在了凌画的床上,躺在外侧,陪着她一起睡。
  这样一来,可真是时时刻刻不离人了。
  就连凌云扬都无语地说宴轻黏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一旦开窍了,还有这么个隐藏的属性。
  宴轻才不管他说什么,爱说说,反正他就是不走了,整日里陪着,一点儿也不觉得伺候人无聊。
  云落听了凌云扬不满的嘀咕后,小声跟他交头接耳,“小侯爷早就喜欢上主子了,就是一直咬牙忍着怕主子轻易得到他不珍惜,如今被主子吓了个够呛,自然不忍了,这不是后知后觉才开窍,这是忍久了,有点儿收不住了。”
  凌云扬:“……”
  原来如此,宴轻这么会玩的吗?
  明日才上朝去丁卯,凌云扬自然不会今日走,于是,在萧枕、崔言书、琉璃三人一起上栖云山后,听说陛下去了二皇子府,解了萧枕的禁,他也跟着高兴,大手一挥,让厨房备席面,今儿晚上,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至于凌画还不能下床,没法跟着喝酒庆祝?就连大鱼大肉都没法吃,只能吃药膳?谁管她!谁让她受伤吓死个人了,活该。
第775章
刺眼
  萧枕由人请进屋,迈进门槛,一眼就看到歪在床上枕了凌画半个枕头的宴轻。
  凌画平躺着在玩九连环,宴轻歪着躺着一只腿翘着在玩凌画的头发,哪怕听人禀告他来了,也没有起身,就这么十分不雅地让他瞧了个正着。
  萧枕脚步猛地顿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看着床上那二人。
  二人衣着整齐,但只是这副情形实在扎眼。
  凌画见萧枕来了,放下九连环,伸手推了推宴轻。
  她心中也是无奈,若是让她来说,自然不乐意萧枕瞧见她与宴轻这模样的,她虽然不喜欢萧枕,但知道萧枕喜欢她,自不会这么让他瞧见扎他的心,可是明明听人禀告说二殿下来了,宴轻偏偏跟没听见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她出声让他赶紧起来,他便歪着头眼睛直接盯着她,那眼神黑漆漆的,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宴轻自她受伤以来,对她不止温柔,还亲力亲为伺候她,从最开始的不熟练到如今的信手拈来就跟做惯似的,让凌云扬看的都咋舌,可以说,这些日子,就没跟她冷过脸,也没说一句硬话,如今这般直直地看着他不说话,比他说了什么更让她受不了。
  所以,她默默地转过头,也只能当没听见了,继续玩手里的九连环。萧枕如今来了,看到的只能就是这副样子。
  萧枕来了,她不能再当耳聋眼瞎,只能伸手推他。
  宴轻倒也没想一直躺着,就是故意想让萧枕刺眼那么一下,如今萧枕既然已看到了,他见好就收,松开凌画的头发,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
  凌画小声说:“扶我起来。”
  宴轻没说什么,伸手慢慢地将她也扶了起来,自然地拿了靠枕给她垫在背后,然后挨着她坐在床边,对门口的萧枕懒洋洋地挑眉,“二殿下怎么不进来?”
  萧枕抿着唇,他想起了凌画受伤曾大夫给她救治那日,他被关在门外,宴轻这个后来赶到的反而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推门进了屋。而他没有理由拦住他。
  他想掉头就走,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门槛,想训斥一声宴轻没规矩,端敬候府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但想到他已做了四年纨绔,糟点一大堆,规矩可不是早已扔去天边了?就连骂他一句,他估计都不以为然。
  萧枕心中涌上无力,哪怕觉得凌画只要好好活着,只要让他看得见,便足矣了,但看着宴轻这副样子,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看他不顺眼生气。
  他淡着脸进了屋,来到床前,索性不理会宴轻,仔细打量了凌画片刻,道:“看来恢复的还不错。”
  凌画刚要说话,宴轻抢先说:“那是自然,曾大夫的医术好,我伺候的更好。”
  这话他说的毫无负担,一点儿也不觉得伺候人没面子。
  “你伺候?”萧枕看向宴轻。
  “怎么?二殿下不相信?”宴轻挑眉,对凌画说:“你告诉二殿下,这些天,端茶递水,喂饭喂药,陪你解闷,给你读书,寸步不离照顾你的人是谁?”
