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麦克和他的保镖在东区地下通道消失，小奥斯本同样被带去了那里。”
这样看来，小奥斯本很可能是被麦克找人带走的，他需要尽快找到哈利·奥斯本，在小奥斯本被杀死之前。
蝙蝠侠和罗宾一路去了东区，他们先去老杰克的酒吧威胁了酒吧老板。
“麦克在东区的地下窝点在哪？”蝙蝠侠拽着老杰克的衣领将他摁在酒吧布满油污的墙上。
“我……我不知道。”老杰克缩着脖子，似乎格外恐惧。
罗宾抽出刀猛地擦着老杰克的脸扎进了墙壁里：“快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老杰克似乎被罗宾的一刀吓到了，他短暂地失了声，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血痕。
“奥斯本救助站地下！”他闭着眼喊出了这个地点。
“哼。”罗宾双臂抱胸昂着头率先走了出去。
蝙蝠侠抿了抿唇，把老杰克扔在了地下，随即也走出了这家狭小的酒吧。
按照时间来看，距离小奥斯本被麦克的人抓走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昨天晚上还被他保护在身后拽着他披风的青年，现在很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蝙蝠侠甩着钩爪枪在哥谭半空飞荡，他不想哈利·奥斯本发生意外，不想看到那个生动而孤独的，踩着白沙，身披阳光的青年消失在哥谭的黑暗中。
就像不想哥谭的任何一个无辜者死在罪恶中一样。
蝙蝠侠和罗宾很顺利地找到了奥斯本救助站暗藏的地下窝点。
但不幸的是，当他们两个赶到的时候，麦克和他的保镖以及两个劫匪，他们四个人正浑身是伤、神志不清地瘫倒在地，地下窝点的大厅内遍布他们四个的血痕。
受伤最重的就是需要坐轮椅的麦克，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蝙蝠侠很快分辨出来他们受到了稻草人恐惧毒气的影响。
在恐惧毒气的影响下，他们将彼此当作了令自己恐惧的东西，然后丧失理智大打出手。
“罗宾，通知戈登，然后留在这里给他们注射解药。”
他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就算现在注射解药，神经也很可能已经遭受了不可逆的影响。
如果是以前的罗宾可不会听这个，但现在父亲的话为先。
“好吧，不过结束后我会马上去找你。”
这个地下窝点的规模并不大，蝙蝠侠一路往最深处找去，看到了那扇被紧紧锁着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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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头罩的稻草人一脚被踹出了房间，恐惧毒气跟着流动的空气一起往外涌。
浑浊的黄色雾气翻涌在蝙蝠侠周身，甚至在他纯黑色的披风间环绕，他像是硝烟里走出来的战士。
重新关上那扇密封性极好的铁门后，稠密的恐惧毒气被阻隔在了那个房间内，蝙蝠侠先带着哈利走到完全没有被污染的另一个房间，将他放在宽大的木桌上。
蝙蝠侠漆黑披风的一角还被哈利拉在手里，他尝试着往外拽了拽，没成功。
小奥斯本在密度那样大的恐惧毒气中不知道待了多久，为了尽量减少他受到的影响，需要尽快为他注射解药。
恐惧毒气的解药在稻草人越狱后重新成为了随身携带的必需品，蝙蝠侠熟练地从万能腰带的一个格子中抽出了一支注射器，用蝙蝠镖割开哈利胳膊上的西装，一只手抓住他赤.裸的胳膊固定，一只手拿着注射器用针尖对准了他青色的血管扎了进去。
或许是解药见效很快，也或许是被冰凉的药液刺激，小奥斯本短暂地睁开了眼。
“蝙蝠侠？”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
蝙蝠侠看向哈利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看着他，又似乎无神地涣散。
随即哈利呼吸开始急促，似乎重新陷入了恐惧。
“哈利·奥斯本！”蝙蝠侠抓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从恐惧的幻象中唤醒。
哈利抓住蝙蝠侠的手腕，努力反驳一直在他耳边回响的来自父亲和好友的指责。
“我不是奥斯本的耻辱。”
第18章
戈登很快带人赶到了东区奥斯本救助站。
麦克和他的保镖以及那两个绑匪都因为绑架哈利·奥斯本被哥谭警局控制了起来，尽管他们还在昏迷。
稻草人直接被带回了阿卡姆精神病院，在他逃狱的当天晚上。
