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咸鱼被迫考科举 > 第55章
  贺延庭说着一顿,对了,允哥儿小时候什么样子来着?他本想夸允哥儿小时候懂事,可是脑子里能想起来的全是这小子调皮捣蛋的记忆。
  啧,原来这小子这么多年都是如出一辙的可恶!那他发达之后,还会护着自己这个兄长吗?贺延庭眼珠子转了转,讨好一笑,上前询问:“允哥儿,这次会试你有几分把握高中状元?”
  宋允知抿了抿嘴:“乡试都还没过呢。”
  “乡试肯定难不倒你,真正关键的是会试。”
  会试才是真的人才济济,竞争激烈。
  宋允知也在烦恼此事,他多少能猜到陛下的心思,陛下是十分希望培养一个真正的神童出来,这对他科考很有利,因为陛下一定会偏向他。但是再偏向他,也不会越个十来名将状元安到他头上。
  若想一鸣惊人,宋允知至少得跻身前十,甚至得前四才行。
  可就他从系统那边打听到的消息看,此事难度不小。宋允知没空跟贺延庭插科打诨,没多久又开始埋头写文章。
  他的诗才平平,好在如今选人比从前务实了许多,取舍多看策论是否言之有物、是否能为国所用

,若是不能写出好文章,不能给陛下分忧解难,那选出这批进士也是毫无意义。
  宋允知要做的,是要将文章写得条条是道,还得深入人心。写吧,反正也写了这么多年了,宋允知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从前厌学那段日子了。
  宋允知要参加乡试,皇上也一早从幼子口中得知了。
  皇子们也即将从国子监结业,他们都没有参加科考,三皇子是没有这份儿觉悟,二皇子倒是心气儿甚高,准备下场试一试,可还未起头便被他父皇给叫停了。
  皇上还告诫二皇子,不许跟百姓争夺名额。富贵人家出生的孩子也就罢了,总归缺不了自己的前程。可若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十多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高中进士、光宗耀祖。他们皇家人又不靠着那点名声过活,何必抢别人的东西?
  还有句话皇上没说,若是参加了之后反而没有高中,那皇家的脸可就丢尽了。老二虽然自诩才高八斗,但是皇上知道,这里头有水分。
  二皇子训了几句之后,歇下了这个念头,但是心中还是不服,他若是参加,必定能金榜题名,顺利在文坛中初露锋芒!
  只可惜,父皇太忌惮他了,硬是压着不让他扬名。
  自己不能参加,宋允知那小子却能掺和一脚,二皇子怎么想怎么憋屈。父皇真是偏心,可这颗心从来都没偏到他身上!
  二皇子因为父皇偏心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几次三番针对老三跟老四,但是这点手段在北戎因为王子看来便显得不入流了。他们为争大位,什么事情没有做过,什么样的阴招没有使过?
  二王子自从被宋允知点醒之后便豁然开朗,脱离了大王子自立门户,这些年靠着讨好那些年纪小的兄弟们也算是自成一派了。等到大王子回过头来终于发现自己这边有人反水,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这下,他不仅要出手对付老四,还得提防着这个对他手中势力无所不知的老二,一时间,大王子也分身乏术。
  北戎内部斗得凶狠,对夏国的政策方面也出现了分歧,大王子一向主张南下占领江南沃土;四王子在军中势力薄弱,故而反对战事;二王子浑水摸鱼,四处蹦跶,他就希望场面乱起来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大王子对此颇为烦躁,他的人一直在夏国蛰伏,许多事情下过朝廷虽然对外遮掩,但大王子还是看出了点苗头——知道效果自己也有野心,并不像他们表现的那样窝囊不堪。
  若不趁其微小时一举将其歼灭,等到它发展壮大,被动的一方就是他们北戎了。
  可惜他这群拖后腿的兄弟不当人,父汗年纪渐长之后也不愿意多起战十,若不然,大王子早就实现了自己的宏图霸业。这般情形对自己过于不利,对于夏国的这一战,必须得打起来,否则他怎么靠军功将其他几个兄弟压下去?
