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寂寂有笙 > 第48章
余笙继续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书寂根本不理她。
犯错后的惩罚就是,余笙累得睡到接近中午才醒,醒来时沈书寂已经不在房间了。
余笙披了件外套下楼,沈书寂正在客厅打电话。
他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边,身上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的西装马甲,黑色的西裤,身形修长。
明明他几乎天天都是这样穿的,偏偏就是今天,特别的不一样。
余笙放轻脚步走向他,还没走到他身边,他就回了头。
“先挂了,按照计划准备吧。”他收起手机,朝她走了过来。
“洗漱了吗?先吃东西。”
余笙摇头回答:“没看到你,以为你还是去公司了。”
沈书寂弯腰把她抱起,重新上了楼。
“先洗漱,然后吃东西,然后下午我们出去逛逛。”
“去哪?”余笙被抱到浴室放下,视线一直在沈书寂手上,看他拿起她粉色的漱口杯。
接过他手中的牙刷放进嘴里,听到他说:“天澜庄园,我找人重新装修了一番,想请沈太太过去指点指点,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余笙听他这样说,眼睛亮了亮,不顾嘴里还是泡沫,含糊不清的说:“还真重新装修了呀?”
“嗯。”
余笙有些迫不及待,简单的做了护肤的步骤便准备换衣服。
沈书寂一把将她拎起,“先吃东西。”
快速吃过午餐,余笙跑上楼找衣服。
沈书寂又把她抱到梳妆台前,说:“沈太太,请你给自己化一个美美的妆。”
余笙忍不住嘀咕:“你之前明明说过我不化妆也好看的。”
余笙化着化着,没忍住站起身,捏着化妆刷走到衣帽间门口,冲正在给她搭衣服的沈书寂说道:“沈总,你该不会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吧?”
沈书寂满脸疑惑,没想通化妆和嫌弃怎么联系起来的。
“我嫌弃你干嘛?”
看她站在门口不动,沈书寂走到她跟前,弯腰亲了亲她的嘴角,说:“乖,你要是不想化就不化。”
余笙瞥了他一眼,回到梳妆台继续。
过去的路上,余笙忍不住问沈书寂:“改了哪些?露台改了吗?”
沈书寂神神秘秘的回:“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室外温度虽低,但依旧是个晴天,车子绕着山路转上山。
余笙看着一路的风景,看着阳光洒在绿植上,嘴角一直是上扬的状态。
车子驶进庄园大门,余笙看着道路两边的栽满了各色的玫瑰,忍不住按下车窗探出头看。
冷风有些刮脸,余笙坐回位置问沈书寂:“这些都是真的花吗?”
“嗯。”
余笙视线所到之处,全是花。
车子还没开到庄园别墅,余笙就嚷着要下车,沈书寂依她停了车。
余笙下车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地上的花,想知道到底是种上去还是插在土里的。
观察半天,余笙伸手抽出一朵,果真是插在土里的。
余笙举着玫瑰回头对沈书寂说:“这样的花,插在土里可不好活。”
这可是她多年的养花心得,要扦插的话,至少也得有芽点。
“嗯,知道了。”
余笙拿着那一朵玫瑰走到沈书寂跟前,递给他,歪头冲他笑道:“不过,我很喜欢。”
别墅里果真如沈书寂所说,换掉了阴暗的风格,换上她喜欢的风格,说俗点,是她喜欢的田园风。
不过屋内也摆满了玫瑰花,余笙心里奇怪,但没有多问。
大露台搭了一个玻璃顶,撤掉了躺椅,换上看上去就很舒服的双人沙发,沙发旁还搭了一个一个秋千架,四周也全是玫瑰。
第101章
重新养一遍小时候的你
余笙坐上秋千,用腿蹬着荡了荡,看着山间快要落下的夕阳,回头问沉默的沈书寂:“阿寂,这儿为什么有这么多花?”