  凌画自然不能昧着良心说别人,她对萧枕一笑,“多亏了小侯爷照顾。”
  她怕宴轻再说话与萧枕杠起来,连忙对萧枕问:“听说陛下也去了你的二皇子府?”
  萧枕眯了下眼睛,盯着宴轻,“给她读书?”
  宴轻一顿,面不改色地点头,“是啊。”
  萧枕盯着他,“你不是看到书卷就头疼吗?”
  “有曾大夫在,我每日吃药,还头疼什么?”宴轻不觉得这个跟萧枕说出来有什么大不了的,随手拿起床头的书在他眼前晃了晃,“奇闻杂谈,甚是有趣,这上面还提到了许多名山大川,名胜古迹,等有机会,画画还说要带我去走一走呢。”
  凌画:“……”
  神个画画!
  他可从来没喊过她画画,明明是这么亲密的称呼,怎么听的她面皮子都快扭曲了?心口犯疼。
  她伸手捂住心口,一时间任二人交锋,她这个当事人却说不出话来。
  萧枕似乎也被宴轻这话给堵住了,好半天没说话。
  宴轻却毫无所觉地问萧枕,“二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萧枕深吸一口气,沉着脸,“父皇若是知道小侯爷的头疾好了,定然十分开心,小侯爷什么时候可以担起端敬候府的门楣,入朝为社稷效力?”
  宴轻不觉得这话对他有什么杀伤力,“曾大夫说我这头疼的毛病,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吃的药是管用了,可以读书了,但这是在我夫人面前,专门为她读书,才有效,到了别人面前,就失效了。”
  萧枕:“……”
  他是傻了才听他胡诌!
  他不想再搭理宴轻,对上凌画,回答她早先的话,简短地说了皇帝驾临二皇子府待了半日的经过。
  凌画听完若有所思,“这样啊。”
  她收到琉璃传信,本来也以为皇帝从栖云山回京直接去二皇子府,是要找萧枕也说好一番话的,但是没想到什么也没说,只参观了二皇子府的贵重之地,用了午膳,歇了一觉,便回宫去了?
  她琢磨片刻,面露微笑,“陛下在意江山托付给谁能撑起千秋社稷,太子不行,其余小皇子难以扶持,唯你可选,哪怕你我多年暗中做了不少事儿,如今虽被揭露,但至少不是危害社稷的害民利己之事,陛下心知肚明,惩治你我治罪,于如今的社稷朝纲不利,看来是下定决心废太子了,这是好事儿。”
  萧枕点头,“废太子而已。”
  凌画收了笑,“废太子是第一步,后面的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确实是让人开心的一件事情。”
  萧枕看着她养了七日,依旧脸色苍白说几句话就气虚的模样,觉得拿她重伤险些丢命换来的废太子,他实在开心不起来,或者说,筹谋十年,忍的太久,如今乍见曙光,似乎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开心,不过她既然觉得开心,那他也跟着开心就是了。
  他平静道:“即便废太子,我也不想如今请立太子,你觉得呢?”
  凌画思忖片刻,“看陛下的吧,废太子后,我们自己不请立太子,但若是朝臣请立,陛下有意立即立储,也勿要推脱。有了东宫储君这个身份,做很多事情才能名正言顺。”
  她见萧枕不语,又劝说:“而且,外祖父在时虽然也暗中请了人对你教导,但毕竟没敢请当世大儒怕引人耳目,所以,为君之道,储君之道,帝王之道,制衡之道,权术之道,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我倒是觉得,早些坐上这个位置也好。可以名正言顺学治理江山。”
  萧枕沉默片刻,颔首,“你说的也有道理,听你的。”
  栖云山的厨子十分利落,不出半个时辰,便准备好了晚上的席面。
  凌云扬来请萧枕,“二殿下,走,喝两杯去。”
  萧枕看向凌画。
  凌画笑着对他摆手,“我不能吃荤腥,不利于伤口愈合,只能吃药膳,更不能喝酒,只能吃粥喝汤,也没法下床去陪你们,你们自己庆祝吧!”
  她伸手推宴轻,“哥哥也去,你都多日没沾酒了。”
  宴轻从善如流站起身,“二殿下酒量是不是很好?”