  夏国不动手,那就逼他们动手。
  大王子已经在暗中筹划,而近来与北戎相安无事的燕国似乎也察觉到两国之间的暗流涌动。阿赫玛大汗是个体面人,对夏国也一向抱有好感,但是两国邦交并不是只有好感就行的,关键的决定也并非阿赫玛大汗一个人能作出。
  对于夏国便是如此。
  原本两国有约定,若是北荣向他们任何一国开战,另一国便得无偿援助。可如今燕国却有了另一种声音,阿赫玛大汗一直压不下去。
  燕国不少官员觉得夏国人太会做生意了,一直在赚他们的钱,赚了这么多年夏国也赚够了,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被夏国人占了。人家想做生意,他们就陪着;人家要打仗,他们还得帮着,燕国就非得这样上赶着吗?
  他们真若作壁上观,夏国又能如何呢?
  只是这些微小的动静,夏国朝廷尚且不能察觉,眼下,朝廷官员的目光都落在了乡试这件事上。
  乡试本没有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参加乡试的人。
  那位陛下一直看重的小神童,今年终于下场了。
  开考那日,宋允知这边的送行队伍可不少,他们家人整整齐齐都在,先生还领着几位师兄前来助威,三皇子跟萧宝玄也特意过来送考,还有不少国子监已经毕业或者还在读书的学生,听闻允哥儿即将下场,也特意赶来凑热闹。宋允知在国子监人缘不错,每一届学生都有不少认识他的。
  若不是沈渊他们去年被外放出去,他们肯定也要过来。
  肃穆的考场前几乎围满了人。
  排着队的学子们互相窃窃私语:“这小孩究竟什么来路,竟然招来了这么多人送考?”
  “你不知道?这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小神童啊。”
  前几年不知道有多出名呢,近两年兴许是因为潜心读书,倒是没有再听到有关于他的事。这次听闻他要下场科考,许多人都卯足了劲,想要跟他一争高下。
  若是能赢下小神童,他们也能跟着扬名,何乐而不为呢?
第89章
考题
别有用心的策问题
  夏国科举主要分两场,
一场是地方考,由各州县设乡试,乡贡生通过考试可随朝集使入京,
彼时已近冬日,等到第二年三月左右参加礼部设的会试,
高中即可登科入仕。
  十数年前,类似宋允知这类国子监学生是不必参加乡试的。他们只要通过国子监的结业考,
便可以自动获得会试资格,等于比寻常百姓少了一道科考程序。
  可这份优待在他先生当上国子监祭酒之后便被砍了,
那会儿国子监没几个人真正用功读书,
不过是仗着祖上有功,
在国子监镀层金,
而后恩荫入仕。他先生看不惯这等游手好闲的学子,更不喜欢这种凌驾于普通学子之上的特权,所以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奏请陛下将这份特权给收回去了。国子监是为朝廷培养人才的,不是给这些世家子弟取乐的。
  据说,他先生因为这件事挨了好几年的骂,
报复得最凶时,
先生不得不将家中的子孙给外放到地方去做官了。
  可即便这些权贵再三施压,
他先生也依旧我行我素,仍在国子监大刀阔斧地搞改革。这些年,
国子监的风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逢乡试成绩都还不错,
会考也能高中数人,先生实在居功甚伟。
  言归正传,不论是宋允知自己的神童之名,
亦或是他先生关门弟子这重身份,注定了宋允知不会泯于众人。
  挥别了浩浩荡荡的送考队伍后,宋允知领着江亦行随队伍相继入了考场。
  国子监即将结业的这批学生大都参加了乡试,只除了,王承台。
  王承台几年前就盼着宋允知赶紧参加科举,早点离开国子监。但是不论他如何期待宋允知一直都没下场,等到王承台自己即将毕业准备科考时,宋允知忽然宣布他要下场了。
  呵,晦气。
  王承台思来想去,决定暂避锋芒。只这一点,并未获得王承台家中长辈的赞同,王家人都盼着王承台早点下场,早日入仕。他们家背靠宫中的太后娘娘,只要做了官便有好前程,何必再苦等三年呢?
