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过于短缺的哈利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动手，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以及装备根本难以支持这个想法。
或许，哈利在想，或许他该复刻出上一世的强化药剂了，哪怕生命只剩下很短的时间，但拥有过强大的力量之后再次被束缚在弱小的身体里，这种感觉很糟糕。
尤其是在那天晚上东区的小巷内。
令哈利顾虑的是，那只是个半成品药剂。父亲在使用之后几乎完全失控，他侥幸没产生很大的后遗症，不过也无法保证第二次依然幸运。
顾虑是否使用是一回事，要不要提前准备又是另一回事。
哈利准备尽早去这个世界父亲名下的研究室看一眼，强化药剂所需的材料以及比例哈利记得很清楚，虽然他不会研发，但他需要的仅仅是照着脑海中的资料复制一模一样的出来而已。
另外，相应的武器也应该早做准备。
而明天，哈利在想，是否应该去见见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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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哈利·奥斯本的八卦已经传遍了哥谭大街小巷。
当哈利打着哈欠出现在餐桌上时，伯纳已经收拾好了所有早上送来的报纸。
哈利从来不耐烦早上看这些。
“伯纳，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吗？”哈利瞟了一眼摆在旁边的报纸。
“如果您的八卦算的话，关于这点您应该早有预料。”
“嗯哼。”哈利摇了摇头：“假如我能占据新闻头条的话，那一定是因为布鲁斯·韦恩没在哥谭。”
哈利最近查资料查到头晕眼花，他唯一的娱乐可能也就是看看无处不在的韦恩八卦了，在查资料的网页会弹出来的那种。
伯纳抽出一张报纸递给哈利：“假如您感兴趣的话，这份哥谭娱乐报的头条是您和韦恩先生。”
《谁是哥谭最荒唐的阔佬？韦恩or奥斯本？》，标题下甚至贴心地为两位阔佬配上了对比照片。深邃的蓝色眼睛含着笑意，光看照片都能感觉到甜得像蜜糖一样的布鲁斯·韦恩，以及灰蓝色眼睛面无表情，光看照片都难以接近的哈利·奥斯本。
哈利自认为仅仅举办了一场泳装派对的自己远远不能和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相提并论。况且比起自从哥谭存在时就开始存在的韦恩家族，奥斯本家也只是最近几十年在哥谭崛起的新秀，阔佬程度哈利自认比不上布鲁斯·韦恩。
不过如此荒谬的新闻标题还是引起了哈利的兴趣，他突然想看看还会不会有更离谱的，于是哈利开始翻另外的几份报纸。
《奥斯本集团继承人与泳装美人们！》，照片是哈利和身穿比基尼的美艳女模同开快艇。
《哈利·奥斯本竟在父亲葬礼一周内约会众多美人！》，配图是光着上半身的哈利和几个超模一起躺在海面上的橡皮垫上。
《哈利·奥斯本——双性恋or
GAY？》、《哈利·奥斯本性向曝光！》。
什么东西？
哈利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拿起那张报纸仔细看了看《哈利·奥斯本——双性恋or
GAY？》，不确定，再看一眼《哈利·奥斯本性向曝光！》。
……
一张占据了半张报纸的特大号彩色照片赫然在目，下面甚至有配套讲解：哈利·奥斯本被强壮男模压倒在沙滩上，两人举止亲密。
哈利喝进嘴里的咖啡都要呕出来了。
“跟一个麦克派来试探我的卧底传出这种绯闻真令人反胃。”
“您生气的点竟然在于人选不对吗？”伯纳看着嫌弃地把报纸团成一团的哈利。
“……或许吧。”哈利甚至开始跟着报纸思考自己究竟会不会喜欢男性，如果会的话，他关系最好并且最熟悉的男性朋友是……彼得？
“哦，伯纳，我偶尔也想好好吃个早饭。”
-
韦恩家的人今天意外地准时出现在早餐桌。
除了每天早上都准时起床晨练然后洗澡上学的达米安之外，提姆甚至还有布鲁斯也出现了。
“这可真是少见，韦恩家的早餐桌居然坐了三个人。”阿福惊叹。
“今天有事要去做吗，父亲。”达米安已经打算出发了，不过他不想错过蝙蝠侠的行动：“如果需要的话，我完全可以请假。”
“NO，你需要去上学。”
“哈。”熬了一整夜，到早上反而精神抖擞的提姆大声偷笑。
达米安绿色的眼睛冷冷地撇了提姆一眼，吐出一句口头禅。
“TT。”
然后果断离开了这里。
“嘿，阿福，他是不是在说‘德雷克，你等着！’”
“我想不止，提姆少爷。”阿福整理着手边的报纸：“今天临时有新的安排吗？”
“布鲁斯准备去奥斯本集团走一趟，我们怀疑那个非法实验室很有可能就在奥斯本集团内。”
连夜调查结果得出这个可能性最高的答案时，不止是提姆，就连布鲁斯都有些难以置信。假如是真的，那么奥斯本集团一定不止麦克和他的保镖甚至他手下的研究员在参与人体实验。
“这听起来有些糟糕。”阿福挑拣着偶尔会刊登一些有价值信息的报纸。
不过今天的新闻几乎都是和哈利·奥斯本有关的，无论是社会板块、娱乐板块、八卦板块、甚至政治民生板块……
阿福对于只在行动耳麦中听过声音的少年有个不错的印象。
不过这些媒体几乎清一色在指责奥斯本家的男孩。
当阿福翻到一家平常绝不会在意的娱乐报纸时，他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布鲁斯老爷，我得说，您连累了一个男孩的名声。”阿福抽出那份报纸放到了布鲁斯旁边，报纸上印着半张纸那么大的彩色偷拍照。
