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间,余笙回到位置,却没坐下。
身旁的沈书寂握上她垂在身侧的手,小声问:“怎么了?”
“我没事。”余笙低头冲沈书寂笑了笑,又抬眸看向坐在对边的顾辞奕,笑着说:“顾总,余家那个别墅,希望你能卖给我,价钱都好商量。”
顾辞奕手一顿,轻轻放下筷子,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抬头。
余笙看他明显的愣了一下,又说:“那儿离榕城新发展的城中心比较远,顾总是个商人,余家的别墅并不值得你投资。”
顾辞奕笑了笑,回道:“阿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余家别墅我不会卖的。”
余笙无话可说,重新看向身旁的沈书寂,说:“我们走吧。”
沈书寂点了点头,站起身,弯腰提上旁边位置上的手提包。
两人走到门口,余笙拉了拉沈书寂的手,仰头看着他的脸,柔声说:“你在外边等我好不好?我再和顾总说两句话。”
沈书寂点头:“嗯,我就在门口等你。”
沈书寂退出包间后,余笙朝仍旧坐着的顾辞奕伸出了手。
顾辞奕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低头看着她,眼里有解不开的愁绪。
“顾总,捡了别人的东西,不应该归还吗?哪有占为己有的意思。”余笙说着,往顾辞奕左手无名指看了一眼。
顾辞奕右手抚上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缓缓的转了两圈,悲凉的笑道:“本来我还开心,你还愿意和我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原来是这个目的。”
余笙不说话,手却固执的伸着。
“阿笙,笙笙,余家的别墅我不会还你,这个东西我也不会还你的。”
余笙收回手,抬眸看向眼前的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讲道理。
“这个戒指,听过我的誓言,我再给你,也不太好,不是吗?或者你说多少钱,我加你个好友,把钱还给你,可以吗?”
他这样说起来,倒是余笙横刀夺爱了。
“不用了,就当是送给顾总和顾太太的新婚礼物了。”
余笙说完,转身拉开包间门。
门外站着两人,一个提着她包的沈书寂,一个是刚刚在洗手间门口说过几句话的赵小姐。
余笙走到沈书寂身边,拉上他身侧的手,笑盈盈的说:“我们回家吧。”
去停车场的路上,沈书寂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车旁,沈书寂将手上的包丢进后座,余笙坐上副驾驶,正要关门,沈书寂一把握住车门。
余笙看向他,疑惑的问道:“阿寂,怎么了?”
沈书寂双手捧着她的脸,弯腰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余笙仰着头被动的承受这个吻,久到顾辞奕和赵小姐都下来了,沈书寂才放开她。
车门被沈书寂从外边关上,车子隔音性能绝佳,余笙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她只看到沈书寂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看到赵小姐笑着挽上顾辞奕的手臂,看到顾辞奕看向车窗。
也就几句话的时间,沈书寂回到车上,却不启动车子,将驾驶座的座椅调到最后,伸手将她从副驾驶捞到腿上。
余笙侧身坐在他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肩,刚想开口,就听他说。
“笙笙,我也会吃醋的。”
余笙撑着方向盘换了个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与他面对面。
“沈先生,我很荣幸,也很高兴能听到你说出吃醋两字。”余笙说着,双手捧着他的脸,用力的在他唇上啄了啄。
在沈书寂想继续的时候,她又笑着退开,后背撞上方向盘,按响了车子的喇叭。
余笙举起手,说:“等等,我还有话说!”
沈书寂双手扶在她的后背,挡在她与方向盘之间,眼神示意她继续。
“之前不是给你说丢了一个东西吗,是我在京都买的对戒,不知道为什么,戒指在顾辞奕手上。”
沈书寂听到这儿,眉头皱了皱。
“我刚刚是想要回来着,让你在外边等我,是为了让你帮忙拦着赵小姐。”
“那,要回来了吗?”
余笙诚实的摇头,“就当是送他们的新婚礼物好了。”
“嗯。”沈书寂瞥了一眼依旧停在旁边的车子,又看向余笙。
余笙继续解释:“余家的别墅,里边有很多爷爷的东西,我也在那儿住了好些年,想着买回来留作念想,他不想卖,就算了。”
关于余家的别墅,余笙只说了一半的实话。
本来余笙不想买回来的,因为刚刚赵小姐说了一句顾辞奕常去,她就突然变了主意,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没必要。
沈书寂轻声问:“真想要吗?”