  可不管王家人怎么劝,王承台都咬死不松口。他现在去参加,名次多半不如宋允知,这些年在国子监他就没赢过这个小崽子,继续参加科考肯定也会被他强压一头。在国子监输给别人也就算了,若是科举还输给宋允知,今后这层阴影是甩不掉了。
  王承台早就想明白了,跟宋允知争抢没必要,反正三年后还有乡试跟会试,他大可以到时候再参加,不过晚上三年,不算什么。三年之后,他王承台还是一条好汉!
  这边候在场外的宋瑜仍然静不下心来,贺延庭看一眼便知他在担心什么,宽慰一句:“放心吧,有江亦行在呢,不会让人欺负他的。”
  江亦行可比他靠谱体贴多了,对于这一点,贺延庭格外有自知之明。
  宋瑜
依誮
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他担心的是,儿子天性骄傲,甚至还有些自负,如若乡试、会试都名列前茅自然不妨事;可若是疏忽大意,到时候名次差一些,他担心允哥儿会受不了。只是这些话不能说出来,说出口便是讨晦气。
  宋瑜压力巨大,不过到了考场之后的宋允知反而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考前他确实有几份焦虑的情绪,然而真到了见真章之际,宋允知反而没有那么多的杂念了。来都来了,慌也无用。
  宋允知运气不错,分的号房处上风口,僻静不说,还没什么杂味。
  宋允知坐下之后,便发现周围的学子都看了过来。知道他身份的,出于好奇,不免多打量几眼;不知道身份的,也实在是觉得费解,这么小的孩子都能参加科考了?确定不是闹着玩儿的?
  宋允知被人盯久了,也有点小脾气,遂抬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众人被这个小孩儿反制,也只能讪讪地收回目光。
  真想不到,这个小孩子虽然长得可爱,但还怪凶得呢……
  宋允知将好事者逼退之后,才开始慢慢悠悠将自己的笔墨纸砚都摆上。
  这会儿,宋允知还有空跟系统闲聊:“系统,你这些年都没有给我布置什么任务,是不是出故障了?这回我下场考试也没有?”
  系统懒得在这样的日子里跟他闲扯:“闭嘴吧你,等到有任务时自然会提醒。”
  宋允知轻哼一声,猜测是这回乡试规模太小系统看不上,等到会试一准有任务,但愿系统不要太勉强他。什么三元及第他是想都不敢想,乡试他还可以争一争第一,会试就算了吧,他尽量力争上游。
  系统也正对着任务发愁呢,会元跟状元……难度有点大啊,会不会给这小子施太多压力了?这若是乡试高中解元,或许还十拿九稳,怎么偏偏是会试跟殿试呢?
  但眼下,系统什么也没说。
  乡试有三场,一场“帖经”,一场“杂文”,一场“策问”。贴经类似于默写填空,考的是对于经文的熟练程度,只要将经义背得滚瓜烂熟便可十拿九稳。
  这一点,宋允知完全没有压力,多亏了系统,他的记性比平常人好了不少。
  至于杂文,考的是学子的诗赋水平,不过近来杂文在科举中的占比并不高。宋允知跟着他先生学了这么多年,即便再不济也学个七八分,若说惊世奇才不至于,但要说应付考试,那是绰绰有余的。
  杂文写好后,宋允知反复欣赏了一遍,再次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他这样的性子,竟然也能把诗文写得像模像样,认真品一品还能品出一丝意境来,真是了不得。
  系统看着他在那儿陶醉,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他开心就好。
  最后的策问才是宋允知最为擅长的部分。前两场安然无恙地过了之后,宋允知迎来了这最后一场,也是最紧要的考试。
  所有考生也都捏了一把汗,策问若想要写好可真不容易。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可是策论出题的范围却是无限的,涵盖面之广,有时甚至叫人无从下笔,偏偏科考的考官却最注重策问。
  这厢,宋允知展开考卷,细读一遍题后,忽然挑起眉头。
  这上面写的是——有征无战,道存制御之机;恶杀好生,化含亭育之理。顷塞垣夕版,战士晨炊,犹复城邑河源,北门未启;樵苏海畔,东郊不开。方议驱长毂而登陇,建高旗而指塞,天声一振,相吊俱焚。夫春雪偎阳,寒蓬易卷,今欲先驱诱谕,暂顿兵刑,书箭而下蕃臣,吹笳而还虏骑。眷言筹画,兹理何从?