伯纳也小心地将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不安的哈利带回了家。
在哥谭警局赶到这里之前，蝙蝠侠和罗宾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只等着戈登来接手。
整件事已经称得上虎头蛇尾，自从小奥斯本被劫走时，他们几乎每个人都猜测他或许活不下来了。但无论是首先策划劫走小奥斯本的麦克还是后来截胡的稻草人，他们在这起事件中都受了比小奥斯本更严重的伤。
麦克和他的同伙还好说，他们被稻草人算计，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不过稻草人的昏迷在蝙蝠侠看来有点奇怪，稻草人不会犯这种将自己误关进毒气室的低级错误，只能是小奥斯本做了什么。
蝙蝠侠回忆起他看到小奥斯本时的场面，他双手被拷在身后蜷缩在墙角，同时又由于稻草人的恐惧毒气而几乎丧失理智精神脆弱。他能做些什么？
那间禁闭室内的气体被蝙蝠侠想办法装走了一部分，或许稻草人无故昏迷的原因就在这些气体中。
在哥谭警局忙着调查麦克在东区的地下窝点时，蝙蝠侠和罗宾也趁着麦克落网迅速赶往了奥斯本集团大厦，现在是调查那个非法人体实验室的好时机。
奥斯本集团大厦的地下一层，蝙蝠侠打开面罩自带的红外线探测器，但探测器检测原本位于地下二层的停车场时，检测结果却是毫无异常。
罗宾也打开眼罩上的探测器仔细观察这里。
“这里的地面和墙被可以隔绝红外线探测的金属隔绝了。”
蝙蝠侠肯定地点了点头：“这里一定有入口。”
假如有的话，蝙蝠侠扭头看了看地下一层中紧密排列的几个实验室，心想或许入口就在某个实验室中，而那个实验室的研究员大概率和麦克同流合污。
在他参观奥斯本集团的实验室时，小奥斯本的助理基本将地下一层所有实验室的研究项目介绍了一遍，蝙蝠侠的视线看向角落中的一个实验室——神经增殖实验室。
假如麦克需要收买研究员为他研究，那么整个地下一层唯有这个研究项目与断肢重生有所关联。
实验室在下班后已经完全关闭，只有研究员手里的通行证可以打开实验室大门，但这种电子锁开锁对蝙蝠侠来说也没什么难度。
破解一个原理简单的电子门锁仅仅只耗费了蝙蝠侠十秒钟的时间。
实验室内十分整洁，研究资料和研究器材全部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蝙蝠侠和罗宾小心地探索着这间实验室，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任何研究成果，而是必然存在的，能够通往下一层的机关。
无论是麦克或者是任何一个研究员，他们的机关知识显然不能和蝙蝠侠或者罗宾一较高下，于是打开材料柜的罗宾轻易发现了一条向下的楼梯。这么明目张胆的通道，显然整个神经增殖实验室的研究员全部参与了地下实验。
“B，找到了。”
实验室另一边的蝙蝠侠看过来的时候，罗宾已经率先跳下去了。
“罗宾！”
蝙蝠侠总是担心罗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遭遇危险，但他无法阻止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心甘情愿的奉献。
达米安或许并不比任何一任罗宾差，但蝙蝠侠还是紧紧跟上了他。
“啊！”
在蝙蝠侠还没赶到的时候，一声惊慌的惨叫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沉闷的枪响，似乎是被装上了消.音.器。
蝙蝠侠掠进来后，就看到了罗宾脚下踩着的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而一把短.枪就落在蝙蝠侠脚边。
研究员已经被罗宾踢晕了过去，蝙蝠侠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别处。
毫不意外，地下停车场并不像奥斯本的助理所说的那样被填上了，它依然是一片空旷的空间。
整个空间被明亮的灯带包围，可透视的玻璃墙将这里整齐地分割成几块大小不等的房间，中间的房间中摆放着金属制的实验台，面色苍白脸颊凹陷的独臂男人正身.体赤.裸地躺在上面。
是资料中这个月消失的流浪汉，消失前仅仅是左臂骨折。
蝙蝠侠看着他消失的左臂，嘴角紧紧抿着。
“还活着，但被砍了胳膊。”罗宾语气也不太妙，他或许不是很关心这些，但他父亲在乎。
“已经联系了戈登局长和哥谭医院。”红罗宾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内线中。
蝙蝠侠拿出随身携带的U盘朝总控室走去，准备将这个非法实验室的所有资料打包一份带走。
资料传输的过程中，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最近两年消失人口的资料以及他们经受的实验。