  “尚可。”萧枕还是回了他一句。
  “那就是酒量不错了,让我领教领教。”宴轻似乎忽然不看萧枕不顺眼了,笑着跟他一起走出房门,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凌画说:“自己乖乖躺着,不准乱动,也不准偷吃除了药膳之外的任何东西,鸡腿更不行。”
  凌画:“……”
  都怪琉璃那天多嘴,说她当年敲登闻鼓后养伤的时候,偷吃四哥给她的鸡腿。
  她砸吧了下淡的没味的嘴,无声叹气,“好,我不偷吃。”
  如今这么重的伤,也没有人给她偷吃。与当年还是大有不同的。当年受的是仗刑,是好东西没命的往胃里灌,吃点儿荤腥也不怕,但如今伤在心口,曾大夫严厉要求这一个月都要忌口,她也不是不懂事儿,自然得听话。
第776章
把酒言欢
  萧枕酒量自然是极好的。
  但也没有宴轻好。
  席间,宴轻一改看萧枕不顺眼,拉着他喝酒,言谈话语再也没提凌画,更没有一口一个我夫人扎萧枕的心,更没有一张嘴就堵的萧枕黑脸,而是哥俩好的样子,频频举杯,与他说的欢快喝的也欢快。
  萧枕即便看宴轻不顺眼,也有点儿架不住他一张笑脸,拉着他聊天喝酒,仿佛那天凌画受伤沉着眉眼怼他的人不是他,仿佛今天在凌画面前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也不是他。
  他有点儿不适应宴轻这态度突然转变,心里不禁猜测他这是哪根筋抽了。
  直到他醉倒在酒桌上,最后一丝意识陷入黑暗前,仿佛是有点儿明白了,他就是要灌醉他。
  看着萧枕醉倒在了酒桌上,宴轻放下酒盏,评价了句,“酒量还真挺好。”
  挺难灌醉的。
  凌云扬、崔言书,以及今日陪席的栖云山重量级人物:“……”
  要说宴小侯爷啊,也是本事,想气人的时候,把人气个要死,想欺负人的时候,如三月桃花开,那个春风拂面的劲儿,谁也招架不住,只能任由他欺负了。
  凌云扬倒是没怎么深刻体会过,他关键是占了自己身为宴轻四舅兄的便宜,如今亲眼目睹本来不对付的两个人,宴轻一反常态,以春风般的举动将人喝趴下,他眼睁睁看着,心里无语地直抽。崔言书体会的十分之深,因为亲眼见过林飞远和孙明喻被他欺负的快哭了的样子,如今换成同等手段来欺负二殿下,瞧着也就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了。
  反正,宴小侯爷的本事,不拔剑,不动武,不声不响,就能让你说不出话来。
  宴轻已八分醉,歪着头对云落问:“栖云山是不是有二殿下的院子?”
  云落硬着头皮点头,“是建山的时候留了二殿下的院落。”,他说完,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离主子的院落不近。”
  宴轻在桌面笃笃叩了两下手指,“二殿下明日要上朝,得早起吧?为了不误朝,是不是得送二殿下下山回二皇子府才行?”
  凌云扬立马接话,“没错,免得明儿要起大早,我明儿也要上朝,也不想起大早了,我与二殿下一起回京。”
  崔言书也表态,“我也跟着二殿下一起回去,昨儿陛下在二皇子府对我说的话很有深意,我怕是陛下有别的打算。”
  宴轻没意见,起身,“那你们慢走。”
  于是,掌事儿的吩咐人备车,顶着夜色,凌云扬和崔言书扶着萧枕,二皇子府的护卫们以为今儿二殿下要歇在栖云山了,没想到醉酒后还要回去,连忙簇拥护卫着,一起下了栖云山。
  宴轻回到凌画的院子里,拂了拂水袖,驱散了几分一路走回来的寒气,来到床前,见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手边已经从九连环换成了珠球,她左右扔到右手,右手又扔到左右,来来回回地玩着,见她回来,偏过头看来,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哥哥”。
  宴轻心下如被温泉水浸泡,一下子觉得柔软的不行,目光不由得也跟着软了,伸手又去捏她的脸。
  凌画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捏红了,你又得给我抹药。”
  再有香味的药也是药,她也不想待在脸上陪着她睡一宿。
  宴轻手顿住,包裹住她的手,跟她说,“我将萧枕喝趴下了。”
  凌画:“……”
  她在他得意的视线下,默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笑着赞扬,“做得好!”