  简而言之便是,打仗多造杀业,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更好。近来边境动荡,朝廷正在筹谋如何稳固边境,如若能通过外交实现止战,才是上上之策,故而询问考生可有个良方。
  类似这种涉及政事的策问,还是较为常见的,宋允知私下也练习过不少。而最近夏国的边境地区也确实动荡不安,朝廷以此为题,并不算出奇,真正值得推敲的是出题人背后的意义。
  朝中应当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愿意发动战事,不愿意诉诸武力,希望通过和谈等外交手段来实现两国之间的和平。其实在此之前,夏国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他们所谓的外交便是不断地退让、赔款,让北戎暂时止步于北方。但是这样做始终治标不治本,总有一日,北戎还是会挥兵南下的。
  如今陛下已经立誓要收回北方,听闻边境的士兵都已整装待发,结果朝中还有这些希望通过和谈来解决问题的官员,实在是有些天真了。
  宋允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赞成和谈,但是一定要写文章也写得出来。简单构思了一番后,宋允知便提笔在纸上打起了草稿。
  他看书涉猎极广,不论是经书、正史、典章,亦或是杂谈、文集、游记,向来都是来者不拒。看得多了,脑袋也越发清明,写起文章来文思泉涌,一气呵成。
  宋允知对面的学子本还在苦思冥想,结果抬头一看,眼前的小孩儿已经写了整整两页纸了,而且中间甚至不曾间断过!
  装的吧?
  那人觉得难以置信,于是又盯着宋允知看了许久,希望能看出一点端倪。只是隔得远,他也看不清那纸上究竟写的什么,否则还能知道那小孩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来着。
  一时看入了神,等到监考的官员走到他跟前时都没发现。
  考官不悦地敲了敲他的桌子,考生顿时清醒。
  “仔细看你的题!”考官提醒一句。
  考生赶忙低头找自己的稿纸,被这么一打断,他在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其实整场策问的时间并不充裕,大多数人都没有办法写得尽善尽美。开头还能打好稿子,引经据典,到结尾处便显得有些敷衍了。还有不善于策问的,连将文章写完的时间都不够。
  等到上面的考官敲起了钟,提示时间只剩下两刻钟,考场中还有许多人在奋笔疾书。,企图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
  宋允知吹干了墨,认真欣赏了一番,觉得自己把握地刚刚好。
  妥了,准备交卷!
  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得个解元呢!
  不对,运气一向很好,肯定是解元!
  宋允知隔壁,也有一年轻学子写好了答卷,反复看了几遍,见无错漏之处,暗暗点头。此番乡试,他心中已有定数,自己的名次定然不会差,兴许还能得个头名也未可知。
第19章
名次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捉虫)
  乡试结束后,
宋允知坦然交卷。
  考官们偶尔也能碰到年纪小的考生,但是像他这样小的还是头一回。若不是考场有规矩,他们也不能随意翻动考生答卷,
这些考官都恨不得当场检验一番神童传闻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宋允知一面往前走,一面跟系统讨论自己的考卷。
  虽然系统不是人,
但是学识比任何一个老学究都要广,宋允知还是挺信任它的。
  不过,
这回系统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提醒道:“这出题人跟你的想法显然不是一路,
即便你顺着往下说,
行文中总能看出不妥来。若是被他们品出端倪,
只怕你的名次还得往下掉。”
  宋允知很是自信:“不会的。”
  他的文章写得这么好,
宋允知自信可以拿下一切考官!
  系统看他如此臭屁,也就没有再反驳了,此刻说再的再多只怕眼前这傻子也听不进去,
只能等一切尘埃落定,才能见得分晓。
  出考场之际,宋允知被江亦行等几个国子监学生给捉到了。
  江亦行见到允哥儿后便自觉走上前,
探了探他的额头不够,
甚至还想摸一摸允哥儿的肚子瘪了没。他们在考场里头待了足足有两日,
即将江亦行知道允哥儿肯定会带吃的,可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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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纪这样小,
又是头一次离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