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勾起嘴角苦笑,以前想听的话,在现在终于是听到了,却没有一丝开心雀跃,他这是把她当成掌中的玩物呢!
“顾总,你不是喜欢余谣吗?顾太太的位置不是一直给她留着的吗?还有,你不是最讨厌私生子的吗?你难道不想给那位林小姐一个身份吗?”
“余笙!你说,惹怒我有什么好处呢?”
顾辞奕抬眸看向她。
“你的那个小助理,是不是以后不会留在这儿,那他以后能去哪呢?总不能一直靠你养着吧!”
这话警告的意味太明显。
余笙听到这话,想都没想,抬起另外一只手给了他一巴掌,咬牙说道:“顾辞奕,你别想动他。”
“原来你也会生气啊!”顾辞奕放开了她,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兀自笑了起来。
第8章
不要离婚
莫名其妙的冲突,余笙不管办公室的顾辞奕,转身离开。
一直等在门外的沈书寂看到她,冲她笑了笑。
“走吧。”
余笙拿过他手上的外套穿上,快步走向电梯。
沈书寂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背影,笑着喊道:“阿笙。”
“嗯?”余笙回头。
沈书寂身上是剪裁得体的西服,以前没有仔细看过,现在远远打量起来,他身上矜贵气质,比起顾辞奕竟有过之无不及。
所以,沈书寂,到底是谁呢?
沈书寂看她回头,缓步走到她身边,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问:“你有开始将我放进心里吗?”
余笙余光瞥见办公室门口的顾辞奕,没有回答,也没有退开。
沈书寂直起身,笑着说:“走了。”
到了楼下车里,余笙才拧着眉头对他说:“我和顾辞奕还没有正式离婚,以后你不要做一些试图激怒他的事,于你没有好处。”
“好的,阿笙。”
顾辞奕从来没这样叫过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
顾辞奕从来没有尝试去了解她。
他不知道,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哪怕他只是说几句好听的话,她都会开心好久。
哪怕是一个价格低廉的礼物,她都会再多坚持坚持。
可惜,可惜他从来没有。
工作结束之后,还有一个饭局。
余笙从来没有尝试过白酒,每次都是沈书寂帮她挡,可是这一次好像有点意外。
“余总,我敬您一杯,能和余氏合作,是我李某的荣幸。”
余笙低头看着手边的酒杯,有些犹豫。
沈书寂出去接电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又不好拒绝,咬咬牙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
“李总说什么呢?明明是余氏的荣幸。”
酒太烈了,一杯下肚,先是火辣辣的感觉,没过一会儿,她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沈书寂回来一坐下,她立刻就握上他的手。
一开始沈书寂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到空掉的酒杯,才明白过来,紧紧的回握。
余笙拼命的让自己清醒,全部力气用来控制自己的行为,尽量不失态。
沈书寂看她几乎没了自主意识,脸色暗了几分。
起身将她搂到怀里,说话的语气带着警告:“李总,我记得你是知道余总不会喝酒的。”
“哈哈,我知道,……我只是……”
“今天就到这儿吧,希望没有下次。”
余笙晕乎乎的听到沈书寂的声音,能感觉到被他搂着离开了包房。
“阿笙。”
“嗯~”
沈书寂低头看着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腰的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阿笙,我要带你回家了哦。”
“嗯,回家。”怀中醉倒的人还在点头,怕是被卖了也不知道。
“回哪个家呢?”
“我家。”
“回我家行吗?”沈书寂笑着问。
“嗯,我好像没有家了。”
以前每一次喝酒,都是他喝,要是早知道她喝了酒这么乖,让她喝点也挺好。
沈书寂将她打横抱起,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
他是真的想把她带回自己家,但是他忍住了,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余笙的这个公寓,沈书寂还是第一次进来。
屋内面积本就不大,随处可见的绿植,更是让整个空间显得逼仄,如果用一种风格来形容,那应该是田园风。
这样的风格,让他有点意外,这和平时的她,十分不搭。
“阿笙。”
怀里的人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沈书寂抱着她,有些舍不得放手。
脱掉高跟鞋的她,软软的、小小的一只,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
沈书寂抱着她坐到客厅沙发上,脸贴了贴她发烫的额头。
怕她会不舒服,又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解开她盘着的长发,在浴室里找出卸妆水给她卸了妆。
家里有一位小姑娘常常念叨,不能带妆睡觉,会变丑。
虽然平时家里的小姑娘很不靠谱,但现在他姑且信她一次。
余笙全程都很听话,沈书寂帮她收拾好,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她。
看着看着,想再抱抱她,便付诸行动,脱掉身上的外套,掀开被子上床将她拥入怀里。
平时的她,一向精明,却看不出他的喜欢,他很难接受她喜欢顾辞奕、和顾辞奕结婚。
但他想,尊重她的选择。
此时此刻,他只是恰好看到,她当初选择顾辞奕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自己,会幸福吗?
