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昭帝屡次拒绝后，谢家和庞家派系的言官直接痛斥我是妖女，为我说话的谢润玉也被谢家从族谱划掉名字，赶离了谢家。
在这种对立下，文昭帝逆反心起，他对着我笃定道：「你就是神女！」
谢润玉被逐出谢家后，故意痛哭流涕，拉着刘侍郎喝酒。
刘侍郎曾经爱慕常言乐，如今是常言乐的一条狗。
谢润玉喝醉之后，同刘侍郎透露，他先前之所以对我那么好，是因为神女能助人实现愿望，他想让我复活苏青青。但如此大的神通，要施展成功，需要我这个神女心甘情愿地赴死。
刘侍郎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常言乐。
常言乐很快就有了想法。
那日之后，她在文昭帝面前，再次扮演与我姊妹情深。
我装作被仇恨冲昏了大脑，故意跟文昭帝要明珠要封赏，然后拿去常言乐面前炫耀。
常言乐十分能忍，一边嫉妒得咬牙切齿，一边笑着对文昭帝道：「清音从小就喜欢我这个姐姐，得了什么好东西，就迫不及待让我这个姐姐看看，让陛下见笑了。」
在常言乐的努力下，文昭帝很快就相信我和常言乐姐妹二人之间感情深厚。
他大笑道：「常家出了一个贵妃，一个神女，常相对大昭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常言乐露出得意的神色来。
君上说这话的第二日，谢润玉醉酒后在刘侍郎面前说的那些话，就在宫中传开了，传入了文昭帝的耳朵。
「这都是无稽之谈。」常言乐故意对文昭帝道，「清音虽然从小有些神通，但绝没有这等能耐。」
「爱妃说没有，自然是没有。」文昭帝附和，笑意未达眼底。
这日正是立秋，我在凤凰楼里盘腿坐着焚香祈福。
剪香的女使走了进来。
她是庞妃娘娘的心腹，外界的消息，我全都通过她得知。
我很感激庞妃娘娘在经历了谢聿风的背刺后，还愿意相信我们，帮助我们完成计划。
女使告诉我常言乐的计划：「过两日便是先皇后的忌日，她打算故意犯错，冒犯先皇后，将把柄递给文昭帝，让文昭帝利用她来威胁您，逼您甘愿赴死。」
「她如何笃定我会为了她赴死，若我不管她呢？」我问。
「常贵妃昨日召见了您的母亲。」女使道。
我瞬间明白过来。
常言乐不是在用自己逼我赴死，而是在用常家一百八十七口人的性命逼我赴死。
她很自信。
她以为我还在乎爹娘，在乎常家那一百八十七口人的性命。
「常姑娘。」女使眼神里带着些同情，「庞妃娘娘说，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万事俱备，东风也来了，她让奴婢问问您，是否做好了准备。」
「放心，我亦准备好了。」我目光从未有过的坚毅。
常言乐，接下来，便生死一搏吧！
冒犯先皇后，顶多波及常氏九族，文昭帝若是计较，流血漂橹，文昭帝若是不计较，便能轻轻揭过。
按照我们的计划，要除掉常言乐，必须得先除掉常言乐的靠山文昭帝。
冒犯先皇后这样的罪名还不够。
因此，不等先皇后忌日，立秋后的第二天，朝堂上便有御史死谏，说民间沸沸扬扬的上百婴孩失踪案，乃是常贵妃犯下。常贵妃维持美貌，收集童子丹炼制养颜丸，所谓童子丹便是婴孩的脑仁。
京中前段时间确实出现了大批婴孩失踪，弄得百姓人心惶惶。五皇子唐兴负责调查此案，已经查明是邪教犯案。
案子早就破了，凶手也早就缉拿归案，唐兴却一直秘而不宣，就是为了今日拉常言乐下水。
文昭帝本就在等一个让我心甘情愿赴死的把柄，御史在朝堂上声声泣血，文昭帝顺势大怒，向来宠爱常言乐的他，都没仔细看御史递交的证据，立马下令将常言乐下诏狱。
下朝后，文昭帝就来了凤凰楼。
他在我面前，先是痛斥常言乐的罪大恶极，接着表示：「此事知晓的人并不多，朕知晓你们姐妹二人感情深厚，常言乐一条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间。」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我以为他至少会让心腹伴伴来递这个话。一代君王，亲自来威胁我一介女流，实在是掉价。
如今看来，皇帝，也不过如此。
不看那袭龙袍，他也和普通男人无异。
「陛下想要实现什么愿望？」我一脸凄楚地问他。
文昭帝眼神透露出诡异的精光：「朕要一副年轻的躯体。」
「好，君上只要下令放过我姐姐，臣妇甘愿赴死。」我故意痛哭流涕。
「好好好！」文昭帝激动极了。
先皇后忌日那天，我穿上素衣朴裙，面前摆着一杯毒酒。
谢聿风依旧站在文昭帝旁边。
只是，这一次，我无心再去观察他的表情。
他什么态度，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