沈书寂笑了笑,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露台的门恰好此时被打开,沈淑宁从门后探了个脑袋出来,十分乖巧的叫了一声:“嫂嫂。”
沈淑宁手里拿着白纱跑到余笙身边,给她戴在头顶。
余笙摸了摸头顶,一时不在状况内,充满疑惑的看向沈淑宁。
沈淑宁不说话,冲她吐了吐舌头。
余笙扫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一大群人。
抱着沈昱珩的沈母、站在沈母身边的沈父、还有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甚至薛青辉都在。
沈母眼眶微红,沈昱珩咿咿呀呀的要沈淑宁抱,每个人都笑着。
余笙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向她走过来的沈书寂。
天色渐晚,特别是冬天的太阳溜得特别快,山间的风呼呼的吹,吹得余笙眼睛直流眼泪。
沈书寂走到余笙跟前,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泪,笑着说:“别哭了,妆都花了。”
余笙试图让自己笑,可是勾起嘴角后,眼泪更止不住,特别是看到眼前的沈书寂,更想哭。
她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仰头问:“这是干嘛呀?”
沈书寂歪头冲她笑了笑,屈膝跪在她跟前,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
“笙笙,很多想和你说的话,之前都与你说过了,妈妈第一次带我去榕城的时候,她给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
“我一直都在想,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养一遍小时候的你?”
余笙低头看着单膝跪在跟前的沈书寂,伸手想把他拉起。
沈书寂握住她的手,又问:“笙笙,嫁给我好不好?”
就这么一句话,让余笙呆在原地,她曾经也幻想过无数次,她爱的人单膝跪地,大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因为以前想过很多次,此时的场景,更像是一场梦,一场美梦。
她久久没有给出回复,沈淑宁在一旁起哄:“嫂嫂你快答应。”
其他的人也跟着沈淑宁喊:“答应他!答应他!”
余笙点了点头,伸出左手,沈书寂将戒指戴到她的中指上,拉到唇边亲了亲。
余笙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弯腰给他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西裤,靠近他小声说:“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妆化得好看再好看一点了。”
“现在就很好看。”沈书寂低头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抽出兜里的手帕轻轻的给她擦了擦,“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是人太多了,晚上我再给你说。”
余笙歪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沈淑宁,刚好被她抓住。
沈淑宁小跑到两人跟前,脆生生的问:“哥哥,我们拍一个全家福吧,我专门把爸爸也叫过来了!”
沈淑宁说完,又回头朝沈父、沈母招了招手:“爸爸妈妈,快过来,我们拍一个全家福。”
沈书寂的父亲和母亲坐在前头,余笙和沈书寂站在一侧,沈淑宁抱着沈昱珩站在另一侧。
这还是余笙第一次拍全家福,真正意义上的全家福。
摄影师拍完,沈淑宁把沈昱珩塞到沈书寂手里,跑向摄影师,脑袋凑过去说:“我看看刚刚的照片。”
看完,她又朝沈书寂大声说道:“哥哥往中间走走,你们和爸爸妈妈拍一张。”
沈书寂一手抱着沈昱珩,一手搂着余笙的肩,真有一家三口的感觉。
拍完后,沈淑宁又把沈昱珩接了过来,顺带把坐在前边的沈父沈母拉走。
“爸爸妈妈,让哥哥和嫂嫂拍一个。”
沈淑宁张罗着每一组人拍照,甚至连薛青辉都被拉着和沈书寂合了一张影。
有些时候,余笙也很羡慕沈淑宁,不论做什么,背后都有无条件支持她的沈家人。
嘴上说不管她,但会悄悄给她扫除障碍的沈书寂。
就算做了错事,也会包容她的沈父沈母。
余笙以为拍完照就会离开,不想沈书寂从身后拥着她,两人面向露台外站立。
余笙看着远处的京都,五光十色,无尽繁华。
突然,几道亮光划破夜空,砰砰砰的几声,几朵烟花在余笙眼前绽放,又如流星一般撒落在山谷间。
余笙回头看向沈书寂,在他怀里转身,双手拉着他的衣领,仰头笑着看着他。
比起烟花,她更喜欢他,他比烟花更加的耀眼。
“阿寂,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嗯?你想什么时候?”
余笙背后,绽放开的烟花照亮了山谷,也照亮了沈书寂的脸。
余笙认真思考了好几秒,小声回答:“我想在明年的春天,天气暖和,穿裙子也不会冷。”
沈书寂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点头回答:“好,那就明年春天。”
余笙很喜欢春天,阳光暖暖的,到处都开满了花,光想着仿佛都能感受到温暖。
烟花放完,山谷重新恢复了沉寂,余笙轻轻开口:“阿寂。”
“嗯?”