余笙摇头:“不想了,我的房间可能早就被余谣她们拆了,买来也没用。”
“好。”沈书寂扶在她后背的手往上,按住她的后颈,按下她的头,继续刚刚没有继续的吻。
车间空间逼仄,沈书寂的手肘碰到车窗按钮,副驾的车窗降到一半停住。
沈书寂用余光瞥到旁边车上的顾辞奕,闭眼加深这一吻。
第99章
我太太不喜欢结婚
离开榕城前,余笙去看了一次余谣,她的长发被剪的很短,人也瘦了不少,本来灵动的五官在脸上显得很突兀。
看到她,余谣瞪圆了眼睛,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隔在两人之间的玻璃太隔音,余笙甚至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看完余谣去机场的路上,余笙忍不住和沈书寂分享小时候的事。
“我之前一直在想,余谣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恨我,不久之前,我才想明白,大概从我被接回余家后,从一向爱她的爷爷无条件的向着我的时候就开始了。”
“小时候,她总向爷爷告状,说我拿了她的东西,说我弄坏了她的东西,她想爷爷骂我,想让爷爷把我赶走,可是爷爷都不管她。”
“读书的时候,每次放学我都找不到接我的司机叔叔,我一直以为真是我没找到,直到有一次,听到姚女士叮嘱司机,不能接我,让我自己回家。”
“我没有朋友,因为谁和我做朋友,都会被余谣欺负,渐渐的,我就成了同学口中的瘟神,她们甚至都不敢靠近我,我也习惯了一个人。”
“阿寂,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死板且无趣,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和我在一起是浪费,浪费这么优秀的你。”
余笙说着说着,鼻子有些发酸。
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情绪,被她全部翻找出,重新在她的心上划出一道道口子,也划在沈书寂的心上。
“我好庆幸,庆幸能遇到你,我很感谢两位妈妈,把你送到我身边。”
“陆嘉琪之前告诉我,说你是为了遗产才到我身边,我当时就想,你是不是为了遗产不重要,你到底爱不爱我才是最重要的。”
沈书寂伸手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安静的听她诉说着往事。
很多往事被说了很多遍,但她愿意说,他就愿意听。
——
从榕城回到京都一周后,余笙见到了传闻中的陆先生。
听沈书寂说,他是专程回国协助她处理遗产遗留问题的。
遗产的事,处理得异常顺利,十多年前没有分割清楚的遗产,突然就得到了完结。
余笙与那位陆先生就简单的打了个照面,话都没有说一句。
办完所有的手续回老宅的路上,余笙才从沈书寂口中得到了真相。
“他们交出遗产,沈家让他们回京都。”
余笙不由得有些担心:“那他们回京都后,会不会做什么不利于沈家的事?”
沈书寂揉了揉她的头顶,安慰道:“不用担心,有母亲在呢,她不想让沈家动陆家,同样的,陆家也绝不能动沈家。”
余笙点了点头,她一直执着的真相,好像已经浮出水面了。
景女士,是景陆两家利益勾结的受害者。
而她,是景女士勇于斗争的证据,也是斗争的成果。
余笙突然明白,或许不是景家容不下她,是陆家容不下她。
“笙笙,不用担心以后,我一直都在呢!”
余笙侧头看向沈书寂,他很认真的开着车,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以前余笙不相信真有人会一直都在,直到遇到沈书寂,她才相信。
——
十一月开始,沈书寂突然就忙了起来,薛青辉依旧每日给她报备沈书寂的行程。
锦笙的发展也是如日中天,余笙偶尔也会带着艺人与投资人周旋,有她在,没人敢打艺人的主意。
某一次应酬结束,余笙和公司的艺人在酒店门口遇到一群记者。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上前,想逮着机会问点有价值的新闻。
余笙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一个怀抱中。
余笙回头,身后是不知何时出现的沈书寂。
本来在采访艺人的记者看到沈书寂,都噤了声。
安静片刻,有胆大的记者将话筒递向沈书寂:“沈总,听说您还未结婚?”
