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寂寂有笙 > 第31章
余笙下意识反问:“我能怪您什么?”
“怪我总是偏心余谣,怪我对你不好。”
余笙不回答,余董事长也没有追问。
两人一同离开余氏,一同离开的照片,没过多久就发到姚女士那儿。
姚女士正在医院陪着余谣,看消息的时候,余谣也看到了。
“妈妈,那是谁呀?那是余笙吗?她怎么敢一个人回来?她怎么去找爸爸了?爸爸是要让她回来吗?爸爸不要我了吗?他像顾辞奕一样,不要我了吗?”
姚女士着急的抱着余谣安慰道:“谣谣,没有的事,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他最喜欢你了。”
“你骗我,到现在了你还在骗我,她都回来了,爸爸肯定准备把公司都给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爸爸根本不爱我,他也不爱你,他爱的是她的妈妈。”
余谣不依不饶,“妈妈,我去把她做掉好不好,她们都说我有精神病,那我去做掉她,我不用负责的。”
“谣谣!你清醒一点,你别着急,妈妈打电话问问。”
余谣疯疯癫癫的念叨,姚女士起身打电话问安排在余氏的眼线。
“夫人,余董和余笙像是出去吃饭了。”
“去哪吃饭?”
眼线说了地点,姚女士思考该不该过去,想了许久转身,本应该在床上的余谣却没了踪影。
姚女士赶紧跑出去询问护士,护士摇头表示不知道。
本来余谣应该去精神病院的,但是姚女士为了余谣的名声,就把她安排在普通的医院,余谣这一跑,她都不敢大肆的寻找。
——
余笙的车跟在余董事长的车后边,沈书寂安排的两个人坐在前排,还有几分钟到目的地时,余董事长却调转了车头。
手里的电话适时响起,余笙接起:“笙笙,谣谣不见了,我先去找找。”
“嗯。”余笙挂了电话,给司机说了另外一个目的地,“去南山墓园。”
有一条江贯穿榕城,江的一边是繁华的市区,江的另一边,是南山墓园。
连接市区和墓园的,是一座大桥。
江流自东向西,车窗外,夕阳仿佛悬在江的尽头,江面倒映着晚霞,被夕阳染红。
余笙有些茫然,一会儿见到爷爷,她应该问他什么呢?
她这样质问他,是不是对他不公平呢。
其实,不管他是不是因为利益才把她接回余家,他对她的好都不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假了那么多年,也算是真的了。
余笙在山脚站了许久,却没有勇气上去,转身对身后的两人说道:“我们回去吧。”
“您不上去吗?”
“嗯,明天再过来吧。”
车子再次驶上大桥,夕阳已经不在了,此时余笙还很没骨气的想念起沈书寂,想他有没有下班,想他有没有吃饭。
车上三人,谁也没注意到后边跟着驶上大桥红色的跑车,几秒内时速就加到100码以上。
跑车行驶到轿车左侧,突然猛打方向盘撞向轿车,轿车被跑车撞向大桥的护栏。
大桥护栏被撞断,轿车翻出护栏坠入滔滔江水之中,而跑车则悬挂在大桥护栏上,摇摇欲坠。
路过的车辆纷纷停下施以援手,有人上前打开跑车的驾驶座车门,满头鲜血的司机踉跄的从跑车驾驶座下来,瘫坐在地上。
她一下车,车子失了平衡,像黑色轿车一样坠入江水之中,溅起一阵水花。
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余谣。
她看着被撞断的大桥护栏,大声笑了起来,嘴里直念叨:“哈哈哈哈,余笙死掉了,余笙死掉了,终于死掉了,再也没有人和我抢东西了。”
路过的车子目睹这一场事故,有人打报警电话的,有打急救电话的,也有人想跳下去救人的,奈何桥太高,水流太急,都没人敢。
第64章
出事了
京都。
沈书寂双腿交叠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中拿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开开合合。
离他一米远的地上,瘫坐了两个女人,正是上午找过余笙的陆家两姐妹。
陆雪琪看到沈书寂手上的匕首,哆哆嗦嗦的往陆嘉琪身后躲。
陆嘉琪看起来倒还镇定,但是颤抖的语调出卖了她,“沈书寂,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书寂拿着匕首起身,走到陆嘉琪跟前蹲下身,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面无表情的问道:“谁准你回来的?”
陆嘉琪双手握拳,仰着头回答:“我自己想回来就回来,还用给你报备?”