  宴轻笑出声,神色愉悦,“我去沐浴,回来陪你入睡。”
  凌画乖乖点头。
  宴轻转身去了净房。
  凌画躺在床上想着,哎,宴轻笑起来真好看,如千树万树桃花开,她身上这伤得快点儿养好,否则他虽然已经答应她的,但每天见色也没法起意,真是煎熬。
  不多时,宴轻沐浴后回来了,虽然身上泛着酒香,但是一身清爽,他上了床,挨着凌画躺下,哪怕喝了不少酒,没喝的大醉,依旧清醒地记着她身上的伤,不敢将胳膊压着她心口搂着她,只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包裹在手里。
  凌画每日除了吃药就是睡觉,如今还不太困,与他说话,“四哥和言书也喝多了吗?”
  “没有,我没跟他们喝。”
  凌画心想,原来你就逮住萧枕一个人喝了啊。
  宴轻偏头看着她,“原来在栖云山你还给他留了个院子?”
  没有秦桓的院子,却有萧枕的院子。
  凌画小声说:“当时建造栖云山的时候,他要求给他留一个院子,我想着也就一个院子而已,他要就给他一处吧,反正栖云山地方大,住的人也多,就留了。”
  那时候她还没遇到宴轻,哪儿想过不嫁秦桓将来会嫁谁?就算嫁谁,她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压根没想过将来嫁的人会在意,就算想过,以她那时的心态,不当回事儿,大约也会留。
  “他明儿要上早朝,虽然喝醉了酒,还是下山回京了。”宴轻捏着她手指把玩,“还有四舅兄和崔言书一起。”
  凌画眨眨眼睛,“嗯,反正萧泽被软禁起来了,有暗卫相护,京城近日来应该太平的很。”
  宴轻打了个哈欠,“睡了。”
  凌画被他感染,头往他那边挪了挪,应了一声好,也跟着一起睡了。
  萧枕从小到大很少喝过这么多酒,多年来,从没真正喝醉过,他也不容许自己醉。所以,当睡梦中被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小郑子喊起来时,萧枕觉得没睡够,头痛欲裂。
  他坐在床上,揉着额头皱眉,“什么时辰了?”
  小郑子连忙说:“殿下,到了上早朝的时辰了,若是您再不出府,就误了早朝了。”
  萧枕想起,昨儿父皇走时,的确是解了他的禁,让他今日去上早朝。
  小郑子见萧枕不说话,一副头疼难受脸色十分差的模样,他紧张不已,“殿下,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
  萧枕摇头,起身穿戴,同时问:“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小郑子立即说:“是崔公子和您一起被护卫从栖云山送回来的,您昨儿喝醉了。”
  这些年,他就没见二殿下醉过,昨儿还是头一遭,心里吃惊的很,问了崔公子,崔公子说二殿下与小侯爷一起喝酒,话语投机,喝多了。
  小郑子心里直唏嘘,想着原来自家二殿下与端敬候府的小侯爷是能一起把酒言欢的关系。看来他以前看错了。
  萧枕不再说话,梳洗穿戴妥当后,眼看时间不早,连早饭都没吃,匆匆去上早朝。
  小郑子手里拎了一个食盒追萧枕,适合里放着小笼包,想着可以让二殿下在马车里用早饭。凌姑娘以前交待过,说务必精细伺候二殿下,一日三餐都不得马虎。他严严实实的记下了,这么多年,就没破例过。
  上了马车,他将小笼包打开,“二殿下,赶紧吃吧!”
  萧枕坐着不动。
  小郑子立即搬出凌画,“凌姑娘吩咐的您忘了吗?她可是让奴才时刻谨记,不准疏忽,要遵守一辈子的。”
  萧枕终于有了动静,脸色不好地训斥,“怎么还喊凌姑娘?她如今已不是凌姑娘了。”
  小郑子连忙请罪,“奴才错了,是……”,他顿了一下,试探地称呼,“那以后奴才称呼宴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