一个黑头发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将小他一圈的青年压倒在白色的沙滩上，双手甚至还撑在他胸前，两人对视着，看起来暧昧极了。
这张照片甚至修掉了那天布鲁斯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当然，在布鲁斯巧妙用力下，相机并没有直接砸在小奥斯本瘦弱的身上。
“……把这家报纸买下来。”他再帮哈利·奥斯本把名声洗回去。
第14章
当哈利一大早出现在麦克办公室时，麦克正将自己造价不菲的轮椅停在窗边悠闲喝咖啡。
“早上好。”
哈利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麦克听到哈利的声音时手里正端着热咖啡，他一个手抖咖啡直接倒了一半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
正在等哈利死亡消息的麦克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微笑的哈利。
“你的手也要废了吗？麦克，小心一点。”哈利似乎意有所指。
麦克惊疑不定但很快掩盖了自己的脸上的意外：“哈利？你怎么会来我这儿？”。
“奥斯本先生，叫我奥斯本先生。”
麦克脸上的温和表情僵了僵，随后表现出一副面对不懂事晚辈的无奈和纵容：“好吧，小奥斯本先生。”
恶心极了，哈利看着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整齐西装并且面带温和笑意的中年男人，内心暴虐的想法一层一层叠加着。
“麦克，你想站起来？”哈利随意地问着。
身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腿，耐心回答：“我伤的太严重，常规的治疗方法已经不足以治愈我的腿了。”
“是吗。”
这个世界哈利孤独又无助的模样一幕一幕在他脑海里重现。
颈侧生出脓疮无法治愈，抗拒所有人靠近、无数次睡梦中痛醒、靠酒精麻痹感官。
还有，一瓶掺进了哈利及其抗拒的毒品的，被打开的威士忌，以及随后迅速在胸口蔓延开来的新的脓疮。
哈利死的悄无声息，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每天悠闲坐着轮椅喝咖啡晒太阳。
凭什么呢？
哈利一步一步靠近麦克，他只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只要自己想，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马上杀死他。
……
但他不该死的那么轻松，哈利停下来，至少他该先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哈利的无助和痛苦，他该一个一个全部尝试一遍，然后再绝望死去。
咚咚咚。
麦克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坐在轮椅上的麦克扬起声音，顺便跟哈利说道：“今天我的办公室似乎格外受欢迎。”
敲门的是诺曼·奥斯本原本的助理菲利希亚小姐，她现在是哈利的助理。
“什么事，菲利希亚？”哈利已经把工作几乎全交给了这位助理小姐，没事她应该不会过来。
“奥斯本先生，布鲁斯·韦恩先生今天来拜访奥斯本企业，现在正在会客室。”
布鲁斯·韦恩？
今天早上刊印在报纸上和他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的半身照突然出现在哈利脑海里。
“他来做什么？”哈利之前从没听说过公司有和韦恩有关的预约行程，不过他来得正好，哈利本来也打算约韦恩谈些合作。
哈利没再理会似乎打算说些什么的麦克，径直走出了麦克的办公室，菲利希亚跟在哈利身后关上了门。
“韦恩先生说作为奥斯本集团一直以来的合作者，他应该来拜访一下您，顺便谈谈接下来的合作。”助理小姐公事公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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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本集团会客室内，布鲁斯·韦恩正浑身放松地站在那扇巨大的玻璃窗边。
隔着许多高楼与奥斯本集团大厦遥遥相望的，正是标着巨大W字母的韦恩集团大厦。
哈利走进会客室看到的，就是布鲁斯·韦恩慵懒站在窗边的背影。
“韦恩先生。”
布鲁斯转过身，看到哈利后热情地笑着走上前和他握手：“小奥斯本先生，真高兴见到你。”
“我应该先去拜访您才对，韦恩先生。”
哈利以前只在八卦新闻里看到过布鲁斯·韦恩，但当真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后，哈利似乎才真正明白哥谭王子的称呼是怎么十年如一日地跟着这个35岁男人的。
他身上仿佛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气氛，仅仅只是看到他，似乎就是看到了希望本身。
这是一种哈利从没体会过的感觉，他内心的焦虑和暴躁似乎被一阵清爽的海风拂过。
“或许你可以直接叫我布鲁斯。”
看着布鲁斯·韦恩清澈的蓝色眼睛，哈利发现自己似乎说不出拒绝的话。
“当然，布鲁斯，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哈利。”
奥斯本和韦恩之间有许多项目上的合作，虽然布鲁斯·韦恩不管公司的事在哥谭算得上人尽皆知，但他偶尔心血来潮想要做些什么也并不罕见。