“我们回家吧,我想听你没说完的那些话。”
“好。”
从别墅出来,有东西从余笙眼前划过,余笙仰头看向头顶的路灯。
是雪花。
余笙伸手拉住一旁的沈书寂,惊喜的说道:“阿寂,下雪了。”
“嗯,下雪了。”
余笙伸出手掌,雪花落在手心便化了,手凉凉的,可是心是暖的。
——
婚礼定在来年三月,十二月的时候,余笙和沈书寂飞了一趟国外,拍了婚纱照。
新年的时候,余笙和沈书寂在沈家老宅过的新年,也是她过得最热闹的一个新年。
除夕当晚,沈淑宁拉着余笙玩牌,知道余笙不会后,沈淑宁笑得跟贼一样。
“嫂嫂,你别担心,哥哥卡里那么多钱,你输不完的。”
沈书寂在一旁不说话,沈淑宁还真的把他给忘了。
直到她输完所有的筹码后,她才忍无可忍的对沈书寂说:“哥哥,你不准帮嫂嫂,咱家谁能打过你啊!”
沈母在一旁笑道:“小赖皮又输不起啦?“
“妈妈!你不许这么说我!”
余笙笑倒在沈书寂怀里。
这幅场景,是她很久之前的梦想,此时,梦想真的成真了。
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婚礼前夕,余笙见到回国了几个月的陆嘉琪,她带着四五辆车将余笙堵在回沈家老宅的路上。
余笙知道,陆嘉琪回国后一直试图接近她,奈何沈书寂不给机会。
不过此时,能把她拦住,也是沈书寂给了机会。
余笙打开车门下车,手扶着门框,没有关车门,也没有上前,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陆小姐这么兴师动众,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快成沈太太了,特意来恭喜你。”
余笙扬起一抹微笑:“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笑刺激,陆嘉琪冷哼一声,说:“余笙,你不会以为沈书寂是真的爱你吧!”
余笙不语,她不想,也没有必要为这种事辩驳。
“在你眼里,陆家和景家那么的不堪,你以为沈家就多么的光明磊落吗?”
“你以为沈书寂就是什么好人吗?他是商人,他们都是商人,今天这个局面,不过都是利益与利益的交换。”
“你肯定没见过沈书寂狠起来的样子,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过都是他的伪装,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终有一天,你会被他吃得骨头渣都不剩,毕竟他连自己母亲家族的人都能下得去狠手。”
余笙听着听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小姐,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我也不想和一个外人讨论我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的目的不就是那些遗产嘛!其实最开始我并不想要那些遗产,不过你们想要,我便想要了。”
陆嘉琪脸上的表情彻底破碎,余笙继续补充:“不过你有点说的很对,我先生可能真的比较狠,你看陆雪琪有什么好下场吗?”
余笙弯腰坐上后座,按下车窗,看着陆嘉琪,又说:“陆小姐,我先生对于你给他的评价也非常认可!”
陆嘉琪看到坐在余笙身后的身影,身形晃了晃。
“如果你想跟陆雪琪一样,那就尽管找我麻烦。”
余笙丢下最后一句话,升起车窗,回头问身后的沈书寂:“你到底狠在哪了,他们那么怕你。”
一直闭目养神的沈书寂睁眼,侧头看向余笙,重新把她捞回怀里,用力亲了亲她的脖子。
“沈太太,对你,我的狠只会用在一个地方。”
“哪个地方?”余笙反射弧偶尔长偶尔短,比如现在,问题问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抬手捂住他的嘴。
余笙看着眼前带着笑意的脸。
刚刚车子被突然窜出来的车子拦住去路,沈书寂的脸一下就黑了。
余笙看到是陆嘉琪,赶紧拍了拍他的手推门下车。
余笙能理解沈书寂的每一面,他身后是整个沈氏,如果不狠,怎么能坐稳那个位置呢。
——
余笙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婚礼当天,京都正举行着婚礼,余笙和沈书寂已经飞到了最南边的海边,婚礼现场只有她和沈书寂的婚纱照。
这是余笙做过的第一件最离经叛道的事。
从小到大,她都被框在一个模子里,永远都在奔波,奔波在看不到尽头,没有朋友、家人的路上。
离经叛道的事,有第一件就会有第二件。
清明时节,余笙找人给景女士换了墓碑,换掉了那个陆夫人的头衔。