是不是也在后悔没有嫁给顾辞奕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因为人好像都会美化那条没有走过的路。
他现在只有感谢那个不珍惜她的人。
大概是感受到温暖,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些凉的手从他衣摆探了进去。
他不得不伸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阿笙听话。”
“我是不是很不好?为什么都不喜欢我,为什么呢?爸爸不喜欢我,顾辞奕也不喜欢我,都不喜欢我……”
不知为何,怀中的人儿突然抽泣了起来,沈书寂跟着慌了,伸手揽着她,她的手又开始乱动。
“阿笙。”
“嗯~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怀里的人挣扎着起身。
沈书寂跟着坐了起来,刚刚还夸喝了酒乖的姑娘,现在扑到他身上,不安分的小手解着他的领带。
可惜她手脚不利索,不但没解开,反而拉的更紧,沈书寂抬手拉开领带,顺带解了两颗衬衣纽扣。
他是君子,但对于她,他还没练就坐怀不乱的能力。
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喉结,他一瞬间就失了理智,气息不稳的问她:“阿笙,我是谁?”
“阿奕~”
沈书寂搂着她的手一下僵住,离家出走的理智一下回归原位。
可就是这样,他也没舍得放开她,她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啊,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亲我一下好不好?我们都要离婚了……”
沈书寂双手捧着她的脸,他忍了很久了,他本来还可以再忍一段时间的,可是此刻,叫他怎么忍。
“阿笙,对不起。”沈书寂低头吻上心心念念的唇。
吻上她的唇后,沈书寂就后悔了,他应该忍住的,当听到她叫顾辞奕的名字的时候,就该忍住的。
可是遇上她,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便溃不成军。
他的吻一路下移,刚吻上她的锁骨,便听到她说:“顾辞奕,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浇灭他所有的渴望,也浇醒他所有理智。
他可以不计后果的做很多事,唯独她这儿不行,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慎重思考的。
第9章
镜子碎了
余笙是被疼醒的,特别是脑袋,几乎是炸裂的疼。
迷迷糊糊洗漱完毕走出卧室,看着客厅沙发上的人,被吓了一大跳,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在我家?”
沈书寂靠在沙发上,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耐心询问:“昨晚的事不记得了?”
余笙不解: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沈书寂拉开衣领露出一个牙印,哑着嗓子且充满期待的问她:“真不记得了?”
余笙跑到他身边,凑近看了看那个痕迹。
她凑得太近了,身上还是睡衣,鼻尖熟悉的香气。
沈书寂想起昨晚,不由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余笙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问:“我对你做了什么?”
她这样精彩的表情,让沈书寂忍不住想逗她。
“阿笙,昨晚的事,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先别说话。”
余笙仔细回想昨天的事,想了好久,得到一个悲惨的结论,她断片了,她还把沈书寂睡了。
她转身摆了摆手,故作轻松的说:“没事没事,大家都是成年人。”
沈书寂以为她会来一出以身相许的桥段。
“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以身相许吗?”
“对不起,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余笙看着他通红的眸子,青色的胡茬,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忍不住小声说:“你今天休息一天吧。”
“好。”
沈书寂对她笑了笑,起身离开。
他确实是一宿没睡,但睡不着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叫了顾辞奕的名字,而是在想,怎么才能让她更快的喜欢上他。
沈书寂走后,余笙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她需要好好想想,想想之后该怎么和他相处。
其实解决当前问题的最好办法是让他离开,可是她又自私的想让他帮忙把余谣带出来。
想到这儿,余笙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就是赤裸裸的利用他的喜欢。
这样下去,他也会和顾辞奕一样厌恶她吧。
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她就能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这儿了。
余笙收拾好心情去公司,十分罕见的看到余谣自觉的来上班。
“姐,姐夫刚刚来找了你的。”
余笙听到这话,拿文件的手有片刻的停顿,很快就恢复正常:“找我什么事?”
“没有说,就聊了几句,他就离开了。”
余谣离开后,余笙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有什么事?”
余笙听着电话那端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不由得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冷冷的说:“从今天起,谣谣接我这个位置。”
“不行。”
“我不是征求您的意见,我只是给您说一声,一个月后我会全权放手,如果您觉得谣谣接不下来,您就尽快给她找一个得力的助手,或者,您亲自回来也未尝不可。”
“余笙,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余笙笑着回:“我当然知道,我亲爱的父亲。”
“你离开也行,沈特助得留下。”
余笙冷笑了一声,他还真是想得美。
“那得看您留不留得下。”
“余笙,希望你不要后悔。”
第二天,家里那位果真给余谣安排了一个助理,余谣助理一来,余笙就安排沈书寂和他交接。
沈书寂如此精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她心里所想,只是不说罢了。
时间过得很快,冷静期很快就过去,冷静期到期前一天,余笙少有的去了顾氏。
顾辞奕的助理下来接的她,见到她,恭敬的说:“太太,顾总在开会,您在顾总办公室稍微等一会儿。”
回想刚结婚的时候,因为顾辞奕说,关系暂时保密,所以她几乎没有在顾氏出现过,就算偶尔去一次,也是沈书寂公事公办的走预约流程。
可笑的是,她此刻竟还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嗯。”
余笙在顾辞奕办公室候着,她很少来他的办公室。
一如他的世界,她从未走进去过,他从来不给她机会,他的机会,都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