沈书寂将余笙往怀里搂了搂,点头回答:“嗯,我太太不喜欢结婚。”
“……”
回答完问题,沈书寂握上余笙有些凉的右手,牵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余笙跟在他身后,任由他拉着走。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风衣里是笔挺的西服。
风吹动他的衣摆,可那哪是他的衣摆,明明是她的心。
回到车上,余笙有些疑惑的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结婚了?”
“很久之前,我每次说到结婚,你都会拒绝我。”
“……”倒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余笙无法辩驳。
——
以前在榕城的时候,沈书寂还会喝酒,回京都这么久,余笙还没见过沈书寂喝酒。
除了工作稍微忙一些,沈书寂可谓是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又超级能赚钱的超级好男人。
沈淑宁偶尔还会跟余笙表达她的羡慕。
“嫂嫂,像我哥哥这样的男人,真的打着灯笼找遍京都你都找不出第二个。”
余笙偶尔会打趣的问她:“咱们席总怎么样?”
每次说到席随之,沈淑宁就不说话了。
倒是沈书寂时不时的会给余笙透露席随之追妻的趣事。
余笙忍不住问沈书寂:“为什么你还愿意把淑宁交给席随之呢?他看起来并没有很爱淑宁,而且,他之前的风评好像不太好。”
“我很久之前说过了,这一切都由淑宁自己选择,沈家从不会干涉她的选择,沈家只会作为她后盾。”
余笙被他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感动,忍不住羡慕的说道:“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
沈书寂反问:“有我这样的老公不好?”
“也好,反正有你怎么都很好。”
余笙说完,跳到沈书寂怀里,被他稳稳的接住。
是啊,有他怎么都好,就像这个简单的动作,知道他会接,所以她才敢放心的跳。
第100章
日子每天都不一样
京都彻底的冷了下来,日子好像每天都一样,好像又都不一样。
十一月底,受寒潮影响,京都的温度直线下降,逼近零下。
兢兢业业工作了十来年的余笙,第一次犯懒不想起床工作。
以往她都是和沈书寂一起起床,沈书寂去健身,她洗漱化妆。
某一日,沈书寂健完身回来,她依旧窝在床上没有起。
听到屋内有脚步声,余笙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沈总,我今天想请假,不想上班。”
没有得到沈书寂的回复,余笙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刚好看到沈书寂走到床边。
沈书寂脸上漾起一抹笑,一字一句的问:“不想上班?”
“额……”
沈书寂没穿上衣,就穿了一条短裤,余笙看到他的腹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应该想上,还是不想上呢!
想到这儿,余笙猛的清醒,她竟然被美色给迷惑了!
“不想上班我们就做点别的。”
被子被掀开一角,就那么一瞬间,刚刚还站在床边的人,就上床将她揽进了怀里。
“喏,给你摸摸,看你这么喜欢。”
余笙的手被他拉到腰间。
沈书寂在外人面前冷冷的,谁都想不到,他在床上,就是一个无赖。
余笙的腰和腿还酸着,再次吞了吞口水,伸手推了推他,有气无力的说:“要不还是上班吧。”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沈书寂哪肯放过她,低声哄道:“乖,我准你假了。”
“沈书寂……唔唔唔……”铺天盖地的吻,落到唇上,一路往下。
关键时刻,沈书寂突然停了所有动作,问道:“我今天也不去公司,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嗯~”余笙闭着眼睛回答,回答了许久,他依旧不动,余笙睁眼看着他。
沈书寂笑着将她抱起,换成她跪坐在他身上。
余笙双手撑在他胸膛,又听他说:“喜欢你就多摸摸。”
余笙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恼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沈书寂没忍住笑出声,掐着她的腰坐起身,贴在她耳边问:“亲爱的沈太太,我们现在这样,还谈什么正经。”
“……”
余笙迷迷糊糊间,脑海中闪过一个问题,脑子没把门的问出了口:“你一直都没谈过恋爱吗?”
沈书寂动作一顿,闷闷的回:“你不和我谈,我找谁?”
沈书寂回完后更加用力。
而余笙问完后就后悔了,只得求饶:“阿寂,我错了。”
“认错倒挺快,但态度不怎么样,我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