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你喜欢我,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你说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真的只是利用我呢?”
都到这个地步了,说喜欢没有任何意义,况且余董事长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余笙笑着回:“是喜欢还是利用,你不是早就给定义了吗?”
而且明明是他从来没有给过解释的机会!
“余笙,你真狠。”
余笙听了这话,一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负心汉。
“顾辞奕,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浪费你三年的光阴。”
第6章
为你而来
余笙没有提前了解过离婚程序,听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30天后来拿证,说话的音量不由得抬高了一些,引得四周的人纷纷侧目。
余笙顾不上周围人的眼神,放低音量对工作人员说:“为什么30天后才能拿证呢?我们已经协商好了,不能立刻办了吗?”
“30天的离婚冷静期。”
余笙侧头看了身旁的顾辞奕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不耐的情绪,点点头:“好的。”
“30天内如果任何一方不想离,可以到民政局来撤销离婚申请。”
“谢谢。”
从民政局出来,余笙想起结婚时从民政局出来的景象。
那会她还暗暗发誓,一定要做一个合格的太太,却不想一直没有机会实现,不过也还好,她什么都没有失去,就当纯浪费了三年的时间。
“不好意思顾总,耽误您宝贵的时间,30天后需要再麻烦您再来一趟。”
全程没有说话的顾辞奕听到她这样说,冷冷说道:“你真就这么等不及?”
“顾总,要说等不及,不应该是你吗,毕竟林小姐怀了您的孩子,余谣也要回来了,我总得给她们其中一人腾位置,不是吗?”
不知道是说到他的痛处还是怎么的,余笙被他狠狠剜了一眼。
要是放以前,她可能还会担心他生气,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和他没了可能,便没了顾忌,也不会受他情绪的影响。
余谣回国,余笙接到电话,非让她去机场接,虽不太愿意,却也没有拒绝,在机场等着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了顾辞奕。
余谣从贵宾通道跑了出来,马尾高高绑着,穿着粉色羽绒服,因为长途飞机,小脸未施粉黛,却漂亮得不像话。
余笙不得不感叹,余家的基因简直好到过分,连带着她也跟着沾了光。
“姐,姐夫。”余谣跑到余笙身前,礼貌的打招呼。
听到姐夫两个字,余笙立刻就感受到了顾辞奕的视线。
离婚的事她没有和余谣说过,但只是懒得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是要她给余谣解释吧,余笙笑了笑,对余谣说:“他不是你姐夫了。”
余谣果然很吃惊:“为什么?你们离婚了?”
“嗯。”
“为什么要离婚呢?”
余笙接过她手上的行李,往自己的车走去,余谣紧紧的跟在她身后,顾辞奕被两人晾在一边。
“因为不合适。”
余谣走出好远,像是才想起顾辞奕,回头大声对他说:“辞奕哥,我先回家了,有时间找你玩。”
两人回到车上,余谣边系安全带边问:“姐,辞奕哥挺好的呀?为什么说不合适呢?”
余笙看了眼车窗外的顾辞奕,看着他孤零零的身影,无端的发笑。
爱一个眼里从不会有你的人,是需要勇气的,用一辈子去捂一块捂不热的冰,不如放手。
侧头看向副驾驶上一脸天真的余谣,轻声问:“那你喜欢他吗?”
话音一落,余笙瞥见她的双手缓缓握拳又松开,顿时心里如明镜一般。
但是余谣却装作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最终给了否定的答案:“不喜欢,他只是哥哥,姐姐你喜欢了他那么久,舍得吗?”
“没事,过段时间就不喜欢了。”不舍得就可以不放手的话,这个世界上,该会少多少遗憾呢?
“姐姐,我倒是很喜欢沈特助那一款的。”
余笙没有接话。
把余谣送到家门口,帮她拿了行李,站在车旁看着她拉着行李箱进门的背影。
余谣走出一段路才发现她没有一起,回过头疑惑的问:“姐姐,你不回吗?”
余笙笑着向她招了招手,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公司看看。”
“嗯嗯。”
余谣进去之后,余笙缓缓放松身体靠上车身,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
自从家里最喜欢她的人走后,这个家就再也没有能容下她的人了。
说实话,最开始在这个家,是快乐的,因为爷爷是真的很爱她。
她比余谣大四岁,还记得第一次见余谣时的场景,余谣像一个高傲公主,穿着白色的公主裙,高高的仰着头,笑得明媚又张扬,让她自卑又羡慕,还对以后的生活有了一丝丝的向往。
“大小姐怎么不进门呢?”
苍老的声音拉回余笙飘远的思绪,她看向门口说话的人,礼貌的问好:“张叔,我还要回公司,就不进去了。”
边说边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第二天,余笙接了余谣一起去公司,公司的人看到余谣,只当她是新签的艺人,却也有聪明一点的人从她们相似的眉眼里,发掘出一些秘密。
“沈书寂,这是余谣。”
“这是沈书寂。”
余笙想起昨天送余谣回家时,余谣在车上说喜欢沈书寂这一款的话,到此刻,她还是没有想明白,余谣在国外那么多年,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沈书寂。
简单介绍后,秘书带余谣去熟悉环境,沈书寂却没有立刻离开办公室。
“怎么了?”余笙以为他还有事,头也不抬的问。
“没怎么。”
想到他之前说的已经找好了下家,余笙不由自主的追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
沈书寂挑眉,漫不经心的回答:“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为什么?”
沈书寂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低头看着坐着的她:“那你觉得,当初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呢?”