“您今天来是要谈什么合作吗？”哈利很欢迎，他也想和韦恩集团谈谈合作建立一个医疗基金会的事。
“合作只是小事，哈利。”布鲁斯摇了摇头：“我想来参观一下奥斯本集团的实验室，你知道的，在哥谭韦恩集团什么都是最好的，只有生物医学落后于奥斯本集团。我想看看奥斯本集团和韦恩集团的实验室有什么不一样，可以吗？”
哈利不知道实验室有什么好参观的，但：“当然可以。”
哈利对于奥斯本集团内实验室的分布并不熟悉，因此他带上了菲利希亚给他们两人引路。
实验室由于功能原因，通常在下面一点的楼层。
诺曼·奥斯本个人名下的实验室实验项目已经陷入了停滞，因此实验室是封闭起来的，其余的奥斯本公司名下实验室菲利希亚都一一带他们进去参观。
尤其是在地下一层，那里的实验室分布更加密集。
布鲁斯当然不仅仅是来参观的，他随身带着的仪器已经完整拍下了他经过的所有位置，同时在心里分析这栋楼的构造。
非法的人体实验室应该是隐蔽的，同时这项实验需要一个宽阔的空间，而在上面的楼层，布鲁斯并没有发现空间分布的异常。
“地下只有一层实验室吗？”
“是的，奥斯本大厦内部只有比较重要的实验室，还有更多实验室并不在奥斯本大厦内。”菲利希亚回答。
“我还以为你们还会有个地下停车场什么的。”布鲁斯好像不经意地问。
菲利希亚顿了顿：“地下停车场之前是有的，后来里面发生了几次火灾，影响到了实验室的很多实验，于是就把地下二层的停车场填上了。”
哈利从没注意过这种小事，但把地下停车场填了实在有点奇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有两年了。”
两年，一个无法不让人怀疑的时间。
参观过后，哈利和布鲁斯·韦恩一起走出了奥斯本集团大厦。
“布鲁斯，我有个公益项目想要和你谈谈，或许我们可以约时间吃个晚餐？”
“当然可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奥斯本集团附近的商场外有个大屏幕，一般会用来播放一些商品的宣传gg，偶尔会紧急播放些新闻，比如现在。
当布鲁斯打开玛莎拉蒂的车门还没来得及坐进去的时候，一个紧急新闻被插播进了gg里。
“据哥谭警局与阿卡姆精神病院联系确定，稻草人与小丑已于今天上午从阿卡姆精神病院越狱，哥谭警局在这里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哈利被这则莫名其妙的gg吸引了目光，稻草人和小丑是谁？为什么会从精神病院越狱？
等他再次回过头，布鲁斯·韦恩和他的玛莎拉蒂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15章
“奥斯本先生。”
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哈利被匆匆赶来的助理喊住。
“有些关于奥斯本集团的事，我想我应该告诉您。”
助理小姐面带迟疑，哈利从办公室门口让开，让她先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菲利希亚，奥斯本集团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哈利只能这样猜测，他接手奥斯本集团只有短短几天，但公司的所有重要项目以及所有重要决策、重大支出，这些全都放在他办公桌上。菲利希亚不会特意赶来汇报这些，只有可能是隐瞒着他的，背地里的事。
“有关一个名为‘特殊项目’的实验。”
“特殊项目？”哈利没在那堆实验资料甚至实验计划中见到这个名字，倒是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实验，比如恐惧毒气、笑气的缓解与治愈项目。
“我曾经无意中听到了麦克和神经增殖实验室的研究员在讨论这个，奥斯本集团的实验室内正进行着秘密的研究。”菲利希亚继续向哈利解释：“诺曼先生本来打算调查这件事，但……”
“你怀疑麦克利用奥斯本集团的实验室进行自己的秘密实验？”哈利皱起了眉。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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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心烦意乱地开着车行驶在哥谭傍晚的街道上，一路都在想有关麦克和特殊项目的事。
父亲曾经拒绝了为麦克研发断肢重生的技术，麦克也因为这个不惜报复奥斯本家，那么他真的会因为父亲的拒绝就放弃断肢重生的研究吗？
哈利认为不会。
麦克和神经增殖实验室的研究员背地里进行的那项特殊实验，是否就是断肢重生？
昨天晚上那个杀手招供时曾经说过，酒吧老板老杰克和麦克私下有另外的合作，老杰克会每个月运送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给麦克。
那么，他们在奥斯本集团的实验室里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他怎么敢？
那个隐藏的实验室会在哪？
几乎是一想到这个问题，地下二层在两年前被填充的车库就出现在了哈利的脑海里。而神经增殖实验室恰好在地下一层，假如神经增殖实验室的研究员和麦克存在某些合作或者干脆同流合污，那么他们将有太多机会能将那个非法实验室完全隐藏在奥斯本找不到的角落。
哈利几乎准备马上调转方向回奥斯本大厦，将那个该死的实验室找出来，但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