二十三个人，只有最近消失的流浪汉还活着。
蝙蝠侠紧皱着眉继续看这里储存的资料，但他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隐藏文件夹，文件夹标注的名字是——哈利·奥斯本。
小奥斯本一直是麦克的目标，在这里有一个小奥斯本的文件夹或许也不算十分意外，尽管这样想，但蝙蝠侠还是遵从内心地将这份文件夹原原本本地归入了复制任务，同时点开准备大致浏览。
点进去之后，他看到了这份文件的完整标题：《奥斯本家族遗传病发病规律猜想及针对哈利·奥斯本的遗传病激发计划》。
-
哈利再次醒来后，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伯纳正忧心忡忡地坐在床边。
一直关注着哈利的伯纳第一时间发现了哈利的苏醒。
“哈利少爷，您还好吗？”
哈利感觉有些头晕，但又感觉意外地清醒，他似乎见到了父亲，也见到了彼得。
“我没事，伯纳，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伯纳不清楚哈利经历了什么，他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完全告诉哈利。
“您被劫走后几个小时后，蝙蝠侠在东区奥斯本名下的救助站地下找到了您，那里据说是麦克的地盘。我和哥谭警局赶到那里时，您已经被安置在救助站里的休息室沙发上。”
“蝙蝠侠？”哈利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自己被对方抱在怀里的记忆，他靠在蝙蝠侠坚硬的胸甲上，黑色的披风将他包裹，浑浊的毒气完全被阻挡在外。
就算只是在模糊的记忆中，哈利依然感觉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他又救了我一次。”
哈利心情十分复杂，他该感谢蝙蝠侠，但他不想以后遇到危险只能在内心祈求蝙蝠侠的救援。
他是哈利·奥斯本，同时也是继承了父亲称号的二代绿魔，而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只能躲在英雄身后的懦夫。
假如死后能够再见到父亲的灵魂，他希望父亲能给他一个拥抱，并且说“儿子，我为你骄傲。”
而不是像幻觉中那样冷眼看着他，仿佛他是奥斯本的蛀虫。
“伯纳，我记得奥斯本家有地下室？”
“是的，您问这个做什么。”
“帮我改造成一间实验室，还有一间武器制造室，需要准备的器材和材料我会整理一份表格给你。”
“……好。”伯纳总会答应哈利的任何要求，只要哈利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哈利要将强化药剂复刻出来，同时，他要自己打造绿魔滑板和南瓜炸弹，以及可以装载在滑板中的微型导弹和微型机关枪。南瓜炸弹的版本完全可以依据现有的材料进行更新换代。
之前哈利一直以遗传病以及剩余生命时长有限来阻止自己追求力量的想法。但现在，他无法再阻挡自己了。
就算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有伯纳，即使他的生命时长有限……哈利试图说服自己，正因为他随时都会死去，才不必过于担心强化药剂的副作用。
即使他这次不幸地失败了，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以及行动，完全成为了恶魔……
好吧，这依然需要担心，或许在改造自己的身体之前，他该先找个能制服绿魔的人以防万一。在哈利产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蝙蝠侠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一个值得信任的，能力出众的，可靠的超级英雄。
有了基本的想法之后，哈利又将注意力转回了这次的绑架事件中。
“伯纳，稻草人会被怎么处理？”
“稻草人已经被送回了阿卡姆精神病院严加看管。”伯纳似乎对此并不算满意：“还有麦克以及绑架您的劫匪，他们被哥谭警局带走了。”
麦克被哥谭警局带走了？
“麦克会被判刑吗？”哈利并不担心麦克会不会被法律制裁，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复仇该怎么进行。
“我并不想那么便宜他。”他向哈利承诺过，一定会为他报仇。
“哈利少爷，您要知道，想要一个人的命总有许多种办法，不管他身处白宫还是哥谭监狱。”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哈利依然明白了伯纳的意思，无论是哥谭的哪所监狱，都并非无缝可钻，即使麦克被判了刑，奥斯本依然有无数种办法让他再也无法走出监狱。