陆雪琪见沈书寂表情不对,从背后拉了拉她的衣摆。
沈书寂继续问:“谁准你们找她的?”
陆雪琪抢在陆嘉琪前回道:“阿寂,是她给我们打电话的。”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她哪里来的电话号码?”
陆嘉琪嗤笑一声,食指推开匕首,满眼恨意的说道:“沈书寂,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只是给她说了事实真相,你在怕什么呢?你总说我们陆家趁人之危,难道你们沈家就是什么君子吗?”
沈书寂站起身,将匕首抽出,刀身反射的光晃过陆雪琪的眼睛,吓得她手脚并用的爬到沈书寂的脚边。
沈书寂退了一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阿寂,因为余总想知道景家的事,我们就告诉她了,我们不知道她……”
陆雪琪在沈书寂脚边声泪俱下的解释,屋外的薛青辉突然推门进来,神情紧张的凑到沈书寂耳边说:“太太出事了……”
沈书寂听完,把手上的匕首往薛青辉怀里一塞,快步往外走去,边走边说:“给陆家告知一声,她们两个在我沈家做客,不准她们接触任何人。”
“沈书寂,你这样对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沈书寂走到门口,站定脚步回头阴森森的对陆嘉琪说道:“得看你的父亲有没有这个命回国。”
——
顾辞奕在锦笙会客室等了整整一天,候在楼下的助理说余笙明明上午就回来了。
看样子,她确实是不想见他。
余笙的助理在下班点前到会客室提醒顾辞奕:“顾总,您看马上到下班时间点了,要不您请回吧,余总真不在公司。”
顾辞奕合上笔记本电脑,一字一句的问:“余总还没回来?”
余笙助理实话实说:“余总回来了一趟,但是没待多久就又走了,余总最近确实挺忙,要不等余总空了您再来?”
顾辞奕也不想为难她,起身将笔记本装进电脑包,头也不抬头的问道:“她去哪了?”
“不好意思,余总的私人行程,无可奉告。”
“你们余总真要和沈书寂结婚了?”
顾辞奕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问得余笙助理都懵了,愣了几秒才回道:“不好意思顾总,这个属于余总的私事,我也不知道。”
顾辞奕不再询问,转身走出会客室。
顾辞奕的助理看到自家领导终于从锦笙出来,下车小跑过去接过电脑,小心翼翼的问:“顾总,晚上的应酬您还去吗?”
顾辞奕心情不佳,点头嗯了一声。
“顾总,上午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我确实看到余总回来,她还是打车回来的,所以我看得特仔细,但是确实没看到她什么时候走的。”
顾辞奕不说话。
助理又试探性的说:“顾总,说不定余总现在还在公司呢,她可能是真的不想…”
说到这儿,助理特意停下来看顾辞奕,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吓得赶紧圆回来:“余总可能是真的太忙了,没时间见您,而且她要是从地下车库走了,我也看不到。”
顾辞奕一声不吭的坐上车,助理关上车门后,轻轻拍了拍胸口,他刚刚都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
𝔏𝔙ℨℌ𝔒𝔘应酬的地儿离锦笙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到达目的地接近六点半。
简短的寒暄后,顾辞奕被人迎进包间。
“顾总,我们之前就知道顾氏潜力无限,之前没和您合作算我们眼拙。”
“就是就是,顾总,您和沈总关系挺好是不是,您看能不能引荐一下。”
顾辞奕嘴角带笑,冷眼看着桌上的人,都是些虚伪的嘴脸,天儿还没聊热,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顾总,您……”
等在外边的助理突然推门而入,包间内的人都望向他。
顾辞奕见他表情不对,向他招了招手。
助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顾总,余总出事了。”
顾辞奕猛的抬头,助理被他看得有些发怵,重新复述一遍:“余总出事了,在榕城。”
助理说话的语调有点颤抖,他们顾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出事了,他属实是有些害怕。
顾辞奕站起身,对桌上抱歉的说道:“各位,我有急事,先失陪了。”
说完,也不管桌上人的态度,转身就走。
他一走,桌上有人立刻就变了态度:“切,真以为顾氏是多了不起的企业,真以为都想和他合作呢,这样的态度。”
“简直是目中无人!”
顾辞奕走出包间,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到车上,助理给顾辞奕说事情的始末:“余总是下午回的榕城,她先是去余氏找了余董事长,然后去了南山墓园。”
助理说到这儿,停下来从后视镜看了看顾辞奕。
顾辞奕低头在平板上浏览着事故的新闻,看他停下来,冷冷的说:“继续。”
助理被他这两个字吓得一愣,继续说道:“从南山墓园回来的路上,被余谣小姐开车撞下大桥了。”
顾辞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眼平复情绪,许久,才出声问道:“飞机什么时候起飞?”