余笙被他赤裸裸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假装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她不是没想过原因,她只是不敢相信,或者说只是在自己骗自己。
“阿笙,你要记住,自始至终我都为你而来。”
身后传来了关门声,余笙才敢转身,自从知道她和顾辞奕要离婚后,沈书寂好像有了些变化,但真要她说哪儿变了,她又说不出来。
她不由得有些害怕,他那样深沉的人,如果他真想做什么坏事,她还真拿他没办法。
但是她又莫名的信任他,真是一个矛盾体。
第7章
别想动他
办公桌的电话响起,余笙才回过神。
“你把谣谣带去公司了?”
质问的语气,余笙不带情绪的回复:“嗯。”
“她才回来你就不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吗?她现在还是贪玩的年纪,现在不适合接你的工作,你先让她适应适应,她想做什么都先让她去试试。”
余笙抬手抚额,安静的听那边说完才回答:“您和父亲那边,能不能提前沟通好?”
质问变成疑惑:“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嗯。”
“我会和你父亲说,谣谣还小……”
“嗯。”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以前可没人让她适应适应,也没有人管她想做什么。
不管家里两个意见不一致的人,余笙已经着手让余谣接了手上的工作,人总要学会成长,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不过,虽然她手上的工作已经整理了很久,真和余谣交接起来,还是很费劲,很多她都不懂,不成熟的想法又很多。
说夸张一点,教余谣工作,比她自己每天处理事情难得不是一点半点。
下班时间到,余谣下班,她还得加班处理白天没处理的工作。
没过几日,余谣下班后,沈书寂来汇报一天各项工作的进度,汇报完后,很严肃的加了一句:“她不适合这个位置。”
“她必须合适。”余笙躺在椅子上,出神的望着头顶亮着的灯。
“这可能会花很长的时间,甚至花很长时间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不论花多少时间,她都要成为合适的人。”
说到这儿,余笙收回视线看向沈书寂,许久,茫然且无助的说:“沈书寂,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以前对榕城,对这个位置,对顾太太那个位置充满了向往。
此时此刻,向往早已被现实打败,钱也赚够了,她只想逃离。
“这个比较难。”
余笙突然坐直身体,笑着冲他眨巴眨巴眼睛:“这不是还有你吗?”
像是说到沈书寂感兴趣的地方。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勾起嘴角笑着问:“是吗?那你准备拿什么来感谢我?”
“涨工资?”
沈书寂摇头,“你知道,我不缺钱。”
“房子?车子?”
继续摇头,“你觉得我缺这些吗?”
“不缺,那你缺什么啊?”余笙仔细想了想,还真想不出他缺什么。
“想知道吗?”
“想。”余笙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缺什么。”
余笙:“……”
“你觉得,用你自己来换你自己自由这个提议怎么样?”
余笙转开视线不看他,“别开玩笑,我很认真呢。”
“我也很认真,你考虑考虑吧,我并不在意你现在还喜欢谁,因为我有把握让你以后喜欢我。”
余笙知道他不是盲目自信,但是,自己会喜欢上他吗?
“怎么样?”
余笙沉默,她有被他蛊惑到。
说实话,他和顾辞奕比起来,一点都不差。
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他的好,他的优秀,她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是……
“你要相信,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余笙依旧沉默,她在害怕,她今年二十八,本就不是好赌的性子,她赌不起,也不想赌。
而且,她不了解他,一点都不。
最重要的是,她离过婚,他不会介意吗?
感受到她的犹豫不决,沈书寂也不着急要她的回答。
起身走到她身旁,弯下腰凑近她好看的脸,坏笑着说:“好好考虑,余谣可不好带。”
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直起身,视线却一直在她身上:“从现在起,试着将我放进心里好吗?”
余笙和沈书寂的相识,早在十多年前。
同样优秀,同样努力的两人,颇有一种不打不相识的感觉。
起初,余笙也想不明白沈书寂那么优秀的人,为什么愿意留在她身边,或许有想到过这一点,她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现在就算亲耳听他说出口,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不开口我就当你答应了。”
余笙抬眸看向他,“我……”
“好了,我当你答应了。”
余笙看着有这么丰富情绪的他,觉得神奇,甚至都想不起他公事公办的样子。
——
余笙怎么也没想到,顾辞奕会出现在自己公司,这般景象,换做以前,她真的想都不敢想。
果真余谣回来了,什么都变了,一贯高高在上的顾辞奕,看到她都知道笑着打招呼了。
“沈书寂,你等我一会儿。”余笙和沈书寂准备外出,正好碰到来访的顾辞奕,脱下刚穿好的外套递给沈书寂,转身回了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余笙坐到自己位置上,冷漠的询问:“你找余谣?”
顾辞奕环顾四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顾总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我还有事。”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顾辞奕坐到会客区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顾总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人吗?”
余笙起身走到他身前,低头看着他下逐客令:“顾辞奕,想找余谣的话,请下班来。”
顾辞奕抬头迎上她的视线,没有说话,余笙也没移开视线,两人就这样僵着。
顾辞奕突然问她:“你和你小助理在一起了?”
过了半分钟,顾辞奕移开视线,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
余笙很讨厌他质问的语气,轻笑一声,回道:“这和顾总有关系吗?且不说我们马上就没有关系了,就算有关系怎么了,顾总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话音刚落,余笙就听到他的冷笑声。
“关心关心都不行?你还真的是撇得干净。”
顾辞奕说着,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余笙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下意识挣脱退后,挣扎了好几下都挣脱不开,忍不住怒意:“顾辞奕,你到底想干嘛?”
“余笙,怎么办呢?我突然就不想离婚了,就这样一直把你绑在我身边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