“你是对的，伯纳。”
第19章
罗宾因为明天要上学而直接回了卧室休息，红罗宾两天两夜没合眼，被阿福强制从蝙蝠洞带走。
只剩下蝙蝠侠一个人的蝙蝠洞显得安静又空旷，他走到分析仪前将带回来的气体注射进去启动了仪器，又走到蝙蝠电脑前，将复制了地下实验室资料的U盘插了进去。
布鲁斯打开了从地下实验室拷贝回来的文件，之前时间过于匆忙，他只是粗略看了看，但那时已经感觉足够心惊。
针对哈利·奥斯本的遗传病激发计划。
奥斯本家世世代代背负着诅咒，诺曼·奥斯本之所以在生物科学以及医学领域取得现在的成就，本意或许也只是解决奥斯本家的遗传病，这也恰好说明奥斯本集团的中心研究方向为什么一直放在遗传病的治愈上。
很显然，诺曼·奥斯本失败了，他依然死于自己研究了一生的遗传病。
这份资料里详细记录了麦克所知的奥斯本家遗传病的所有特征以及诱发方式，甚至记录了这两年来他是如何安排人摧毁哈利·奥斯本的身体。
首先是特征，这种病症的存在并不是悄无声息，当它某一刻从一个奥斯本的身体里醒来之后，就会以一种青绿色的脓疮的形式，开始逐步侵蚀一个奥斯本的身体，从皮肤到内脏，无法避免，无法治愈，直到死亡。
青绿色的脓疮？布鲁斯突然想起那晚小巷中披着破碎毛衣的哈利，他胸口处那一片诡异的疤痕，那就是奥斯本家的遗传病吗？
而紧接着的那场泳装派对，就是哈利为了引出背后利用遗传病害他的人而举办的。
布鲁斯握紧了自己的右手，他曾经用这只手按过小奥斯本胸前的伤口，怪不得被他扑倒在地的小奥斯本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只是用那双沾染湿意的灰蓝色眼睛愤怒地看向他。
因为很疼。
摘下蝙蝠面具的布鲁斯皱着眉浏览这份资料。
假如布鲁斯没有看到这份资料中的记载，他或许会因为小奥斯本的轻易上当而叹息。
他们利用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渴求父亲关爱的心，利用他无言的叛逆，利用他难耐的孤独，利用他对弱者的同情，利用他的孤傲，将他一步一步引向死亡。
布鲁斯不停地在这份诱发计划以及自己曾经调查出的小奥斯本的过往经历之间对比，发现小奥斯本生活愈发混乱的时间恰好与麦克的计划重合。
麦克的计划成功了，哈利·奥斯本的病已经到了无法拖延的地步。但这份资料中的记录依然还在继续。
明白自己身体情况的哈利打算立下遗嘱，这使麦克无法安心等待哈利的死亡，于是他打算继续刺激哈利的病症。
除了那份毒品之外，麦克甚至还另外找了几个身体有病的男人侮辱哈利。
假如他那天没有赶到……
麦克的地下实验室已经被发现，他和他的地下团队都会为那无辜死去的二十二个人以及被砍下左臂的流浪汉负责，戈登同样会发现主控室电脑中的这份文件，麦克会为他对小奥斯本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伤害已经发生，死去的二十二个人再也回不来，流浪汉失去的左臂永远失去，被推向死神的哈利·奥斯本再也无法拒绝死亡降临。
布鲁斯沉默地坐在电脑前，他在想，或许蝙蝠侠做的依然不够多。
而此时，工作中的分析仪正在不远处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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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已经开始秘密地为哈利筹备他需要的实验室和武器研发室，哈利也把自己需要的材料列成表格交给了伯纳。
伯纳看着长长的清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询问：“……哈利少爷，您确定这些火.药不会把奥斯本家整个炸上天吗？”
“别担心，伯纳，”哈利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然后语气轻快地继续说道：“如果不是用不着的话，奥斯本甚至可以拥有核弹。”
“据我所知，您大学的专业只是应用物理而不是核物理？”
“唔，是这样没错。”
伯纳似乎为哈利的自信而妥协了：“好吧……我会顺便为您准备一套防护服。”
“感谢你的体贴，伯纳。”
伯纳走后，哈利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睡袍走进浴室。
麦克已经落网，他不需要继续依靠液体皮肤来维持健康的假象。棕色的药水已经调制好放满了浴缸，哈利只需要躺在里面等待身体上的液体皮肤自动分解回归液体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