“八点,头等舱和商务舱都已经售完了,给您买的是经济舱。”
“嗯。”
“顾总,您先别担心,车子坠江后没多久消防急救就过去了,余总肯定没事的。”
“余谣呢?”
“余谣小姐伤得不轻,肋骨、手臂多处骨折,头部也遭受了剧烈撞击,现在应该在医院手术。”
顾辞奕睁眼看着前方,缓缓开口:“她该死!”
第65章
没有消息
沈书寂九点赶到现场。
桥上拉了警戒条,双向四车道临时改成了双向两车道,沈书寂车子一停到警戒条外,马上有警察上前驱离。
“您好,这不让停车,请尽快驶离。”
沈书寂开门下车,桥边的另一名警察看到他,快步跑过来,“阿寂,你来了。”
沈书寂点了点头,走到桥边往下看,江面全是搜救船,红色的跑车已经被打捞了上来,黑色的轿车正在打捞中。
站在沈书寂身旁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阿寂,你别担心,肯定会没事的。”
“余谣呢?”
“我到现场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伤得也不轻。”
沈书寂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没再说话,安静的盯着桥下的搜救船。
黑车打捞上岸后,沈书寂身旁的人的对讲机里传来桥下人的声音:“覃队,车里有人。”
沈书寂身形晃了晃,抬手拉住身旁的人,“覃浪,带我下去。”
覃浪第一次见到沈书寂这样,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一般,“阿寂,你别慌,也不一定是她的车,这个桥上车流量一直都挺大的。”
沈书寂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带我下去。”
覃浪领着沈书寂坐上停在警戒线外的车,几分钟后,车子绕到桥下。
水泥路只到桥墩处,再往下全是鹅卵石,沈书寂下车往江边走去,皮鞋踩在鹅卵石上,身形不稳的晃了晃,覃浪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沈书寂远远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很熟悉,安排人保护余笙的时候,有人给报备过接她的车的车牌。
其实他并没有记住车牌号,可是看到车上车牌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起了报备的车牌号,同样的一串数字。
支队的人看到覃浪,快步跑过来汇报:“覃队,是个男人,初步检查,应该是车辆碰撞时就晕了过去,然后溺水窒息而亡的。”
覃浪看了一眼沈书寂,拉着人到一旁小声问:“车上其他人呢?”
“覃队,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听到这儿,覃浪稍微松了一口气,回头冲沈书寂说道:“阿寂,车上只有一个人。”
听到这话,沈书寂空洞的眼神有了焦距。
覃浪打电话叫了支援,又安排现场的人扩大搜救范围。
一直没说话的沈书寂突然开口:“加派人手,尽量往下游去找。”
顾辞奕比沈书寂晚到半个小时,他到的时候,沈书寂一个人坐在车上,连覃浪都不敢去找他。
覃浪与顾辞奕有过几面之缘,毕竟顾氏在榕城,还是有点地位的。
“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辞奕和沈书寂一样,抬起警戒条站到桥边往下看了看,回头问道:“覃队,人找到了吗?”
“顾总,车子打捞上来了,车里就一个人,余总没在车里。”
顾辞奕闭眼松了一口气,“我可以支援人手,请尽快找到她。”
“顾总,这个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您要不先回去,有消息了我叫人给您打电话。”
顾辞奕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低头看着江面。
这个桥可真高啊,没有灯照着的江面漆黑,黑到像一个吃人的怪兽。
车里沈书寂的手机一直响,沈书寂瞥了一眼,看到是沈淑宁的电话,皱着眉头接了起来。
沈书寂没说话,沈淑宁小心翼翼的问:“哥,嫂嫂怎么样了?有找到吗?”
沈书寂仍不说话,沈母在电话那端插话:“阿寂,笙笙不会有事吧,你多派些人去找找。”
沈书寂趴在方向盘上,哑着嗓子回复:“嗯,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人手了。”
沈母听沈书寂情绪低迷,忍不住掉眼泪,“阿寂,我答应过她妈妈的,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她的,你一定要找到她,答应妈妈,一定要找到她。”
“嗯。”
“哥哥,你先忙,有消息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挂断电话,沈书寂降下车窗,喊了一声:“覃浪。”
覃浪快步跑到车旁,“阿寂,怎么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余家那边派人盯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